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父子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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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的廚房足夠大，四個人都窩在廚房，小卷毛站在凳子上嘿咻嘿咻洗菜，陸尚城剁肉，看見他手下的手不夠碎，小卷毛急急催促：“陸叔叔！你再剁的碎一點兒，碎點團成丸子才好吃！”
陸尚城脫了上面的軍裝穿著白襯衫，粉紅小圍裙圍在腰上有些不倫不類。他斜眼看了眼著急地直想過來搶菜刀的小卷毛，手下剁的碎了些。
幸雲琛和姜小雲在一邊擇菜，看陸尚城被小卷毛指示著沒有半點不耐，疏離的臉浮出幾分笑意。
“他們兩個很有緣分。”
“嗯？”
姜小雲順著他的眼神看去，一大一小兩個卷毛正在廚房裏忙活，一模一樣的藍眼睛高鼻梁，不知道的真的會以為他們是父子。
她把擇好的菜放進幹凈的籃子裏，唇邊兩個酒窩，“是很有緣分，長得這麽像。”
小說裏好像一直沒說小卷毛的爸爸是誰。他和陸尚城這麽像，難不成那個便宜爹也有一副好相貌？
想起那個女主姐姐，姜小雲搖搖頭把腦袋裏的想法甩出去。
怎麽可能，女主巴不得找個長得醜的惡心她。
不過，說起來。她來到這個世界這麽長時間，好像就見過女主一次，而男主，她還不知道他長什麽樣子。
幸雲琛看她又搖頭又嘟嘴，和小卷毛輪廓一樣的臉皺成包子，眼鏡後的眼睛柔和了大半。
但一想到那張還放在他抽屜裏的親子報告，嘴角頓時一僵，眼中沒了柔意。
姜小雲菜擇好了大半，見幸雲琛低著頭俊臉陷在陰影裏，手裏的菜也沒動，幹脆讓他去一邊歇著，自己把菜拿過來三兩下擇好。
幸雲琛抿抿嘴沒有動，直到姜小雲把菜擇好打算拿到廚房去洗，突然聽見他問了句：“小卷毛的父親……你知道是誰嗎？”
“嗯？”姜小雲猛地擡起頭。
身後幸雲琛臉上從容冷靜，這樣突兀問題從他嘴裏問出來，一時間讓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幸教授……在問我嗎？”
“嗯。”
幸雲琛推推眼睛，抽出一旁的紙巾把手指擦幹凈。
“小卷毛和陸尚城很像……抱歉，網上那些事……”
“沒事，都過去了。”姜小雲擺擺手，那都是原主經歷的，與她無關。雖然不喜幸雲琛這樣問出來，但她還是問了句，“幸教授是有什麽事情要問我嗎？”
幸雲琛抿抿唇，一時間不知道怎麽開口。
半晌，他睫毛低垂，“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小卷毛的爸爸是誰……你會讓小卷毛和他相認嗎？”
“可能吧，小卷毛如果想的，我不會攔著。”
姜小雲覺得他這個問題莫名其妙，且不說那個便宜爹有沒有被女主滅口，就是這麽大的宇宙，小卷毛能找到他爸的可能性實在微乎其微。
“不過，教授問這些做什麽？是小卷毛說了什麽嗎？”
“沒有，只是……我看到陸尚城突然想起來了。”
姜小雲笑笑，把這件事揭過去。但看到一大一小兩只卷毛湊在一起，心裏還是忍不住犯嘀咕。
因為幸雲琛這兩句話，本來堅定的東西，好像突然有了懷疑。
一個一個小丸子放進咕嘟咕嘟的鍋裏慢慢煮，西紅柿汁的香氣溢滿了整個屋子。
“媽媽，好香呀！蝦丸好好吃～”
小卷毛和陸尚城坐在一起，兩人一口一個蝦丸，一模一樣的藍眼睛都是貓曬過太陽的安逸。偏偏兩個人都偏愛辣，碗裏的米飯都被澆上了紅通通的湯汁，小卷毛被辣的吸溜嘴，陸尚城動作不明顯，皺著的眉毛和小卷毛如出一轍。
