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關燈
睡姿不好

梁硯文從符卓那裏聽到消息, 得知嚴曦受了傷,嚇得三魂去了一魂,從蘇州趕到京城, 見了面連連比劃道:“哪裏受傷了?如何會從臺階上滾下去?是否有人推你?是誰?皇上有沒有去查明真相?”他一邊比著, 一邊撩起嚴曦的衣裳檢查。

嚴曦笑道:“兄長莫擔心, 沒有傷到筋骨,就是擦破了皮, 不礙事, 已經上過藥了。”

將嚴曦從頭到腳檢查了幾遍, 確認他真的沒有大礙, 梁硯文這才松了口氣, “怎麽回事?”

嚴曦笑道:“臺階太滑了,一時踩空了。就……”

梁硯文無語,“你呀,就不能小心些?”

“是是是!我下次一定小心。”

兄弟二人聊了會兒家常,梁硯文起身道:“你餓不餓,為兄給你做點吃的?”

嚴曦點點頭, “好久沒吃到兄長的拿手菜了,很是想念!”

梁硯文聽他如此一說, 笑著比道:“為兄這就去集市上買點菜, 晚上全部做你愛吃的, 如何?”

待嚴曦心滿意足地吃完晚飯,抹了抹嘴巴,躺在床上睡覺時, 密室的門響了。他一個激靈坐起身,尚未來得及說話,門就打開了。

藺容宸跟梁硯文碰了個面對面。

巧得很。

嚴曦欲哭無淚,他怎麽就忘了這茬?

“……”嚴曦吸了口氣,“兄長,這件事其實……”

梁硯文比道:“你不必說什麽,為兄有話要跟皇上說。”

藺容宸跟著道:“嚴曦行動不方便,你跟朕來!”他將人引入密室。

“殿下如何會受傷?”

藺容宸的回答跟嚴曦如入一轍,但梁硯文怎麽可能信?“殿下怕我擔心,不肯跟我說實話。但我知道事情肯定沒那麽簡單。他平日雖頑皮,也不至於失足從那麽高的臺階上滾下去!皇上,你不必騙我!”

“沒錯,他是故意的。本來只想跌一跤,讓人以為他摔斷了腿……朕沒想到他會從明德殿外的臺階上滾下去。”藺容宸理虧,也不多解釋。

明德殿的臺階?那足足有上百階!梁硯文怒道:“你就是這麽保護他的?我沒法護他周全,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在你的設計之下,為你做各種事!可他畢竟那麽喜歡你,就算你不看在太傅的份上,至少也體諒一下他的一片真心!你就不能稍微有那麽一點點的惻隱之心?”

藺容宸道:“朕沒想讓他受傷。”

“沒想讓他受傷?可他現在躺在床上!”梁硯文冷笑,“萬一出了意外怎麽辦?你想過沒有?”

藺容宸不語。是他計算失誤,沒想到嚴曦會這麽做。

梁硯文見他不說話,擰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麽。許久,又道:“我要告訴殿下真相,帶他走!回延丹也好,去任何一個地方都好,就是不能再留在皇宮,不能再留在你身邊了!我替他感到不值!”

說完,他便推門,藺容宸道:“朕何嘗對他沒有感情!”

梁硯文怔住,轉身看著藺容宸,極不相信,“你說什麽?”

“朕對他的感情並不比他對朕得少!”藺容宸負手,語裏盡是無奈,“你以為朕見他受傷就不心疼嗎?梁硯文,你以為朕利用他,朕就好過嗎?”

“你說的是真的?”

藺容宸道:“朕為何要騙你?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得那麽簡單的。但凡朕有辦法對付符卓,都不會利用心愛之人。朕欠他的,一定會全部補償給他!”

梁硯文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麽。

藺容宸又道:“你即便跟他說了真相,他會跟你走嗎?梁硯文,不要給他徒增煩惱。”

說的是。就算說了又怎樣?殿下就會跟他走嗎?他現在的眼裏、心裏,恐怕都只有眼前的這個人了吧?

梁硯文頹然,“請你記住自己說過的話!”

“這個自然。”

兩人從密室出來,嚴曦正瘸著腿,在房裏來回的轉圈,看上去很是焦急。

“兄長,皇上……你們兩個說了什麽?”

梁硯文笑笑,拍拍他的肩,“沒什麽,就是問問你怎麽受的傷。雲昕,為兄還有些事,明早再來看你。”有藺容宸在這裏,他實在待不下去,況且,嚴曦應該更想藺容宸留下才是吧。

“兄長有什麽事,非要夜裏去?”

