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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恬的妒嫉心[修]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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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呼吸一些新鮮空氣,體量一下老人家?懂?。」

秦牧的嘴角微抖,被逗得在內心中悶笑起來。

非煙勉強地扯起一個笑,打哈哈道:「公子真風趣。」

看著秦牧的臉色稍霽,扶蘇的心也安定了一點──一直在低氣壓中努力吃完飯的他容易麼?!

玲瓏見扶蘇和秦牧兩人實在不解風情,乾脆不裝了,站起來俐落地吩咐:「阿一阿二,把桌子給蘇公子搬出去,阿四上水果,我和非煙兩人就先獻醜了。」

非煙還有一點不甘心,便被玲瓏拉走了。

扶蘇伴同秦牧便在清風明月下品酒談天。

「籲,好久都沒這麼舒服過了……」扶蘇捏了捏自己繃得緊痛的肩膀:「平日積累的壓力真大。」

秦牧無語地看著扶蘇,他怎麼覺得扶蘇是整個皇宮中最為閑的一位?就負責批改政務,那數量還不算多,想當初他一天可是得批十多擔竹蘿的竹簡,他都沒有喊壓力大。

「看甚麼看,原來是這時代的人沒資格說話。」扶蘇斜瞄著秦牧。秦牧哪會懂從現代穿過來的人的心酸,這個連電力也沒有的時代。

秦牧搖搖頭,表情分明是表示‘是你們現代人過份養尊處優’。

扶蘇冷哼了一聲。

房內傳來悠悠的琴聲和著笛子較為高亢的聲調,配合著夜景,別有一番詩情畫意。

扶蘇托著頭,閉著眼和著樂曲哼小調。秦牧坐在旁邊,伸出手為他撥去額上被微風吹亂的發絲。

扶蘇睜開眼睛,捉住秦牧的手,頑皮地對他拋了一個媚眼:「想大爺了?」

秦牧很淡定地把手抽回來,拋給他一個梨子,別有深意地說:「敗敗火,思想不要太汙穢。」

扶蘇接過梨子,把它放在桌子上,摸摸下巴道:「今夜不如在這處過夜吧?」

「你真的想?」秦牧反問。

「想!」扶蘇答得鏗鏘有力。

秦牧微微勾起嘴角,點頭道:「隨你。」

兩人仿佛交換了甚麼秘密似的,對視而笑。

一曲過去了,玲瓏和非煙移步到露臺上,對扶蘇和秦牧行禮道:「兩位公子,不知對我們剛才的表現可否滿意?」

「不錯,繼續奏下去。」扶蘇點頭,直接把人家當成了樂隊了。

「……」玲瓏低下頭掩蓋住發僵的臉色:「好的,公子。」

非煙的臉色不甘,故意在站起來時身影一歪,倒進秦牧的懷中,秦牧雖然想要避過,但因為環境局限的關系,只能硬生生地受了。

頓時扶蘇嘴角的笑不見了,只是瞇起眼睛看著秦牧懷中的非煙,仿佛自言自語地說:「這樓的姑娘就是這樣賤嗎?非要男人不可?」

非煙原本羞紅的臉變得慘白,玲瓏見扶蘇整個臉色都鐵青起來,大有把非煙千刀萬剮的姿態,連忙把非煙拉走了,匆匆地行禮道:「奴……奴家就先去準備,再為公子們彈奏一曲。」

扶蘇的冒頭依然不展,從懷中拿出手帕丟到秦牧身上:「擦擦,臟。」

秦牧忽然笑了,接過手帕拍掉身上的粉末,然後把手帕往懷中一收,對扶蘇勾勾手指道:「過來。」

