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關燈
覬覦皇上

昨夜參與刺殺之人全部被捕, 一個不剩。

藺容宸將那十來個殺手拎到了朝堂上。個個穿著夜行衣,被五花大綁,嘴裏塞著布團。

百官嘩然,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何舒月最先明白過來, “皇上, 這些莫不是……刺客?昨夜皇上遇襲了?”

藺容宸點點頭,“不錯, 但遇襲的不是朕!是嚴大人!”

趙珣將領頭之人口中的布團拿了出來, “說, 是誰派你行刺嚴大人的?”

那刺客閉口不言。

趙珣抽出佩劍, 一道銀光閃過, 那人捂著耳朵嗷嗷大叫,眾人這才看到地上多了半拉耳朵,渾身俱是一陣惡寒。

“說不說?”

刺客只顧捂著血流如註的左耳,冷不丁的右邊又是一陣劇痛——趙珣又削掉了右耳。“再不說,就是手指,腳趾, 舌頭,手臂, 大腿……然後, 你再也不用說了。”趙珣赤裸裸地威脅。

那人可能沒想到趙珣是個實幹派, 都不給他緩口氣的機會,上來就真刀實槍一番操作,一時被嚇蒙了, 眼看著趙珣提起劍又來了,忙喊道:“是怡妃娘娘!是怡妃娘娘派我們去殺嚴大人的!”反正已經開口了,再多說一點也無所謂,那刺客倒豆子一般,將胡青青賣了個底朝天。

藺容宸聽得一臉黑氣。

符卓難以置信,“皇上,這殺手會不會是……”被屈打成招?畢竟這般血腥的場面,大部分文官已經胃裏翻騰,貌似快要吐了。

“是什麽?”藺容宸渾身冒著寒氣,恨不得將說出來的話變成冰錐,誰有疑問或不服便紮誰一錐才好。“嚴大人身受重傷,若非趙將軍及時趕到,只怕朕今早收到的就是他的訃聞!”

眾人神色一凜,怪不得皇上這般生氣,原來嚴大人受傷了!

藺容宸看著符卓,冷冷道:“有沒有撒謊,是不是血口噴人,找怡妃來當面對質不就行了?趙珣,派人去將怡妃請來!”後妃雖不上朝堂,但此事牽扯到朝中大臣,自然還是要將人請來的。更何況,藺容宸也想當著符卓的面,看看胡青青會怎麽說,若她就此承認,符卓也救不了她。

何舒月聽到嚴曦受傷,也是一驚,怪不得今日一上朝,藺容宸就面色不善,“皇上,嚴大人可有大礙?”

藺容宸道:“大難不死。”

何舒月松了口氣。

昨夜到現在,胡青青一直忐忑難安,如今忽見趙珣來尋,知道怕是不妙。她一面應著趙珣,一面找說辭,想著如何為自己開脫。

到了明德殿,見到一屋子的殺手,驚的險些跌倒,極快地緩了臉色,“皇上召見臣妾,不知所謂何事?”

“所謂何事?”藺容宸冷笑一聲,“你還要裝到什麽時候?朕一直以為你溫純善良,沒想到啊……怡妃也會買兇殺人了!這次對付的是嚴曦,下次是不是就輪到朕了呢?”

胡青青臉上一白,極快地搖搖頭,“皇上,臣妾沒有!臣妾聽不懂你在說什麽?臣妾怎麽可能買兇殺人?”

“是麽?這麽說來,是他們誣陷你了?”

胡青青順著桿子爬,“沒錯,他們是在陷害我!皇上,你一定要查清楚啊!”

“陷害你?”藺容宸朝趙珣點頭示意,趙珣呈上兩樣東西,一封下達命令的書信。“這是趙珣在他們身上搜出來的,”藺容宸將兩樣東西扔到她的腳邊。

符卓俯身拾起,看了一遍,“皇上,這筆跡有可能是別人模仿怡妃娘娘的。”

“怡妃,你來說,這筆跡是誰模仿的?想陷害你的人是誰?”

胡青青聽藺容宸這麽一說,哪裏多想,只順著他的意思道:“這個肯定是嚴曦,肯定是嚴曦要害我,他自編自演了一場戲。”

“自編自演一場戲?”藺容宸請了一抹笑,眼神卻陡然陰鷙起來,“嚴大人與你有何仇?以至於要陷害你?”

胡青青豁出去了,“皇上,嚴曦他……他心懷鬼胎,覬覦你……”

藺容宸看向她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冰冷。

此言一出,堂上頓時安靜下來,隨即就炸了鍋。

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覬覦皇上?眾人你問我,我問你,似乎都不敢輕易去理解字面上的意思。

“哦?為何朕從來都不知道?”藺容宸看看符卓,“太師,你是否也認為嚴曦對朕有非分之想?”

符卓尚不清楚這是不是胡青青動嚴曦的真正原因,但權衡一番利弊,此時嚴曦對他尚有大用,這枚棋子萬不能拋棄,隨即搖頭,“嚴大人對皇上忠心耿耿,怎麽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青兒,你為何如此糊塗?”

“……”胡青青忽然笑了起來,原來她才是被人棄之如敝履的那一個。

她看著藺容宸的眼睛,忽然明白了所有:藺容宸早就知道了一切,知道她想殺嚴曦……他在等她動手,然後以這種方式將她送入萬劫不覆的深淵。為了除掉她,他連嚴曦都可以犧牲。

胡青青看到藺容宸眼中的警告,淒然一笑,“沒錯,是臣妾想殺嚴大人!還請皇上降罪!”

