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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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話,好好回答,蒼術去哪了?真的被高宇森帶走了?”

這女孩的擅自出現本來就惱人,又不能惹了她,蘇澤夏心裏憋悶的緊,不想看她,閉眼答道,“恩,被帶走了,我看到了。”

“不應該啊~蒼術怎麽可能那麽容易被帶走?”

“據李沐風說高宇森請了四個和尚來做法,高宇橋忍受不了鎮魂,答應讓蒼術走的,高宇橋說他不再是蒼術的飼主。那四個和尚來去經過病房我也看見了。”

“什麽?”女孩大叫一聲,“高宇森當真做的出,難怪……難怪……連高宇橋都開了口,難怪蒼術那麽容易就跟著高宇森走了。可是……不對勁啊~怎麽想都不對勁……依照高宇橋的個性,不可能這麽快讓手啊。蒼術竟然就那麽跟著高宇森走了?即使魅必須遵從飼主的意志,但這太奇怪了。他明明說過想要離開高家的。”

“他們經過門口的時候, 蒼術被看不見的人押解著。聽程墨話裏的意味,那個叫張子濯的男人,也養了魅,叫茯神,李沐風說這個鬼魅陰氣極重。蒼術肯定是懼怕他才束手就擒。”蘇澤夏懶懶應付道,不過回想起蒼術那從容冷傲的樣子,實在不像是因為懼怕才束手就擒。

“你少胡說,蒼術才不會懼怕這樣的無名小輩。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高宇橋現在已經死了,契約之力也不存在了。蒼術又會在哪兒呢?”

“有什麽奇怪的你去慢慢問肖姐吧,李沐風把當時的情況都告訴她了,這些我也是聽李沐風說的。我要睡了。”蘇澤夏睜開眼,冷冷看著紅衣女孩,奪回被子,毫不客氣下了逐客令。

女孩沒有聽見似的,兀自坐在床邊,費解地思索著,喃喃自語道,“看來我要去跟肖姐姐告個假,親自去高宇森那裏走一趟了。”

蘇澤夏不耐煩道:“蒼術是你什麽人?用得著你這麽幫他?”

女孩扭過頭看著蘇澤夏,眼睛大的駭人,異常認真道:“你不會明白的。”

“明白什麽?”蘇澤夏坐起來,對視著那一雙幽幽綠眸。

“我們妖魅和你們人類不同,魂聚生魅,源自於人,卻又不是人,魅不具有人類那麽多豐富的情感,但卻天生貪戀人類豐富的情感,所以,魅才喜歡接近人類,和人類達成交易,獲得某種能量。”女孩眨了下眼睛,喃喃道,“真是奇怪,你不是飼養人,本不應該跟你講這些的。卻又不知不覺對你講了出來。”

“你還沒說為什麽要幫蒼術,你們好像幾百年沒見面了吧,那又為什麽突然這麽費神費力去幫他?”

“我說了,你不會明白,蒼術對我來講,和其他的魅不一樣。”

蘇澤夏嘲諷道,“我沒看出來有什麽不一樣,倒是狡猾又貪婪。不兌現承諾,卻又死皮賴臉來吸我的血。”

“呵呵,那只是本性而已。誰讓你體質那麽特殊。”女孩繼續說道,“你不覺得蒼術本性其實很好嗎?”

蘇澤夏咬牙,“只有你才會覺得他好。”

“是了,他不願你當他的飼主,你自然記恨他……你們人類自然不會明白,就連我也不明白……”女孩雙眼兀地變得迷離起來,緩緩回憶道,“那年,雨特別多,我從來沒有見過死了那麽多的人,街上空蕩蕩的,我一個人坐在那青石階上,正數著屋檐掉落的雨珠子呢。‘吃吧!’他撐著把大油傘,就那麽突然出現在我眼前,遞給我一根糖葫蘆。

“他笑的那麽好看,我從未有見過那樣明媚的笑容,仿佛將雨季的陰霾都一掃而空。我只當是他把我當成了尋常家的孩子,故意把糖葫蘆蹭到他勝雪的白衣上,留下一長趟紅印子,可他依舊是笑,不管是那漆黑的眼睛,還是那好看的鼻子,都沒有愁擾似的,薄薄的嘴唇明明那麽含蓄地抿著,可是那笑意直直能到我心坎兒裏去。然後他抱起我,走過整條青石小巷,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可是我都明白,我都明白。

“後來,我跟著他走過了多少地方啊,甚麽兵荒馬亂,風塵之變,都不在眼裏,只管逍遙四方,無念無憂…和他在一起,人類的欲望與貪婪都不再對我有吸引力…甚至覺得,那當真是活著的感覺。”

蘇澤夏打斷她:“難道你現在不是活著?”

