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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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兒不大像是男人。”

“是他?”程墨皺起眉,“高宇森竟然和他勾結上了。”

“你認識?”李沐風睹了程墨一眼,一句話就能判斷出一個人,吹牛好歹打個草稿。

“李沐風,別不相信我。”程墨一看這個師弟的眼神,就知道他又在懷疑自己了,“你只顧得醫院工作,兩耳不聞窗外事,自然不知道這些年靈道上的事。這個人的臉,就是他的標志,男生女相,人又頗有幾份手段,再加上你說的那些操縱魔魅附身之術,除了妖人張子濯,還有誰能有這等本事。”

“張子濯?”李沐風喃喃念道,“的確沒聽說過,他和高宇橋又有什麽關系?”

“還能有什麽。哼,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一丘之貉。”程墨不齒道。

風有些無語地看了程墨一眼,心中暗想,“不拿人錢財這年頭怎麽活?替人消災,收取錢財,天經地義。程墨啊程墨,你還是以前那副老樣子,大義凜然,堂堂正正。卻太過於理想化,認定了死理,哪裏還會有半點變通。”那年被逐出師門,李沐風並沒有半點不舍,太過高風亮節的東西,與自己的秉性實在相差甚遠,不如離了去罷,免得整日裏郁結得不能開口。想到這裏,李沐風輕笑,又問道,“那高宇森和張子濯口中的茯神又是誰?那靈魄陰氣很重,而且有很強的自主性,不像是被 操縱的靈魄之類。”

“那是張子濯的養鬼之術!”

沒有想到程墨此刻會提到養鬼之術,三人皆是一震,神色覆雜。這幾日遇到的事情無不與養鬼有關,只不過性質有所不同,李沐風,肖鳳薇,蘇澤夏,三個人雖然同舟共濟,卻又各自閃爍其詞,同床異夢。能說其一,就不會開口說其二,如今這個敏感的詞被三個人之外的人當眾提起,都不由得警惕起來。

“怎麽,看來三位早就知道?”程墨饒有趣味地打量著三個人,垂下眼,斟酌了幾秒,接著探試般問道:“那麽妖魅呢?各位可知一二?”

此話一出,如同丟下一顆重型炸彈,肖鳳薇身形很明顯地往後咧了半步,驚鹿般地眼神一晃而過。蘇澤夏心裏也是大驚,這個人也知道魅的事情?幾個人當中,心裏藏的最深的,就是肖姐了。只有李沐風略微自然一點兒,裝傻反道:“什麽妖魅?”

又是那樣定定打量了三人一番,半晌,程墨才收回犀利的視線,“這東西我也是這幾年才有耳聞,真正是什麽東西我倒沒見過,據說是貪戀人類欲望的靈魄。按照你的描述,高家和這類東西大概脫不了幹系。據說,只有養魅之人,才會知曉其中的秘密。”

說完,不再理會眼前這三個神色各異的人,向那邊招呼道:“小竹,差不多了嗎?”

“恩~”短發女子應聲走過來,對著幾人略一額首,算是打過招呼,道,“高宇橋算是神形俱滅了,沒查到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我已經看到他魂飛魄散了,這就是你看了半天的結果?”李沐風不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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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竹茹紅了臉,爭辯道,“死後老天不管,地府不要,就連餓死鬼也不吃,我怎麽知道是誰散了那魂魄,屍身腐爛的這麽快,八成是給了該給的人。”

李沐風和蘇澤夏兩人對望了一眼,心中已是有數,那就是和高宇橋養的魅有關系了。這時,李沐風手機響了起來,他掏出手機看了下,直接按了掛機鍵,對程墨說道,“高家的人來了,你們直接從安全出口下去。”

“恩。”程墨額首,又交待道,“那兩個小護士我已經施了定魂符,應該沒什麽大礙,附身過的人記憶都會缺損,你找個借口搪塞過去吧。一定要註意調養,不可勞累傷神。”

李沐風點點頭,送兩人出去,程墨走了幾步,又突然回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明黃的東西,拋向肖鳳薇,肖鳳薇擡手接下,攤開手掌一看,是一個折疊成三角形明黃的咒符。

程墨頗有深意地註視著肖鳳薇,緩緩道,“貼身帶著,這是辟邪符,你身上沾染了不幹凈的氣味。”

姜竹茹疑惑地看了肖鳳薇一眼,這女人身上沒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啊,嘴唇輕啟,正要想問出來,就被程墨拉著往外走,姜竹茹不時回頭,迷惑地打量著肖鳳薇。

