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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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金如數退還。”

說完,他又意味深長地看著蘇澤夏,溫柔笑道:“你叫蘇澤夏是吧?真有些手段……呵呵,到了手了鴨子竟然飛了……小蘇,希望我們還有見面的機會。”

高宇森自始自終地恨恨盯著蘇澤夏,沒有看蒼術一眼,那眼神仇恨之極,恨不得將人千刀萬剮,但是從頭到尾,他沒有說過一句話。他陰沈著臉,按下電梯鍵,門一打開,闊步走進去,沒有任何留戀。

張子濯微微一笑,眼神至每人身上一一掃過,然後也跟著走進電梯。身後的茯神漸漸隱去,消失不見。

那大山貓懶懶張了張口,露出滿口鋒利的尖牙,打了個哈欠,一道火焰倏地燃起過後,又恢覆成那可愛嬌小的人兒,赤芍癟癟嘴,不滿道,“這樣就走了,真沒意思!”

肖鳳薇地看著赤芍,嚴厲問道:“怎麽回事?剛開始百般阻攔我們進入蘇澤夏的房間,現在又擅自顯形,胡鬧成這樣,你不解釋一下?”

赤芍微微露出怯意,委屈道:“我只是在幫蘇澤夏而已!”

說的真好聽,蘇澤夏心裏哼了一聲,還不是為了幫蒼術吧。

“既然如此,今天咱們就把話敞開了說。”肖鳳薇有些疲憊地說道,“赤芍現形,大家也都看到了。我很抱歉,一直瞞著你們,其實,我也是妖魅飼養人。”

肖鳳薇自嘲的笑了笑,有些勉強,“我不懂任何玄機之術,不知道為何就收養了她。養鬼之術本就不是什麽正道,說出來……怕大家畏懼,也怕你們看不起。真的非常抱歉……李沐風。”

李沐風笑了笑,嘆了口氣,說道“肖姐,你總是這樣,什麽都是一人背負。都是朋友,有什麽不能說的呢。早已經猜出你有事瞞著我,只是,看到這孩子時,還是嚇了一跳。”

“哼,嚇什麽,我長的沒你好看嗎?”赤芍撅起嘴,瞪著李沐風,“瞧你那桃花眼,一看就滿腸子花花心思,你這樣的人我見的多的去了。還敢用咒訣傷我,看我下次不一口吃了你!”

說完還當真咧開嘴,露出犬牙,威脅般嘶吼了一聲。可是變回人形的赤芍聲音如同小貓兒一般,一丁點兒震懾力也沒有。

李沐風好笑地打量著她,問道:“你能變成魔物,到底是魅還是妖怪?”

“當然是魅!”赤芍像是在嘲笑李沐風的無知般,得意說道,“每一種魅因凝聚時天時地利不同,出生後能力也不一樣。有的魅可以像我一樣,幻化成某種魔物的樣子,有的魅,則有其他本事。張子濯善於控制生魂野魄,控制其為己用,像他養的那個魅,也是一路貨色。我一眼就看出來了,茯神沒別的本事,占據他人軀體,附身的本領很是了得,像你這樣的至陰之體,可要小心了。”

李沐風微笑著點點頭,一副很是受教的摸樣,接著朝著蘇澤夏努了一下,“介紹下你身後那位吧!”

20

取一物,還一物

蘇澤夏恍然醒悟過來,蒼術也顯了身形,李沐風和肖姐都不曾見過的。但是現在肖姐已經道出了自己的秘密,對於如此關心自己的兩個人再有所隱瞞的話,就太不像話了。略微深思了片刻,蘇澤夏決定全盤托出,說道:“其實,蒼術是……”

“我是赤芍的一個朋友。”蒼術從蘇澤夏身後上前一步,微笑著打算他的話,“之前侍奉於高家的魅,就是在下。如今,奉蘇澤夏為主飼。”

聽到這句話,肖鳳薇和李沐風兩個人幾乎同時沈下臉來,高宇橋的死有目共睹,肯定與這個男人有關,也不知道高宇橋和他做了什麽交易,弄得自己身形俱滅,不得超生。蘇澤夏年紀輕輕,又什麽也不懂,若不是這個男人以生命作為誘惑,蘇澤夏怎麽可能會和他定下契約。

肖鳳薇沈著臉,仔細端詳著蒼術,站在眼前的這個長相俊邪的男人,不茍言笑,卻不怒自威,舉手投足之間無不彰顯著唯我獨尊的氣勢,一看便知遠比赤芍要來的難以掌控,一個弄不好…反而會被妖魅所掌控…想到這裏,心裏一陣擔憂。

赤芍看見肖鳳薇一臉愁容,扯扯她的衣角,小聲道:“蒼術其實是很好的人,你不要擔心!”

