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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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棉花的季節到了,金輝打算去摘棉花,她給大娘說起這事。大娘說:

“金輝,你跟著我老三兒子學著收棉花吧,這一季還能掙些錢,等你有錢了也學著做點生意。”

“大娘,我哪有那麽多的本錢收棉花,摘棉花能掙個生活費,我也就知足了。”

“金輝,我有一些錢,你拿去做本錢吧,做生意要抓著時機,如果有時運的話,這一季掙的錢比你打幾年的工錢。金輝,你可千萬不要給我老三兒子說是我給你的錢。金輝,你不知道現在的孩子們特別的不知足,想用你的錢時,都先說是借你的,等把錢拿走後就永遠不提借錢的事。你若是問他們要錢,就和你翻臉。我記得你大爺活著時,他有病要住院,我們的存款都讓孩子們拿走了,雖說我們有醫保,可也得先繳上押金呀,等治好病出院時才給報銷的。當時我們沒有錢繳押金,兒女們沒有一個過問這事的,都是來醫院看一眼就走人。我沒有辦法就把我的退休工資卡壓在老姐妹那,借了人家兩萬元錢繳押金,等你大爺出院後才把錢還給人家。唉,現在我們這些老人沒有辦法呀,只有在兒女們面前裝窮,好留點救命的錢,誰讓孩子們不講信用呢?”

“大娘,這收棉花生意有沒有把握,我可怕賠錢呀。”

“金輝,你放心吧,跟著我老三兒子做生意,賠不了錢,是穩賺錢的。我老三兒子和媳婦都很能幹,別看他們成天玩,到收香梨季節,收棉花季節,他們就忙開了,往內地賣香梨運紅棗,都很賺錢的。”

金輝聽大娘這麽一說,她心中有了數,金輝就跟著大娘的兒子和兒媳婦收棉花。大娘的三兒子名叫李志旗,她兒媳婦叫趙新新。他們倆人為人老實,把收棉花的的經驗都教給金輝。金輝收夠一車棉花,李志旗自己有車,他就把金輝收的棉花拉去賣了。李志旗到處都是鐵哥們,他賣棉花當天就能結賬,拿上現錢,不誤收棉花,說實在話收棉花的人就怕壓資金,周轉不開。

在收棉花時金輝也認識了很多地老板,人家都忠厚老實,金輝也不在稱上耍心眼,她每收一包棉花一斤也不差人家的。他們都對金輝很信任,常留金輝吃飯,如果天黑了,就留金輝住下。金輝和地老板娘相處的如親姐妹般,他們把棉花留給金輝來收。

天氣冷了,李志旗和趙新新不想受那個罪,他們不收棉花了。趙新新說:

“金輝姐,你若是能受著那個冷,你還收下去吧。這時收的棉花最賺錢,因為,棉花收尾了,地老板們都不再計較那麽多,也不頂真了,你出個價錢,人家就會爽快的賣給你。金輝姐,我建議你往偏遠的地方跑一跑,因為偏遠不方便,雇摘棉花的工人都雇不來,人家都不願去那麽遠的地方摘棉花,每年都是近處的棉花收尾了摘棉工才去給他們摘棉花,你能收到好棉花,賣個好價錢。”

李志旗把手機和棉大衣都給金輝,他說:

“金輝姐,你收夠一車棉花,我就去拉著賣了去。你要註意身體,可能現在錢對你最重要,我理解你。”

金輝去了偏遠的地方收棉花,等收完所有的棉花,金輝的手和臉都凍爛了。金輝來到衛生隊找蔣瑷婷,她疲憊的坐在瑷婷姐面前。瑷婷心疼的拉著金輝的手說:

“金輝,你這麽拼命的掙錢幹嗎?錢是一點一點地掙的,身體最重要。”

蔣瑷婷給金輝擦著凍瘡膏,金輝和她說笑著。金輝說:

“瑷婷姐,你不知道當我一無所有,無依無靠,當我的女兒伸手問我要吃的時,我才知道貧窮的可怕,貧窮還是一種罪孽。瑷婷姐,比起貧窮我受這點凍算不了什麽。新新說的對,只有在棉花收尾時,去偏遠的地方收棉花才有大的賺頭。我現在什麽也不怕了,離我的夢幻越來越近了。我一定能給我和我的女兒買套房子住,我要讓我的女兒無憂無慮快樂的成長,這是我的心願。”

“金輝,我理解你的心情,做母親的都想讓自己的孩子生活在福樂中。金輝,這樣吧,我哥哥在房地產公司上班,你先繳個定金,買個門面房,你自己不做生意,租給別人也能收個房租錢,月月有現錢拿到手,心裏很踏實。金輝,不瞞你說,我在城裏有兩個門面房出租出去。”