女孩莫名其妙地看了蘇澤夏一眼,道,“你生來為人,我們生來卻是魅,你生來有父母,我們生來便是孤零零一人。魅與人最大的不同,是天生沒有多少情感,在魅的世界裏,沒有親情朋友這一說,有的魅千百年來,甚至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同類的存在。什麽叫活著?遇到蒼術以前,我從來不知道這個詞是什麽意思。”

蘇澤夏扯了下被角,沒有說話,因為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飛蛾貪戀著光亮,自身卻沒有任何溫暖。

“我們游遍大家小巷,從一座城,走過另一座城,世間百態,冷暖人間,那段時光是多麽美妙。我當真是忘記了他也是魅,甚至想,要是蒼術能當我的飼主,那該有多好,我們就可以一直這樣走下去,走到天涯海角,走到海爛石枯……”

“後來呢?你說過你們分開了……”

“是啊,他那麽突然,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他了……”女孩勉強笑了一下,夜色裏綠瞳美的驚人,“那摩教被滅教之後,人人都在尋找那摩教的聖物骨泣。道術大行其道,妖魔鬼怪夜晚出沒都要繞著道走,一不小心,就被道士給收了。”

蘇澤夏馬上問道,“骨泣到底是什麽?真有那麽厲害?”

女孩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都說骨泣是一塊左手無名指的指骨,可是真正如何利用骨泣來做法,大概只有骨泣的擁有者那魔教主才知道。關於骨泣的傳聞,其實非常少,越是少,越是被人們津津樂道,甚至人們說,見過骨泣的人,其實全都死了。真相是什麽,沒有人知道。正因為如此,對於妖魔的恐懼,使那些道士們對妖魔的懲戒達到空前狂熱的程度。那個時候的道士,可是個個的道行高深,不像現在,盡是些花拳繡腿的玩意兒。

“那一晚啊,一個法力高深的道士跟著我們緊追不放,我很奇怪,蒼術從來不顯露他的法力,只是拉著我東躲西藏,把那道士耍得團團轉,甚有意思。後來,我們躲避在一個破廟裏,蒼術突然說,有人在叫他,可是我什麽也沒聽見,我心神不寧,怕極了,叫他不要出去。他笑,‘你等我一會兒,我去去就回來。’然後,我就在那廟裏,等到東方發白,等到西方日落,等了整整一個月,再也不見他回來。

“他走了,我又變得寂寞了,人類的喜怒哀樂又開始吸引著我,我又聽到人類的貪婪欲望在呼喚著我,於是,我找了下一個飼主……整日裏幫著他踏上仕途,可是我依然在不停的尋找蒼術,一刻也不曾忘記。

“再見到蒼術,已過了一年有餘,我順利地幫助我的飼主得了狀元,一起去覲見皇上……他就站在那兒,跟在一個正三品男人身後,他看見了我,對我說,回去吧……正三品的男人姓高,我默默望著他跟著那男人走進皇帝的大殿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的眼裏不再有笑意,他的眼裏滿是冷漠,他已經不再是我追隨的那個蒼術了,他和所有的魅,不再有什麽區別……”

女孩的聲音越說越小。

“然後你們就再也沒見過面了?直到現在?”蘇澤夏輕聲地問。

“恩。滄海都變成了桑田,我竟然還能在這裏見到他。為什麽他還留在高家呢……那時候,他只需要一個眼神,我便能了然。而現在,他縱然說上萬語千言,我也無法再理解……”女孩滿眼的落寞,茫然地自問,“我不明白,到現在我都不明白,那時候,為什麽蒼術能給我人類那樣的感覺呢?……”

女孩跳下床,失魂般向門外走出去,不再看蘇澤夏一眼。

“你叫什麽名字?”蘇澤夏突然想起來,急忙問道。

“赤芍。”

女孩沒有回頭,寂裊的聲音連同身影,一齊隱沒在黑暗裏。

17

哭泣的遺骨——真相

每個人的心底裏,都有著最重要的東西,那不是金錢,也不是榮耀,可能那只是一個明媚的笑容,一個溫暖的依靠,一句曾經無意中觸動你的話,這些別人看起來無足輕重的東西,卻足已讓你赴湯蹈火,而又義無反顧。

蘇澤夏失落地躺回床上,黯然地看著天花板,自己都性命堪憂,本該同情自己的,不是麽?有什麽比知道自己的死期還要更慘的事情?現在竟然開始同情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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