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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大結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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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大結局 (3)

是舍不得孩子。

長長的嘆了口氣,容離有些不甘心的從頭上拔下一支簪子,忍不住苦笑起來。這支簪子原本是留著防身的,如今卻要用在自己身上,真真是可笑。

當然,她也沒曾想到,本來以為會毒發死在商墨羽懷中的情景,此刻卻是用一支簪子來結束。可是,便有萬千不願意或是不舍,容離都知道自己此刻是沒有退路了,而且她也明白,她活了兩世,已經足夠了,在想要繼續的活下去或是期待是奇跡的話,那就實在是太貪心了。

“啊!”鋒利的簪子滑進手腕的血管上,想是因為自己有所防備,因此那心中生了不少的恐懼,這使她覺得,這一簪子紮下去,是多麽的疼,疼的她不止是叫了一聲,連著眼淚都從眼眶裏滾落了出來,眼淚流著流著,在看著手腕上毫不猶豫往外而湧的鮮紅血液,容離這一刻竟然有一種想要大哭一場的感覺。

商墨羽等人到了這大道道觀,卻才發現出口處竟然已經叫人毀了,如今想要在進去,只怕是要費些勁了。

人手雖然是足夠,卻不敢弄出多大的動靜來,且不論這就是大秦皇城邊上,就算不是,便是叫眾人知道了,那這窺視前朝地下宮財寶的人,只怕會猶如洪水般的湧來,當然商墨羽不是稀罕裏面的財寶,他只是怕人多手雜,或是在出個什麽紛爭,將這地下宮殿毀了,那他還如何尋容離。所以一直都吩咐著下人嚴密辦事。

地下宮殿的機關雖然被毀壞的七七八八,可是這上面的移動森林卻還依舊轉動著方位,這使得商墨羽一行人重新尋找進口又困難了許多。

忙了一天一夜,幾乎將整個山頭有可能的地方尋遍了,卻依然沒有找到出口,這使得快要瘋狂的商墨羽差點忍不住直接就從道觀裏打一個盜洞下去。

看著前面的道觀中的燈火,一個人影從商墨斂的身後的夜色中慢慢的走出來,但見此人長得玉貌仙姿,白衣如雪,若非是他踩在苔蘚上的長靴,只怕要將他誤認為是此山的神仙了。

他頭上的白色發帶隨著墨色的發絲在山風裏輕舞而起,手中的雪白羽扇微搖,在這春日裏還算是微涼的山中,竟然也不顯得突兀,似乎他那樣的人物,便是做個什麽也不會叫人覺得不合適。

見前面的商墨斂並沒有回頭,他便打量起商墨斂那一身白色的道袍,旋即微微笑起來:“依我看來,你還未到滄海山吧?”他說這話,其實也並沒有指望商墨斂能回答他。隨而目光就朝著前面火光的地方眺望而去,“你這一身道衣,可是將十四騙了,可是····”說到此處,話音微頓,收回眺望的目光,轉而落在商墨斂手上的拂塵之上,“可是你的這一把拂塵,卻並沒有掃去你這對紅塵的眷戀。”說罷,他好像又覺得自己的這話說錯了,也不管商墨斂是什麽反應,自顧一笑:“應是舍不得她吧!”

一直聽他自言自語的商墨斂似乎有些不耐煩起來,回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眷不眷戀紅塵,與你何幹?我舍不舍得她,又與你何幹?”

對於商墨斂對自己的不耐煩與憤怒,容華並未有生氣,反而樂悠悠的笑著開口,只是這風輕雲淡的口氣,實在是有些叫人悶氣,只聽他道:“你既然入了道家之門,那便也相信道,既然如此,你也該相信這緣分二字。”

“你,究竟想說什麽?”商墨斂雖然有些不耐煩他在自己身後叨叨絮絮的,可是這容華畢竟也算是金口玉言,而且在商墨斂看來,這容華不應該算是天下第一的才子,應該算是天下第一的神算子才對,但凡是他口中說出來的福禍,如今竟然也沒有一件出過錯。只是容華這人卻是怪得很,竟然一直從未提起身邊幾個熟人的命相。

見著商墨斂表情,容華似乎更是有意逗上他一逗,竟然什麽都不說了,只是抿了抿唇,淡淡說道:“我只是路過順道來看看這傳說中的地下宮殿而已。”

