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回絕了，那你到底要找一個什麽樣的人？怪不得村裏人都說你眼光高，有加上你們家種西瓜收入那麽好，我看一般人家是攀不上你的。”

“我媽也這樣問我。小王莊那家小夥子挺帥氣的，可他大字不識一個，能懂得什麽是真正的生活。人這一生必須求知識才能有聰明和智慧，可聰明是讓人去創造財富的，智慧是讓人明白怎樣去為人處世，怎樣去生活。我認為家庭生活不是吃的好，住得好就是好的生活，是要有情趣才行。可是人有智慧才能有情趣，人這一生所追求的，都不能和智慧做比較。智慧是長壽，是富貴，是安樂還是平安。若是我所尋找的對象的心目中有智慧，他就是我一生的生命樹。我要在生活中依靠他，心中就不會有恐懼，他更不會拋棄我，也不會做羞辱我的事。”她輕輕的搖頭說，“我是不會遇到這樣的男人的，他太完美了。我若是尋找不到，我真的不想嫁人，與其痛苦的度過一生，還不如早早的死去。因為痛苦能使我身心受損，早早的死去還能有一個完好的身體在陰間得享安靜。”她又憂傷的說，“生活中有知識的男人很多，但不一定都有智慧，因為知識是求來的，智慧是從知識中從生活中領悟的。有多少男人能在知識中在生活中領悟智慧呢？我們女人有誰來依靠智慧的男人走完一生的歷程呢？我看這只是我的夢幻，我能尋找到嗎？”

“我感覺你尋找不到，就說小王莊那家，雖說他不識一個字，可他人才不錯，他爹又在城裏工作，他大哥又接他爹的班，也在城裏工作。這麽好的條件你都不同意，那就沒有能讓你看上的。”素雅鎖眉說，“金輝，你是不是想找一個城裏人？你長這麽漂亮，我們女孩們在一起都說你要找一個城裏人。”

“素雅，”金輝搖頭說，“你還是不了解我，雖說我很向往城裏人的生活，能成為他們中的一員對我們來說好像是在說天書，可我不想用身價去換取。你看西村的小花嫁個菜農，還得看人家臉色吃飯，跟個傭人沒什麽兩樣，這種日子能過嗎？”

“就是，小花每次回來我就沒有看到她開心的笑過。”

“人們都說隨夫貴隨夫窮，嫁一個富有的男人雖然好，可有時不是我們真正的幸福。因為金錢和地位只能滿足我們的虛榮心，可它是愚昧的男人走向**走向罪孽的根源，是推我們走進心靈枯幹走進寂寞和孤獨的動力，與其富有的孤獨，還不如貧窮團圓的好。什麽是我所追求的幸福？有永久的真愛，有盼，有望，有信才是我夢幻的幸福家庭。”金輝又傷感的說，“我感覺沒有男人會真心愛我的，他們不會娶我的。”

“這不可能，你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呢，若是那樣的話，是因為你夢幻的愛情太完美了。咱們村的小夥子們都拿你做標準去找媳婦，可誰也不敢在你面前求婚，如果被你拒絕了，那一生就失去了和你說話的機會，你看他們寧願和你說笑幾句，也不願求婚被你拒絕。我認為你貌美的太高貴了，是男人們在心目中沒有把握得到你。不過，你要是沒有男人真心的愛你，那我們都嫁不出去了。”

“有些事就是在不可能中發生的，”金輝搖頭說，“誰也不知道以後要發生什麽，我不去想這麽多，一切都隨緣分吧。”

“金輝，我認為小王莊那家就很好，不管怎麽說他爹他哥都是城裏人，比我找的條件要好。”

“唉，”金輝嘆氣說，“世俗的人只看生活的表面，那都是虛浮的事情，往往痛苦的生活就建立在虛浮的事情上的。是的，他家條件很好，又有工人，可我們家都是農民，我要是同意這門親事的話，就是高攀了他家。再說了他爹有工作，是她媽跟著享福，他哥有工作是他嫂子跟著享福，我若是嫁到他家去就是受苦。”

“誰說你去受苦，他們都有工作，你也可以跟著沾光。”

“到真正生活時，就沾不上光，我要沾他們的氣。”