走到門口,程墨頓了頓身形,音量不大,卻驚懾人心,只聽得他沈沈道,“在河邊走多了,小心濕了鞋。”

丟下這句不明所以的話,兩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門外。

三個人,就那麽站在哪兒,神情各異,若有所思。相互小心翼翼打量著,一不小心眼神對望,又立刻別開自己的視線。

程墨今晚的幾番話,已經把三人之前看似微妙的和諧全盤打翻。猜疑之心在三人之間油然而生。不是不相信,而是,誰都想看清對方面具下的真相。

肖鳳薇臉色很難看,半響,才開口說道,“我去換工作服,護士這邊今晚由我來頂班。”

“不行,”李沐風馬上拒絕,“上午發生的事情,還不明不白,若真是附身,是絕不能勞累的。我聯系二線過來頂班。”

“不用,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本就是無法公共解釋的事情,不要引起恐慌。”肖鳳薇已經轉身往外走,“你老爹的本事你也很清楚,我現在已經好了很多,不然今晚也不會過來。再說……”肖鳳薇輕笑一聲,嘲諷之味絲毫不隱藏,“我不是還有你師兄給的辟邪符麽?”

說完,她施然轉身走出去。

蘇澤夏擔心地看著肖鳳薇,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回頭看著李沐風,李沐風雙眼瞄著別處,挑著長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像是感應到蘇澤夏正註視著自己,李沐風恍然回神,說道,“高家的人馬上會上來,你快回病房去,雖然不知道高家會派誰過來處理後事,但是最好不要讓高家人看到你參與了這件事。”

“恩,這就回去。”蘇澤夏點點頭,他本就不願意和高家人碰面,高宇橋的屍體已經腐爛得骨肉散碎,這樣子斷斷不會有人願意多看一眼的,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真是被發現,追究起來,自己是最大的嫌疑了。萬一被當場盤查,畢竟做賊心虛,自己未必能頂得住。現在回病房躲起來正好,即使被盤查也是日後的事情,自己就裝傻什麽也不知道!

加之從發現那塊骨頭起,蘇澤夏就一直心神不寧,憋悶的厲害,像是缺氧一般,很是難受,卻還要在這裏腆著臉皮,裝腔作勢。早就想回房間裏休息。

念此,不再多留,蘇澤夏快速跑回到自己的病房。

16

哭泣的遺骨(三)

蘇澤夏推開門,一眼看見自己的病床上坐著一個紅衣女孩,正焦急地回望著自己,一雙綠瞳在黑夜裏仿佛是一對夜明珠,泛著幽幽碧光,野獸一般。

楞了一下,蘇澤夏關上房門隨手反鎖,冷聲道,“你來幹什麽!”

“蒼術呢?”女孩跳下床,急迫地問。

“你去問你的肖姐去。”蘇澤夏沒好氣道。本想一個人好好靜一靜,口袋裏的指骨還不能確定是不是骨泣,因為它太過於平凡了,除了散發著瑩瑩光亮,哪裏有半點聖物的氣息。高宇橋把這東西藏在一個誰也想不到的地方,究竟是什麽意思?

一大堆問題都還沒有解決,哪兒來的這麽多攪人不安寧的事。蘇澤夏悶悶地爬上床,一把抓起被子蓋上臉就睡,再也不想看那女孩一眼。

“剛剛那個男人陽氣太重,我不敢接近!哎~你怎麽這樣啊~問你話呢!”女孩不依不饒,攥著蓋住臉的被子死死往下拽。

“哪個男人?”蘇澤夏悶聲問道。

“小平頭!”

“他是至陽之人,連我都看他不舒服,更別說你這妖魅。他走的時候給了肖姐一個辟邪符,說她身上又不幹凈的氣味,說的就是你吧。”蘇澤夏依舊蒙著頭,不肯出來。

“真的?”女孩驚訝道,“我不在肖姐姐身邊他都能感應到,他有這麽厲害?”

“不相信你盡管去找那男人,他叫程墨,讓他趁早把你收了去,免得禍害肖姐,真不知道肖姐怎麽會養了你這麽個怪物!”蘇澤夏悶悶不樂說道。

“你才一怪物。”女孩瞪眼,生氣地一把掀開被子,力氣之大蘇澤夏楞是沒把被子給拉住,女孩正色道,“你這人說話真沒勁兒,現在問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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