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蒙恬的妒嫉心[修] (23)

關燈
氣變得如此小了?

「為免你是鬧我玩的,我先帶你回家好好說話……」蘇華一邊說,一邊把嬴政塞進自己的車裏,然後關上車門,對嬴政咧嘴笑:「回家好--好──地──給──我──說──清──楚──!」

被塞進方形的盒子怪物中,嬴政再鎮定也不禁緊緊地握著車門的扶手,顫抖著嘴唇說:「你要朕去何處?」

「回家!」

101秦爹的報覆心

因為露了一手的關系,扶蘇得到很好的接待。他和秦牧住進村長家最好的主人房,而其他的侍衛則是在下人房休息。

當扶蘇開口要求和秦牧在一間房時,村長的臉色怪異極了,不禁多看了秦牧幾眼,暗付扶蘇找人的眼神不太好。

由於趕到村莊時夜已深,因此扶蘇幾人也只能吃一些村長屋裏的粗糧充饑。

萬村長抱歉地對扶蘇說:「待慢了貴客,老人家向貴客賠不是。」說完便作狀彎下腰。

「這不是折剎我麼?」扶蘇連忙扶起他,溫和地笑著:「不礙事不礙事,倒是我們打擾了。這處有幾分錢,不算多,當是我們的小小心意吧。」扶蘇從懷中拿出一袋碎銀,交到村長手裏。

村長想要推辭,但扶蘇緊緊地握著他的手,說:「要是推讓,那蘇華真的沒有臉子留在這裏了。」

「好吧,老人家就不好意思地笑納了。」村長暗地裏拋了拋錢袋,見到內裏有一定重量才滿意地笑開了臉,迫不及待把錢袋收進懷裏,一點也沒有見到他有多不好意思。

扶蘇花了點錢,就當住客棧了,誰讓他們一行人無法趕及在天黑前入城?

此地剛好距離鹹陽一百多裏遠,遠離了邊陲的戰事,加上又靠近南方,物產也多,因此百姓生活較為豐足而無憂。即使是小村落裏的每一個人,都能看到臉色是不錯的,而不像其他地區一樣餓得又黃又瘦。

秦牧選擇這一個地區作為第一站自然也是有他考量的原因,其中一個原因就是這處生活安定,因此暴民亦相對較少,保護扶蘇的安全。

村長還想難得來的貴客詳談,但扶蘇露出一臉倦意,抱歉地說:「失禮了,趕了半天路,人有點不精神。」

村長知趣地站起來,連忙擺手道:「使不得使不得,那能讓客人如此說話?夜已深,各位早點休息,明早我必準備大餐迎之。」

「老人家慢走。」扶蘇使了一個眼神給秦牧,秦牧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站起來,把人送走了。

他回到房內,瞥了扶蘇一眼:「指使我做事,你很得意?」

「嘿嘿,嘿嘿……你有看到他那眼神麼?笑死我了……哈哈哈,大家都把你當成是我的男寵哈哈哈哈……」扶蘇笑得肚痛,該說是民風太純樸好還是秦牧長得……

秦牧不說話,只是危險地瞇起眼睛,單手提起扶蘇的領口,使扶蘇離地三寸,湊過去陰森森地說:「凡事不要太過分。」

「呃……又不是我認為的,你兇我幹嘛?」扶蘇踢了秦牧一腳,秦牧放開了手,他便跳下地,賤賤地抖著腳,說:「有本事你就把天下人的嘴都堵了……啊餵!用武力不可取!」扶蘇被秦牧托起,他拍打著秦牧的背,叫嚷著說:「明天要趕路,別玩啦!」

「我幫你叫馬車。」秦牧淡淡地說。

「……」

扶蘇終於體會到甚麼叫‘自作孽可不活’。



第二天早上,村長滿臉笑容地敲了門,朗聲道:「蘇公子,飯菜已備好,隨時可以吃了。」

秦牧打開門,默然地看著他。

「咦?蘇公子還沒起床?」村長往內張望,也不見扶蘇出來。

「身體不舒服。」秦牧簡潔有力地說。

「……」村長不禁想歪了,連帶表情也顯得有點詭異。

秦牧還要補上一句:「麻煩幫我叫一輛馬車進城。」

村長無言地點點頭,心情覆雜地離開。

等到扶蘇起床後,他發現村長一家看他的眼神都不對勁了,好像帶了點奇異的目光又有一點憐憫……

憐憫???