「幹嘛?」扶蘇拒絕被這樣叫過去,撇開頭道:「別像叫狗似的。」

「過來。」秦牧只是再重覆了一次。

扶蘇心不甘情不願地站起來,走過去。

秦牧一手把扶蘇扯下來,扶蘇措手不及被扯到跌撞在秦牧身上,還來不及抱怨時,嘴便被秦牧堵住了。

身後傳來鐵器掉在地上的聲音,可是扶蘇和秦牧已經不想理了。

扶蘇不甘示弱地把舌頭伸出去與秦牧交纏,用力地按著秦牧的頭。

熱吻過後,所有妹子自動退避三尺,終於扶蘇和秦牧享受了一個無人打擾的夜晚。



第二天,扶蘇難得地比秦牧早了一點起來,一睜開眼便見到秦牧放大了的臉,閉著眼憩睡,呼吸輕得仿佛聽不見一般。

扶蘇一腳便把睡在床外側的秦牧踢下床。

秦牧在掉到地上前,手一撐,翻了一圈,避免了自己悲劇的結果。

他睜開眼睛,打了一記呵欠,慢吞吞地說:「一大早火氣便這麼大,不好。」他的動作較平日慢了半拍,顯然思維還沒有完全清醒。

「我餓了!」扶蘇毫不客氣地指揮秦牧。

秦牧只是看了扶蘇一眼,沒有對他這種恃勢淩人的行為發表甚麼意見,只是對外要了一盤水給扶蘇梳洗,而他匆匆地弄了一番,整理了一下衣服便走出去為扶蘇覓食了。

早晨的畫舫停泊在岸邊,靜悄悄的。樓中只有一些下人在走動,其他姑娘都還在睡覺。

秦牧抓著一個路過的,叫他把早餐送到房內,便回到房間去了。

回到房時,扶蘇正好捶著腰,痛心疾首地說:「每次你都這樣用力,會折壽的懂不懂?」

秦牧依然無話,只是接手幫扶蘇按摩著。

扶蘇覺得他爹也只有把他幹了後的時候最為溫柔了,其他時候都很非常渣!

很快早餐便送到了,扶蘇賴著在床上不起來,秦牧只好動手把食物餵到他的嘴裏,他真覺得自己像養了一個大齡的嬰孩一般。

扶蘇口上不饒人地說:「要是爹你老了後我也會這樣服侍你!」

「誰服侍誰也是未知之數。」秦牧開口說話了,他向來不指望扶蘇能有甚麼建設,不闖禍就好了,也不認為在他老時,扶蘇依然有力氣來照顧他。

──要知道現在扶蘇的年齡與秦牧相當,到時兩人會一起垂垂老矣。

「哼!」扶蘇也就是趁機指揮一下他爹而已,等到吃過早餐後他也不好賴在床上,只能扶著腰起床。

秦牧瞥了他一眼,評道:「肉開始變松弛,久未鍛鏈,耐力太差。」

「你耐力才差呢!」被截中男人最痛之處,扶蘇整個人都像炸毛的貓一樣跳起來了。

秦牧把東西收拾收拾了一下,拿著托盤,然後呯一聲關上了木門,拒絕和扶蘇吵架。

兩人雖然在妓院過了一夜,而且又沒有找姑娘,但結帳時的帳單為數依然不少。

鴇母顯然已聽過自家姑娘的報告,在見到扶蘇和秦牧下來時眼神一動,但還是笑容滿面地迎上去,半分也看不出怪異的神色。

「兩位公子,昨夜可滿意?哎呀,都是我們姑娘招呼不周,老身向兩位賠個不是。」她作狀要彎下腰。

「哦,不錯。」扶蘇把錢袋丟到桌上。

等到掌櫃的點過數向鴇母點了點確定數目沒錯後,鴇母才繼續笑著對扶蘇說:「不知公子可需要馬車?我命人為你叫一輛吧。」

扶蘇的腰是真的痛,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了,他嗯了一聲便沒有說話。

105路遇士兵搶劫

扶蘇是扶著腰讓馬車送回客棧,在畫舫玩了一夜,真的腰都快要折了。在下車時那車夫還拋給扶蘇一個暧昧的眼神,收了錢後口上哼了幾句:「年輕的小夥子別見到美人兒就移不開眼,做虧了年老時麻煩就大了。」

