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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大結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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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大結局 (4)

問道,冷冽的眼神叫明夜軒及其的陌生,他也顧不得身上的傷,有些緊張的舔了舔幹裂的唇角,心道十四來此處的本意只怕不在地下宮殿,而是容離,所以自己是萬萬不能告訴他,容離與商墨斂一樣,也葬身與裂谷之中了。

只是在商墨羽的面前,明夜軒到底是有些不能從容自若,面色緊張的回道:“我··地下宮殿的地道如此之多,她早就逃走了,我也在找她呢。”

不想他話音才落,商墨羽便冷哼一聲:“你我自小算是一起長大,什麽是真話什麽是假話,莫不然你還以為我分不出來?”

是啊,他們從小就經常在一起,哪怕後來商墨羽‘病’的嚴重了,他也常常在陪著他。不過當初明夜軒的目的是陪在商墨羽的身邊,借此多了解商墨羽,可是現在他對商墨羽的了解,卻只是皮毛,而自己在商墨羽的面前,卻像是一個透明的人,自己心裏裝的是什麽,只怕他都能略猜到一二吧!

見他不語,雙鏡已經拔出劍來,一雙冷厲的眸子滿是煞氣的盯著他。

“在問你一遍,她人在哪裏?”都說人的性子會隨著年紀而變化,可是商墨羽的耐性卻沒有變的多,反而更加的少了。此刻的他,就像是快要出鞘的利刃一般,一刻也等不及獵物進入涉獵範圍就想要忍不住的發出攻擊。

被商墨羽的目光一掃,明夜軒在一起的舔了舔嘴唇,“跌下裂谷了。”說罷,又急忙解釋道:“不是我逼她的,是她自己不小心滑下去的。”

“不小心?”商墨羽的語調隨著每一個字而開始提高,無形中給人一種心寒膽戰的感覺,他身後的容華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自動的拉開與商墨羽的距離。

果不其然,容華的選擇是正確的,他這才退開,沒等雙鏡的劍出鞘,商墨羽一陣掌風已經像明夜軒逼進了。

明夜軒雖然是受傷了,可這裏究竟是他在地下宮殿落腳的地方,所以四周也都格外的設置了些機關跟毒囊,當然這機關目測已經叫人解開了,所以他就指望這些毒囊了。

生死之際,也顧不得自己會不會中毒,但見商墨羽掌風逼進,他也顧不得許多,指尖朝著門頭上彈出一支飛鏢。上面的毒囊頃刻間便被射破,一股及其濃烈刺鼻味道便從門前四周散開,以及彌漫著一股朦朧的煙霧。

明夜軒趁著這煙霧逃走,可是因自己本來就受了傷,所以剛剛沒能完全的躲開商墨羽的掌風,左肩胛估計都給震裂開來了。

待商墨羽等人從這毒煙中追出來,哪裏還有明夜軒的什麽身影。

雙鏡見商墨羽頓住了腳步,不禁著急起來:“主子,咱們不去追他了麽?”

“不必了,他受了傷,走不了多遠,還是先找夫人要緊。”商墨羽說著,又想起三年前自己在這裏遇到的那幾個守宮人,如今都死完了,又想起今日看到的那一具屍體,明明才死了沒多久,可是那屍身····只怕這地下宮殿的詛咒是真的。回頭與容華跟雙鏡叮囑道:“這地下終究是不好,莫要多在此處耽擱,找到夫人跟十爺,立刻上去引爆炸藥。”

應了聲,幾人便往先前路過的裂谷邊尋去。

雖說這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可是這大難卻不是這麽容易熬過的。那商墨斂一身重傷自不必多說了,便是這容離,因無火種,一身濕漉漉的衣裳在這陰冷無光的裂谷中也難熬,所以在那商墨斂昏死過去之後,她無人說話,便沈睡了過去,虛弱的呼吸聲被喘氣的河水所掩蓋,若非是那顆夜明珠的話,只怕想要找到他們,太過於艱難了。

不過這跳崖跟攀著繩子下崖卻是兩種概念,所以所用的時間也有著很大的差異,因此待商墨羽下來之時,竟然已經過了七八個時辰,他若不是有著精深的武功,只怕還在崖壁上堅持不住,在加上一路在谷底仔細的尋找,這又花了不少的時間,待找到這商墨斂跟著容離之時,那更是許久之後的事情了。

