第36章 我當曾爺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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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老爺子不信,“讓你看看。”
陸尚城垂眸未動，反問：“爺爺，現在已經下午六點了,今日份的康覆體術動作你做了嗎？”
3D視頻裏陸老爺子臉色明顯一僵,“當然是做了,我怎麽可能不做,我還等著抱我曾孫子呢！”
陸尚城在心裏嘆氣,“你連康覆都不肯好好做,怎麽抱你曾孫子？”
陸老爺子臉上掛不住，氣呼呼拄著拐杖過來關視頻,“不給看就不給看，扯什麽別的沒用的！臭小子,你不讓我看我也有辦法看！”
空中的3D影像一下子消失,遠在星球另一端的陸老爺子氣得直跺腳,直接打給了正在開會的松毅。
“松家老二,你跟我說,你知不知道喬伊斯家的幹孫子長什麽樣！”
還在開會的松毅一接通語音電話,一聲中氣十足的吼聲從個人終端裏傳出來,嚇得松毅身板一抖,也嚇了屋裏其他人一跳,齊刷刷轉頭盯著接電話的松毅。
松毅灰溜溜暫定會議走到室外，“陸老爺子,您身體還好嗎，今天怎麽有機會聯系我啊？”
“好！好得很！老爺子我還等著抱孫子呢！我問你,你到底知不知道喬伊斯家的幹曾孫子是誰？”
“喬伊斯家的幹曾孫子？”松毅默默吐槽一聲這個拗口的稱呼，“曾孫子還有幹的？”
“你也不知道？”陸老爺子也納悶，陸尚城小時候沒有父母陪,長大後性子冷，身邊朋友一個巴掌數的過來，這其中最要好的就數松毅。
連這小子都不知道，那還有誰知道？
想著，他隨口問了句，“尚城沒跟你聯系？”
松毅懵逼，“沒有啊，自從尚城待在前線出事，他就一直沒跟我聯系。是尚城怎麽了嗎？”
哦，那就沒事了。
陸老爺子掛斷電話，尚城連不在前線的事都沒告訴這小子，看來他是真的不知道喬伊斯家的那些事兒。
可是看不到喬伊斯的大孫子，他心裏癢癢啊！
思索了一會，他跟同樣已經退休了的副官發消息，沒一會兒就得到了首都星另一端幸雲琛房子四周的一些照片。
照片裏帶了仿生面具的陸尚城和一個身材嬌小的女人一起牽著一個孩子，小孩兒大概四五歲，被兩個大人牽著腳步輕快，正蹦蹦跳跳往前走。
陸老爺子一眼就認出來照片上這個相貌普通的大卷毛是他孫子陸尚城，他們陸家這代代遺傳的絕美卷毛他絕對不可能認錯。
只是他旁邊這個小卷毛……
老爺子把照片放大，一張和陸尚城一模一樣只是小了許多的臉顯示在屏幕上，深藍色的眼睛清澈，卷毛被紮成揪揪綁在腦後，笑著小臉兒對著旁邊的女人不知在說些什麽。
這……這照片是不是出錯了？
陸老爺子拿著照片去找自己的老副官，副官這一件懵逼。直到拿到另一張照片：藍天白雲下，滿臉褶子的喬伊斯老爺子抱著紮著小揪揪的小卷毛在摸眼前的兒童機甲，那張帶笑的小臉兒簡直就是陸尚城的翻版！
陸老爺子呼吸一滯，頓時有點喘不上氣。
這……這孩子……
“副官，我要這孩子的基因序列和尚城基因序列的對比圖，最多一天，我一定要看到結果。”
副官領命走了，陸老爺子給陸尚城發消息，問他是不是當爸爸了。陸尚城很冷淡地發過來兩個字：不是連個句號都舍不得加。
但陸老爺子不信，長的這麽像怎麽可能不是，那小模樣兒簡直和陸尚城小時候一模一樣，就連喜歡皺眉的小東西都不差分毫，這麽像的孩子不可能不是！
陸老爺子皺眉，是不是父子，等他看到基因序列對比圖就知道了。
晚上姜小雲和幸雲琛約好去他師叔家，本來姜小雲想坐公共磁懸浮列車去，沒想到幸雲琛家裏竟然有車，看樣子還是最新版的，激動的小卷毛哇哇叫。
大概早想好要用到車，車上還用兒童座椅。小卷毛從一坐上車就開始嘰嘰喳喳說個沒完，問這問那，幸雲琛沒有半天不耐煩，一一細心回答，讓姜小雲這個當媽的不由刮目相看。
幸雲琛的老師住在首都星唯一一片森林裏，舉起這裏生態結構覆雜，出現的植被種類多，適合研究。但事實是，一路上除了喜歡攻擊人的大嘴小黃花，姜小雲真沒看到什麽別的有意義的植被。
小卷毛有在幸雲琛用特殊儀器撐起保護罩裏，小嘴驚訝地合不攏，“媽媽，這裏竟然有火雲星才有的星星草還是好大一片！”
“媽媽你看，那是月光花！比書上畫得還漂亮！”
“媽媽，這是團團木，書上說它的果子有毒！”
“媽媽，你有沒有看到剛剛那個比人還高的蘑菇！那是巨人菇，書上說它的肉可毒了，比眼鏡蛇還毒，粘上了就會皮膚潰爛！好神奇哦！”
姜小雲全程捂臉，沒臉擡頭。
原主學習差甚至缺乏常識，她來了這麽長時間光顧著賺錢，都沒怎麽看書了解星際時代的東西。滿打滿算，她其實就是半個文盲！
幸雲琛看小卷毛只是看看，沒有亂走，而姜小雲聽得滿臉懵逼，便低下頭溫聲和她講解。各個植物種類品行言簡意賅，通俗易通，姜小雲沒一會兒就聽得入迷。