姜小雲坐在倆人對面，看他們兩個幾乎是粘貼覆制的表情、小動作，嘴裏的肉丸索然無味。
這倆人……怎麽越看越像？
一頓飯除了姜小雲，賓主盡歡。
到了直播時間，小卷毛跟著幸雲琛去他家裏玩，姜小雲上了游戲。
這次的游戲不想上次，無邊的天地中只有她一個，現在整天街上滿是人。手裏拿著武器的是戰鬥型玩家，沒拿武器坐在路邊擺攤的是生活玩家，衣著打扮華麗也也沒拿武器的是商人。
姜小雲一個個看過去，這些人的臉一個比一個好看，她這個原始形態落到人群裏反而格外不顯眼。
人群裏有人討論“烤魚大賽”的事情，姜小雲本來想過去看看，腳還沒邁出一步，突然被一個背著巨大包裹的人擋住了路。
那人滿頭是汗，頭頂上頂著一個綠色的“npc”標志。一見她，臉一慫拉，看起來格外不爽。
“你是姜小雲？”
姜小雲看著眼前這個五大三粗的npc，楞楞點點頭。
“給，你的信件！”
巨大的包裹激起一陣灰塵，那男人肩上毛巾一甩，罵罵咧咧地走了。
“什麽人啊，這麽多郵件還不知道自己去郵局取！還讓我跑一趟，肚子都找了一圈，我得吃多少東西才補的回來……”
姜小雲摸摸鼻子，有點心虛。
她擅長單機游戲，從來不看消息的。
不過這都誰，給她寄這麽多東西？
包裹一拆開，無數信件蹦出來。一看署名，都是於敬。
於敬……
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姜小雲蹲在路邊把信封一個個收起來，突然一拍大腿。
於敬！這不就是那個小甜甜的男朋友嗎？
這人真有意思，她不接挑戰，就跑到《上仙》來堵她？
把信封扔進垃圾桶，利落拍拍手。
她還是不打算和他比。一個單機菜鳥和大神比，她腦子有病才會接！
不等她走兩步，又有一個大包裹扔到她腳邊。一擡頭，還是那個npc。
“姜小雲，你的包裹！”
不用看，又是於敬的。
姜小雲一把火燒了這一大包東西，沒走出幾步，又是一個大包裹。
npc來來回回搬了三趟，累得連生氣都忘了。氣喘籲籲：“你的……包裹……”
一條街，姜小雲從頭走到尾，那個npc堵了她七次。
這個於楓是一直守著郵局給她送信嗎？
不要說npc這個送的累，她這個收信的都累了。
“送信小哥，給我送信的人呢？”
npc小哥斜眼看著她，半天喘不上來氣，“在郵局等著你，他說知道你答應他為止。”
他嘆了口氣，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你找他對不對，來來來，我給你帶路！”
於敬在游戲裏的形象是個黑衣劍修，一柄寒光熠熠的劍掛在身側，星眉劍目，整個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劍，帶著一股銳氣。
郵局局長感激涕零地把兩個人趕出郵局，轉手掛上了暫時營業的牌子。
好家夥，今天一天的信比一年送的都多！這人總算走了！
於敬轉身看一旁的姜小雲，看到這個女人是個只到他下巴的女人，劍眉肉眼可見得皺了皺。
“你是姜小雲？”
不像甜甜描述的樣子，至少不像他想象中的樣子。
在甜甜的描述裏，她應該是個飛揚跋扈的紅衣女修，仗勢欺人，所過之處雞犬不寧。而不是現在這樣，站在他身邊，個頭堪堪及格。
他冷哼一聲，“表裏不一，難怪甜甜討厭你。”
姜小雲甩給他一個大白眼，只覺牙疼。
這特麽都是哪裏來的腦殘，一個個拼了命過來找存在感！
“我認識你嗎，認識你女朋友嗎？我連你女朋友長什麽樣都不知道！”
於敬置若罔聞，“你認不認識我不重要，關鍵是我們認識你，我要和你打一場。”
姜小雲：“我為什麽要跟你打？”有這時間賺錢不好嗎？