「……」扶蘇覺得自己的腰更痛了。

秦牧面無表情地把他攜扶進客棧,無視一樓好奇的目光,直接回到自己的院子。

一進房內,侍衛立即站起來,拱手道:「陛下,京中傳來趕急奏摺需由陛下親自批改落款。」

「嗯,放下。」扶蘇甩開秦牧的手,慢慢地走過去。

桌上疊著幾分文書,扶蘇隨意地翻了翻,便把侍衛打發出去了。

等到侍衛一離開,他又回覆那副樣子,直接往床上一攤,指揮秦牧說:「你就幫我批了吧?啊?」

秦牧皺起眉頭:「你身為一國之君,凡事應由……」若是他多加插手便變得覆雜,雖然他與扶蘇不分彼此,但還是要避嫌的。

「廢話不要太多,反正我批不動了,你看著辦吧。」扶蘇把手一攤,完全不會顧慮到避不避嫌的問題,對他來說他的國家也是秦牧的國家,而且秦牧做了三十多年皇帝,這經驗也不是作假的,有些事他處理起來比他處理還好多了。

「……」秦牧嘆了一口氣:「你常這樣,該讓我如何是好?我一心想避開朝事,就是恐怕一朝你我為了這種事而鬧個不快,你卻總是沒有這個自覺?瓜田李下,難免惹人詬病。」

「我說你想這麼多幹嘛,人生不就是要珍惜眼前的嗎?未來的事誰知道呢?說不定有一天你看我不順眼,把我做掉了也說不定呢?」扶蘇懶洋洋地說:「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眼一閉,那管之後往哪去?」

「得了,你不在意我也不擔憂這個。」秦牧搖搖頭,可能他永遠無法理解扶蘇的想法,但他卻會尊重扶蘇的決定。

「那是,想得太覆雜這日子還怎麼過……爹啊,奏摺寫了甚麼,怎麼你看了一眼便皺起眉頭。」扶蘇好奇地伸長頸子,想八卦內裏寫了甚麼東西。

秦牧又搖了搖頭,臉色平靜下來,道:「不過是韓信傳來的捷報……他倒是好膽色,一連收覆了數個城鎮,只是把我留給他的炸藥都用得差不多,正讓我的裨來求援要求補給呢。」

「哎,真不節制,炸藥可是爹你的寶貝,都省著用呢。」扶蘇挖苦秦牧。

秦牧瞪了他一眼,這都甚麼話,活像他是守財奴似的?果然都是年輕人,不懂事,完全不會為自己留下後路。

扶蘇伸了一記懶腰,卷了被子抱在身前,瞇著眼睛說:「你也不要太在意了,不過……歷史上的韓信可是很勇猛的,相信沒有炸藥這種逆天的武器也能戰勝敵方,直接回說沒了就行。」

「歷史是歷史,現實還得回到現實。劉邦不就給你幹掉了嗎?要是甚麼都談歷史,你現在還能在這處賴床?」秦牧教訓扶蘇。他覺得扶蘇的想法有時過分依賴他已經知道的歷史軌跡,長此下去只會令扶蘇變成一個凡事只相信‘未來’,無法和現實接軌的君王。

「知道知道,我不就是提提嗎?」扶蘇點頭受教了,他接著說:「那爹你決定,該怎麼發放物資就怎麼發放!」

「你啊……」秦牧口氣有幾分無奈,若是扶蘇再殘虐一點,活脫脫就是一個昏君加暴君的形象了。

扶蘇翻身休息去,完全不管他爹的萬分糾結。



扶蘇與秦牧一路直下,還跑到一些邊緣的小城視察視察。

整個秦國也不是處處都像澄南城那樣繁華,大部分城鎮的人民目露麻木,生活有如機械般行屍走肉,吃住也是亂糟糟的。

扶蘇和秦牧穿得那樣光鮮,一過去自然受到了註目,無意間被痞小流氓盯上了,一天中便遇到了數次的搶劫,把人扭去衙門也沒有用,那些小吏懶洋洋地瞥了扶蘇他們一眼,一張口便是要銀兩,不然不會辦事。