梁硯文比劃道:“要見個老朋友,可能晚上就不回來了。你自己在家要小心些,”言畢,他看了眼藺容宸,這才離去。

待人走後,嚴曦嘆了口氣,“兄長總是很忙,我總覺得他有事瞞著我。”

藺容宸將嚴曦扶到床邊,“商人忙不是很正常的事麽?你們李家有那麽多張嘴要吃飯呢,去床上躺著吧。”

“皇上,你剛才跟兄長到底說了什麽?我見他出來之後臉色很不好。”嚴曦不放心,“真的只是在說我摔跤的事?”

藺容宸道:“他可能是擔心你,以為你受傷是被人陷害的。朕已經跟他解釋清楚了。”

“嗯。”

兩人對坐了片刻,藺容宸道:“身子如何了?”

“沒事。皇上回去吧!微臣也該歇息了。”他在這裏站著,嚴曦十分的拘謹。

藺容宸竟開了櫃門,拿出一床薄被,披在身上,“朕守著你,你睡吧!”

“……”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傷,還不至於生活不能自理。

“你兄長剛才拜托朕,有空的話多照顧照顧你。正好朕今晚不用批折子。”藺容宸看了看房間,這才想起,“朕的畫像呢?上次便沒看到,你莫不是給扔了?”

嚴曦一哆嗦,忙道:“不會不會,哪裏敢?”

說著從床裏將畫摸了出來,“微臣一直放在床邊。”

藺容宸:“……”

這是什麽意思?太喜歡了?“狀元郎這是要跟朕同床共枕?”說完狡黠一笑,走到床邊,“朕人都在這裏,你放畫在床上做什麽?”隨即,掀開被子,上了床。

嚴曦:“……”

正好受傷的這段時間,嚴曦能安安心心地待在合歡宮。唯一不好的是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藺容宸會在合歡宮裏睡。

周公公說藺容宸每個月只召妃子侍寢一次,但事實上完全不是那回事。單是九月,他就有五次睡在了合歡宮,到了十月,今日才月半,這已經是第六次了……

雖說合歡宮到太和殿得走一盞茶的時間,但那是宮門的原因,需繞路。在密道裏就不一樣了,冬日的一盞茶還未涼下來,他能從合歡宮到太和殿走一個來回。

嚴曦往被窩裏鉆了鉆,只露個頭,凍得吸了吸鼻子,“皇上,你不覺得這個月侍寢太頻繁了麽?才半個月,都第六回了。”

“不覺得。畢竟剛選妃,新鮮。”藺容宸回答的十分有道理。

嚴曦完全無從反駁。

藺容宸自然知道侍寢這種事能少就少。時至今日,他名義上就寵幸了三位妃子,且屈指可數,至於跟嚴曦知道的為何不一樣?那就要問他自己為什麽要撒這種謊了。

“冷。”他側了身,靠近嚴曦。

自從上次藺容宸說過那些似是而非的話之後,嚴曦對這種同床共枕的理解又不一樣了,他也隱約猜到了什麽,但卻不想去求證,又怕是自己一廂情願,問得太明白,說不定這種假象就沒了。能多過一天,便多過一天吧!

“明日讓琉璃多放點炭火!”

“不用,朕聞不慣那個味道。”

兩人睡覺時各自十分安分,但每每第二日醒來,嚴曦不是抱著藺容宸的脖子,就是大腿搭在他的腿上,或著摟著他的腰,好在嚴曦第一次跟他同床之後,發現自己的睡姿差到離譜,每次都會早早驚醒,收回不安分的腿腳,所以至今藺容宸都還沒察覺到他毫無意識的非禮。

可今早,嚴曦起晚了。

睜開眼,藺容宸正笑得意味不明。“早,嚴大人!”

“早!”嚴曦跟著打招呼,隨即覺得似乎不太對……觸感真是不錯……他的手在哪裏?低頭順著手臂看過去,手掌隱沒在藺容宸的腰間……

嚴曦驚出一身冷汗,漲紅了臉,被火燙了般縮回胳膊。可腿又是怎麽會是?為什麽會夾著藺容宸的腿?他快要哭出聲,“皇上,我……”

藺容宸似笑非笑,“你想說,你睡姿不好,不是故意的?”

對,是的,沒錯!嚴曦連連點頭。

藺容宸掀開被子,下了床,回頭說了句:“你睡姿差,朕也不是第一次看到。”

嚴曦:“?”

藺容宸以為他這麽說嚴曦自會明白他的意思,哪想到了晚上,嚴曦死活不願意再上床,抱著被子,非要打地鋪。

藺容宸:“……”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要分床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