容華武功不好,自然是下不得崖,可是留他一個人在上面,又擔心那明夜軒突然來,到時候他殺了容華不要緊,怕的是他把這救命的繩索給截斷了,所以雙鏡便留在上頭,二人在上面等了快一天的功夫,這才收到下面來的信號,待把人一個個的拉上來,卻已經是一天後的事情。

好在這地下宮殿是機關商墨羽那心中有數,所以沒有費多大的功夫便出來了,而當日跟他一起進到山裏的暗衛們則將布置好的炸藥引爆。

沈悶的爆炸聲從山體中響起來,隨即便是那山崩地裂的轟隆隆聲音,將整座京城的人都嚇到了,不過因為早有安排,那欽天監只說是神龍顯靈翻身,大秦昌盛繁榮,如此倒是沒有引起人心慌亂。

容離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現代,又開始她從前的生活,可是突然身邊的環境變了,她看到了她這幾年來的經歷,甚至能走到那個場景之中,看著病床上一動不動的商墨羽,突然又跑到商墨斂的船上,看見恕娘坐在床頭摘著菜殺著魚,回頭朝著船艙裏尋去,卻沒有見到商墨斂的身影,倒是月下從樹上跳下來,墜入她的懷中,她才這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又站在了南黎的院子中,滿樹的石榴花火紅火紅的。

抱著女兒正要去摘石榴花,懷中的月下卻像是個小泥鰍一般的滑落到地上,跑進石榴林裏,一下就尋不到身影了,容離無奈的嘆了口氣,伸手卻摘石榴花,不知怎的,那花心突然伸出柳文洲的頭,他人從石榴花裏跳出來,一把將容離拉著往前面跑去。容離一邊掙脫一邊大喊,可是都無濟於事,待柳文洲停下來了,前面竟然是一個懸崖,他側目溫柔的沖容離一笑,拉著她便往下跳。這個時候容離突然聽見有人叫她,猛一回頭,卻發現是商墨羽,而商墨羽正追隨而來,手已經抓住了自己飛舞的衣袖,她本能的伸手去拉住他的手,一陣暖意突然從手心流進心裏,腳下的虛空變成了翠綠的草地,暖和的陽光讓她拼命的想要去看,只是這個時候眼睛卻難以睜開。而耳邊喚她的聲音越來越是清晰。

終於,容離睜開眼睛了,照射在臉頰上的,果然是溫暖的太陽,只不過她卻不是在草地,而是在商墨羽的懷裏。

不管是什麽時候,她見到他的時候,都是飄逸如仙的,容離現在已經分不清這究竟還是不是夢了,這問道:“十爺呢?”

商墨羽此刻哪裏管她醒來最關心的是誰,能醒過來已經是謝天謝地了,只是仍舊掩飾不住那心中的狂喜,只是隨即想到十哥,商墨羽的心中到底有些不是滋味。見容離還滿臉期待的等著自己的回答,只好開口道:“他早就醒來了,只是執意要回滄海山,我已讓藍翎親自護送,想來應該是沒有什麽問題的。只是,他的腿,這輩子,只怕就是這樣了。”

“都是我害的。”容離心裏實在是沒有辦法不去自責,心情頓時無比的頹廢起來。這個時候卻只聽商墨羽在她耳邊溫柔的安慰道:“這便是命罷了,雖然我這般說有些沒心沒肺,可是事已如此,能有什麽辦法呢!”手掌一面輕輕的摩挲著容離高高隆起的腹部:“在說你現在都快要生產了,還是不要去想那些吧!”其實他想說的是,容離的日子似乎就要到頭了,只是他實在是沒有辦法在容離的面前開口提醒容離。

聽到商墨羽的話,容離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想要站起身來,這才發現自己的身子變得笨重了不少,垂頭一看,竟然見自己的肚子竟然高高的隆起,看樣子少說也是七八個月,她楞了好一陣,反應過來,才難以置信的問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我昏迷了多久?”