扶蘇一臉茫然,他不過是晚起床,怎麼變成他被憐憫?

氣氛抑壓地吃完早飯,扶蘇一行人也準備告辭了。

等到扶蘇見到停泊在門口的馬車時,他有點了悟地轉過頭看向秦牧。

「公子請上車,你身體──不──舒──服──呢──」秦牧一字一字地說得分明。

「……」扶蘇。

旁邊圍觀的村民刷一聲同時看向扶蘇,眼神都帶了點暧昧和恍然大悟。

扶蘇一咬牙,登上了馬車,同時亦暗地裏狠狠地瞪了秦牧一眼。

秦牧表示很淡定,他體貼地幫扶蘇放下布簾,主動登上馬車,坐在車夫旁邊,而他和扶蘇的馬則扣在馬車後面。

其他的侍衛面無表情,但不難看出他們的臉頰都微微抽動著,強忍著笑意。

扶蘇在車裏叫道:「起行吧。」

「駕!」車夫一甩韁繩,頓時牽在前頭的馬便快速飛奔起來。

因為丟臉的關系,扶蘇甚至不敢回頭跟來送別他的村長和村民告別,只能不禮貌地悶在馬車裏,他自覺這臉真是丟大發了,幸好他在外用的是假名!

而同時他才知道,他爹的報覆心比起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澄南城是一個小城鎮,位於史內縣較為邊緣的位置。

這處由於靠近南方,因此豐產較多不同種類的農作物,百姓安居樂業,生活安定,與此同時許多娛樂產業自然應運而生。所以澄南城雖然只是一個小城,但過的生活卻絲毫不比京師差太遠。

商人來來往往在這處結集,靠著那些細小的河流硬是開出了一條水道運送貨物,也成了一個大的散貨市集。地方雖然小,但人流卻頗多。因此很多人早早在城外排隊,隊伍長得見不到開頭。