整個衙門連上班的人也不多見,官兵在當地只管勒索百姓,連走過也要從小販上順走一兩個水果才罷休。奇怪是百姓們見怪不怪,表情完全沒有半點的轉動。

「哎,都是甚麼地方啊……」扶蘇總算開了眼界。

秦牧也無語,他雖然沒有期望過整個國家都富足安定,但如此刁頑的官吏的確出乎他想像之外。

「走吧……」秦牧扯著扶蘇,恐怕扶蘇和他已經被人盯上,從剛才開始他便一直覺得有人在暗地裏留意他們一行人。

「嗯。」扶蘇與秦牧回到客棧,領了馬,腳一跨便直接往城門方向走去。

在出城前被當地的官兵攔著,幾個士兵不悅地叫嚷:「下馬下馬!在大爺面前還敢騎馬?」

「有事嗎?」扶蘇滿臉笑容,看上去溫文又客氣。

帶頭的士兵圍著扶蘇和他的馬轉了一圈,嘖嘖稱奇:「好馬好馬,大爺我在這處當了這麼久兵,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好馬。行,馬留下來,人走吧。」這擺明就是強搶。

扶蘇挑起眉毛,好奇地問:「為甚麼要給你留下?」

「呵,看不出你這小子雖然臉目精靈,但卻生得這麼蠢啊。大爺我說留下就留下,哪來這麼多理由。」帶頭的士兵可能也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敢反問他,不禁嗤笑了一聲。

「要我留下馬,自然得有理由說服我。不然……抱歉,我是不會給你們留下……任──何──東──西──」扶蘇微笑著,但口氣卻是淩厲極了。

「你大爺啊,這是膽敢抗命了?好,你敬酒不喝,非要喝罰酒,來人,把他們給我捉起來,送入大牢,嗯……罪名就是搶劫官兵,這些馬就是證據!」帶頭的士兵連忙喝道,把身邊的人召集起來,打算來個明搶。

這時秦牧擡頭看向四周,已經圍上了不少的士兵,當中有幾個還挺熟面的,就是在衙門前問他們要錢的幾個,恐怕是要錢不成,心一橫,打算搶劫了吧?

三個侍衛立即把扶蘇保護在中間,然後與士兵對峙著。

秦牧淡然地看了四周一眼,與扶蘇先一步跨了上馬,對那三人說:「殺,不用留活口。」

這句命令一下,頓時氣氛便緊凝起來。那些士兵連想也沒有想過居然有人不怕他們,都氣得急急地撲上去想阻止扶蘇和秦牧的離開。

三個侍衛從懷中抽出弩弓了,箭一搭,一箭射出,倒下的便是一人,甚至力道過猛,直接把他身後的人串燒起來,沒多久數箭過去,士兵便死了大一半。

這時帶頭鬧事的士兵看著不對勁,轉身就想逃。秦牧從懷中抽出弩弓,對著他就射出了一箭,即使他跑到數米遠,但還是被那急厲的羽箭穿胸而亡。

「走!」秦牧喝道,與扶蘇同時奔出城外。

三名侍衛也翻上馬,然後在城門緊閉前的一刻快速地逃了出城。

五人急馬直奔,絲毫不敢停下來,直到走了七八裏遠後才慢慢停住勒停了馬匹。

「嘖,看來名牌要換個了。」扶蘇撇嘴。經此一役,他們還不通緝他們啊?不過幸好他貴為皇帝,別的沒有,但‘身份證’還是有備幾個的。

「嗯。」秦牧下了馬,從懷中拿出水囊遞給扶蘇:「潤潤喉。」

扶蘇也下了馬,接過水囊咕嚕咕嚕就是一大口,然後用手袖擦去嘴角的水跡。

「你不開心。」扶蘇說。

秦牧默然,背著手望向山下。

任誰見到自己的江山居然存在這樣的地方,自然心中亦會覺得不舒服,尤其是整個秦國到底還有多少個像這處的地方?