原來當日容離被擄到地下宮殿之時,竟然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若不是公孫笑及時趕回來的話,只怕這孩子根本沒有法子保住,不過她卻也因此昏迷了半年多。商墨羽又與她說了一下地下宮殿的事情,還有容夫人的身份。

原來容夫人正是當初越國的小公主,只是她出生那會兒,越國皇室已經流落之外了,所以知道她真實身份的人並不是很多,而容離也確實是商五公子的女兒,只是他當初被老祖宗陷害,容夫人以為他已經生亡了,為了腹中的孩兒,所以不得已嫁給了莫長卿,之後又回過地下宮殿一次,正是遇見誤入其中的明夜軒,還將他帶了出來。

至於商墨羽為何知道這些,只因是那容華正是商五公子所收養的義子,只是說來也是命運捉弄人,這五公子當初被老祖宗所害,雖然留了性命,卻是失憶了,等他恢覆過記憶來之時,容夫人又已經銷香玉殞,卻不知容離這個女兒,所以便覺得是了無牽掛,自己吞藥自隨了容夫人去。

這生世聽起來,似乎是有些悲慘,可是容離此刻卻不關心這過往的事情,而是關心眼前這肚中的孩子。

且不論那地下宮殿到底有沒有放射性的物質,便是自己懷孕時候中毒,而且還吃了那麽多亂七八糟的藥,會不會對孩子有所影響?當即便將自己的擔憂與商墨羽說了。

所以夫妻倆便準備找個僻靜的地方將孩子生下來,也正好隨容離度過這最後的日子。

為了不引人註目,馬車從商家後門出來,車上就只帶了知香,車停在街旁買東西的時候,卻只聽外面傳來兩個婦人的談話聲。

只聽一個聲音比較細的婦人說道:“你可是聽說了,王家村出了個怪物,會說人話,還嚷著有什麽長生不老藥。”

與她聊天的那婦人卻也是聽過的,而且還比她知道的多,反而仔細的告訴她道:“那怪物是上個月才大道道觀那邊跑出來的,我有個親戚家就在那邊,聽說這個怪物其實是個人,只是不知道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被神龍懲罰,變成了那個模樣。”

後面的話容離沒有仔細的在聽下去了,因為那個所謂的怪物,只怕就是明夜軒了。都說好人不長命,小人常戚戚,果然如此,這明夜軒沒有被炸死,也沒有被山上的亂石壓死。可若真的是明夜軒,那他變成怪物一說?容離下意識的神獸朝自己的肚子摸去,只是手還沒覆蓋到肚子上,便叫商墨羽一把握住,“不要多想,便是他又如何。”他握著容離的手輕柔的覆著容離高隆的肚子,“便是他怎樣,也是你我的孩子,與月下跟慕容無異。”

容離自然是相信商墨羽能一視同仁,即便這個孩子真的有殘缺,可是這樣的孩子,活著只怕也是猶如煉獄吧!她沒有心情在討論即將要去的地方,也沒有心思在問兩個孩子近期的狀況,只是心裏無比的擔憂,撫摩著肚子的手,似乎能感覺到腹中孩兒是畸形的。

想是因為她太過於擔憂和緊張,還沒到商墨羽安排的住處,才到路上的驛站中,羊水便破了。

雖然有了不請穩婆的打算,可是這突然就在半路上,實在叫商墨羽有些措手不及,這一緊張連著馬車都忘記坐了,直接抱著她便直接奔人家裏去,知香也顧不得許多,只提著裙角跟在後面跑,把孩子的小衣裳被子都給忘記拿了。

只是這孩子來的也急,還沒到人家的大門,就在路上直接出生了,當晚又不曾有星辰,黑燈瞎火的,且不說出生後就直接叫商墨羽用袍子包著然後貼在懷中,便是那臍帶也是用簪子劃斷的,而這孩子的出生,竟然也將商墨羽給嚇到,生一個孩子對於女人來說,究竟是如何的痛苦,至此以後,便再也不敢想什麽兒孫滿堂的事情。

番外一 滄海山玲瓏塔

臨靠在崖邊,便是道觀中的玲瓏塔,雖然名為玲瓏,可是此塔卻不是怎樣的玲瓏,十二層的高塔,在大多數的道觀中是及其少見的,所以在這小小的滄海山裏,實屬是一景。又況這塔臨懸崖,崖下便是濤濤海水,所以玲瓏塔便成了滄海山一絕。

只是這塔中卻有道長在其中修煉,因此便是慕名而來觀塔的之人,也只能遠遠的了望一眼。

此塔雖高,可是依舊能聽到那海水驚拍在懸崖墻壁上的滔滔聲音。不過也正是有著這樣的聲音,商墨斂才覺得,自己還活著。

坐在窗前的輪椅上,一眼望去便是水天相接的浩瀚之美。只是這日日看著,不免也有些乏意。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商墨斂的臉上不由得浮起幾縷暴戾來,但見他猛然一揚手,將置放在旁邊小幾上的茶盅掀翻,夾著那茶盅碎裂的清脆聲音,只聽他不耐煩的冷冷責斥道:“你怎還沒走?難不成在他的眼中,我便當真成了一個廢人,要他派人伺候在身邊?”