幸雲琛還穿著一聲正裝，臉上帶著眼鏡溫文爾雅，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學者的儒氣，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相處，眼裏的疏離盡消只剩下了溫和。看人時桃花眼帶著笑意，只感覺能把人吸進去。
尤其是他話語間的深度和隱隱透露出來的廣度，讓姜小雲這個小文盲佩服的五體投地，只顧著崇拜他的學識，都忘了欣賞美色。
但打死姜小雲她也想不到，幸雲琛的師叔竟然不是人類，而是一個長著白胡子，全身皮膚發灰的大腦袋外星人。
眼看幸雲琛已經恭恭敬敬彎腰行禮，小卷毛也學的有模有樣，只有她站在一邊像個傻子，姜小雲也連忙學著幸雲琛的樣子鞠躬。
外星人師伯爽朗的笑了，從口袋裏摸出兩個發紅包塞給姜小雲和小卷毛一人一個。“我老頭子好久沒見到新鮮面孔了，來，好孩子們一人一個！拿到什麽全靠運氣！”
姜小雲不好意思拿，“老師不用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誒！”外星人師叔把紅包推回來，雪白的眉毛下眼神慈愛，“不是小孩子就不能收紅包了？”
小卷毛拿著發紅包在一邊笑嘻嘻學著他說話，“不是小孩子就不能收紅包了？”
進入這片深林，幸雲琛也難得一見地放松下來，跟著小卷毛笑，“不是小孩子就不能收紅包了？”
“你們……”
“好孩子，老師給的就收起來吧！裏面有驚喜！”
“驚喜嗎？”小卷毛上下捏捏紅包，興沖沖道：“爺爺，裏面是小球球！”
一聲爺爺把外星人師叔哄得眉開眼笑，他摸摸小卷毛的腦袋，“這不是小球球，是植物的種子。”
“那是什麽種子？”
“拿到什麽全靠運氣，等你把植物種出來就知道了。”
“那會是外面的食人花嗎？”
“誰知道呢？”
一行人在小卷毛和外星人師叔的自問自答中進了深藏在森林裏的研究所，這裏除了外星人師叔就是各種圓滾滾的機器人，他們進來這些機器人也是目不斜視，專心幹自己的事情。
外星人師叔驚訝小卷毛聰慧，小小年紀跑都跑不穩，竟然懂這麽多東西。問幸雲琛，幸雲琛只回答天賦過人。
外星人師叔捋著胡子搖搖頭，只可惜他年紀太大已經沒有幾天活頭，不然真想好好教教這個孩子。索性把小卷毛帶到書房讓他看書，喜歡什麽書隨便拿走。不懂得盡管問。
同時趁著小卷毛看書，三個大人一起，外星人師叔專門對姜小雲表達了感謝，謝謝她願意信任幸雲琛，拿出對星際如此有貢獻的東西。
姜小雲連連擺手，比起一位學界泰鬥，她就是個小螞蟻，根本算不上什麽。等幸雲琛和外星人師叔聊上，什麽都聽不懂的姜小雲幹脆找個借口出來做東西給外星人師叔做夜宵。
屋子外面緩緩升起炊煙，外星人師叔滿是黑色瞳仁的眼慈愛看了眼下面做飯的姜小雲，沈重地拍拍幸雲琛的肩。
“她是個好女孩，從她敢把東西拿出來交給你的那一刻來看，這個女孩子的膽量和見識就不是一般女孩子能比的。你如果喜歡就大膽去追，別管什麽三七二十一。不然等你到了你師叔這麽大年紀，回首往回看，一輩子除了研究上的成就，別的都是遺憾。”
幸雲琛看著肩上那只蒼老的手，還有他明顯快速衰老的身體，聲音突然有些哽咽，“師叔，您……”
“我沒事，我能有什麽事。人都是要死的，只是早晚的問題。我們族裏的人都走了，就剩下我了，現在我也快了。但是阿琛啊，師叔有些放不下你。”
“我知道，師叔。”幸雲琛低頭像小時候那樣拉住他的衣角，溫和的外貌繃不住內心的感傷，努力忍住眼淚，白凈的額頭崩起一條條青筋。
外星人師叔手可見的慢慢幹癟，拍拍他拉著他衣角的手，嘆息：“阿琛啊，你要記住。人過這輩子太短了，師叔這一輩子能活著看著古地球文化覆興就已經很滿足了。可你的人生還剩下不少。要是我像你這麽大年級的時候，敢去追我喜歡的女孩子，那我現在絕對不是一個人。一個人一路走過來的日子太苦，你可以不結婚，但這世上總要有些牽掛，這樣人才有走下去的力量。”
“我不想你走我的老路，喜歡什麽就去追，你還年輕，喜歡什麽都不過分。”
老人的敦敦教導一字一句落在耳邊，幸雲琛紅了眼。
“不師叔，我還不能。我還有沒完成的事情要去做。師叔，您想見見阿明嗎？”
“阿明？”老人像是想起了什麽，看著天楞了許久，遲遲沒回過神來。
半晌，他搖搖頭，“你怎麽突然提起他來了？人都已經死了，想見又有什麽用？”
“那如果，他沒死呢？”幸雲琛盯著他已經慢慢混濁的眼，“師叔，您想見一見他嗎？”
老人看著他，眼神錯愕，半天沒有說話，似乎在思索他話裏的真實性。
“沒死？你見到他了？”
“沒有，但是研究所最近失竊了一份重要文件，有關……種族希望計劃的。失竊的地方留下了一片桑章叔的葉子……所以我懷疑，是被他偷走的，”