那人一襲黑衣，冷氣逼人，“和我發過以後你就會知道，能和我打一場，是你的福氣。”
福氣……
福氣……
氣……
姜小雲身側的拳頭都硬了，這特麽哪個醫院出來的中二病！
本來不想跟他打一場，但看他這個目下無塵鼻孔朝天的樣子真想讓人好好扇上幾巴掌！
“行，我跟你比。比什麽？”
“我們比誰先摘到新手村後山的安神草。”
安神草，今天早上游戲剛剛刷出來的高階靈草，游戲裏的聚寶閣開出1000星幣的高價收購。可目前整個游戲裏只有十顆，聚寶閣已經收到了六顆，還在山上的只剩下了四顆。
姜小雲：“什麽時候開始？”
“明天上午。”於敬轉身，“姜小雲，如果你輸了，你要在星博上接受甜甜的道歉，並且這件事以後不許再提。”
姜小雲笑他的狂妄自大，“那你輸了呢？”
“我不可能輸。”
嘖嘖嘖，聽聽這熟悉的臺詞。每個反派和主角打賭時都是這麽說的！
“如果你輸了，那你就要在星博上公開道歉，承認小甜甜的錯誤，同時要把你在綠江的直播推薦位送給我！”
小甜甜憑著一手雜技般的美食直播技術能紅，除了她和於敬的戀情，最主要的還是於敬這個大主播手上的推薦位，給了小甜甜百分之二百的曝光率。
於敬想也不想點頭，“好，就這麽決定。我們剛剛說的話我錄了屏，3d視頻為證。”
“好，明天上午見。”
上了個游戲，姜小雲被他一拖過了半個小時。還好她上游戲早，沒有誤了直播的時間。
秉著好不容易有食材，一定要吃遍整個游戲的心理，今天的姜小雲依然沒有好好修煉，指揮著靈寵葵葵上竄下跳，抓了一只肥雞，幹脆做了叫花子雞。
叫花子雞這東西，她21世紀常吃，但大多數店做出來的東西只是聞著香，吃起來並不驚艷。因為這個，姜小雲團隊曾經專門找人學過，做出來的叫花子雞絕對表裏如一。
這次直播沒多長時間，加上她心裏有心事，待了一會兒就下了線。沒想到，就這麽一會會的功夫，於敬就把兩人要比試的消息弄得人盡皆知，被老爹抓回去上學的松榮都特地□□出來問她。
把前因後果一說，松榮都要氣炸了。
“於敬！就他？他這麽不講理？”
松榮氣得差點跳起來，姜小雲問他：“你認識他？”
“何止是認識，還是好兄弟呢！他自從找了那個女朋友，整個人跟魔怔似的！天天屁事一堆，這次是不是又因為他女朋友？”
姜小雲點點頭，松榮氣得薅頭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姐，你來，我找人給你做特訓！咱們明天一定打得他連媽都不認識！”
姜小雲好奇，“沒必要這麽生氣吧？有個人恩怨？”
“比恩怨還恩怨！”松榮恨鐵不成鋼，“這孫子因為她女朋友打我！我就跟他說他女朋友給他戴綠帽子，他就打我！活該腦袋頂著一片青青草原，我當時就應該再往上面放兩只羊！”
姜小雲隔著冰鎮酸梅湯沒什麽感覺，不過聽到綠帽子三個字，突然想起了小卷毛和陸尚城那張一樣的臉。
她問松榮，“你知道哪裏有靠譜的可以做親子鑒定嗎？”
“親子鑒定？”松榮眼睛猛地一亮，湊過來神神秘秘，“小卷毛？陸上將？”
姜小雲早跟他否認過和陸上將的關系，但看到小卷毛這個人形證據，打死他他也不信這倆人沒點貓膩。
姜小雲拍開他，“問這麽多能當飯吃嗎？你就說有沒有門路。”
“有，當然有！”松榮討了兩塊小蛋糕，態度愈發殷勤，“姐，你著急要不？你要是著急我們現在就可以去，離咱們這裏不遠，來回路程外加等待時間，半個小時就行。”
半個小時，等她回來小卷毛剛好要睡覺。
姜小雲點點頭，“行，那我們現在過去，等回來你再給我做特訓。”
“好，記得拿樣本啊！”
松榮開著車來的，兩人從家到醫院只用了五分鐘。醫生來的也快，姜小雲把透明袋子裏一長一短兩根卷毛遞過去，醫生也沒避諱，在人眼皮子底下就做起了鑒定。
松榮還是好奇，“姐，那是不是小卷毛的頭發呀？”