車夫駕著馬車,小心地在隊尾停下來,此時秦牧站起來,借著馬車的高度往前看。

「公子,大概還需要一個多時辰。」秦牧對馬車裏說。

扶蘇掀開車簾,對這樣的隊伍表示驚訝。他可是第一次排隊,以往其他人都是趕著迎著的把他請進城。

「喝點水吧。」秦牧遞給他一個水壺。

此時扶蘇才知道秦牧叫馬車來不是為了報覆他昨夜的取笑,而是讓他在等待入城時不用這麼辛苦在外面苦等。因此趁秦牧把水壺遞給他時的一瞬間,偷偷在秦牧的嘴上偷了一個吻。

秦牧淡定地退出車廂,仿佛剛才只是被蚊子咬了一下,而不是被偷吻了。

「你們也休息吧。」秦牧朗聲對身後跟著的三人說。

那三人同時下馬,然後走到馬車的一側,借著馬車倒在地上的陰影納起涼來。

秦牧自己也喝了一口水,靜等著入城。

入城的隊伍緩慢地移動著,一直到了中午,才排到扶蘇幾人。

秦牧一早準備好偽裝的牌子,遞給入城的官兵,順便塞了一錠碎銀到他手中。

官兵掂了掂手上的份量,敷衍地隨便看了看,便把扶蘇一行人放進城了。

城中人流湧立,或許是開始入冬的關系,百姓都在儲糧,大大小小的商販陳列其中。

抵城後就不需要馬車了,秦牧把錢付給車夫後便扶著扶蘇下車。

扶蘇伸了一記懶腰,感嘆地說:「真熱鬧。」繁華的程度跟京城相隔不遠了。

「這裏近楚又不受打仗的牽連,很多在楚秦兩國交易的商人都愛在這處聚集。」秦牧解釋道。

「我們跟楚國不是在打仗麼?還有楚地的商人來秦賣東西啊?」扶蘇一臉驚奇。

「商人重利,無利不早起,並不以為奇。」秦牧淡淡地說。

「嘖嘖,果然是在商言商啊,連打仗時期也不忘做買賣。我們快點找個客棧把東西放下,然後出來逛逛,看楚國有甚麼奇異的東西可以買!」扶蘇興致勃勃地拉著秦牧往前走。

秦代的城市規劃是挺不錯的,一區一個類型,例如客棧便集中在另一條街之上,穿過小巷一走過去便是林林種種的客棧。

扶蘇和秦牧一連問了幾間,得到都是客滿的答案,讓扶蘇對這個城的繁華度有了直觀的印象。

幾人終於在一間較大的客棧找了房間入住,為了節約金錢,三個侍衛同住一間,而扶蘇和秦牧則住另一間,在同一個院子裏相鄰而住。

讓小二打了一盤水來,扶蘇先洗漱了一番,之後論到秦牧。

等到各自換了一套衣服後,扶蘇興奮地問秦牧:「怎樣?我們先去逛逛小吃店吧?等到現在都肚餓了。」

「你不先用午膳?」秦牧疑道:「此時是中午時份,何不在店內用過午膳再去閑逛?那些店跑不掉的。」

「才不!」扶蘇堅決道:「來到一個新地方怎麼可以不空著肚子把他們的特色小吃都吃個夠,還吃甚麼飯啊,要吃飯今晚也可以吃!」

秦牧不太讚同不吃正餐的想法,但難得一次,他就放縱扶蘇去了。

他無可置否地點點頭,拿了錢袋對扶蘇說:「那就走吧。」

同行的只有兩個侍衛,另一個被他們留在客棧看守大家的財物了。

四個男子同時出行,看上去英氣逼人,使到不少未婚的姑娘都羞紅了臉蛋。

102我說我喜歡你

住宅區的人流比較稀少,但當穿越過另一條小巷後,便見到這城繁華的景象。

人們來來往往,有些小販托著竹籮在街上左穿右插,尋找一個位置擺賣自己的貨物。還有一些男人推著木頭車,把車上的貨物運給各家的店舖。婦女挽著小竹籃在購物,還有大姑娘和著侍女在街上慢慢地逛著。

街上人流很多,肩摩轂擊之間,即使天氣開始轉涼,還是令人出了一身熱汗。

秦牧大手一摟,把扶蘇環在自己身前,擋住其他路人擠過來的身體。他長得高又壯,這樣一用力,頓時把旁邊的人都硬推到一邊,給扶蘇空出了一小片地方站著。

扶蘇笑了,刷一聲打開扇子裝模作樣的搖了幾下,配上他俊朗的外表確實有幾分風流公子的模樣。旁邊的小姑娘偷偷地瞄了他幾眼,羞紅著臉,想要接近又有點扭捏,只是還沒等她想好不要借機擠到扶蘇旁邊時,秦牧一步站了過去,擋住了扶蘇的身影。