“你怎麽能這樣說呢？”素雅滿臉疑問的望著金輝。

“那男孩不是不配我，我若是不去追求他心目中的智慧與他定婚，那咱門村的人都會說我有福。”

“那當然。”

“可他們家的人從內心裏會認為我是高攀他們家。因為，地位高條件好是他們家炫耀的資本，這是千古不變的真理。我去他們家就得看著他們的臉色行事，並且多幹活少說話。他嫂子就是人上人，她不高興在農村，就去小城丈夫那裏去住。他們回村看父母，村裏人都會說他們有孝心。我得做好吃的讓他們吃，他們吃飽後拍屁股就走人，一點看不順眼就要說我的不是，婆婆要給我臉色看。不過，這還是小事，我若是想分家獨立生活，婆婆就要罵我不孝。他兒子要是明白人還會理解我，可他大字不識一個，滿心的愚昧會給我氣受的。素雅，你說我是沾光還是沾氣。”

“聽你這麽一說肯定是沾氣，可我怎麽沒有想到呢？我還羨慕你介紹的這家人呢，我本來要勸你定婚的，聽你這麽一說我還是不勸解你的好。”

“我說的都是生活中的瑣事，只要我忍讓寬容也好過，最主要的是那小夥子沒有讓我看一眼有觸電的感覺，所以，我回絕了。”

“你父母又不左右你，就應該回絕這門親事，去找你心目中的人。我下輩子再挑選吧。唉，金輝，我問你，你又不去唱戲買這些口紅胭脂幹什麽，你往臉上一抹走出去要笑死人的。”

“要在臉上抹淡妝，讓人看不出來，最主要的是晚上要把臉清洗幹凈，用黃瓜片貼在臉上，半個小時後再清洗幹凈。”

“怪不得你的臉這麽白嫩，我媽說你是女大十八變，可我怎麽變不好看呢？原來問題在這裏，那我晚上也用黃瓜片貼臉。哎呀，不行，要是讓我妹妹們說出去，我對象非給我退婚不可。”

“傻瓜，你對象最希望你漂亮。實際上咱們最不幸，想把自己打扮的漂亮點，別人又要說三道四的。素雅，要不這樣，你把這些東西買回去藏起來。”

“藏那都不行，”素雅含怒說，“我告訴你，我的衣服她們都偷著穿，等我出門時連件幹凈的衣服也找不到，不是在姐姐身上穿著，就是妹妹穿走了，要不就是她們穿臟了還沒有洗。我真想打她們耳光，又怕我媽生氣，說不定那天我真的要打她們耳光。”

“素雅，你來我這住吧，你看這麽大的房子。原來和你姐妹們住在一起挺熱鬧的，現在我一個人住真的不習慣。素雅你來吧，我去給你媽說。”

“不行的，我媽肯定不會同意。她怕我和我的對象在暗中有來往。金輝，你不知道，我媽管我的最嚴。我媽快把我給氣死了，我好不容易盼到對象來叫我去過節，可我媽不讓我去。”素雅苦笑著搖頭說，“誰知我對象就是不走，沒辦法我媽就讓我弟弟跟著我，還讓我下午就回來。我想我弟弟跟著我們，我媽肯定放心，我們晚上就去小城看電影，誰知道看完電影回到家，我媽就坐在對象家裏，回來還罵我膽大，你說這氣人不。”素雅舉手說，“我發誓以後再也不給我對象說一句話，讓我媽給她說話去。”

“你不要生氣，你要理解你媽媽，她也是為你好。素雅，那你買好化妝品就放我這。我把它藏起來，等你出門時來我家化妝。”

“行。唉，金輝，聽說西村要唱幾天戲，明天你陪我去小城買這樣的衣服，我也看上了，咱倆穿一樣的衣服一塊去看戲。”

“真的要唱戲，我很想去看戲。唉，素雅，我還看上一件連衣裙，是白底素花領口圍著脖子一圈荷葉邊，長袖口上也有荷葉邊。店老板說是從上海進來的價錢太貴，咱們這小城農村人多，現在農村還沒有流行穿裙子，所以沒有銷路。素雅，說心裏話，我做夢就想穿這樣的裙子。我已給我媽說好，她同意我買裙子穿，明天咱就去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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