“你······”商墨斂頓時氣結,在瞧商墨羽帶人在山裏轉了一天,也沒有尋到新的出口,一股無名火便無故而起,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揪住容華的衣領。“這個時候,你最好不好惹怒我,我是從來不信你那一套的。”

那容華雖然是滿腹才華,可這武功卻是不敢恭維,被商墨斂這樣的高手用武力威脅,不由得蹙起眉頭來:“好吧,我什麽都不說了。”嘴上雖然不敢說什麽,那心中卻是嘀咕著:“你既然是不信,那你又為何動怒?”

商墨斂這才將他放開,卻聽容華又開口說道:“你既然一直在京城,那你可是曉得,他已經將商家交給了你。”口中的他,正是商墨羽。

商墨斂本就不是個有野心的人,所以這話對於他來說,到底是沒有什麽吸引力,反而招他冷笑道:“哼!他莫要忘記了,有些事情是命中註定的,這輩子他是甩不開商家的。”

“既然是命中註定,你又何況如此執著?”容華接過他的話,可是那話意卻轉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上面去。

自然是知道容華說的是什麽,所以商墨斂那心裏沒由來的覺得一抹失落,只是卻又不甘心,只聽他說道:“以前不提,從三年前開始,我的機會一直很多,可是我知道她心裏有他,我也以為他會對她好,會給她幸福,所以我一次次的讓開。”商墨羽此刻的聲音很低,給人一種十分落寞的無奈感覺。“可是他帶給她的,除了痛苦與災難,還有什麽?”

他說道這句還有什麽的時候,面轉過來對著容華,好像是在容華似的。

容華叫他一看,急忙退開身子,一面解釋道:“你不也說了,很多事情是命中註定的,所以····”只是這一次還沒等他話說完,就叫商墨斂給打斷了,只聽他說道:“我命由我不由天,這一次我不會在讓他了,若是我先找到容離,不管她願不願意隨我走,我都不會在讓她跟著十四受苦!”這話說的十分堅定,可是卻有一種叫是心疼的感覺。

商墨斂說完,也沒等容華開口說個什麽,便朝著那夜色深處走了進去。容華竟然也沒有攔他,只是一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許久才收回眼神,擡首望了一眼那天空中有些繁覆淩亂的星子,淡淡道:“你先找到她,可是你們的緣分依舊那麽淺,就算時光倒流,你們依舊不可能在一起。”說罷,便擡起步伐朝著前面的燈火處走去,一面又自言自語的說道:“十四啊十四,你說你上輩子是做了多少好事,這輩子能交到我這麽個掏心掏肺的知己,還能遇到那麽個跟著受苦受難,卻還會和你在一起的女人?”

直至他走到火光處,到商墨羽身旁的石板上坐下身來,那商墨羽才側頭淡淡的掃視了他一眼,“聊了那麽久,你們就有那麽多可說的,我記得,十哥一直最是不喜歡你的。”

聽到商墨羽的話,雖然口氣不善,不過容華還是樂呵呵的笑道:“以前不喜歡,可不代表現在嘛。”

“哼!”商墨羽冷冷的收回眼神,不在搭理他。那容華自己也無趣,便湊上前來主動道:“不然,我與你占上一卦?”

“不必了。”商墨羽其實有些頭疼,從一開始出生,他命運就被商家的祖宗給安排好了,身邊又有一個料事如神的知己,對於這天下大事,更是了如指掌,鹿死誰手,他便早早知道,所以很多時候,商墨羽都覺得人生是那樣的無趣,反正接下來的事情,都是按照他們的意識而所發展,就如同他成為這大秦之主是必然的,哪怕他中間是如何的想辦法甩開這個包袱,可是最後都以失敗而告終。

不過,容華雖然對天下事情了如指掌,卻是從來不提感情的事情,更是從來不說容離的命格,所以容離的出現,算是商墨羽命中的轉機,確切的說來,是讓他覺得總算是有點活著的味道,畢竟這份感情是未知的,這個人的一切也是神秘的,這讓他充滿了期待。