她只希望藺容宸能記得方才那個眼神。那個讓她莫再否認,為了肚子裏的孩子,承認下來的眼神。

符卓扼腕嘆息,卻也沒說什麽。

藺容宸派人將胡青青帶下去,又道:“嚴大人身受重傷,今日起就讓他在家養傷吧,不必去翰林院了。若眾愛卿無事啟奏,便退朝吧!”

下了朝,符卓忙派人去探望嚴曦,嚴曦自然假裝自己斷了腿還受了重傷,快要不行了。還沒說兩句話,就咳出一手絹的血,在魏劭面前抖啊抖的。魏劭知道他有演戲的部分,聽他的氣息,身上有傷是沒錯,肯定沒那麽重。

坐了片刻,嚴曦道:“魏大人,可否幫忙倒杯水喝?我口渴的緊。”

魏劭道:“嚴大人一個人在家嗎?聽聞令兄之前在京城,你受傷了,怎不見他人?”

嚴曦道:“受傷一事,兄長尚未得知。畢竟年底了,就讓他在蘇州好好過個年,家裏還有那麽多人呢。”

魏劭倒是十分的理解,“嚴大人若需要,屬下便跟太師說一聲,派兩個人過來服侍。畢竟腿受了傷,加上遇襲,行動有諸多不便,而且這件事說到底還是跟太師有關的。太師派屬下來,就是為了表示歉意,這件事他一點都不知情。還希望嚴大人務必相信他。”

嚴曦點頭,他對魏劭這個人還是頗有好感的。魏劭跟別人有點不同,他比較明事理,知道輕重,也不狗眼看人低。嚴曦總覺得他應該是個光明磊落的人,不知為何要跟著符卓了“魏大人,勞煩你轉告太師,嚴曦自然相信他,也知道這件事跟他沒有任何關系。讓他放心,嚴曦絕不會因為這件事就與太師心生芥蒂的。”

“如此就好!”

待魏劭離開後,邱仲海也來了。

今日他這小院真是熱鬧,邱仲海回回見了他都熱情的叫人吃不消。這次擰來不少補品,嚴曦看了眼堆得滿滿當當的桌子,笑得十分無奈,“仲海兄來都來了,怎麽還帶這麽多東西,如此客氣,反倒讓愚弟不好意思了。”說著,作勢要起來,邱仲海忙按住他,“賢弟,受了傷就別亂動了,躺好。不是我說,你呀,這個月是不是犯了水逆?趕明兒愚兄去廟裏拜拜,讓菩薩多保佑保佑你!”

嚴曦苦笑著點頭,“勞煩仲海兄了。”

邱仲海道:“太師和黃大人都很擔心你,你可藥好好養傷,快點回去!”

“是!讓太師和黃大人掛心了。”

邱仲海又道:“賢弟還不知道吧?皇上已經升你做翰林學士了!賢弟好好跟著太師,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邱仲海說的很含蓄,但嚴曦知道他的意思。

兩人閑話了半晌,嚴曦道:“仲海兄,有件事愚弟不知道該不該問。”

邱仲海道:“你說,我們兄弟有什麽不能說的?”

“方才在你之前,太師派魏劭來過。聽魏劭的意思,刺殺我的是……怡妃娘娘?”

這……魏劭給你說這個了?”

嚴曦點頭,“魏劭前來就是太師的意思,他大約怕我誤會此事跟他有關,派魏劭來解釋一下。愚弟自然知道太師不是這樣的人……不過也想問清楚,此時真是怡妃娘娘派人做的?”

邱仲海撓了撓頭,“確實如此。”

他將今日朝堂上發生的事跟嚴曦講了一遍,末了又補了一句,“賢弟對皇上……”

嚴曦搖頭,“仲海兄,這種話可不能亂說,皇室天子龍威,愚弟還想多活幾年。不瞞仲海兄,愚弟一直想著將來要娶幾房漂亮的妻妾,生他七八個孩子,一家人和樂融融,共享天倫之樂。”

邱仲海道:“說的也是。你說這怡妃跟你沒什麽交集,甚至都沒見過你幾次,為何會對你起了殺心?刺殺朝廷命官,這在雲楚可是死罪!若不是她懷有龍嗣,皇上斷然不會輕饒她。她只要順順利利地將孩子生下來,母憑子貴,以後保不準還能登上後位,再不濟也是個貴妃……她是中了哪門子的邪,豬油蒙心,竟作出這種事!”邱仲海說著說著,一張嘴就沒有把風的了,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後,他訕訕一笑,對嚴曦道:“賢弟莫怪,為兄也是為你抱不平,難免失了顧忌。”

嚴曦點頭,作出一副感同身受的表情,“不瞞仲海兄,你這一番話,字字說在愚弟心上。”

“不過,你也不用難過,皇上已經下旨徹查此案了!”邱仲海補道。

作者有話要說: 原諒我計算失誤,後宮大約還需……10章。一寫到甜甜的日常就控制不住自己……→_→

怡妃:皇上,嚴曦他心懷鬼胎,覬覦你。

藺容宸:你錯了,是朕心懷鬼胎,覬覦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