姜小雲瞪他一眼，“跟你有關系嗎？”
“有！當然有！這要是你找到那個渣男了，我得替你打他一頓啊！這渣男拋妻棄子這也多年，我打他一頓不過分吧！”
姜小雲瞄了一眼他的小身板，這身子對上陸尚城只有被打的份，還是死的很慘的那種！
“別逞強，你可能挨不住他一拳。”
“不可能！”松榮不服，“我昨天體術又晉級了，除了陸上將，我還沒有挺不過一拳的！”
姜小雲看他一眼沒搭腔，松榮被這一眼看的心虛，還想狡辯，那邊醫生已經出了結果。
星際時代的親子鑒定有專門的儀器，步驟方法比21世紀覆雜的多，幾百年還沒有弄錯的。
“姐，怎麽樣啊！”
親子鑒定足足有十幾頁，從基因對比，到天賦計算，又到基因表達推測，放在手上就是一本小冊子。
姜小雲沒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三言兩語打發了松榮，這才抖著手掀到最後一頁。
白紙黑字，唯有最後一項結果那裏是鮮艷的紅。
看到結果的一瞬間，姜小雲腿一軟，若不是松榮手疾眼快扶了她一把，她差點做到地上。
“姐，怎麽了？”
松榮看她眼神不太對，“是給小卷毛找錯爹了嗎？”
姜小雲剜他一眼，扶著他的手起來，聲音有點哆嗦：“沒事，到點兒了，回家。”
松榮奇怪，但沒多問，把人送回家又□□回了學校。
小卷毛比平常回來的晚，有救過他的陸叔叔在，小卷毛拉著人學了好多關於機甲的知識，直到困的睜不開眼才被陸尚城抱回來。
姜小雲見到陸尚城極不自在，好在他急著回去，沒有多留。
晚上留著橘黃色的床頭燈看著紙上那個鮮紅的“父子關系”，姜小雲只覺得腦袋都炸了。
陸尚城真的是小卷毛的爹，那他這個態度是知道還是不知道這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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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尚城脫了上面的軍裝穿著白襯衫，粉紅小圍裙圍在腰上有些不倫不類。他斜眼看了眼著急地直想過來搶菜刀的小卷毛，手下剁的碎了些。
幸雲琛和姜小雲在一邊擇菜，看陸尚城被小卷毛指示著沒有半點不耐，疏離的臉浮出幾分笑意。
“他們兩個很有緣分。”
“嗯？”
姜小雲順著他的眼神看去，一大一小兩個卷毛正在廚房裏忙活，一模一樣的藍眼睛高鼻梁，不知道的真的會以為他們是父子。
她把擇好的菜放進幹凈的籃子裏，唇邊兩個酒窩，“是很有緣分，長得這麽像。”
小說裏好像一直沒說小卷毛的爸爸是誰。他和陸尚城這麽像，難不成那個便宜爹也有一副好相貌？
想起那個女主姐姐，姜小雲搖搖頭把腦袋裏的想法甩出去。
怎麽可能，女主巴不得找個長得醜的惡心她。
不過，說起來。她來到這個世界這麽長時間，好像就見過女主一次，而男主，她還不知道他長什麽樣子。
幸雲琛看她又搖頭又嘟嘴，和小卷毛輪廓一樣的臉皺成包子，眼鏡後的眼睛柔和了大半。
但一想到那張還放在他抽屜裏的親子報告，嘴角頓時一僵，眼中沒了柔意。
姜小雲菜擇好了大半，見幸雲琛低著頭俊臉陷在陰影裏，手裏的菜也沒動，幹脆讓他去一邊歇著，自己把菜拿過來三兩下擇好。
幸雲琛抿抿嘴沒有動，直到姜小雲把菜擇好打算拿到廚房去洗，突然聽見他問了句：“小卷毛的父親……你知道是誰嗎？”
“嗯？”姜小雲猛地擡起頭。
身後幸雲琛臉上從容冷靜，這樣突兀問題從他嘴裏問出來，一時間讓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幸教授……在問我嗎？”
“嗯。”
