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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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交待。”

英華面對爹爹她心裏很痛苦,她讓夢幻的愛情從心裏飛走。她給她爹爹商量她不想換親,可她願用她的彩禮錢給她三哥娶個媳婦。

英華的定婚條件是誰能給她三哥蓋起三間瓦房,還要拿出很多的彩禮錢就和誰定婚,這樣的條件當然是男方長得難看,年齡也大不好尋媳婦願出大價錢的人家。

英華定婚後不願和對象說一句話,她不敢去幻想婚後的生活。英華面對她們家現實生活的愁苦,還有她爹爹的哀求,她只有去完成她爹給她的使命。她誰也不報怨,只報怨自己的命不好。她常常這樣幻想:“外面的世界也不知道是什麽樣,我要是能出去那該有多好。”

一天,英華去她姨姨家,她走在田間的小路上,後面一陣自行車鈴聲驚的她不知道往哪走,她左走右走還是和人家碰在一起。

“真是不好意思,”英華說著幫那人扶起自行車,她猛的看到他是那麽英俊的一個小夥子,給她的感覺是幹凈利索,同時他觸動著英華的每一根神經。英華的心跳加速,渾身的熱血都在沸騰著,與他似曾相識似的。對,她夢幻中的**就是這樣的。

他們倆往前走著,訴說著村裏的奇聞怪事,訴說婚姻的不自由。他們哀嘆著愛情本來是兩情相悅,為什麽有種種的原因阻擋著,這是愛情嗎?這是婚姻嗎?這純粹是血脈的延續,是家族的興旺。

他們誰也沒有先走的意思,他們希望就這樣相伴著訴說著永遠的往前走。英華這樣想著:“我要是能和他走到生命的終止該多好,我就能擺脫一切的煩惱。”

沒有一條大路要走到生命的盡頭的。他們要分手了,面前分出了兩條路,一條往東去,一條往西去。

英華在她姨姨家只住了一天就回家了,她感到特別的失落。她眼前總是出現那個小夥子的身影。“噢,我忘了問他叫什麽名字,是哪村的。”英華又哀嘆著,“我問他這些有啥用,我是已定婚的人,他說他也定婚了,我們都沒有再選擇的權利。”

第二次巧遇他們深深的相愛了,他叫李志遠,愛雖深,緣錯過,現實又這麽無情。英華若是退婚她得把定婚所有的彩禮錢退給男方,李志遠若是退婚,女方不但不給他退一分錢,他還得給人家幾百元錢的遮羞錢。他們倆到哪去弄這麽多的錢呢,在今生今世是不能做夫妻,只有去陰間做夫妻。在他們偷偷的相處中,誰也控制不了自己又偷吃了**。英華懷上了孩子,在他們真的無路可走時每人喝了一瓶農藥,他們倆人緊緊的摟在一起死去。

“他們都死了,”金輝絕望的自言自語的說,“當愛到深處,無法相擁時,只有選擇死,因為死能了斷一切。”

提親

在我們農村為什麽退婚這麽難呢?是金錢在束縛著婚姻,不過也有退婚的,是那些有條件有能力的人,才敢提出退婚的。

“我去看英華時她只剩一口氣,”素雅傷心的說,“她說她最大的遺憾就是在死前沒能和你說句話,金輝,你知道嗎?你是她一生中最羨慕的人,你不但自己尊重自己,還能在各方面把握著自己,你不去傷害任何人,也不讓人來傷害你,不像她順由感情的發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最後只有選擇死。”

“我若是遇著像她那樣的愛情,處在那樣的境地,也只有選擇死。”

“正在青春年華時說什麽死,”金輝的媽媽進來責備道,“你們的同學和那個小夥子的死,就夠讓人傷心的。”

“是啊,我怎能也說死呢,”金輝打了一個冷噤說:“可能這幾天我感冒了,心情不好。”

“我去給你燒完姜湯去,”金輝的媽媽說著去夥房。

這天媒人來到金輝家提親,媒人說小夥子家條件也好,人又配得上金輝,媒人要促成這門婚事。所以,媒人領著小夥子來金輝家,金輝她媽媽慌的去夥房燒雞蛋茶。全家人看小夥子一表人才都很滿意,金輝的大嫂去地裏把金輝叫回來,她不給金輝說明原因,她想給金輝一個驚喜。金輝回到家裏看院裏站了一群村鄰們,她心裏猛的一驚出了什麽事,可看大嫂喜悅的表情不像出了什麽事。她進屋看到爹爹陪著媒人和一個小夥子說著話,媒人慌的站起來做介紹,小夥子站起來拘束的搓著手。金輝看那小夥子一眼,沒有什麽感覺,她去裏屋。