「江山美如畫哎……」他狀似感嘆。

「你不是餓了嗎?」秦牧拉著他走了幾步,只見見前一列全是賣小吃的小販。古代的食物並不像現代那麼多樣式,看上去除了一些地方小吃外,其他和在京城都有沒有兩樣。

扶蘇有點失望,他還想著可以一路吃個飽,不吃正餐了呢。現在看著雖然東西都管飽,但卻沒有甚麼新奇,最多就是零嘴花樣比較多,但也不及現代那麼多變。

「走吧。」秦牧主動拉住扶蘇的手。

扶蘇跟在秦牧身後擠進人堆之中,途中秦牧見到有人在賣冰糖葫蘆,便付了錢,買了一根塞到扶蘇的手裏。

「……」扶蘇手中拿著冰糖葫蘆,心情有點覆雜……沒有申生在身邊,一個大男人在大街大巷吃這些小玩意,有點奇怪。

──看,身邊的姑娘由含羞答答的表情轉為鄙視了。

他隨意地把冰糖葫蘆塞進嘴裏,咬了一口,當是解解饞。

街上有炒餅之類的小吃,秦牧每樣都給扶蘇買了一點,很快地扶蘇兩手都捧滿,實現了他吃到飽的願望。

扶蘇無語地拿著一堆東西,然後隨手挑了一樣,其他都塞回給秦牧,說道:「你吃吧。」然後左顧右盼,盡往一些新鮮﹑特別的小吃檔鉆進去。

秦牧這時才了解到扶蘇所謂的‘吃到飽’,其實只是想找一些新玩意嘗嘗鮮而已。

幸好買的份量也不多,秦牧只能無奈地自己吃光了。

到了最後,嚷著要吃到飽的那人反而餓著肚子,而不打算這樣糟蹋自己身體的人卻吃了個半飽。

扶蘇撇嘴,看著秦牧說:「好餓,我們還是去酒館吃午飯吧?」

秦牧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嗯了一聲。

身後的兩個侍衛雖然肚子餓,但背脊依然堅挺不拔,守在秦牧和扶蘇身邊。

在這一條街上,酒館可不少,扶蘇和秦牧找了一家看上去敞亮的走了進去。

只見內裏模樣還是扶蘇第一次見的長榻,椅子尚未流行到此城,或者說普通的酒館還沒全面改裝。

侍衛坐在另一張長榻上,而秦牧和扶蘇則並坐一張長榻。

「夥計!」扶蘇叫著。

「來了──」小二立即拿著毛巾走過來,殷勤地用布抹了抹臺案,對扶蘇和秦牧說:「兩個客官,需要甚麼盡管吩咐。不是我吹的,我們悅客酒居,要甚麼──有甚麼──」

「來點你們拿手的吧,不用多,就兩個人的份量,再來一壺酒,一點下酒菜。」扶蘇也不看柱上掛的菜牌,直接讓小二介紹。

「好勒──」小二朗聲地叫道,把毛巾往肩上一甩,便離開了。

「這個城不錯,很繁華。」扶蘇為秦牧倒了一杯清茶:「不過就是太繁華了,跟在京城根本差不多。」

「出來旅行還找罪受?」秦牧淡淡地反問。

「我想看看其他城市是怎樣的……要是全大秦都如此繁榮,那天下何愁不是我們的?」扶蘇嘆了一口氣:「只是大秦之大,總有不如意之地,若我只著眼看著江山勝跡,那於我在政事也無幫助。」

秦牧若有所思地說:「你很少這麼懂事。」

「……我一向很懂事,謝謝。」扶蘇鼓起臉頰:「你說我在朝中哪一件工作沒有幹好?除了做種馬這件事我幹不了之外。」

「若是人能沈穩就更好了。」秦牧喝了一口茶。

「呸,我這種叫活潑!」扶蘇不屑地說:「跟你一模一樣像死人臉似的,半點樂趣也沒有。」

「……」死人臉秦牧癱著臉,瞇起眼睛:「昨夜過得太舒坦了吧?又開始作反?」

想到昨夜,扶蘇口氣一弱:「你不能老是用這個來威脅我!這是不道德的。」

「那你倒告訴我,還有甚麼能制住你?」秦牧不客氣地翻了一個白眼。

「你翻白眼!!!」扶蘇驚奇地指著秦牧:「你居然會翻!」

秦牧嘴角一抽,毫不客氣地打落扶蘇的手指:「……若是再無表情,恐怕又要讓你說我是死人臉了。」

「我想看你笑。」扶蘇也不在意手指被拍掉,反而提出要求:「你笑起來老好看了,真的!」

秦牧又回覆那‘死人臉’的表情:「我不喜歡笑。」他覺得自己笑起來半點威嚴也沒有,也顯得太年輕,震不住場面。

「妞兒,給爺笑個唄?」扶蘇拋了一個媚眼給秦牧。

秦牧把扶蘇的臉推開,受不了他的猥瑣:「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正經就不是我了。」扶蘇坐回去,不在意地說:「像你老是板著臉有甚麼好的,大家都怕了你。」