幸雲琛推推眼睛，抽出一旁的紙巾把手指擦幹凈。
“小卷毛和陸尚城很像……抱歉，網上那些事……”
“沒事，都過去了。”姜小雲擺擺手，那都是原主經歷的，與她無關。雖然不喜幸雲琛這樣問出來，但她還是問了句，“幸教授是有什麽事情要問我嗎？”
幸雲琛抿抿唇，一時間不知道怎麽開口。
半晌，他睫毛低垂，“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小卷毛的爸爸是誰……你會讓小卷毛和他相認嗎？”
“可能吧，小卷毛如果想的，我不會攔著。”
姜小雲覺得他這個問題莫名其妙，且不說那個便宜爹有沒有被女主滅口，就是這麽大的宇宙，小卷毛能找到他爸的可能性實在微乎其微。
“不過，教授問這些做什麽？是小卷毛說了什麽嗎？”
“沒有，只是……我看到陸尚城突然想起來了。”
姜小雲笑笑，把這件事揭過去。但看到一大一小兩只卷毛湊在一起，心裏還是忍不住犯嘀咕。
因為幸雲琛這兩句話，本來堅定的東西，好像突然有了懷疑。
一個一個小丸子放進咕嘟咕嘟的鍋裏慢慢煮，西紅柿汁的香氣溢滿了整個屋子。
“媽媽，好香呀！蝦丸好好吃～”
小卷毛和陸尚城坐在一起，兩人一口一個蝦丸，一模一樣的藍眼睛都是貓曬過太陽的安逸。偏偏兩個人都偏愛辣，碗裏的米飯都被澆上了紅通通的湯汁，小卷毛被辣的吸溜嘴，陸尚城動作不明顯，皺著的眉毛和小卷毛如出一轍。
姜小雲坐在倆人對面，看他們兩個幾乎是粘貼覆制的表情、小動作，嘴裏的肉丸索然無味。
這倆人……怎麽越看越像？
一頓飯除了姜小雲，賓主盡歡。
到了直播時間，小卷毛跟著幸雲琛去他家裏玩，姜小雲上了游戲。
這次的游戲不想上次，無邊的天地中只有她一個，現在整天街上滿是人。手裏拿著武器的是戰鬥型玩家，沒拿武器坐在路邊擺攤的是生活玩家，衣著打扮華麗也也沒拿武器的是商人。
姜小雲一個個看過去，這些人的臉一個比一個好看，她這個原始形態落到人群裏反而格外不顯眼。
人群裏有人討論“烤魚大賽”的事情，姜小雲本來想過去看看，腳還沒邁出一步，突然被一個背著巨大包裹的人擋住了路。
那人滿頭是汗，頭頂上頂著一個綠色的“npc”標志。一見她，臉一慫拉，看起來格外不爽。
“你是姜小雲？”
姜小雲看著眼前這個五大三粗的npc，楞楞點點頭。
“給，你的信件！”
巨大的包裹激起一陣灰塵，那男人肩上毛巾一甩，罵罵咧咧地走了。
“什麽人啊，這麽多郵件還不知道自己去郵局取！還讓我跑一趟，肚子都找了一圈，我得吃多少東西才補的回來……”
姜小雲摸摸鼻子，有點心虛。
她擅長單機游戲，從來不看消息的。
不過這都誰，給她寄這麽多東西？
包裹一拆開，無數信件蹦出來。一看署名，都是於敬。
於敬……
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姜小雲蹲在路邊把信封一個個收起來，突然一拍大腿。
於敬！這不就是那個小甜甜的男朋友嗎？
這人真有意思，她不接挑戰，就跑到《上仙》來堵她？
把信封扔進垃圾桶，利落拍拍手。
她還是不打算和他比。一個單機菜鳥和大神比，她腦子有病才會接！
不等她走兩步，又有一個大包裹扔到她腳邊。一擡頭，還是那個npc。
“姜小雲，你的包裹！”
不用看，又是於敬的。
姜小雲一把火燒了這一大包東西，沒走出幾步，又是一個大包裹。
npc來來回回搬了三趟，累得連生氣都忘了。氣喘籲籲：“你的……包裹……”
一條街，姜小雲從頭走到尾，那個npc堵了她七次。
這個於楓是一直守著郵局給她送信嗎？
不要說npc這個送的累，她這個收信的都累了。
“送信小哥，給我送信的人呢？”
npc小哥斜眼看著她，半天喘不上來氣，“在郵局等著你，他說知道你答應他為止。”