商墨斂口中的他,自然是商墨羽。自崖底被救出來之後,商墨斂一直郁郁的,不是因為這斷了的雙腿,而是他終究不如十四。最叫他不能接受的是,他還是叫十四所救上來的。他的心裏第一次生出不甘來,第一次覺得老天爺的不公平。

不過罷了,罷了,只要容離好好的便好,他還能有所求呢!只是希望以後十四再也不要讓她受到傷害。

商藍翎已經習慣了現在十爺的喜怒無常,所以見他發脾氣,也不過是淡淡的扯了扯嘴角,然後吩咐小道上來收拾。他自當日奉十四爺之命護送十爺回滄海山到現在,已經足足一年了,這一年裏他只是看到十爺笑過兩次,一次是知道夫人醒來,一次則是上個月聽到夫人生下一個健康的公子。

只是這次,送來的又是什麽消息?他下意識的捏了捏手中的信箋,又有種想要先目睹為快的感覺,不過想到現在十爺的性子,他還是馬上將這念頭打消了。待收拾殘局的小道退了下去,商藍翎這才恭恭敬敬的將那信箋遞上去:“十爺,京城來的消息。”

果然,一聽到京城來的消息,商墨斂的臉色馬上就變了,有些迫不及待的接過信箋,一面責備著:“為何不早些拿出來?”

叫他責備,商藍翎也只能心裏叫苦,心道您給我機會說了麽,我這才一上來沒見著你人影,就先叫你趕走,又是發脾氣的。商藍翎這正在暗暗腹誹,卻只聽‘噗’的一聲,原本好好的十爺突然一臉的蒼白,而他對面的窗戶上,噴滿了紅紅的一層鮮血,還帶著熱氣的血液將窗紗給染得紅透了,而他手中的信箋,因他這手心無力,便被這窗口灌進來的海風卷了出去,很快的便消失在他們的目光中。

“十爺!”反應過來的商藍翎驚呼一聲,急忙跑過去,一面喚著那貼身伺候的小道,二人一起將猶如行屍走肉般的商墨斂擡到榻上,這才得空去打發另外的小道去請道長來。

見著給商墨斂擦拭面容的小道退了下去,商藍翎這才走到床榻前小心的詢問道:“十爺,您沒事吧?”

此刻的商墨斂卻是雙目無色,面色如白紙,黯然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塔頂,好一會兒才轉過目光,朝商藍翎看過來問道:“為何不早告訴我,她只有一年的日子?”

商藍翎叫他這一問,才反應過來,如今仔細算起來,夫人的毒是該發作了,莫不是方才那封信箋他不敢在想下去,便是十爺也因夫人的死訊而舊傷發作,那十四爺呢?商藍翎心裏無故的慌張起來,也忘記回商墨斂的話,只是著急的來回在塔中徘徊著。

可是現在十爺的這個樣子,他哪裏能放心回京城去,所以他也只是瞎著急而已。

道觀中的道長來給商墨斂看過之後,便也只是開了幾副安神的藥。有道是這心病需心藥治,所以最多也只是讓商墨斂盡量的安定心神,不然的話,依照這麽下去,那舊傷再次覆發,只怕是性命難保了。

商藍翎手足無措的看著這頃刻間變得猶如活死人一般的十爺,心裏不禁後悔起來,早知道的話,自己就先看看,知道是這麽個消息,便不告訴十爺京城來過信。可是現在想什麽都於事無補了。

吩咐小道下去煎藥,商藍翎可是一步也不敢多移了,就生怕他這一走,心無牽掛的十爺縱身往這塔下一跳,那他到時候如何跟十四爺交代。

便是這麽守了兩日,那商墨斂顆粒不進,正當是商藍翎心急如焚之時,西冷便上塔來了。

“你來作甚?”生怕吵到商墨斂,他從屏風走出來,便小聲的問道。

卻見西冷手中拿著一封信箋,“今早收到的,是二管家來的信。”

聞言,這次商藍翎想都沒想,便急步走上去,一把從西冷的手中將信箋奪了過去,一面小聲道:“噓,別叫十爺發現。”

見此,那還正欲說什麽的西冷便急忙捂上嘴巴,一雙眸子好奇的朝著屏風後面瞟了過去,“十爺現在怎樣了?”