所以容華說幫忙占蔔,他立刻就拒絕了,他在害怕得到結果,害怕失去這種對於未來事情的希望,更害怕聽到的結果是最壞的一個。

見他決絕,容華也知趣的閉上了嘴巴,然後有一下沒一下的搖著手中的羽扇,又開始仰頭看著天上的繁星。

當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熟悉的帷帳,聞到那濕重的腐爛臭味之時,容離就知道了,她還活著,甚至都懶得去看手上的傷口。而這房間熟悉的一切也在告訴她,是誰又將她帶到了這裏。不止是心裏拒絕待在此處,便是那眼睛,也不由自主的重新閉上,哪怕她並不疲倦。

可是耳邊卻響起一個她不願意聽到的聲音,這聲音就如同陰魂般的不散,這幾日來一直跟隨在她的身邊。

“想不到你竟然會自盡?”容離對明夜軒雖然不如有容夫人那麽大的影響,可是他一直把容離看得很是堅強的女人,尤其是這三年之中容離在南黎的變化與發展,所以前兩日他按著地圖找到路,將容離尋到,看到她割腕自盡之時,到底是有些意外。

容離並未睜開眼睛,只是有些恍惚的念道:“竟然已經過了兩日。”說罷,她這才睜開眼睛,朝著明夜軒看去,心道他在這裏待了兩日,可是有什麽變化沒有,畢竟離輻射源頭那麽近。可是那明夜軒卻是看起來比以前都還要精神。“你在看什麽?”見到他正垂頭在繪制一張圖,而他的桌旁,還擺著一張類似皮類的東西,只是這張皮竟然還滴著膿水。

容離頓時覺得一陣惡心感從心頭湧上來,越發的覺得這裏的臭味濃重許多,幹嘔的的感覺越來越嚴重,終於忍不住的繃起身子扭頭朝著床下吐了起來。

不過這幾日幾乎都是空腹,再吐也不過是些酸水罷了。

而明夜軒對於這濃臭味,似乎竟然沒有什麽反應,反而是一臉的興奮異常。聽到容離幹嘔,這才擡起頭來,忍不住的笑道:“這是從那守宮人背上剝下來的地圖。”一面奇怪的說道:“也不知道他是染了什麽毒,身體都快爛完了,若非是我仔細,不去翻看他的屍體,這地圖只怕是尋不到。”當然,如果沒有這人皮地圖,他也不可能找到容離,只是先前他才發現,這人皮剝了下來,竟然還在化膿腐爛,所以他才找來紙筆,將圖重新繪制下來。只是這地圖繪制手法十分古怪,若不是他這幾年專研,只怕也認不得,所以明夜軒甚至是有些懷疑,只怕那守宮人也看不懂這地圖吧!

聽完他的話,容離覺得更加的惡心,然而想到這是那個守宮人背上的皮,又聽到他已經死了,心裏到底是有些覺得悲涼。不過轉而又想,染了輻射,那樣痛苦的活著,倒也不如死得舒坦。只是···她忍不住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想是因為失血過多,有些蒼白,卻並沒有其他的什麽變化。心想只怕是因為自己在這裏待的時間不多吧!

然在看那明夜軒,也像是個沒事人一樣,這使得容離不由得開始有些懷疑起來,莫不是這下面就沒有什麽放射性的物體,那些守宮人怕是真中毒?

如果這般的話?那明夜軒豈不是······

罷了,容離也不想去如何謀害他,反正她是不信什麽長生不老藥,也不怕他把這裏的金銀拿出去,反正自己都要死了,以後這個世界怎樣,其實與自己是無關的了。

那明夜軒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繪制好了地圖,將那人皮地圖扔了出去,進來看到容離還保持著先前伸頭到床前嘔吐的姿勢,不知道在想個什麽,便以為她是在想盜竊自己的地圖,不禁先開口告誡道:“你最好不要打什麽註意,在沒有找到我要找的東西之前,你可是我的附身符,所以你最好不要惹我,若不然的話,我不敢保證,會不會找那那些也讓你腐爛卻不會死的藥給你灌下。”說罷,得意一笑,“應該叫生不如死,叫你一輩子都生—不—如—死!”說完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猖狂的笑聲在這本就陰暗潮濕的房間中,給人一種十分怪異的感覺。