“種族希望計劃？又是這個害人的計劃……”老人顫抖地退後兩步，驚愕擡頭，一把抓住幸雲琛的手，“那個計劃你參加了？孩子，你沒參加對不對？”
“對不起師叔，”幸雲琛握住老人插d顫抖的手，不敢擡頭看他的眼，“當年的計劃我雖然不知情，但我確實參加了。”
“那那個文件……”
幸雲琛抿了抿唇，“那是我當年做實驗留下來的報告，裏面是我曾接手的實驗對象，還有親手做過的相關實驗。”
老人眼裏的光一點點消失：“你也做過那個實驗了，用人家肚子裏的孩子做實驗，移入人工授精的胚胎，你們這麽做，是毀了人家女孩子一輩子啊！”
“不是的，師叔。”幸雲琛急忙解釋，“我當時做那個實驗，是經過實驗者的同意的。而且……實驗結束，正好趕上研究所發現阿明做人體實驗的事情，我就把實驗者的記憶消除了。除了最基本的信息，其他的實驗數據什麽都沒留下。那孩子和媽媽生活的也很好。”
他頓了頓，“只是……”
老人眼神猛地犀利，“只是什麽？”
“只是……種族希望計劃，好像在那孩子身上成功了。而阿明現在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正在從我這裏找線索。”
“成功了……你們竟然成功了？”老人此時說不上是喜還是悲，連忙問：“那對母子呢？”
幸雲琛擡頭看向窗外烤肉的姜小雲。
晚上躺在床上，小卷毛翻來覆去睡不著。
姜小雲累了一天沾到枕頭就想睡，但孩子睡不著，明天又是第一天上學，她只能爬起來給小家夥兒做心理工作。
小卷毛穿著小熊毛絨睡衣，白白的小臉兒縮在衣服裏，小身子靠著她縮成一團。
“媽媽，明天的同學們會不會不喜歡我呀？”
姜小雲打哈欠，“不會的，明天是第一軍校附屬小學第一天開學，你們誰都不人認識誰，他們怎麽會不喜歡你呢？”
小孩子第一天上學，大多會產生恐懼的感情，姜小雲作為過來人，深有體會。
她安慰小卷毛，“你這麽聰明，又有禮貌，長得還好看，大家一定會喜歡你的。寶貝別擔心，如果真的有問題，沒有什麽小朋友是一塊蛋糕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塊！”
聽到蛋糕，小卷毛眼睛亮了，“媽媽，學校要求在學校吃午飯，要自己帶吃的。我要帶什麽呀？吃蝦好不好？”
已經結束學生時代的姜小雲自認在學校吃米飯是最好的選擇，菜的樣式多種多樣，準備起來也方便，最關鍵是頂餓。
她掰著小卷毛的手指頭，“那就米飯，紅燒肉，芙蓉蝦，梅菜扣肉和紅燒獅子頭吧。然後再來個素菜，蒜蓉粉絲娃娃菜。最後帶點水果蛋糕還有喝的水，第一天就先這樣吧。”
“那明天早上呢，”美食沖淡了對上學的恐懼，“明天早上我們吃什麽啊？”
“明天早上吃熱幹面怎麽樣？一碗香噴噴的熱幹面，再加上一碗熱乎乎的蛋花米酒，一起下肚，又香又解膩！”
“那媽媽你快點睡！睡著了我們就吃熱幹面！”
小卷毛一手捂著姜小雲的眼，一手捂著自己的眼，沒一會兒發出了小呼嚕。
第二天早上，姜小雲睡得早醒的也早，早早開始打開直播做飯。
經過上次和幸雲琛一起直播，粉絲基數有了質的增長，而且這波新來的粉絲特別喜歡打賞，每次一開直播就會面對打賞暴擊。這種睜開眼就被錢砸的感覺簡直不要太爽！
熱幹面是以前姜小雲最喜歡的面條，最適合早上吃，簡直可以喚醒人對這一天的熱愛。後來她要離開常待的城市去另一個地方，擔心吃不到正宗的熱幹面，就直接去找老師傅學的。
熱幹面最主要的就是裏面的鹵湯，還有面條的制作過程撣面，這兩步決定了熱幹面到底好不好吃。
面條是用的包裝好的堿面條，這還是姜小雲第一次在直播裏做面條，彈幕裏滿是感嘆。姜小雲做飯時不喜歡說話，無聊的觀眾在彈幕裏聊起了天，有和其他人混熟了的也舍不得改ID名，放眼望去彈幕裏的每個Id都很眼熟。
熱幹面制作不算太麻煩，但因為分量不少，所以撣面的過程有些費時間。不過姜小雲還是在二十分鐘裏做好了四份熱幹面。
等熱幹面做好，直播裏一波打賞走起，聊天的人就知道這是該吃飯了。
直播間裏一人一碗熱幹面，自己待在自己的家裏，卻和待在面館裏一樣，邊吃邊聊，你一句我一句，氣氛很是和諧。偶爾有一兩個不長眼的噴子誤入直播間，也會被其他人罵走。
這邊人吃著面，卻看到姜小雲又拿出了好幾份食材，又拿起刀開始切菜。
【今天還有別的吃的？】
【有口福了！有口福了！連營養液都沒那麽難吃了！吸溜】【這個湯絕了，甜甜的還帶著一股米香味，好喝！】【主播好像在做新菜，我從來沒見過直播把肉切這麽大片過。】【而且這不是一道菜的食材吧，這麽多。肉有片又快，還有碎碎，好多沒見過的菜啊！】【姐姐姐姐，你今天是有事情嗎？為什麽要做這麽多菜啊？】姜小雲在直播間裏隨口提了一句她今天用到的菜不久以後就會由研究院研究出來，大批量生產。然後回答粉絲們問的最多的問題，“對，今天家裏的孩子第一天上小學，學校要求自己帶飯到學校，所以我打算多做一些菜給他帶上。也可以分給一些同學。”