他嘆了口氣，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你找他對不對，來來來，我給你帶路！”
於敬在游戲裏的形象是個黑衣劍修，一柄寒光熠熠的劍掛在身側，星眉劍目，整個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劍，帶著一股銳氣。
郵局局長感激涕零地把兩個人趕出郵局，轉手掛上了暫時營業的牌子。
好家夥，今天一天的信比一年送的都多！這人總算走了！
於敬轉身看一旁的姜小雲，看到這個女人是個只到他下巴的女人，劍眉肉眼可見得皺了皺。
“你是姜小雲？”
不像甜甜描述的樣子，至少不像他想象中的樣子。
在甜甜的描述裏，她應該是個飛揚跋扈的紅衣女修，仗勢欺人，所過之處雞犬不寧。而不是現在這樣，站在他身邊，個頭堪堪及格。
他冷哼一聲，“表裏不一，難怪甜甜討厭你。”
姜小雲甩給他一個大白眼，只覺牙疼。
這特麽都是哪裏來的腦殘，一個個拼了命過來找存在感！
“我認識你嗎，認識你女朋友嗎？我連你女朋友長什麽樣都不知道！”
於敬置若罔聞，“你認不認識我不重要，關鍵是我們認識你，我要和你打一場。”
姜小雲：“我為什麽要跟你打？”有這時間賺錢不好嗎？
那人一襲黑衣，冷氣逼人，“和我發過以後你就會知道，能和我打一場，是你的福氣。”
福氣……
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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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雲身側的拳頭都硬了，這特麽哪個醫院出來的中二病！
本來不想跟他打一場，但看他這個目下無塵鼻孔朝天的樣子真想讓人好好扇上幾巴掌！
“行，我跟你比。比什麽？”
“我們比誰先摘到新手村後山的安神草。”
安神草，今天早上游戲剛剛刷出來的高階靈草，游戲裏的聚寶閣開出1000星幣的高價收購。可目前整個游戲裏只有十顆，聚寶閣已經收到了六顆，還在山上的只剩下了四顆。
姜小雲：“什麽時候開始？”
“明天上午。”於敬轉身，“姜小雲，如果你輸了，你要在星博上接受甜甜的道歉，並且這件事以後不許再提。”
姜小雲笑他的狂妄自大，“那你輸了呢？”
“我不可能輸。”
嘖嘖嘖，聽聽這熟悉的臺詞。每個反派和主角打賭時都是這麽說的！
“如果你輸了，那你就要在星博上公開道歉，承認小甜甜的錯誤，同時要把你在綠江的直播推薦位送給我！”
小甜甜憑著一手雜技般的美食直播技術能紅，除了她和於敬的戀情，最主要的還是於敬這個大主播手上的推薦位，給了小甜甜百分之二百的曝光率。
於敬想也不想點頭，“好，就這麽決定。我們剛剛說的話我錄了屏，3d視頻為證。”
“好，明天上午見。”
上了個游戲，姜小雲被他一拖過了半個小時。還好她上游戲早，沒有誤了直播的時間。
秉著好不容易有食材，一定要吃遍整個游戲的心理，今天的姜小雲依然沒有好好修煉，指揮著靈寵葵葵上竄下跳，抓了一只肥雞，幹脆做了叫花子雞。
叫花子雞這東西，她21世紀常吃，但大多數店做出來的東西只是聞著香，吃起來並不驚艷。因為這個，姜小雲團隊曾經專門找人學過，做出來的叫花子雞絕對表裏如一。
這次直播沒多長時間，加上她心裏有心事，待了一會兒就下了線。沒想到，就這麽一會會的功夫，於敬就把兩人要比試的消息弄得人盡皆知，被老爹抓回去上學的松榮都特地□□出來問她。
把前因後果一說，松榮都要氣炸了。