生不如死四個字,他咬得極重,使得容離心頭冷不丁的跳了一下。可是明夜軒卻不知道,容離最是不怕的便是死,就算是他真讓她生不如死也不怕,反正現在一輩子對於容離來說,不過是兩百多天罷了。

淡淡一笑,很自然的收回身子躺回床上,不在搭理他。

明夜軒見此,收起笑聲,走到容離身前,封上她的動脈,“我去這附近看看,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待著。”

時間過得很是漫長,那些被明夜軒從外面的石頂上摳下來的七八個夜明珠齊齊的擺放在桌上,雖然沒有仔細的將這間屋子每一個角落照亮,那光線卻直直的射著容離的臉,這使得她閉上眼睛,有種及其不舒服的感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明夜軒終於回來了,手裏竟然拿著一條烤熟的魚,他走到床前來,給容離解開穴道,便順手將烤熟的魚扔給她,“商墨羽果然來了。”

容離聞言,心頭沒由來緊張起來,猛然的從床上爬起來,卻只聽那明夜軒的聲音又得意的響起道:“不過你不要高興太早,沒有地圖沒有守宮人在前面領路,那就等著葬身在那些機關裏吧!”見容離不語,又說道:“方才在一個房間裏尋到幾種毒藥,我便順手布在了幾條甬道裏,只要試圖爬過甬道的人,輕輕的碰上一點,也會立即生亡。”

明夜軒今日特別的高興,因為他尋到了幾種毒藥,所以這讓他看到了希望,總覺得自己離找到長生不老藥的日子又進了一步,所以他在水潭裏抓魚的時候,特意的多抓了一條,還給烤熟帶了回來。

容離並沒有在搭話,而是拿起那條魚吃起來。

見她不答話,明夜軒也覺得無趣,在這地下宮裏奔波了好幾日,也著實累了,便在屋中的榻上打起坐來休息。

在這地下宮殿裏,沒有日夜之分,作息時間也是十分的淩亂,容離也不知道這是過了幾日,反正她覺得自己已經吃了十幾頓的魚。也不知道是容離這幾天太老實,還是那明夜軒太過於自大,料定容離逃脫不了,所以他這一次便放松了許多,並未在封容離的血脈。

終於可以走出這間房,雖然外面的空氣並不新鮮,可是對於容離來說,總算是舒服了許多。

她這還是第一次一個人單獨在這地下宮殿中行走,所以一路都顯得十分小心翼翼的,一面要顧及不被明夜軒發現,一面還得主意這裏的機關。

不過想來這裏是所謂的禦花園,所以倒也沒有什麽機關,總而言之她一路走來都是暢通無阻的,這使得她好幾次都懷疑這地下宮殿到底有沒有設置機關。

突然聽到前面那光禿禿的山石之後傳來淙淙的流水聲,容離心頭不由得一喜,急忙走了過去。且不論守宮人叫她順著水路走,便是這水流動著的,就能證明有出路。

欣喜的繞過這山石,果然看到前面有一處溪流,正環繞著前面那一片用珊瑚做成的杏林,朝著前面的暗處流去。容離也顧不得許多,更別說是停下來欣賞著些奇異的珊瑚了,只順著這一帶清流朝著前面而去,只是走出了這珊瑚做的杏林,前面就是一處空曠之地,翡翠鋪成的地上,映著遠處的夜明珠,就好似青草綠甸似的,美不勝收,容離忍不住的感嘆了一下此地的奢侈繁華。只是那流水的聲音更加的響徹,好像是拍打在巖石上面似的,使得容離有些懷疑起來,前面是不是有個斷層。

果不其然,容離走完這翡翠甸,前面就無路可走,而溪流則順著這斷層朝著下面流去,也不知道下面究竟是有多深,便是有著夜明珠在手,也讓人看不清楚下面的景象。

正當容離蹲著身子往下看的時候,後面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不必多想也知道來人是誰,容離急忙轉過頭,正好對上明夜軒那發怒的表情。

“看來你的身子好的差不多,竟然一個人能走這麽遠。”他陰陽怪氣的聲音回蕩在這空曠的翡翠甸上,有些叫人心底發毛。

這幾天一直悶著那屋子裏頭,容離卻是覺得很是難受,因此幾乎都是一副懨懨無力的模樣,這也才使得明夜軒沒了戒心。不過他這會兒一說,容離還真發現自己似乎精神了不少。一面站起身來,朝著他看去,但見他手裏竟然拿著一把拂塵。

見容離看到了自己手中的拂塵,明夜軒突然得意起來,“知道這是誰的麽?”