「作為上位者……」秦牧正想說甚麼,但忽然閉嘴不言。

扶蘇也默默地喝著茶。

過了一會兒,小二托著盤走過來,勤快地又抹了抹臺案才把飯菜放到臺案上,躬身道:「客官請慢用。」

五個菜﹑兩碗面條和一壺酒,菜式看上去不如扶蘇在鹹陽或皇宮吃的那樣精致,但是嗅上去卻是挺香的。

扶蘇夾了一塊雞肉,丟進口咀嚼,不禁讚道:「果然是招牌菜,挺好吃的。」

秦牧也吃了一塊,點點頭。

「下午打算去何處玩樂?難得來到此地,不逛逛太可惜了。」秦牧說。

「唔……」扶蘇深思:「不如去游湖吧。鹹陽河道少,去到南郡又因為打仗不能盡慶,好歹是游山玩水,光是游山也太無聊了。」

「不單下午,晚上亦可以登畫舫一游。」秦牧淡淡地說。

「畫舫!我還沒試過呢!」扶蘇不由得期待起來:「不知內裏有甚麼好玩?」

「不就是歌舞美女相伴,酒醉金迷,一擲千金的玩意。」秦牧口氣平淡,對此似乎沒有半點興趣。

「看你的樣子,好像之前已經去過了?」扶蘇斜視他。

「這是自然。」天下間有他沒有享受過的東西嗎?除了扶蘇自己鼓弄出來的東西外。

「好,那下午就去游湖,晚上到去畫舫玩!」扶蘇拍桌決定了。

秦牧輕笑了一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多愛美女。」對這種活動居然這樣期待。

「我愛美女啊,哈哈,美女誰不愛?」扶蘇流裏流氣地說:「不過我也愛美男……美男你怎麼說?」他大膽地伸出手勾著秦牧的下巴,調戲道:「今晚乖乖地洗好屁股,在床上等我吧!」

秦牧被逗笑了,臉頰上的酒窩若隱若現:「等你沒關系,不過你確定要?」反正之後痛苦的又不是他,秦牧倒不介意享受一番。

秦牧反手握著扶蘇的手,揉搓著:「不想你旅程過得痛苦,你倒好,自動送上門接受──疼──愛。」

「呸。」扶蘇抽回手:「色|胚,你想要今晚自己找姑娘解決去!」

誰先起的頭?秦牧無語,對扶蘇這種倒打一靶的功力深感佩服。

「姑娘倒不用了,不過小子的話倒湊合湊含……」秦牧故意掃了扶蘇一眼。

「哼哼,滾蛋吧,我才不侍候你了。」扶蘇傲驕地仰起下巴:「求我吧~」

「呵……」秦牧搖搖頭,被逗得微笑不止。他覺得跟扶蘇在一起,無不是歡樂的時刻,扶蘇總有辦法把他逗笑。

秦牧陷了進去,現在他看著扶蘇每一種小表情都覺得有趣,而不是之前那樣有恨鐵不成鋼的想法。他只想把扶蘇緊緊地扣在自己身邊,不給任何人窺探,也不希望有別人懂得扶蘇的好。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喜歡你?」秦牧問。

「沒有啊!」扶蘇大驚:「你快說!」

「嗯,現在就說了。」秦牧淡定地為自己倒了一杯酒。

「臥槽!不能這樣賴皮,你倒是說啊!」扶蘇抓著秦牧的衣領。

「說了。」秦牧扯開他的手。

「那是疑問句而不是陳述句吧?你代作陳述句試試看。」扶蘇心癢癢的,好想聽秦牧認真地說一次。

可是他越想,秦牧就越不想說。

整頓午飯就在扶蘇搔心搔肺的哀求聲過去了。

103與秦牧逛畫舫

秦牧和扶蘇兩人牽著手走在河堤上,侍衛已經轉隱在暗處守護著。

扶蘇還是很糾結:「讓你說句喜歡我也這麼困難?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我?還是哄我玩的?」