以前秦牧還是嬴政的時候,即使出巡也是浩浩蕩蕩的,身旁跟著無數的人,而路過的縣府無不對他招待極致,所呈現給他看盡是江山美好的一面。秦牧從來不會深思其中的貓膩,只是與扶蘇相處久了,他漸漸明白到有時候百姓才是決定江山未來的主宰。若然他們不服,反了天,那江山也岌岌可危了。

扶蘇能臨危受命,穩住原本被胡亥折磨得千瘡百孔的江山,靠的就是他的好口碑﹑受百姓愛戴。百姓寧可相信他們溫和的‘長公子’,也不願意投靠敵方接受投誠。所以在最艱難﹑最缺人用的時候,是扶蘇的那一份威望守住了秦朝最後的江山。

「那些官吏,是時候整治整治了。」秦牧說。若是內政不治,何來談天下事?現在天下稍平,那些官員也不必再留了。

「呵……」扶蘇瞇起眼,笑了:「早就準備好……溫水煮青蛙,那些‘青蛙’看來還懵然不知呢。」

秦牧擡頭看著那烈陽,聽著林中的鳥鳴,最終無話,只化作一口無奈的嘆氣聲。

106秦牧是女的?

扶蘇和秦牧沿途又到了幾個城鎮,只是想游山玩水的心情已經盡失。看著一城饑餓的百姓,他又如何能對著那些期盼他和秦牧給點錢他們的眼神,還能提起玩樂的興趣?

秦國比他想像中糟糕多了,鹹陽和邊沿一些小鎮繁華,只是很多地區卻是連溫飽也成問題。

帶著這樣沈重的心情,扶蘇和秦牧回到了鹹陽城。

一行五人很快便回到鹹陽,居然趕在軍隊到來前便入了城,秦牧先找了一個客棧暫住。扶蘇粘了一把胡子,作了簡單的修改,換上了粗衣麻布,整天在鹹陽城裏游手好閑,結交了不少三界九流的人。

扶蘇混跡於此地,聽來不少小道的消息還有官場上的八卦,例如那位官員跟那一派結交,他們的公子又在京中如何橫行霸道,強搶良家婦女這些必備的惡行。

「你這樣說,皇帝豈不是個傻子?」扶蘇咬著竹簽,一只腳撐在木板椅上抖啊抖。

這是一間小茶館,由於吃食茶水便宜,聚集了不少閑漢或者是武夫等等在此地閑話家常。

「皇帝離傻子也差不多了……」一個人大咧咧地叉開著腿,口中毫無顧忌地講:「兒子又不是他生的,這麼寶貝到連後宮也不進,你們說,會不會長公子其實是前皇帝的兒子?」

「唉,不是說皇帝喜歡的是男人,所以才久久未進後宮嗎?」一個人好奇地八卦道。

「你懂甚麼?喜歡男人對女人能硬得起來?他娶這麼多個難道都是做擺設?聽在他府上任職過的士兵說,以前在太原是每天都會夜宿於不同妃子的房內。」另一個人撇嘴:「照我說,應該是皇帝不想被百官鉗制,特意傳出來的……」他壓低了身影神秘兮兮地說:「你看現在的皇帝弄出這麼多東西,不停地累積政績,不就是為了不受他人控制嗎?看著吧,皇帝一定會找個說法把那些官員的妃子都廢了,然後再對付那些老人……年輕人嘛,就是氣盛。」

「……」扶蘇沒想過從自己的妃子那處入手,不過這人倒提醒他以後要提防他後宮那群被無視已久的妃嬪。

「那皇帝老子有這樣好心機?」一開始說扶蘇傻的人提出質疑:「他連自己的兒子都搞不清楚是不是他的種!」

──扶蘇表示,他真的搞得清,那不是‘他’的種。

「這種皇家的秘史你們懂甚麼?長公子說不定是跟在他身邊……一直很親密的那位將軍……生的!」那人忍不住反駁:「不然兩人怎會這樣好?我看來那位將軍雖然威猛,但說不定是個女兒身!」這人似乎想彰顯自己的不同,又暴出了自己不同的觀點。

扶蘇一口水噴出來,趴在桌上雙肩抖動───哦,他爹是女的!