容離蹙著眉頭,但凡看到明夜軒這樣的表情,絕對是沒有什麽好事情,不過容離仔細想起來,自己也不認識道人。

卻只聽明夜軒又道:“聽說十爺在滄海山修道,原來我還真以為他是要潛心修道了,卻不想竟然也跑到了這地下宮來。”目光朝著容離一挑:“不過現在卻成了我手下的敗將。”得意似乎已經成了明夜軒的綁定名詞,這些日子以來,容離在他身上看到最多的就是得意了,便是此刻,他也是得意著的:“想想他這樣的一個人物,能死在我明夜軒的手上,實在是叫人舒心不已啊!”

“變態!”容離終於忍不住罵了一句。

雖然不懂變態是什麽意思,可是從容離的表情看來就不是什麽好的意思,因此明夜軒當即就變臉了,一面朝著容離闊步走上來,伸出手想要一把捏住她的喉嚨,“賤人!”

見著他朝自己走來,容離的身體本能的朝著身後退去,卻是忘記了身後是一處斷層,當即腳下虛空,整個人便毫無準備的朝著下面的黑暗中跌落而去,連適應的時間都沒有,容離便感覺到身子拼命往下墜的那種刺激感,以及這因為急速往下墜而感受到的風聲。

想是在這地下宮殿裏待的久了,這突然感受到風聲,竟然叫容離有種出去了的感覺,這使得她心裏突然的安寧下來,任由著身子往下而墜。

在風聲之中,恍惚間有種漂浮著的感覺,容離閉上眼睛,任由著身子自主的朝著下方墜去。

突然,耳邊的風聲裏竟然夾雜著一股汌急的河水聲,只是沒等容離仔細的聽,便覺得身子墜落到一處及其寒涼的地方,風聲止住,隨即一股冰涼的水灌入口中,容離猛然的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跌入這水潭之中。身子本能的朝著上面游去,等頭專出水面,摸到一塊石頭趴在上面大口的喘著氣,這才發現自己似乎連喘氣的力氣都沒有了,而先前聽到的水聲現在更加的震耳欲聾了。

轉過頭,適應了這裏的黑暗,才看見自己前方不遠處,正是一道瀑布,而左側濕滑的石壁上,正是自己先前在上面看到的那條小溪流,只是到了這裏,溪水從刀切一般光滑的石壁上流下來,也不過是鋪了薄薄的一層罷了,與遠處的瀑布一相比,一個太過於優雅細膩,一個則大氣磅礴。

趴在石頭上歇了好一會兒,容離方覺得有了些精神,又時不時叫河水濺到身上,身上的疲倦竟然叫這刺骨的冰涼給澆了去。

支起身子朝岸邊看去,想要上岸似乎還有幾丈水流隔著,不過幸得這裏不是深潭,所以容離過去倒是也不用太費勁。

到了岸邊上,這樣的地方,也沒有去燒火烤衣裳的條件了,容離雖是冷,可卻也不想就一直站在這光禿禿的河岸,所以不得已還是要往前走去。

都說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容離擡起頭瞧了一眼那望不到盡頭的崖頂,這麽高的地方自己掉下來,卻還有個深潭在下面接著,這樣的橋段以前自己在小說裏看到時,還笑著說太狗血,可是人的這一生裏,得遇到多少狗血的事情,便是說現在自己·····

忍不住的苦笑起來,既然人生都如此狗血了,那就不妨在狗血一點,讓她在這懸崖地下遇到個什麽絕世高手,或是得到什麽武功秘籍,再或者又得到什麽仙丹解藥吧!反正那小說裏都是這麽寫的。

容離正想著,竟然發現前面的亂石灘上,竟然躺著一個人影。

當然,以容離與那人現在的距離,依照這地下的可見度,容離是可不見的,可是那人的身旁卻躺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夜明珠,一半的光輝叫大石頭擋住了,另一半則全都照射在那人的身上。