肖鳳薇沒有聽見一般,只覺得心煩意亂,皺眉叱道:“你還嫌不夠亂?回去!”

“是!”赤芍垂下眼簾,簡短地應了一聲,小小的紅色身影漸漸抹淡在空氣之中。

隨著赤芍的離去,空氣裏越發沈悶起來,蘇澤夏有些尷尬的看著這兩個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如今已經和蒼術定下契約,現在無論開口說什麽,怎麽看都是胳膊肘往裏拐了。

李沐風伸手抖了抖白大褂的衣擺,輕輕籲出一口氣,一雙桃花眼瞇的極細,也不知道視線落在哪裏。只是把聽診器把玩在手裏,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那聽診器擰的變了原形,這才松開手。他的目光終於落到了蒼術身上,註視了一會兒,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我知道你給了蘇澤夏的生命,這得感謝你……但是,若以後蘇澤夏有個三長兩短,莫怪我不客氣!”

蘇澤夏有些緊張,小心地看了一眼蒼術。

蒼術面色淡然,禮貌而又謙遜地略略欠了欠身,說道:“自然。”

李沐風心裏卻長嘆了一聲,小夏你終於還是走到這一步,不過好歹,能挽住性命,這就好。你與這個男人之間的糾纏,只怕沒這麽簡單。一切,剛剛起了個頭而已。

“今晚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你好好休息吧。”李沐風擡起手腕看了下表,對肖鳳薇說道,“時候不早了,肖姐!”

肖鳳薇點點頭,關切地說道,“小夏,你快去睡一會兒,我們上班去了。”

哎!”蘇澤夏格外乖順地應了一聲,也不知道為什麽,始終覺得心虛。

李沐風走了幾步,突然回頭,說道:“勞駕把結界收了,安靜得不舒服。”

蒼術笑著欠欠身,垂於身體一側的右手輕輕挽動了一下。

李沐風看在眼裏,點點頭,轉身離去。

這時,蘇澤夏聽到病房裏傳來病人熟睡的鼾聲。這才發現,之前的確是沒有聽見半點聲音,走廊裏的爭吵,鬥執,也絲毫沒有影響到那些病人,就像是兩個同時存在的,不同的空間。

空曠的夜晚,傳來馬路上一兩聲汽車的鳴笛,突兀而孤獨,似乎在提醒著蘇澤夏,現在,才是真實的世界。

蘇澤夏滿腹心事地蹙著眉,默默走進病房,心煩意亂地一腳蹬了鞋子,躺回床上,蓋上被子,雙眼凝滯著天花板,不再動彈。

他沒有回頭看,也知道蒼術就在自己身旁,這個男人有著讓人難以忽略的氣息。

“嗳。”蘇澤夏悶悶的喊了一聲,顯得不那麽禮貌。

“怎麽了?”蒼術的聲音並沒有多大的變化,甚至稱得上是悅耳。可以感覺到現在他的心情很好。

“看來,他們並不接受你……”蘇澤夏黯然說道。

“天公平而無私,故美惡莫不覆;地公平而無私,故小大莫不載。只要存在的,就必定會接受,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你無需太過在意。”

“怎麽能不在意呢,現在,他們是我現在唯一相信的兩個人。”

“那我呢?”蒼術笑問道。

蘇澤夏瞟了蒼術一眼,又望著天花板去了,說道:“你不算人。”猶豫了會兒,接著問道: “你為什麽不再承認自己是人類?”

蒼術淡淡說道,“不是想不想的問題,而是沒有什麽意義了。骨泣的存在其實和魅沒什麽兩樣,無非是本能利益的需求和兩個需要的交換,只不過一個身份是束縛,另一個身份則是自由。”

“既然沒什麽兩樣,為什麽高家和謝笑都不讓你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蘇澤夏不解的問道。

“為什麽?”蒼術冷笑了一聲,“因為魅一旦定下契約,便不能再反抗飼主,如影隨形,一言一行都要聽從施主的吩咐,否則若糟飼主責怒,必遭天譴。而我……若是早知道真相,高翎還能留有後人?”

蘇澤夏暗暗吃了驚,雖然世人一直不知道骨泣為何物,但說骨泣是至陰至毒的之物,也並非空穴來風。擁有骨泣的人雖然能在無形之中使骨泣裏的魂魄聽從自己的召喚,但是骨泣裏的魂魄陰厲之極又無法完全掌控,一旦骨泣裏的魂魄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怨氣必定大增,哪裏還會有人的活路?

身上不禁一陣冷汗,若不是自己也身為骨泣,那還不被蒼術撕扯成了碎片。而現在,自己對於蒼術來講,又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呢,蘇澤夏想開口問,可是這個男人喜怒哀樂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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