面對這種無理取鬧,秦牧只是淡淡地瞥了扶蘇一眼,沒有回答。

沒多久後,扶蘇自個鬧著沒趣,悻悻然地停下這種無意識的問題。

河岸邊總是有些商人停泊著小舟供客人玩樂,扶蘇和秦牧就登上了其中一艘小船,在船夫的使力下,很快便滑到河的中心。

「來來,在這清風輕送的時節中,怎麼少得瓜瓜果果和美酒?」扶蘇把包袱打開,攤平在夾板上。

秦牧無語道:「你不是剛吃完午餐嗎?又買了這些東西上船?」

「哎,你不懂,這樣游湖才有樂趣啊。」扶蘇把東西都擺好了後,坐到船邊,靠在船弦上,抖著腿說:「真舒爽啊。」

秦牧盤腳端坐在船頭,看著不像游湖,反倒有幾分江湖意俠的味道。

一整個下午就這樣靜靜地滑過去了,扶蘇和秦牧兩人對話不多,同時享受這難得的寧靜。

到了傍晚時,紅霞開始在天空上彌漫,一片的淡紅,讓人能受到那夕陽西下的晚意。

雖然夜還沒深沈,但是河上華燈四起,數艘裝潢極為華麗的畫舫已經在河上緩緩地滑動。船上一些姑娘亦甩著手帕向河上的小船招手,在迷蒙的燭光下,她們仿佛像二八少女一樣嬌悄可人。

扶蘇那一艘自然也逃不過那些姑娘的招攬,而船家不知是否與畫舫之間亦有商議,越搖越靠近其中一艘,等到船停泊在畫舫的旁邊時便不動了。

扶蘇挑了挑眉毛,把扇子一收,輕挑地說:「好嘩,今天就讓我看看這一方水漾佳人長的是甚麼樣子?」那口氣仿佛像八百輩子沒見過美人一般。

秦牧只是平淡地看了扶蘇一眼。

無論是秦牧或扶蘇,平生見過的美人盡然是不少的,尤其秦牧之前的宮中可是美女雲集,連出行亦有美人相伴在側,因此對於這些‘質素平平’的美女們都沒有多大的興致。

而扶蘇生長在現代,又是在娛樂圈混過幾年的,無論人工還是天然的美女也看了不少,古代的化妝技術沒有現代那樣精致,遠看還可以,但細看之下,心中便覺得這樣的女子在黑夜中這樣招手,也未免太嚇人了吧。

畫舫放下甲板讓扶蘇和秦牧登船,其後船夫把船撐走了,半點反悔的機會也不給扶蘇他們。

「客人,第一次來吧?」鴇母眼利,一眼便看出了扶蘇和秦牧的表情,顯然是對青樓並不太熟悉,加上兩人眼生得很,並不是城中人,而是外來客。她敢放話,整個城沒有一個人是她不認識的,那怕只是一個小孩,她也能一眼認出是不是本城的。

「嗯,帶我兄弟來見識見識。」扶蘇輸人不輸陣,把一切都推到秦牧身上。

只是沒經驗還真的沒有經驗,從扶蘇一上船眼便開始到處亂轉可以看出來。鴇母也不想拆穿扶蘇的裝模作勢,她陪笑著說:「是是,貴客來到,不知有沒有心儀的姑娘?」

她在船上往下看時,便覺得船上的兩人一定要招到自己的船上。雖然衣著普通,而且沒有多剩的配飾,但衣服所用的布料乃是由響負盛名的雲裳莊所出品的上等布匹縫紉而成。雲裳莊的布料除了作貢品外,無不是極為昂貴的。鴇母平生所見能穿得起的人也不過一二,今夜在畫舫上無意中一見到,便連忙暗地裏給船家開高價,讓他把兩個貴客載到自己畫舫上。

當扶蘇和秦牧上了船後,鴇母暗自讚道:「好一位翩翩的公子。」

正因為這樣,鴇母才屏退左右,親自上陣招待扶蘇和秦牧,深怕待慢了兩位客人。

「你們的花魁甚麼……有沒有?」扶蘇問。他上船自然是想見見古代的美女是長成怎樣的,普通的女人他宮中多的是。

「這……」鴇母臉有難色,因為一般來說他們樓中的招牌一早便有人先預約了,那會空閑出來招待其他普通人?