【哇！做主播姐姐家的小朋友好幸福，有這麽多肉肉吃！】【告訴我小朋友在哪裏上學，我去給他做朋友！重新讀一遍小學也沒關系！！】【想和小朋友做同學，吃不吃不重要，關鍵是想重新讀一遍小學。】【我也！】
【我兒子今天也去上小學，祈禱和主播的兒子在同一所學校同一個班！哈哈哈】【（死亡凝視）不是主播兒子，主播還等著我來娶！】【自己家的小孩兒不一定就是兒子吧，也可能是侄子啊外甥啊什麽的，對吧老婆！】【你們不要胡說，害的姐姐剛剛跟我解釋半天！】【（羞澀）怎麽可能是兒子呢，人家也是女孩子，和姐姐生不出寶寶來呀！】【咳咳，又歪樓了。】
幾道菜姜小雲做的很快，把做好的菜趁熱放進保溫盒，不少觀眾哀嚎速度太快，只嘗了個味道。
【完了完了不會吧，不會以後主播打包都這麽快吧！綠江好不容易不崩了，又到了拼手速的時代了？】【趁熱打包孩紙吃起來也是熱的……但是主播，這裏也有嗷嗷待哺的寶寶們呀！】【我吃了一口那個叫紅燒肉的東西，好糯！好好吃！】【打滾賣萌嚶嚶嚶】
【主播，咱們商量一件事好不好！你就把那個保溫盒拿到直播範圍內，反正是全息的，我們可以自己拆開吃！】【對對對，我們可以自己拆！】
【打賞走起！】
觀眾卑微又無奈，誰讓他們的嘴都被養叼了呢，只能試圖用打賞的方式引起主播註意，換一口飯吃。
他們實在太可憐了嚶嚶嚶
小卷毛起床時姜小雲已經下了直播，正在往把保溫盒裏放米飯，大大的一個保溫盒比小卷毛的書包都大。還好昨天喬伊斯老爺子來的時候給了小卷毛一個空間戒指，不然這麽大一個飯盒，怎麽帶進學校都是個問題。
小卷毛先把早餐給幸雲琛他們送過去，才洗手回來吃面。吃了第一口，他眼睛頓時一亮，“媽媽，這個面真的好香！太好吃了！這個湯也是，好甜好喝！”
“好吃就多吃點。一會兒校車來接你，不著急，慢慢來。”
“嗯。”小卷毛吃著面條點頭，空著嘴的瞬間不放心地叮囑姜小雲，“那媽媽你在家好好的，我放了學就回家陪你，你想我的話可以給我發視頻申請，我如果下課的話，一定會接的。”
姜小雲點頭，“你放心去上學，媽媽一會兒要腌臘八蒜。再過半個來月就是古地球華夏地區的新年，到時候蘸著餃子吃臘八蒜。”
“臘八蒜？”小卷毛沒聽說過，“好吃嗎？”
“當然好吃，腌過的臘八蒜就不辣了。又酸又甜，腌臘八蒜的醋也帶著甜味，媽媽以前可以喜歡吃了。”
說完她看看表，還不算晚。
“卷毛，媽媽把水給你裝書包裏了，記得喝水知道嗎？”
“嗯，媽媽我吃完了，我們去等校車！”
小學老師和藹可親，牽著小卷毛的手上了車，跟姜小雲揮手再見，直到校車消失在視線裏姜小雲才回去。
星際聯邦過自由節和重生節。前者是人類真正在星際站住腳的時刻，後者是人類逃離千瘡百孔的地球來到星際的時刻。這兩個節日姜小雲沒什麽興趣，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社會主義接班人，她還是想吃餃子過春節。
從空間裏拿出一個透明的玻璃罐，一點一點的剝蒜皮扔進去。姜小雲做的耐心又細致，最後在罐子裏加醋加糖密封，等到臘月三十蘸餃子用。
等她把罐子移入零食室，正打算拍拍手去做飯，突然接到小學的電話，說小卷毛全身抽搐已經被送進醫院搶救了。
一瞬間姜小雲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眼前都黑了。
在星際一般外傷都能在醫療艙裏解決，嚴重到要進醫院的程度，那就是精神力方面的事了。
這邊也有人早早提醒了陸尚城，姜小雲臉色蒼白，出來的時候正好碰上來找她的陸尚城，打算一起去學校。
兩人急匆匆往學校趕，卻不知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另一個星球某個人的掌控中。
眼看屏幕裏陸尚城駕駛的飛船被撞墜入早就被屏蔽了信號的深淵，臉上一道刀疤的男人勾了勾唇角。
“接下來，是那個小的了。”
陸家
拿到報告的陸老爺子看著報告下方明晃晃的父子關系，激動的手抖，他終於要抱孫子了！他當曾爺爺了！
陸尚城這個臭小子還不跟他說實話！哼！他自己會查！
他慢悠悠給陸尚城打電話，等著這小子一臉懵逼喜當爹，可這電話怎麽也打不通。
聽著另一邊的嘟嘟聲。陸老爺子心裏突然有股不祥的預感，急忙打電話讓副官去查，副官只是說沒有查到任何異常情況。陸尚城的位置並沒有移動。
而另一邊剛下課的小卷毛，突然被人叫了一聲。
他轉過身，面前的男人人畜無害，白襯衫像雪一樣白。