“嘖、嘖、嘖,沒有想到瑷婷姐還是個富婆。”

“我在你眼裏可能是個富婆,在真正的富婆面前就什麽也不是。金輝,你不知道我娘家人,還有周圍的人們都同情我,都在幫助我。我為了贖以前不聽爸媽話的罪過,在我爹媽面前特別的孝敬他們。我爸媽病了,我哥哥姐姐們沒有時間去醫院伺候,我就請假去伺候他們。咱們這樣的單身生活,在外人眼裏很痛苦,可在生活中,咱們是那樣的自由,咱們想在爸媽身邊伺候多長時間,就伺候多長時間,也不用給誰打報告,看誰的臉色,這份自由誰也比不上。在家族人面前還能落下孝敬的名聲,你問親人們借個錢幫個忙,呼啦一群人都要伸手援助你,實際上咱們在生活中最沾光。金輝,你知道李志旗他們為什麽讓你跟著他們收棉花,是因為你是單身還帶著個孩子,你還孝敬他媽媽,每一次他媽媽有病都是你陪著去看病伺候著。”

“這是我應該的,大娘也不收我的房租錢,大娘又不需要我什麽幫助,人家成天接送我的女兒,就這我還感激不盡的。我知道大娘的兒女們都在上班,都很忙的。我什麽時間都很方便,打零工也沒有什麽規定,你幹一天有一天的錢,不想幹了也不用請什麽假,很方便的,我認為我是最應該伺候大娘的。”

“你認為你是應該的,可在外人眼裏你這是孝敬的行為,要受到大家的尊重的。金輝你要知道同行都是冤家,誰把自己做生意的竅門說給別人,這都是有門路的。”

“瑷婷姐,你這也是在同情我吧。”

“沒辦法呀,同類相惜,這也可能是人的天性,都同情那些孤孤單單的人。”

“好,我現在有瑷婷姐幫助我,我什麽也不怕了。瑷婷姐,這門面房的事就交給你了,什麽時候繳定金錢,你就來拿錢,你幫我挑個好地段,到時候我自己做生意去。”

“好,那天我帶著你去看看去。”

金輝回到家裏,她把錢數好,把借大娘的錢還給大娘,金輝又把瑷婷姐幫她買門面房的事說給大娘聽。大娘說:

“瑷婷這閨女很好,都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她爸爸是我們團的老團長,為人厚重團裏人都很尊重他。這些年我那老三兒子收棉花,也多虧了瑷婷哥哥們的幫忙。金輝,有瑷婷伸手幫助你,我很高興,要知道出門在外無論做任何事情,都需要朋友們的幫助。金輝,大棚還有活幹,你去嗎?今天他們來找你去幹活,我說等你回來再說。”

“去幹,一天的工錢最起碼我們花不完,不用花老本錢。”

這時嘉嘉撲進她媽媽懷裏,她抱怨著說:

“媽媽,你那天也帶著我去公園玩好嗎?小朋友們都去玩過,就我沒有去玩過,傷心死我啦。媽媽,這幾個月你光知道掙錢,連給你說句話的時間也沒有,見個面都難。我早晨起床,你已經都走了,我晚上睡著了,你才回來,一天也看不到你的人影。媽媽,你是不是把我給忘了。”

“媽媽怎麽能忘了你,”金輝抱起女兒說,“以後每個星期六星期天,媽媽什麽活也不幹,都陪著嘉嘉玩。”

“噢,太棒了,媽媽可以陪著我玩了。媽媽,這個星期天你帶著我去公園玩好嗎?”

“好,媽媽帶著你去玩去。”

金輝憐愛的看著女兒,她感覺很愧對於女兒,每個星期天嘉嘉都想讓媽媽帶著她出去玩,可金輝為了掙錢都沒有答應過女兒。貧窮能讓人變的沒有人情味,變的貪婪,變的不知疲倦。金輝在每天晚上只盼著天亮去掙錢,的確,在人世間,在生活中金錢是每一個人的堅固城,是心靈的安慰,是生活中的依靠。

現在金輝掙了一些錢,她有了生活的依靠。,心裏也很踏實,也不像以往那樣惶恐沒有著落。金輝就打算著買塊墓地,把嘉寶的骨灰遷移到公墓去,這是金輝的心願。金輝還計劃著每個星期六帶著嘉嘉去書店看看書,在星期天帶著嘉嘉去公園玩,這是女兒應該享受到的。

金輝在心靈上的另一種安慰,是大娘對她像對親生女兒一樣關愛著她,還有蔣瑷婷像親姐姐一樣處處為她去著想,還有李志旗和趙新新像知心朋友那樣在生意上幫助她指點她。

在異鄉有朋友互相關愛著是那麽的讓人高興,讓人開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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