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閑時金輝又去小城幹小工，這天她從工頭那領上工錢。她去衣服攤那轉轉，她沒有看上一件衣服，都是做工不精細，布料又不好，更沒有樣子。她想著村裏閨女們在定婚時買的衣服可能都是在這衣服攤上買的。她又轉到服裝專賣店，小城只有這一家服裝專賣店，都是城裏人買的，價錢也貴，可每件衣服做工精細，布料也好。她看上一套深藍色套裝，想一想村裏的閨女們穿的都是花花綠綠的衣服，她要穿一色的衣服，她就是要顯示出自己的個性。

“把這套衣服拿下來，讓我看看。”金輝說。

“你的身材應該穿中號，你到裏面穿上試一試。”店老板遞給金輝一套中號的衣服說。

金輝進裏面換上，她站在鏡子前照一照感覺還可以，顯示出了她的個性。

金輝穿好衣服走出來，店老板拍手叫好。金輝不好意思的進裏面，又換上原來的衣服。她又挑選了一件白色襯衣，一雙黑色高跟皮鞋。她還看上一件白色連衣裙。她想了一想還是給爹媽商量一下再買吧，村裏真的還沒有那個少女穿裙子的，她付完錢走出去。她想：“我買這身衣服是素雅她們買十套衣服的價錢。”她搖搖頭，“我不能像她們那樣只求數量，不求效果。”

金輝回到家就把素雅叫來，她換上衣服讓素雅看

“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合身的衣服，”素雅雙手扶著金輝的肩膀說，“又文雅又大方。”她又推開金輝說，“你走走看。”

金輝走幾步。

“有風采，”素雅拍手說，“長發飄飄，我真的不敢想象這麽老色的衣服，穿在你身上就格外不一樣。我認為老年人才穿這麽老色的衣服。金輝，你若是走出去非迷倒一片不可，快脫下來讓我試試看。”

金輝脫下衣服，素雅看到金輝的雙胸那麽漲滿，又看看自己的被勒的平平的。

“金輝，你沒有做一個勒胸的東西。”素雅脫著衣服說，“明天我給你做一個。”

“你什麽地方不看，專看我這裏。”金輝護著胸說，“我做了一個，可我外婆不讓戴，她給我做了一個小背心，外婆說我正在發育期不能勒那麽緊。”

“說心裏話我要是一個男人，這輩子非你不娶。”素雅說。

“未必我能看上你。”

“那你看上誰了。”

“還沒有讓我看上的，因為他們都沒有讓我看一眼有觸電的感覺，他們也不是我夢幻中的**。”

“金輝，你看我穿上怎摸樣？像不像個老太婆。”

“不像。”金輝說。她上下打量著素雅心想：“她要是雙胸再豐滿一點，就更能顯示她的風采，可金輝沒敢說出來，有些悄悄話只能讓心給自己說。往往人們對某一個人的看法，有些就來自知心朋友之間的悄悄話，可這些悄悄話最能傷害知心朋友的心，有時你還不知道怎麽回事，知心朋友就不理你了，實際上矛盾就來自這裏。她也沒有讓素雅去服裝專賣店買個xiōng罩戴，是嫉妒心不讓她說出來，少女們都願意讓自己穿的更出眾。

“素雅，以後你對象給你買衣服，你不要隨便買一包回來，你要先看看自己的身材和膚色，再去買適合自己的衣服穿，更主要的是要顏色搭配好。不過，我認為當別人都穿鮮艷色的衣服時，你就要穿淡色的，要與眾不同。你不要人家穿什麽你也買什麽穿，還貪圖便宜。素雅，我若是定婚，我就不讓跟那麽多的人去小城買衣服，我就要成錢，以後看上什麽買什麽。看你一大堆的衣服，你還把結婚後的衣服也買好，肥肥大大的難看死了。”

“唉，對了，我怎麽沒有想到要錢呢？”素雅後悔的說，“到結婚時說什麽我也都要成錢。唉，金輝，你怎麽知道買這種顏色的衣服穿著大方？”