是那個叫路晨伊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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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尚城垂眸未動，反問：“爺爺，現在已經下午六點了,今日份的康覆體術動作你做了嗎？”
3D視頻裏陸老爺子臉色明顯一僵,“當然是做了,我怎麽可能不做,我還等著抱我曾孫子呢！”
陸尚城在心裏嘆氣,“你連康覆都不肯好好做,怎麽抱你曾孫子？”
陸老爺子臉上掛不住，氣呼呼拄著拐杖過來關視頻,“不給看就不給看，扯什麽別的沒用的！臭小子,你不讓我看我也有辦法看！”
空中的3D影像一下子消失,遠在星球另一端的陸老爺子氣得直跺腳,直接打給了正在開會的松毅。
“松家老二,你跟我說,你知不知道喬伊斯家的幹孫子長什麽樣！”
還在開會的松毅一接通語音電話,一聲中氣十足的吼聲從個人終端裏傳出來,嚇得松毅身板一抖,也嚇了屋裏其他人一跳,齊刷刷轉頭盯著接電話的松毅。
松毅灰溜溜暫定會議走到室外，“陸老爺子,您身體還好嗎，今天怎麽有機會聯系我啊？”
“好！好得很！老爺子我還等著抱孫子呢！我問你,你到底知不知道喬伊斯家的幹曾孫子是誰？”
“喬伊斯家的幹曾孫子？”松毅默默吐槽一聲這個拗口的稱呼，“曾孫子還有幹的？”
“你也不知道？”陸老爺子也納悶，陸尚城小時候沒有父母陪,長大後性子冷，身邊朋友一個巴掌數的過來，這其中最要好的就數松毅。
連這小子都不知道，那還有誰知道？
想著，他隨口問了句，“尚城沒跟你聯系？”
松毅懵逼，“沒有啊，自從尚城待在前線出事，他就一直沒跟我聯系。是尚城怎麽了嗎？”
哦，那就沒事了。
陸老爺子掛斷電話，尚城連不在前線的事都沒告訴這小子，看來他是真的不知道喬伊斯家的那些事兒。
可是看不到喬伊斯的大孫子，他心裏癢癢啊！
思索了一會，他跟同樣已經退休了的副官發消息，沒一會兒就得到了首都星另一端幸雲琛房子四周的一些照片。
照片裏帶了仿生面具的陸尚城和一個身材嬌小的女人一起牽著一個孩子，小孩兒大概四五歲，被兩個大人牽著腳步輕快，正蹦蹦跳跳往前走。
陸老爺子一眼就認出來照片上這個相貌普通的大卷毛是他孫子陸尚城，他們陸家這代代遺傳的絕美卷毛他絕對不可能認錯。
只是他旁邊這個小卷毛……
老爺子把照片放大，一張和陸尚城一模一樣只是小了許多的臉顯示在屏幕上，深藍色的眼睛清澈，卷毛被紮成揪揪綁在腦後，笑著小臉兒對著旁邊的女人不知在說些什麽。
這……這照片是不是出錯了？
陸老爺子拿著照片去找自己的老副官，副官這一件懵逼。直到拿到另一張照片：藍天白雲下，滿臉褶子的喬伊斯老爺子抱著紮著小揪揪的小卷毛在摸眼前的兒童機甲，那張帶笑的小臉兒簡直就是陸尚城的翻版！
陸老爺子呼吸一滯，頓時有點喘不上氣。
這……這孩子……
“副官，我要這孩子的基因序列和尚城基因序列的對比圖，最多一天，我一定要看到結果。”
副官領命走了，陸老爺子給陸尚城發消息，問他是不是當爸爸了。陸尚城很冷淡地發過來兩個字：不是連個句號都舍不得加。
但陸老爺子不信，長的這麽像怎麽可能不是，那小模樣兒簡直和陸尚城小時候一模一樣，就連喜歡皺眉的小東西都不差分毫，這麽像的孩子不可能不是！
陸老爺子皺眉，是不是父子，等他看到基因序列對比圖就知道了。
晚上姜小雲和幸雲琛約好去他師叔家，本來姜小雲想坐公共磁懸浮列車去，沒想到幸雲琛家裏竟然有車，看樣子還是最新版的，激動的小卷毛哇哇叫。
大概早想好要用到車，車上還用兒童座椅。小卷毛從一坐上車就開始嘰嘰喳喳說個沒完，問這問那，幸雲琛沒有半天不耐煩，一一細心回答，讓姜小雲這個當媽的不由刮目相看。
幸雲琛的老師住在首都星唯一一片森林裏，舉起這裏生態結構覆雜，出現的植被種類多，適合研究。但事實是，一路上除了喜歡攻擊人的大嘴小黃花，姜小雲真沒看到什麽別的有意義的植被。
小卷毛有在幸雲琛用特殊儀器撐起保護罩裏，小嘴驚訝地合不攏，“媽媽，這裏竟然有火雲星才有的星星草還是好大一片！”
“媽媽你看，那是月光花！比書上畫得還漂亮！”
“媽媽，這是團團木，書上說它的果子有毒！”
“媽媽，你有沒有看到剛剛那個比人還高的蘑菇！那是巨人菇，書上說它的肉可毒了，比眼鏡蛇還毒，粘上了就會皮膚潰爛！好神奇哦！”
姜小雲全程捂臉，沒臉擡頭。
原主學習差甚至缺乏常識，她來了這麽長時間光顧著賺錢，都沒怎麽看書了解星際時代的東西。滿打滿算，她其實就是半個文盲！
幸雲琛看小卷毛只是看看，沒有亂走，而姜小雲聽得滿臉懵逼，便低下頭溫聲和她講解。各個植物種類品行言簡意賅，通俗易通，姜小雲沒一會兒就聽得入迷。