“剛剛睡過去。”說完,似乎覺得自己說的不恰當,又修改道:“應該是昏死過去。”一面見西冷紅紅的眼眶,不禁心疼起來,“你也別太難過,都說紅顏薄命,不過看夫人也是值得了,能叫這麽多能叫這麽多人牽掛著。”

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叫西冷瞪了一眼,生氣的捶著他的胸口罵道:“你以為誰都似你這般無情無義了,你莫要忘記了,若不是夫人,我才不願意嫁給你這樣的人。”

“好好,我錯了,娘子莫生氣。”一面伸手摸著西冷高隆起的腹部:“以後你沒事便不要爬這麽高,小心累著咱們閨女。”

聽到他的話,西冷更是生氣的糾正道:“是兒子。”

“隨便了,只要是你生的便好。”商藍翎哄著,隨手將那信箋拆開來,迅速的掃視了一眼,就怕是什麽不好的消息。不過隨著他的目光到頁尾,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歡喜起來,不過口中卻是責罵著公孫笑道:“公孫先生真是會折磨人,幸得十四爺將冰棺把夫人冰封起來了。”

“怎了?”聽著他突然提到公孫笑,西冷不禁好奇的朝著信箋上瞟了過去,只是那商藍翎似乎沒看到她在看,隨手便將信箋收起來,“我得趕緊進去把這消息告訴十爺。”

原來那公孫笑才派人送信來,說是尋到仙藥了,可以救容離之命,只是要等那仙藥成熟,還須得十七年,因此便在信中吩咐商墨羽,在容離毒發生之後,莫要將她葬了,好生的保存起來,等到十七年後,那仙藥成熟了,定能起死回生。

只是送信的小童貪玩,中間耽誤了些時間,所以害得大家白白難過了一場。不過幸虧商墨羽並未將容離下葬,只是辦了葬禮之後,便將她冰封在長生閣的密室之中。

商墨斂得知這消息之時,竟然是哈哈大笑起來,那商藍翎以為他是高興,便也沒多想,卻不想那商墨斂笑聲止住之後,竟然是高聲道:“果然是命,我與她無緣,十四與她也無份。”

聽到他的話,商藍翎不禁扯了扯嘴角,不忘提醒道:“十七年後,夫人還是會醒過來的。”

“醒過來又如何,那時她依舊年輕美貌,你主子卻是已經蒼老。”其實商墨斂也知道,就算是十四變成什麽樣子,他在容離的心中依舊如此。眼下自己這般說,不過是自我安慰罷了。

商藍翎也懶得在與他爭執,只是親手將藥遞上去道:“十爺您倒是喝口藥,您要是這麽下去,我怕夫人醒來之時,見到的不是蒼老的你,而是一堆長滿青草的黃土。”

叫他這般咒罵,商墨斂竟然也不生氣,反而郎朗一笑,接過那藥碗一飲而盡,隨即朝商藍翎吩咐道:“你去打聽公孫先生現在何方,那仙藥又在哪裏,如此珍貴的東西,莫要叫人給奪了去。”

商藍翎一邊應著,一面忍不住的問道:“十爺您不會是想親自去守著吧?”

“那是自然,這樣的珍貴仙藥,怎能假他人之手。”理所當然的說道,一面不忘再吩咐商藍翎道:“打聽好了之後,順便給我安排一下,立刻就啟程過去。”

商藍翎從塔上下來,心裏不禁有些悶氣,回頭望了一眼這高塔,忍不住的小聲嘀咕起來:“前幾日還要死要活的,現在便跟打了雞血似的,想想我也真是白瞎操心了,他哪能真的從塔上跳下來呢。”

正當時,只見一個小道風風火火的朝他沖過來,一面高聲喊道:“三管家,夫人生了,生了。”

商藍翎還在氣頭上,也沒將這話當一回事,只是順口不耐煩的回道:“生了便生了,你喊個什麽喊,出家之人還這麽弩莽,沒個譜兒,想必那清心經都是白念的,我看”正嘮叨著,突然將小道士的話明白過來,一把激動的扯住小道士的衣領:“你剛剛說什麽?”