其他人也雷得不輕,好半天都回不過神來,坐在當中的一人哆嗦著身體說:「兄……兄臺真是好見解。」

那人洋洋得意地喝了一杯茶,補充了一下水份又繼續說:「你看陛下與那位將軍朝不離他,晚上也要他留宿在宮中可見到這人與陛下之親厚。而且長公子對於這位更為親熱,這就是母──子──連──心──啊!」

「這話何說?難道兄臺……」有人懷疑地看著他的下|半|身,直把他當成是宮人。

「你往俺的哪看呢你?」那人跳起來罵道:「俺認識的人廣了去,用得著入宮當那撈子的宮人嗎?而且出行那時俺也擠到好位置,把那將軍看得清楚不行嗎?」

「唔,我也覺得兄臺所言有理。」扶蘇憋著笑,一本正經地說:「看來事的確有蹊蹺。只是皇帝亦未必會知道百官的惡行罷,未必如兄臺所言為了懲治他們而作出來的事……你不覺得這與你剛才所言有所矛盾嗎?」

「那是皇帝老子的心思,你不懂!」那人硬著頸子說:「老子覺得就是那樣……日後便知結果如何!」

「噓──」茶肆內好幾人都沖著手擺手:「這話忒難聽了。」

「呸,你們都是黃口小兒……那有我通天本事!」那人被說得滿臉通紅,結了茶錢便匆匆離開了。

扶蘇好不容易把心情平覆,再細聽其他人的八卦來來去去不是皇家便是朝廷之事,大多都是重覆,自然覺得無趣,結了茶錢,與相熟的打了招呼便回到入住的客棧。

晚上秦牧歸來時,扶蘇撿著這笑話說給他聽,頓時秦牧沈了下來,整個臉都黑如墨汁。

他咬牙,擠出了一句:「以後別讓申兒叫我做娘!」



十二月初,天氣已急降變得寒冷,這時秦軍才踏著慢悠悠的腳步回到了鹹陽。

在他們入京前的一天,扶蘇和秦牧出去,悄然地把替身換下來。

朝堂的百官自然出城迎接,扶蘇坐在禦輦上一揮手,車隊便直進鹹陽。

回到宮中,申生一早便等在扶蘇的主殿裏,一見到扶蘇臉色那個委屈喲,扁著嘴要哭不哭的。

「父皇壞人,答應了我會接我回去的,結果都沒有!」申生抗議道。

「我不也回來嗎?乖乖,戰場多危險啊。」扶蘇彎腰摸摸申生的頭。

「我要學父皇上陣殺敵!把敵人殺個片甲不留!」申生握拳:「欺我大秦的人都要死!」

「好志氣!」扶蘇鼓掌:「寶貝,那父皇就等著你把欺負我大秦的人殺光光。」口氣是純然在哄小孩的。

不過申生卻覺得很受用,他肉肉的小拳頭對空中揮了揮:「喝啊!我是秦國的長公子!」

湘兒剛巧把熱湯托進來,看到這一幕不知為甚麼她內心生出了一般與莫寧的一樣的憂心──秦國的長公子長成這樣真的好嗎?

扶蘇回到朝堂上後,並沒有動多大的動作,反而是每天養養花花喝喝茶,關心一下年關的準備工作還有祭天大典等等。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做了三年皇帝,越來越有皇帝的樣子,朝事也得心應手多了。

只是在暗地裏,他總是無聲地用自己心腹分化朝中派別的勢力,打算來一個一個慢慢擊破。

到了一月便是新年,整個城洋溢著幸福而快樂的氣氛。

過了年後,祭天大典亦隆重地舉行了。

秦國這三年內較為穩定,因此有能力去更遠的地方進行祭天儀式,祈求上天的保佑。

扶蘇把申生帶在身邊一起去祭天,宣示了申生唯一繼承人的身份。

或許是第一次見識這樣龐大的場景,申生一路都很興奮,要不是扶蘇壓著就差點想出去跑動了。

在這個藥療水平缺乏的年代,跑動過後出了汗後冷病了,是很難根治的,尤其申生年齡這麼小,扶蘇可不想他兒子一下子就病倒,有個萬一他以後怎麼辦?