不自覺的扯了扯嘴角,“這···這也真的太狗血了吧·····”一面仍舊是有些難以置信的朝著前頭走去。

“他當真進去了。”容華看了一眼前面的機關,有些苦惱的回頭朝著商墨羽看了一眼,“看來他這一次是認真的了。”

商墨羽走上前淡淡的看了一眼,便直接縱身跳下那暗道之中。見此,容華不由得有些無趣的摸了摸鼻子,只得回頭向同樣沈默寡言的雙鏡抱怨起來:“我知道十四為什麽有時候總是裝深沈了,就因為身邊有你們這幫悶葫蘆。”

聽到他的話,雙鏡同的他主人一般,也只是淡淡的掃視了他一眼,然後向那進口處靠近,往下瞧了一眼,已經能看到商墨羽在下面點亮的燈火。這才回頭朝容華開口道:“容公子稍等,這裏有些高,容我下去找根繩子,在上來。”說罷,也跳了下去。

見他們主仆都下去了,容華也忍不住湊到前面往下看去,果然是有些高,他這個人素來功夫不好,輕功更是差得不行,連翻墻都很有問題,所以也只好耐心的在這裏等著雙鏡幫忙。當然也少不得暗暗悱腹,心道既然是來地下宮殿,這樣的地方,竟然都不將工具準備齊全。

正是此時,突然只聽‘轟’的一聲,容華便發現自己腳下的地板竟然動了起來,確切的說是這一塊地板單獨的朝著下面降落而去,不過幸虧這速度不是太快,若不然的話被驚得措手不及的容華肯定從上面雕掉落下來。

待腳下的地板停止了降落,容華這才長長的吐了口氣,一面滿臉驚奇的看著腳下的石板,“想不到竟然如此神奇。”

“這地下有個柱子,方才我主子觸動了機關,這才借著柱子將地板接住,使得公子能安全下來。”雙鏡解釋著。

“這樣啊,看來這機關術果然是神奇得很,看來以後我也要抽空多學學才是。”容華一臉的恍然大悟,不過也沒忘記責怪商墨羽,“下次麻煩事先提醒一下,若是有個差池,我也好先做個準備。”

商墨羽卻是沒有回他的話,只是蹙著眉頭說道:“這裏的機關總閥被人控制住了,只是這人不是很了解機關術,所以很多地方都出了錯,一會兒你們仔細的跟著我。”

“不會是十爺吧?”容華不禁好奇的問起來。

卻叫商墨羽一口否決:“不可能。”商家祖上本就出過一個十分了得的機關術大師,所以這機關術無形中已經成了商家子弟的必修課,只是這幾百年來間發生了很多事,學機關術的商家子弟也漸漸的少了,而世人也都不知道商家有人會機關術。便是在商家,知道的人也不多,學的人也少之又少。

也正是自己知道這機關術如何破解,所以商墨羽先前一直都不著急。只是先前有些奇怪找不著進口了,這後來進了才發現,竟然叫人給直接毀掉了,這人只怕是明夜軒了。

同樣是從懸崖上跌落下來,只是因為這坐標不一樣,運氣不一樣,所以情況也不一樣。不知怎的,容離心裏竟然有一種十分酸楚的感覺,她甚至心疼眼前的這個人,可是卻又不知道要如何來對待他。

商墨斂就這麽躺在石頭上面,屬於地底的寒氣從石頭上一陣陣的躥入他的身體裏,不過雖是這樣,卻能減輕他腿上的疼痛感。

身上仙逸的道袍雖然已經叫容離撕下來給他包紮腿上的傷口,可是他整個人的那種氣質,卻沒有因為這一身的傷而遜色。即便是摔斷了腿,可是他眼中的擔憂卻已經消失不見了,滿目輕松的看著坐在旁的容離,只是見她的目光一直呆呆的看著自己的腿,便淡笑道:“斷了便斷了吧,能活著,能在遇見你,能看到你好好的,已經是極好了。”

他這人本給旁人的感覺就是十分的冷厲,可是這聲音卻是如同暖泉一般的溫柔,那樣輕輕的。

容離鼻子一癢,眼眶頓時便濕透了,一直緊繃著的情緒也隨著這眼淚一般,再也忍不住,一面朝著商墨斂哭道:“你為何要這般待我?”