小道士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吞吞吐吐的回道:“您夫人夫人生了。”

“生了?”商藍翎有些難以置信的再一次問道,似乎小道士哄騙他一樣。

“是生了,是個小公子。”小道士又回道。

卻見商藍翎原本欣喜的臉色突然退去了一大半,似有些不悅,“怎麽真的是個兒子?”

這話使得小道士覺得真真是奇怪,生兒子難不成不好麽?

他卻不知道,這夫妻倆打了賭,商藍翎賭的是女兒,西冷賭的卻是兒子所以,試問賭輸了,能高興得起來麽。

不過旋即一想,自己跟西冷都有兒子了,這下紅俏該死心了吧?

番外二 商家的熊孩紙們

這是容離去世的第三年,商墨羽作為這麽一個大家族的領導人,又是大秦王朝真正的掌權人,因此他這麽個將俊魅權力金錢及其一身的男人,身邊沒有一個女人,是及其不靠譜的,最起碼在外人看來是這樣。

所以,這三年一滿,不止是外人上門提親,便是商家大宅裏的好幾個老爺跟奶奶們,也都開始忙起來。

雖然說,容離嫁入商家,成為商家的主母,她們娘家沒有受到這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待遇,但是卻也得到了不少的恩惠。而且那是當時容離的娘家人待她不好,所以自然沒在容離發達後得到太多的好處。

便是二夫人,也親自給商墨羽說了幾次。

這日,一聽說家主閑賦在家,幾個同輩的嫂子便又帶了幾個表妹在花園中玩耍。

三個小人一個大人,在閣樓上站作一排,居高臨下的遙望著花園裏戲蝶的女人們。

“十四爺今天確定要路過這裏麽?”如今出落得水靈靈的小姑娘側頭朝著比他們高出許多的大人望過去問道。

對於侄女喚自己的父親為十四爺,商墨箜早便習慣了,當初十四嫂子去世之後,月下跟慕容便一個多月沒曾搭理十四哥,等在跟十四哥說話,那父親二字就直接省略了,直接都喊十四爺。

雖說是不敬,可是這兩個魔頭家裏也無人惹得起,因此也不敢管,便是長老們都慣著,因此就算是十四哥本人不高興,也只好陰著臉答應。

且說此刻的商墨箜,已經成了個大人,再過半年的時間就該弱冠了,只是他卻及其的喜歡跟著這幾個小輩,跟著他們,總是覺得不用裝,自己是怎樣便是怎樣的。

聽到小侄女詢問,便回道:“我聽大管家說今日要去潯煙閣,所以自然是要路過這裏。”

他話音才落,四人之中最愛的那個小男孩便冷冷的開口道:“哼,看來他身邊的人又該喚了。”

說話的這個小男孩,正是如今三歲的商熠。當初本來以為,容離懷著他的時候,中了毒不說,還在那地下宮殿挨了幾日的輻射,所以他出生時候,看著不畸形,就已經覺得是神仙保佑了。卻不想這孩子,竟然八個月就會走路,一歲的時候說話比三歲的孩子都流暢,這也罷了,他性格與慕容的頑皮好鬥不同,跟月下精靈也不相近,反而跟個小大人似的,便是年紀小小,人往那一站,卻是氣場大得猶如他父親一般,所以這無形中,姐姐哥哥都跟在他後面,雖然他才三歲,卻是有個什麽事情,都習慣性的問他的意見。

就是商墨箜這個叔叔,跟他在一起之時,都不自覺的走在他的身後,所以大家看見這奇怪的四人組之時,都忍不住多看兩眼,只是每當被走在最前面的那個最矮最小的俊美男孩一瞪之時,都被他的威懾震得下意識的退開,更不敢在直接張望。

“是該換了。”月下接過他的話,仙玉一般的小手很有節奏的敲打著欄桿,“十四爺身邊的人,似乎都是由著二管家負責吧?”