幸好申生尚算聽扶蘇的話,在禦輦內陪著扶蘇也是蠻好的。

秦牧護著扶蘇出行,高大的身影堅挺地坐在馬上,任由風雪吹撲也不為所動,倒是扶蘇看著心痛了,連忙讓湘兒命隨行的仆婦趕制口罩,給軍中一人發一個。

祭天定在北方的太原,也就是扶蘇的原封地。

扶蘇踏進太原城,便覺得太原的百姓對他格外歡道,那熱情的勁兒只差沒有把軍隊淹沒。

「肅靜肅靜,你們都讓讓路,讓讓……」官兵喝道,然後把人群用力的格開。

扶蘇伸出手到窗外跟百姓揮揮,頓時百姓的情緒更為高漲。

不知為甚麼扶蘇突然想到了一句──主場優勢。

扶蘇的公子府尚留在當地,自然沒有另辟官邸入住了。

只見公子府布置得很是奢華,可見秦牧當皇時對他這個兒子雖然表面上不關心,但實際把所有好的都塞他府中塞了,深怕委屈了這個兒子半分。

祭天典禮雖然言明了不能讓百姓圍觀,但擋不住他們的熱情,加上扶蘇在當地是有名的溫和親厚,因此搞笑百出的方法便應運而生,有些偷偷躲在林中被搜出,有些把自己吊在崖邊被救起,還有一些披上動物皮裝成動物……

這些都讓扶蘇全都打發回去了,一個人也沒有懲罰,使到扶蘇在當地的名聲更為赫赫。

祭天的當天,一早扶蘇便與申生起行。與上一次不一樣,這次申生亦參與當中一小部分的祭天。

與上天告罪和祈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後,便是獻祭品的時候。

或許是第一次見到這樣血腥的場景,申生有點害怕。

「乖,不怕。」扶蘇抱住他,用身體擋住了他的視線,畢竟當場殺生對小孩子來說也是不怎麼美好的情景。

祭天過後,當扶蘇回到鹹陽城後已經是二月中了。

這一天扶蘇登上高樓,一望無際的鹹陽宮雄偉無比,身後是更為廣大的阿房宮。

「閑太久了,他們也是時候退休吧。」扶蘇自言自語道。

107扶蘇的大發作

要抓官員的馬腳,還真是挺容易,畢竟就算他們自身沒有問題,他們的家人也會有問題,尤其越大的官不知是否缺少時間管教子女,他們的子女大多都是‘問題天天都多’。

朝中的官員大抵分為三派,一派是像連謹一樣敬業樂業,絲毫不敢有任何差池,另一派是吃喝玩樂派,基於扶蘇在朝堂上向來少懲罰任何官吏,處事較溫和,這一派官吏有越來越壯大的傾向,成為三派的人中最為多數的,還有一派是閑散派,屬於像打醬油一樣地在工作。

從開妓院以來,扶蘇派去管理的人的確達成了他的期望,現在扶蘇的暗格內便堆積著不同官員在內的言行,還有那些姑娘探聽出來的情報等等,可以說再正直如連謹,也有其雞毛蒜皮的小問題,一揪一個準。

扶蘇正在書房內翻著這些零碎的記錄,他從中抽出了幾個打算重點‘強行退休’的官員,翻出了關於他們的資料,打算從中找痛腳,然後一舉擊破,這些光吃薪水又不做事,還在關鍵時唧唧歪歪的官吏,扶蘇真是煩透了他們,決心要把他們都送回家種田。