商墨斂被她突如其來的眼淚嚇到了,不過隨即聽到她的話,便明白過她的意思,不由得苦苦一笑,一面揚起手拭去她臉頰上的淚水安慰道:“感情,哪裏需要為何啊!也不必為此覺得虧欠,畢竟感情這種東西,付出和得到是從來是不會成正比的。”

可是,正因為聽到他這樣無可奈何的聲音,容離的心裏才越發的難過,“你個傻子,你既然是知道付出沒有結果,為何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自己,你這樣叫我如何心安。”

商墨斂聽到她的話,俊美無鑄的面容上揚起淺淺的笑容,替她擦拭眼淚的手越來越溫柔,“那你可知,若是不看到你好好的,我又如何心安?”

“傻子,天下哪裏有你這樣的人?”她一邊哭,一邊罵著。

商墨斂不在說話,只是這般帶著笑容望著她,一臉的心滿意足。想來也是,既然是沒有緣分的,那麽她能為自己哭一場,那折了這腿又何妨?

只是,現在身處這一處斷谷之中,得想法子出去,不然的話·····他自然是不怕死,可是他卻不願意容離也葬身在這裏。環首望了望這四周的環境,左右都是光滑的石壁,所以他們只能順著這水流走了,只是依照自己現在的傷勢,只怕會拖累了容離。想到此處,眼中不由得浮起幾縷擔憂。

早在他左右環顧四周的時候,容離便知道他是想找出路,所以此刻看到他眸中的擔憂,便道:“不必擔心,天無絕人之路,我們既然能從那麽高的地方掉下來還活著,那定然會找到路出去的。”

“我自然相信能找到路。”畢竟這裏有活水,只要水能流動,隨著水走就能出去,再者十四這個時候只怕是已經來了,他熟知機關術,只怕用不了多久能將上面的機關一一的破解,若是在上面找不到人,定然會來下面的。不過現在面臨的問題是,他們如何撐到十四尋來之前?目光朝著自己的腿看去,在何況自己的這傷······擡起頭來,正好對上容離的目光,便道:“十四他便在上面,若是我們真的找不著路出去,那你便在他找到你之前,自己好好的保重。”手下意識的朝著那折斷的腿摸去,一陣疼痛便頓時襲來,疼得他眉頭微微的醋了一下,“至於我,已經是個廢人了,出不出去,也不是那麽重要。”

心中便只有容離這個唯一的牽掛,可若是商墨羽來了,那麽他就無牽無掛了,所以即便是死在這裏,也無大礙。

容離聽到他的這話,心中如何不疼,哽咽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好一會兒才道:“你不走,我也不走。”看了這流水一眼:“這水流動著,便有魚的,你的傷不能走,那我們就依河而生,直道哪一日你的傷好了,或是有人來了,我們在走。”

商墨斂一直認真的聽著容離的話,似乎她的這些話,這聲音,是自己這輩子聽過最讓他高興的話了,那布滿了疲倦的俊容上,浮起高興的笑容來,沒有在拒絕容離的好意,笑道:“好,就依你所言。”目光也落到這涓涓的流水之上,“我們依河而生!”

在說明夜軒,自容離跌落到下面之後,他便開始專心的尋找長生不老藥,只是這還沒找到,卻發現地下宮殿竟然又來了幾個不速之客,還將他布置的機關一一的給解開了,這便罷了,那人竟然還重新在原來的機關上擅自修改,害得他竟然受了傷。

簡單的止住了血,便急忙往自己的住處趕回去,只是他人這才到那門前,還沒來得及伸手開門,房門便自動打開了,迎面走出來的正是朝中的一個武官,只是這一時間他竟然想不起這人到底叫什麽名字來。正欲發問,莫非大秦皇室還有人知道這地下宮殿?卻不想那男子移開步伐,他身後走出來的,竟然是商墨羽。

到底是有些意外,畢竟他得到的情報商墨羽現在應該是不在大秦的,也正是這樣,他才過敢放心大膽的去商家大宅。所以現在看到商墨羽在眼前,到底是有些膛目結舌,“怎麽······怎麽是你?”一面下意識的退開步伐,想要伺機逃跑。

“她在哪裏?”商墨羽倒是沒有閑心跟他敘舊,開門見山的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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