“我是從這時裝書上看到的，”金輝把一本書遞給素雅說，“你現在和村裏的少女們一樣俗了，也學的不愛看書了。素雅，我說一句你不愛聽的話，你買那麽衣服，我沒有看上一套。你看你這身衣服，上身是紅色的，你下身是綠色的，你想著好看，實際上最土，你若是配一條黑褲子或是牛仔褲也好看。咱們的臉上本來就是帶著青春的氣色，沒有必要穿紅紅綠綠的，要穿的淡雅一點，別致一點。不過，我們決不能穿肥肥大大的淡色衣服，那樣就真想個老太婆了。”

“金輝，你窗臺上放這麽多的小瓶子幹什麽，還有這些筆，又不是寫字的筆。”

“這是眉筆。”

“你又不唱戲要眉筆幹什麽？”

你認為唱戲的才弄這些，咱們都是買幾毛錢一袋的抹臉油，到冬天臉裂的像樹皮，用涼水洗又洗不幹凈，出門時用增白劣質粉一抹，真像一張假皮貼在臉上。”

“抹這些油臉就不裂了，我總不能天天燒熱水洗臉，我媽會罵死我的。現在咱們村那家不是到春節時，用蒸饃饃水全家人洗洗腳準備過年。”

“所以，每個人身上有好大的怪味。”金輝拉著素雅的胳膊推到她鼻子上說，“你聞一聞是什麽味。”

“哇，難聞死啦。”素雅聞著金輝身上說，“你身上沒有這怪味，還香香的。”

“是我外婆讓我時常清洗全身，勤換洗衣服，別人才能聞到清香的味道。每年春天我外婆采摘很多花曬幹，放在洗幹凈的衣服裏，等穿時就能聞到清香的味。她常說作為女人一生要善待自己，決不能作踐自己，要活的像個女人的樣子。”

“唉，真可惜，我沒有這樣的好外婆。”

“你看看你頭上，再看看你脖子上黑不黑。”金輝拿著鏡子讓素雅照著說。

“哎呀，我脖子上這麽黑。我那有錢經常去小城澡堂裏洗澡，到春節時去洗一次就不錯了。”

“我不是說你要經常去小城洗澡，”金輝放下鏡子說，“咱還真的花費不起。去年春節你拉我去小城澡堂洗澡，我進去一看差點讓我吐出來，澡池裏一百多個女人，有的少女害羞的還穿著衣服泡在裏面，衣服黑的從來沒有換洗過，脖子上能剮下一層灰，我嚇的不敢下去洗。”

“我說呢你怎麽不下去洗澡，我還認為你害羞呢。你說你回家洗，大冬天的你不怕冷嗎？”

“心中有火焰就不感覺冷，幹凈就是心中的火焰，我一個星期洗一次澡。”

“我現在就想洗澡，”素雅脫下金輝的衣服，她穿上自己的衣服，說，“快給你脫下吧，別給你弄臟了。”

“你看現在多方便，家家都有壓水井，我真的感覺是在福中。”

“這是你心情好的原因，看你們家種瓜收入那麽好，那村都在傳說你們家，我敢打賭明年家家都要種西瓜。”

“噢，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村鄰們不會相信的。”

“唉，金輝，你床下放這大盆小盆的幹什麽，這毛巾裏包的是什麽？”

“是外婆讓我買的，大盆我洗澡用，小盆是洗臉的，毛巾裏包的是香皂。素雅，現在我真的感覺經濟獨立是多麽的好，你看地裏的收入還不夠家裏的開支。我們只有定婚才有衣服穿，我們的青春就值那幾套衣服，若不是離小城近我能幹點錢買身衣服穿，我該怎麽辦？我真的不願隨便的定婚，我一定要找一個合我心意的人。”

“我理解你，聽說媒人給你介紹小王莊的一家條件挺不錯的，這次該定婚了吧，怎麽還沒有動靜？”

“我回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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