「還在看?」秦牧一踏進來,看到扶蘇還在看書,表情不禁一怔,因為他記憶中扶蘇可沒有這樣勤奮,現在應該是這小子開始日常娛樂的時間。

「嗯……」扶蘇敲敲桌子:「你說要是我把齊良賢為首的那一派官員都幹掉的話……」

「影響不大。」秦牧淡淡地說,連他也知道這派人在京中根本就是負累。

「我想想啊……」扶蘇在桌上用手指畫著圈圈……

到了三月初,平靜的鹹陽城裏發生了一件街知巷聞的大事,眾所周知好脾氣的皇帝竟然一下子發威,革掉了十數個官員的職位,使到所有百姓都為之震驚。

──驚的是扶蘇居然會發脾氣,他們還以為扶蘇一向是溫和而且軟弱無力,在朝政上頗受制箝,卻沒想到天子之怒﹑一發不可收拾,在眾人目瞪口呆中便把人給收拾掉了,不留半點情面。

這時其他官員才意識到他們一向忽視,甚至是鄙視的扶蘇,到底是秦始皇所寵受的長公子,自然有幾分手段。把那些苦主集結起來鬧事,然後愛民如子的扶蘇便順理成章地‘憤怒’了。

與其他官員力爭了數天,最終扶蘇把主要作惡多端的幾個人員革職,其他人則降職扣薪水,官員還沒把這些空缺都塞進自己的人前,扶蘇便把這幾人的副手提拔起來,直接接任。

這時明眼的官員都恍然大悟,自己身邊任勞任怨的副手其實正是虎視眈眈著自己位置的豺狼,也是扶蘇特意安排和挑選出來的心腹。不明白的人就罵咧咧的覺得扶蘇也忒不會安排了,把幾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安排在這麼重要的位置上。

朝堂上各官的位置稍作改變,風氣頓時一變,許多本來抱著混吃等退休心態的官員被敲醒。能經歷過兩朝和胡亥之變的官員都不是傻子,看到扶蘇露出他的爪牙自然便聽話起來,行為更為隱縮。

只是他們沒想到扶蘇這‘一怒’卻是計劃了三年,此時才開始收心養性實在來不及了,扶蘇若想捉他們小辮子,真是滿頭都是。

扶蘇不費吹灰之力便把最難搞的幾個人除去,連帶為自己樹立了一個‘愛民如子’的形象,成為整件事件中的最大得益者。

晚上,扶蘇洗澡後,半躺在貴妃椅上看小說。隨著他的帶動,現在說書和小說的行業越來越興盛,而且私塾越開越多,許多人都覺得讀書識字即使不能做官,若是能寫寫小說或在官報上登幾篇文章,便是極有臉子的事──君不見連皇帝陛下都樂於此道麼?

扶蘇不要臉地抄襲現代的經典名作,然後當作是自己的,還找文筆好的人潤飾一番,出版後著上自己的大名。而他的書往往是最好賣的,官員為了拍皇帝的馬屁,即使不看也會買一本來鎮宅。

看到好笑之處,扶蘇使忍不住笑了出聲。

秦牧回頭一看,便見到扶蘇一只腳踩在椅子上,另一只腳攤開踩在地上,半身靠在軟抱枕,舒舒服服的樣子。從他身上完全感受不到早上的腥風血雨,反而有幾分悠然自得的模樣。

「演技真是越來越好了,誰相信你早上才剛發怒把數個官員辭去?」秦牧感嘆道。他自問自己也不能做到像扶蘇一樣把表情收放自如,扶蘇今早的表現連他也差點以為扶蘇真的生氣了。

扶蘇斜兜了他一眼:「你這是對我最大的汙辱喔……區區雖然不成才,但在現代好歹也是實力派的演員……就這點事有甚麼困難的?你還沒見過我更厲害的……」扶蘇立即擺了一個抽搐的模樣,然後回覆正常,得意洋洋地說:「怎樣?你覺得下次我演被氣到中風的皇帝如何?」

又不正經了。秦牧無奈地搖搖頭,坐在床邊對扶蘇說:「這麼晚還不睡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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