聞言,商墨箜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一面忍不住替商琴操緊張起來,當然也不忘替商琴操解釋道:“上一次二管家正好有事,所以這人事安排有些急促,這才叫人混在了裏面。”

已經坐到欄桿上的慕容卻是語重心長的拍著商墨箜的肩膀道:“二十三叔,你就不必為二管家開罪了,反正他是死定了。”說罷,又突然歡快起來,“不過這下我們有好戲看了,是不老三。”一面沖商熠眨著眼睛。

卻不想商熠只淡淡的瞟了他一眼:“幼稚!”原本負手佇立在圍欄處的小身子走向閣中的桌前,猶如大人一般,有模有樣的撩長袍坐下身來,便捧起茶盅輕輕的抿了一口,便是這麽個普通的動作,也似大人一般的做得十分完美。

這使得從來都坐不住的慕容不禁又納悶起來:“老三你怎總是這麽無趣,整日悶著也算了,怎麽動作行事還跟十四爺他們一般?”

不過一般他的這種在商熠看來幼稚的疑問上,都不會回答他的。所以慕容說完,便轉頭朝著下面花園裏萬種風情的女人們望去:“不如這一次我直接上去打斷她們的手腳吧,免得總是這麽不死心。”

聽到他的話,月下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敢不敢不要總是這樣暴力這樣血腥,人家到底是個女兒家。”說著,那絕美的眸子一轉,朝著商墨箜看去:“二十三叔,你說我們給幾位叔叔紅袖添香,他們會不會很高興。”

商墨箜聞言,幹咳兩聲,忍住笑意摸著鼻子道:“應該會的,而且跟幾位嫂子都是親戚,想來應該會很和睦的。”心裏忍不住的萬幸,幸虧自己還沒娶親,若是也娶了這麽幾個白癡一樣的娘子,那自己現在是不是該應付一堆無聊的女人······;

月下回頭朝著桌前端莊坐著品茶的商熠問道:“三弟,你覺得呢?”

“甚好!”明明還得著奶聲,可是這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來,卻給人一種是長輩同意的錯覺。

見此,慕容忍不住又湊上來:“那是直接脫光塞進叔叔們的屋子裏去?還是?”一面朝月下看看,又朝商熠看看。

卻不想一向行事正經的商熠卻是不假思索就點頭應了:“就如大哥所言,直接脫光了扔進去。”

“熠,你怎麽也怎樣?”商墨箜本來還想說慕容幾句的,不想連著商熠都同意了,所以他忍不住詫異起來。

朝著樓下面傳來的歡聲笑語瞟過去,目光陡然冷冽起來,只聽他冷幽幽的聲音說道:“君子相對,自是要光明正大,與小人相博,管他陰謀還是陽計!”

“咦,嬸嬸們怎麽成小人了?”慕容有些不解。

月下卻笑道:“常言論,唯女子小人難養也,三弟估計是混為一論了吧。”

慕容一聽,一陣恍然大悟:“難怪十四爺常說咱們三難伺候,感情就是因為你是女子,我們是小孩。”

聽到他的話,商熠一臉的鄙視,月下的臉色則黑了下來,伸手掐了他一把:“讓你平時讀書,以後出去不準說話,免得丟人現眼。”

慕容這下就納悶了,只得朝著那因瞥笑,憋得一臉通紅的商墨箜看去:“二十三叔,難道我說的不對?”

商墨箜清了清嗓子,“你確實是該多讀些書······”

於是這般,當晚商家的內宅裏頭,好幾個院子裏都發來女人哭鬧的聲音。

商墨箜正陪著二夫人二老爺用晚膳,聽到這聲音,二夫人只向商墨箜看過去。叫他二夫人一看,商墨箜急忙垂頭往嘴裏扒著飯。

見此,二夫人無奈的搖了搖頭,雖然不是自己親生的,可究竟是自己一手帶大的,所以舍不得責備,只是語重心長的說道:“你整日跟著慕容他們,得空了你也要好好的勸勸,你十四哥總不能一輩子便這樣過,身邊總是需要個人來服侍。”

商墨箜只嗯嗯的應著,不敢多言,更不敢告訴她們,其實十四嫂子還能醒過來的事情。

二老爺也忍不住的嘆氣,又開始與二夫人說讓她在去勸勸十四。二夫人只向外面哭鬧聲處努了努嘴:“都說這強扭的瓜不甜,如今倒是好,都摘進自己的屋子裏頭,便是苦的也要自個兒吃,我看這夠得鬧上些日子了。”說著,朝二老爺轉過臉去,當即臉色一沈,突然罵道:“你個老不要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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