幸雲琛還穿著一聲正裝，臉上帶著眼鏡溫文爾雅，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學者的儒氣，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相處，眼裏的疏離盡消只剩下了溫和。看人時桃花眼帶著笑意，只感覺能把人吸進去。
尤其是他話語間的深度和隱隱透露出來的廣度，讓姜小雲這個小文盲佩服的五體投地，只顧著崇拜他的學識，都忘了欣賞美色。
但打死姜小雲她也想不到，幸雲琛的師叔竟然不是人類，而是一個長著白胡子，全身皮膚發灰的大腦袋外星人。
眼看幸雲琛已經恭恭敬敬彎腰行禮，小卷毛也學的有模有樣，只有她站在一邊像個傻子，姜小雲也連忙學著幸雲琛的樣子鞠躬。
外星人師伯爽朗的笑了，從口袋裏摸出兩個發紅包塞給姜小雲和小卷毛一人一個。“我老頭子好久沒見到新鮮面孔了，來，好孩子們一人一個！拿到什麽全靠運氣！”
姜小雲不好意思拿，“老師不用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誒！”外星人師叔把紅包推回來，雪白的眉毛下眼神慈愛，“不是小孩子就不能收紅包了？”
小卷毛拿著發紅包在一邊笑嘻嘻學著他說話，“不是小孩子就不能收紅包了？”
進入這片深林，幸雲琛也難得一見地放松下來，跟著小卷毛笑，“不是小孩子就不能收紅包了？”
“你們……”
“好孩子，老師給的就收起來吧！裏面有驚喜！”
“驚喜嗎？”小卷毛上下捏捏紅包，興沖沖道：“爺爺，裏面是小球球！”
一聲爺爺把外星人師叔哄得眉開眼笑，他摸摸小卷毛的腦袋，“這不是小球球，是植物的種子。”
“那是什麽種子？”
“拿到什麽全靠運氣，等你把植物種出來就知道了。”
“那會是外面的食人花嗎？”
“誰知道呢？”
一行人在小卷毛和外星人師叔的自問自答中進了深藏在森林裏的研究所，這裏除了外星人師叔就是各種圓滾滾的機器人，他們進來這些機器人也是目不斜視，專心幹自己的事情。
外星人師叔驚訝小卷毛聰慧，小小年紀跑都跑不穩，竟然懂這麽多東西。問幸雲琛，幸雲琛只回答天賦過人。
外星人師叔捋著胡子搖搖頭，只可惜他年紀太大已經沒有幾天活頭，不然真想好好教教這個孩子。索性把小卷毛帶到書房讓他看書，喜歡什麽書隨便拿走。不懂得盡管問。
同時趁著小卷毛看書，三個大人一起，外星人師叔專門對姜小雲表達了感謝，謝謝她願意信任幸雲琛，拿出對星際如此有貢獻的東西。
姜小雲連連擺手，比起一位學界泰鬥，她就是個小螞蟻，根本算不上什麽。等幸雲琛和外星人師叔聊上，什麽都聽不懂的姜小雲幹脆找個借口出來做東西給外星人師叔做夜宵。
屋子外面緩緩升起炊煙，外星人師叔滿是黑色瞳仁的眼慈愛看了眼下面做飯的姜小雲，沈重地拍拍幸雲琛的肩。
“她是個好女孩，從她敢把東西拿出來交給你的那一刻來看，這個女孩子的膽量和見識就不是一般女孩子能比的。你如果喜歡就大膽去追，別管什麽三七二十一。不然等你到了你師叔這麽大年紀，回首往回看，一輩子除了研究上的成就，別的都是遺憾。”
幸雲琛看著肩上那只蒼老的手，還有他明顯快速衰老的身體，聲音突然有些哽咽，“師叔，您……”
“我沒事，我能有什麽事。人都是要死的，只是早晚的問題。我們族裏的人都走了，就剩下我了，現在我也快了。但是阿琛啊，師叔有些放不下你。”
“我知道，師叔。”幸雲琛低頭像小時候那樣拉住他的衣角，溫和的外貌繃不住內心的感傷，努力忍住眼淚，白凈的額頭崩起一條條青筋。
外星人師叔手可見的慢慢幹癟，拍拍他拉著他衣角的手，嘆息：“阿琛啊，你要記住。人過這輩子太短了，師叔這一輩子能活著看著古地球文化覆興就已經很滿足了。可你的人生還剩下不少。要是我像你這麽大年級的時候，敢去追我喜歡的女孩子，那我現在絕對不是一個人。一個人一路走過來的日子太苦，你可以不結婚，但這世上總要有些牽掛，這樣人才有走下去的力量。”
“我不想你走我的老路，喜歡什麽就去追，你還年輕，喜歡什麽都不過分。”
老人的敦敦教導一字一句落在耳邊，幸雲琛紅了眼。
“不師叔，我還不能。我還有沒完成的事情要去做。師叔，您想見見阿明嗎？”
“阿明？”老人像是想起了什麽，看著天楞了許久，遲遲沒回過神來。
半晌，他搖搖頭，“你怎麽突然提起他來了？人都已經死了，想見又有什麽用？”
“那如果，他沒死呢？”幸雲琛盯著他已經慢慢混濁的眼，“師叔，您想見一見他嗎？”
老人看著他，眼神錯愕，半天沒有說話，似乎在思索他話裏的真實性。
“沒死？你見到他了？”
“沒有，但是研究所最近失竊了一份重要文件，有關……種族希望計劃的。失竊的地方留下了一片桑章叔的葉子……所以我懷疑，是被他偷走的，”
“種族希望計劃？又是這個害人的計劃……”老人顫抖地退後兩步，驚愕擡頭，一把抓住幸雲琛的手，“那個計劃你參加了？孩子，你沒參加對不對？”