「要不客倌再看看其他吧?我們的如花美玉,也是極為標志的。」見扶蘇面露不悅,鴇母連忙把旁邊的兩位姑娘拉過來,介紹道。

「公子。」如花和美玉齊齊的對扶蘇和秦牧行了一個禮,露出嬌羞的微笑。

扶蘇只看了一眼,便打了一個差評。長得比他家湘兒還要差也算了,在笑的時候能不能不要對他拋媚眼?

「只是這樣啊……」扶蘇失望地說,要是這種水平,他還不如在宮中呢。

見煮熟的鴨子要飛了,鴇母立即決斷地說:「看來公子的眼界夠高,行,今天媽媽就在這處豁出去了,來人,把兩位公子帶到玲瓏的房間去,讓非煙也別休息了,今天也出來接個客吧。」

扶蘇摸摸下巴,覺得這兩個名字取得還可以,不由得生起一見的期待。

從頭到尾秦牧就站在一旁背著手,一言不發,眉毛泰然不動,由任扶蘇在他眼前‘嫖|妓’。

小二把扶蘇和秦牧帶上樓,畫舫一共有三層,第三層的布置和第一層又盡然不同。

若說是第一層是個銷金窟,極為奢侈豪華,那第三層走的顯然是小清新的朦朧路線。放眼出去,配合著潾潾的水光映照下,這一層很有氣氛。在扶蘇從階梯踏上木板的一剎那間,飄渺的琴聲響起,微風吹拂過纏在頂柱的輕紗──扶蘇覺得好像在拍鬼片啊。

扶蘇默然,把腳收回來,對秦牧說:「這人不是練過吧?」不然怎會在他一踏上甲板就能精準地響起琴聲,至今這等聽位辦聲的功夫他只在他爹身上見過。

秦牧細聽琴中的力道和氣魄,搖搖頭:「恐怕是經驗老道外加有人提醒吧。」他看到輕紗中就隱藏著幾個侍女。

「嘖。」扶蘇撇撇嘴:「裝模作樣。」

秦牧無言望向天花,只覺得無論何事,一頓碰上扶蘇,扶蘇的反應永遠和別人不一樣。若是普通的人只覺得很有意境﹑很美麗,迫不及待想一探簾後的美人是怎樣的天姿絕色吧?

──不過他忘了扶蘇是基佬,對他來說美女只是用來欣賞的,半點性|欲也生不起來。

美女等了半天都不見人來,不禁納悶地開聲道:「貴客來臨,玲瓏在此向兩位先打招呼了。」聲音有如出谷的黃鶯一樣的好聽,婉轉間又不讓人覺得做作,不愧樓中的一等一美女。

「哦,幸會幸會。」扶蘇說得挺敷衍的。他擡起腳,走完未完成的路。

玲瓏敞大的房間裏在盡頭掛著一簾竹簾,旁邊隱隱有燭光跳動的倒影,而正坐在中間的正是玲瓏,從那剪影中便能看到那姣好的身影是何等的絕妙。

她的房間打通了一處,使到河上的美景能盡收在房內人的眼中,又能引來徐徐的清風,布置是極費心思的。而這房間的擺設更靠近京城的風貌,桌椅已經開始使用上了。扶蘇和秦牧坐到椅上,然後為自己倒了一杯茶。對著露臺吹著涼風,一時暑氣盡消。