“於敬！就他？他這麽不講理？”
松榮氣得差點跳起來，姜小雲問他：“你認識他？”
“何止是認識，還是好兄弟呢！他自從找了那個女朋友，整個人跟魔怔似的！天天屁事一堆，這次是不是又因為他女朋友？”
姜小雲點點頭，松榮氣得薅頭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姐，你來，我找人給你做特訓！咱們明天一定打得他連媽都不認識！”
姜小雲好奇，“沒必要這麽生氣吧？有個人恩怨？”
“比恩怨還恩怨！”松榮恨鐵不成鋼，“這孫子因為她女朋友打我！我就跟他說他女朋友給他戴綠帽子，他就打我！活該腦袋頂著一片青青草原，我當時就應該再往上面放兩只羊！”
姜小雲隔著冰鎮酸梅湯沒什麽感覺，不過聽到綠帽子三個字，突然想起了小卷毛和陸尚城那張一樣的臉。
她問松榮，“你知道哪裏有靠譜的可以做親子鑒定嗎？”
“親子鑒定？”松榮眼睛猛地一亮，湊過來神神秘秘，“小卷毛？陸上將？”
姜小雲早跟他否認過和陸上將的關系，但看到小卷毛這個人形證據，打死他他也不信這倆人沒點貓膩。
姜小雲拍開他，“問這麽多能當飯吃嗎？你就說有沒有門路。”
“有，當然有！”松榮討了兩塊小蛋糕，態度愈發殷勤，“姐，你著急要不？你要是著急我們現在就可以去，離咱們這裏不遠，來回路程外加等待時間，半個小時就行。”
半個小時，等她回來小卷毛剛好要睡覺。
姜小雲點點頭，“行，那我們現在過去，等回來你再給我做特訓。”
“好，記得拿樣本啊！”
松榮開著車來的，兩人從家到醫院只用了五分鐘。醫生來的也快，姜小雲把透明袋子裏一長一短兩根卷毛遞過去，醫生也沒避諱，在人眼皮子底下就做起了鑒定。
松榮還是好奇，“姐，那是不是小卷毛的頭發呀？”
姜小雲瞪他一眼，“跟你有關系嗎？”
“有！當然有！這要是你找到那個渣男了，我得替你打他一頓啊！這渣男拋妻棄子這也多年，我打他一頓不過分吧！”
姜小雲瞄了一眼他的小身板，這身子對上陸尚城只有被打的份，還是死的很慘的那種！
“別逞強，你可能挨不住他一拳。”
“不可能！”松榮不服，“我昨天體術又晉級了，除了陸上將，我還沒有挺不過一拳的！”
姜小雲看他一眼沒搭腔，松榮被這一眼看的心虛，還想狡辯，那邊醫生已經出了結果。
星際時代的親子鑒定有專門的儀器，步驟方法比21世紀覆雜的多，幾百年還沒有弄錯的。
“姐，怎麽樣啊！”
親子鑒定足足有十幾頁，從基因對比，到天賦計算，又到基因表達推測，放在手上就是一本小冊子。
姜小雲沒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三言兩語打發了松榮，這才抖著手掀到最後一頁。
白紙黑字，唯有最後一項結果那裏是鮮艷的紅。
看到結果的一瞬間，姜小雲腿一軟，若不是松榮手疾眼快扶了她一把，她差點做到地上。
“姐，怎麽了？”
松榮看她眼神不太對，“是給小卷毛找錯爹了嗎？”
姜小雲剜他一眼，扶著他的手起來，聲音有點哆嗦：“沒事，到點兒了，回家。”
松榮奇怪，但沒多問，把人送回家又□□回了學校。
小卷毛比平常回來的晚，有救過他的陸叔叔在，小卷毛拉著人學了好多關於機甲的知識，直到困的睜不開眼才被陸尚城抱回來。
姜小雲見到陸尚城極不自在，好在他急著回去，沒有多留。
晚上留著橘黃色的床頭燈看著紙上那個鮮紅的“父子關系”，姜小雲只覺得腦袋都炸了。
陸尚城真的是小卷毛的爹，那他這個態度是知道還是不知道這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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