“對不起師叔，”幸雲琛握住老人插d顫抖的手，不敢擡頭看他的眼，“當年的計劃我雖然不知情，但我確實參加了。”
“那那個文件……”
幸雲琛抿了抿唇，“那是我當年做實驗留下來的報告，裏面是我曾接手的實驗對象，還有親手做過的相關實驗。”
老人眼裏的光一點點消失：“你也做過那個實驗了，用人家肚子裏的孩子做實驗，移入人工授精的胚胎，你們這麽做，是毀了人家女孩子一輩子啊！”
“不是的，師叔。”幸雲琛急忙解釋，“我當時做那個實驗，是經過實驗者的同意的。而且……實驗結束，正好趕上研究所發現阿明做人體實驗的事情，我就把實驗者的記憶消除了。除了最基本的信息，其他的實驗數據什麽都沒留下。那孩子和媽媽生活的也很好。”
他頓了頓，“只是……”
老人眼神猛地犀利，“只是什麽？”
“只是……種族希望計劃，好像在那孩子身上成功了。而阿明現在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正在從我這裏找線索。”
“成功了……你們竟然成功了？”老人此時說不上是喜還是悲，連忙問：“那對母子呢？”
幸雲琛擡頭看向窗外烤肉的姜小雲。
晚上躺在床上，小卷毛翻來覆去睡不著。
姜小雲累了一天沾到枕頭就想睡，但孩子睡不著，明天又是第一天上學，她只能爬起來給小家夥兒做心理工作。
小卷毛穿著小熊毛絨睡衣，白白的小臉兒縮在衣服裏，小身子靠著她縮成一團。
“媽媽，明天的同學們會不會不喜歡我呀？”
姜小雲打哈欠，“不會的，明天是第一軍校附屬小學第一天開學，你們誰都不人認識誰，他們怎麽會不喜歡你呢？”
小孩子第一天上學，大多會產生恐懼的感情，姜小雲作為過來人，深有體會。
她安慰小卷毛，“你這麽聰明，又有禮貌，長得還好看，大家一定會喜歡你的。寶貝別擔心，如果真的有問題，沒有什麽小朋友是一塊蛋糕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塊！”
聽到蛋糕，小卷毛眼睛亮了，“媽媽，學校要求在學校吃午飯，要自己帶吃的。我要帶什麽呀？吃蝦好不好？”
已經結束學生時代的姜小雲自認在學校吃米飯是最好的選擇，菜的樣式多種多樣，準備起來也方便，最關鍵是頂餓。
她掰著小卷毛的手指頭，“那就米飯，紅燒肉，芙蓉蝦，梅菜扣肉和紅燒獅子頭吧。然後再來個素菜，蒜蓉粉絲娃娃菜。最後帶點水果蛋糕還有喝的水，第一天就先這樣吧。”
“那明天早上呢，”美食沖淡了對上學的恐懼，“明天早上我們吃什麽啊？”
“明天早上吃熱幹面怎麽樣？一碗香噴噴的熱幹面，再加上一碗熱乎乎的蛋花米酒，一起下肚，又香又解膩！”
“那媽媽你快點睡！睡著了我們就吃熱幹面！”
小卷毛一手捂著姜小雲的眼，一手捂著自己的眼，沒一會兒發出了小呼嚕。
第二天早上，姜小雲睡得早醒的也早，早早開始打開直播做飯。
經過上次和幸雲琛一起直播，粉絲基數有了質的增長，而且這波新來的粉絲特別喜歡打賞，每次一開直播就會面對打賞暴擊。這種睜開眼就被錢砸的感覺簡直不要太爽！
熱幹面是以前姜小雲最喜歡的面條，最適合早上吃，簡直可以喚醒人對這一天的熱愛。後來她要離開常待的城市去另一個地方，擔心吃不到正宗的熱幹面，就直接去找老師傅學的。
熱幹面最主要的就是裏面的鹵湯，還有面條的制作過程撣面，這兩步決定了熱幹面到底好不好吃。
面條是用的包裝好的堿面條，這還是姜小雲第一次在直播裏做面條，彈幕裏滿是感嘆。姜小雲做飯時不喜歡說話，無聊的觀眾在彈幕裏聊起了天，有和其他人混熟了的也舍不得改ID名，放眼望去彈幕裏的每個Id都很眼熟。
熱幹面制作不算太麻煩，但因為分量不少，所以撣面的過程有些費時間。不過姜小雲還是在二十分鐘裏做好了四份熱幹面。
等熱幹面做好，直播裏一波打賞走起，聊天的人就知道這是該吃飯了。
直播間裏一人一碗熱幹面，自己待在自己的家裏，卻和待在面館裏一樣，邊吃邊聊，你一句我一句，氣氛很是和諧。偶爾有一兩個不長眼的噴子誤入直播間，也會被其他人罵走。
這邊人吃著面，卻看到姜小雲又拿出了好幾份食材，又拿起刀開始切菜。
【今天還有別的吃的？】
【有口福了！有口福了！連營養液都沒那麽難吃了！吸溜】【這個湯絕了，甜甜的還帶著一股米香味，好喝！】【主播好像在做新菜，我從來沒見過直播把肉切這麽大片過。】【而且這不是一道菜的食材吧，這麽多。肉有片又快，還有碎碎，好多沒見過的菜啊！】【姐姐姐姐，你今天是有事情嗎？為什麽要做這麽多菜啊？】姜小雲在直播間裏隨口提了一句她今天用到的菜不久以後就會由研究院研究出來，大批量生產。然後回答粉絲們問的最多的問題，“對，今天家裏的孩子第一天上小學，學校要求自己帶飯到學校，所以我打算多做一些菜給他帶上。也可以分給一些同學。”