玲瓏原想先擺起自己的架子來壓來者一頭,沒想到扶蘇和秦牧完全不解風情,真的把她涼在一邊,讓她的臉色不禁有點僵硬。

但到底在風場中混久了,她見無人理會她,便自己輕擡起竹簾,笑意盈盈地走下臺階,對著扶蘇和秦牧彎身行禮,道:「兩位客人,玲瓏這邊有禮了。」

「嗯,起來吧。」扶蘇上上下下掃視了她一眼,滿意地點點頭──終於見識到古代的絕世美女,的確是很漂亮﹑令人驚艷。

秦牧有甚麼女人沒見過?他只是平靜地看了玲瓏一眼,便轉過頭繼續喝他的酒。

這時門外傳來一聲輕笑聲,門被推開,又一個美女站在門外淺笑。

「非煙沒有來遲吧?抱歉,讓兩位貴客久等了。」她一出現便把扶蘇和秦牧兩人說成是在等自己,擺高自己壓了玲瓏一等。

玲瓏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還是揚著笑臉,輕聲道:「姐姐可真晚,差點以為姐姐不來了。」

「哪會呢?這不是為貴客準備酒菜嗎?」非煙輕移玉步,露出身後幾個拿著托盤的小二。

看著托盤上面的美酒佳肴,扶蘇覺得自己又餓了。

他看食物的眼光比看美女還要熱忱,讓秦牧冰冷的目光微微降了溫,變得沒有那麼不善。

「麻煩姐姐把酒菜拿來,這樣讓妹妹多不好意思啊。」玲瓏又輕笑了一聲,硬是要壓過非煙一頭。

兩個美女在那處鬥來鬥去,扶蘇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這可是活版的‘宮鬥’劇,不看白不看!

作者有話要說:╮(╯▽╰)╭ 秦爹見到扶蘇蘇逛青樓有甚麼感想?

秦牧:沒關系,晚上讓我嫖他就可以了

扶蘇:……= =滾。

104妓院中的一夜

兩位美女雖然內鬥,但依然不忘招呼扶蘇和秦牧的。

秦牧坐在扶蘇身邊,玲瓏眼利,一個微步便坐在扶蘇身邊,而非煙顯然有點惱怒──因為無論從外表或者是觀感來說,扶蘇看上去比秦牧好相處多了。

非煙坐在秦牧身邊,秦牧眼角也沒有動一下,看她一眼,依然自顧自淺酌清酒,夾菜和著面條吃飯。

非煙在一旁笑到快僵了,說話的嘴都麻了,秦牧還是不甩她一眼,偏偏秦牧渾身的氣勢讓她不敢隨便地窩進秦牧的懷中,深怕這個滿身剎氣的男人一舉手就把她摔掉。

另一邊的玲瓏也不太好過,因為扶蘇雖然表現沒有像秦牧那麼強勢,但往往在她快要借勢碰到扶蘇前,扶蘇帶笑的眼睛都會往她處一瞥,不知為何玲瓏便不敢再造次了。

房內的氣氛越發抑壓,兩個美女怎樣也調動不起扶蘇和秦牧的熱情,百般招式都用上了,兩個男人完全都不為所動,大有苦行憎入定的趨勢。

玲瓏和非煙交換了一個苦悶的眼神──這兩個真的是男人?

扶蘇的確純來看看古代青樓的美女是長怎麼樣的,順便吃一頓晚飯,享受一下在畫舫上游河的美景。因此對於身邊一直在挑逗他的美人,說實話有種煩厭的感覺。

「兩位公子,用過酒菜後,要不要讓我們姐妹倆表演一曲助興?」非煙建議道,雙手難得規矩地放在大腿上,坐得非常端正。

「嗯,不錯。」扶蘇終於應了一句:「你們去彈吧,對了旁邊那幾個,拿點水果,我和牧去外面吹吹風﹑賞賞月。」

「……」非煙有種被咽住的感覺。

玲瓏勉強地挽起一道笑,到底是年資尚淺,忍不住失禮地問了一句:「兩位客人今夜是來樓裏吃飯喝茶聊天?」

非煙瞪了她一眼,連忙把話圓回去:「我們姑娘一向不就是與客人們聊聊天,談談心事嗎?」

「來看美女的。」扶蘇很誠實地說,在玲瓏的嘴角還沒彎起前,他又補了一句:「不過你們的粉能不能不要擦這麼多,很難聞的,你看我都努力離你們遠一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