【哇！做主播姐姐家的小朋友好幸福，有這麽多肉肉吃！】【告訴我小朋友在哪裏上學，我去給他做朋友！重新讀一遍小學也沒關系！！】【想和小朋友做同學，吃不吃不重要，關鍵是想重新讀一遍小學。】【我也！】
【我兒子今天也去上小學，祈禱和主播的兒子在同一所學校同一個班！哈哈哈】【（死亡凝視）不是主播兒子，主播還等著我來娶！】【自己家的小孩兒不一定就是兒子吧，也可能是侄子啊外甥啊什麽的，對吧老婆！】【你們不要胡說，害的姐姐剛剛跟我解釋半天！】【（羞澀）怎麽可能是兒子呢，人家也是女孩子，和姐姐生不出寶寶來呀！】【咳咳，又歪樓了。】
幾道菜姜小雲做的很快，把做好的菜趁熱放進保溫盒，不少觀眾哀嚎速度太快，只嘗了個味道。
【完了完了不會吧，不會以後主播打包都這麽快吧！綠江好不容易不崩了，又到了拼手速的時代了？】【趁熱打包孩紙吃起來也是熱的……但是主播，這裏也有嗷嗷待哺的寶寶們呀！】【我吃了一口那個叫紅燒肉的東西，好糯！好好吃！】【打滾賣萌嚶嚶嚶】
【主播，咱們商量一件事好不好！你就把那個保溫盒拿到直播範圍內，反正是全息的，我們可以自己拆開吃！】【對對對，我們可以自己拆！】
【打賞走起！】
觀眾卑微又無奈，誰讓他們的嘴都被養叼了呢，只能試圖用打賞的方式引起主播註意，換一口飯吃。
他們實在太可憐了嚶嚶嚶
小卷毛起床時姜小雲已經下了直播，正在往把保溫盒裏放米飯，大大的一個保溫盒比小卷毛的書包都大。還好昨天喬伊斯老爺子來的時候給了小卷毛一個空間戒指，不然這麽大一個飯盒，怎麽帶進學校都是個問題。
小卷毛先把早餐給幸雲琛他們送過去，才洗手回來吃面。吃了第一口，他眼睛頓時一亮，“媽媽，這個面真的好香！太好吃了！這個湯也是，好甜好喝！”
“好吃就多吃點。一會兒校車來接你，不著急，慢慢來。”
“嗯。”小卷毛吃著面條點頭，空著嘴的瞬間不放心地叮囑姜小雲，“那媽媽你在家好好的，我放了學就回家陪你，你想我的話可以給我發視頻申請，我如果下課的話，一定會接的。”
姜小雲點頭，“你放心去上學，媽媽一會兒要腌臘八蒜。再過半個來月就是古地球華夏地區的新年，到時候蘸著餃子吃臘八蒜。”
“臘八蒜？”小卷毛沒聽說過，“好吃嗎？”
“當然好吃，腌過的臘八蒜就不辣了。又酸又甜，腌臘八蒜的醋也帶著甜味，媽媽以前可以喜歡吃了。”
說完她看看表，還不算晚。
“卷毛，媽媽把水給你裝書包裏了，記得喝水知道嗎？”
“嗯，媽媽我吃完了，我們去等校車！”
小學老師和藹可親，牽著小卷毛的手上了車，跟姜小雲揮手再見，直到校車消失在視線裏姜小雲才回去。
星際聯邦過自由節和重生節。前者是人類真正在星際站住腳的時刻，後者是人類逃離千瘡百孔的地球來到星際的時刻。這兩個節日姜小雲沒什麽興趣，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社會主義接班人，她還是想吃餃子過春節。
從空間裏拿出一個透明的玻璃罐，一點一點的剝蒜皮扔進去。姜小雲做的耐心又細致，最後在罐子裏加醋加糖密封，等到臘月三十蘸餃子用。
等她把罐子移入零食室，正打算拍拍手去做飯，突然接到小學的電話，說小卷毛全身抽搐已經被送進醫院搶救了。
一瞬間姜小雲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眼前都黑了。
在星際一般外傷都能在醫療艙裏解決，嚴重到要進醫院的程度，那就是精神力方面的事了。
這邊也有人早早提醒了陸尚城，姜小雲臉色蒼白，出來的時候正好碰上來找她的陸尚城，打算一起去學校。
兩人急匆匆往學校趕，卻不知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另一個星球某個人的掌控中。
眼看屏幕裏陸尚城駕駛的飛船被撞墜入早就被屏蔽了信號的深淵，臉上一道刀疤的男人勾了勾唇角。
“接下來，是那個小的了。”
陸家
拿到報告的陸老爺子看著報告下方明晃晃的父子關系，激動的手抖，他終於要抱孫子了！他當曾爺爺了！
陸尚城這個臭小子還不跟他說實話！哼！他自己會查！
他慢悠悠給陸尚城打電話，等著這小子一臉懵逼喜當爹，可這電話怎麽也打不通。
聽著另一邊的嘟嘟聲。陸老爺子心裏突然有股不祥的預感，急忙打電話讓副官去查，副官只是說沒有查到任何異常情況。陸尚城的位置並沒有移動。
而另一邊剛下課的小卷毛，突然被人叫了一聲。
他轉過身，面前的男人人畜無害，白襯衫像雪一樣白。
是那個叫路晨伊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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