晚上,金輝躺在床上**未眠,心中的憂傷不知道怎樣來驅除出去,婚姻又擺在面前,人生還沒有經歷就感覺厭生。她堅定一個信念,若是擁有不到夢中的**就去尋死,在陰間圖個安靜。她知道人以水谷為本,人絕水谷則亡。

金輝幾天沒有吃飯,又因她過分的傷心,身體虛弱下去。人的發病與精神、情志緊密相連的,失調的心理能導致多種疾病。

媒人又來家裏,要帶金輝去男方家看看,男方家想快點定婚。金輝的爹媽焦心的說女兒正生著病,媒人來到裏屋看到金輝病弱的躺在床上,心中著實一驚。金輝強撐起身說看我這病弱的,誰願迎娶一位短命人回家。

媒人去男方家說明原因,小夥子的爹媽說那就算了,誰也不願意娶回一個病弱之人,可小夥子願意和金輝定婚,他願拉著金輝四處求醫。小夥子被爹媽臭罵一頓,況且金錢都在爹媽手裏,小夥子再鬧騰也不了了之。

村裏人都知道金輝因提親而一病不起,於是就傳說金輝是天上的童女,托凡人生下來,到婚嫁時上天就又收走。

金輝的爹媽把她外婆叫來,她外婆看著金輝淒惘的神情感喟,百病皆生於郁悶,她外婆不明白外孫女遇著什麽事,讓她對人生這樣絕望。

她爹媽又先後請來幾位老中醫給金輝看病,都診斷的是脾胃失調,氣郁於心,外感風寒。脾胃功能一傷,營養供應不上,又不進水谷,正氣自然衰敗,則諸病續起,久治難愈。

金輝的外婆端著小米稀飯坐在床邊說:

“輝,你去尋死也得有個好身體,你在陽間骨瘦如柴的,等去了陰間也行走不便,要知道陰間和陽間是一樣的,去陰間就是你靈魂的永駐,說什麽也得多吃幾口再去陰間。”

金輝心中一驚,外婆怎麽能猜透她的心思呢?不,說什麽也不能現在就去死。金輝喝了幾口小米稀飯,頓感渾身有力。她坐起來呆望著窗外的天空,她不知道為什麽時時都在思念嘉寶,明知道嘉寶早已結婚,可她還是想念他,她無法把他從心中驅除出去。她嘆息著她這一生是再也尋找不到像嘉寶這樣的小夥子了。她愛嘉寶,可她對誰去訴說呢?她能給她外婆說我愛上一個剛結婚的男人,那樣的話外婆會氣死的。

金輝想努力的忘掉嘉寶可她就是忘不掉,她常常哀嘆著這憂傷愁悶的愛情苦絲啊,你為什麽緊緊的纏繞著我的心呢?我坐也想、站也想、餓也想、吃也想,我白天想、晚上想,夢中更想,我為什麽要把你來想,我要忘、忘、忘。

淚水流了金輝一臉,她回想和嘉寶在一起的每一個細節,她回想嘉寶說的每一句話,不知道為什麽她每回想起嘉寶在分別時說的話,就像亂箭一樣刺穿她憂傷的心,她只有痛苦的搖頭,幸虧她外婆回家去了,要是看到她淚流滿面的,她會問個明白的。

袒露心事(一)

這天早晨金輝來到田間地頭,地裏的禾苗一人多高,看,玉米苗長得多可愛,隨風飄舞,可金輝無心欣賞這大自然的風景,幾個月已過去,她還在思念著嘉寶,“我認為我夢幻的愛情不會出現,誰知他猛然的出現我的眼前。嘉寶你在新婚中可能早已把我忘記,為什麽美好的愛情要曇花一現?明知道癡情要被無情忘,為什麽我吃也不香睡也不香?我要忘、忘、忘。”

“我要是能把嘉寶忘記就好了,他時時出現在我的眼前,睜著眼是他,閉著眼也是他,睡夢中還是他,到處都是他、他、他,嘉寶你何時不來折磨我。天上的雲,空中的鳥,你們要悄悄把我的怨情帶到。”

“地裏的莊稼苗啊,你為什麽要飄搖?是不是要甩走憂傷。看,每天早晨你們的淚珠都隨風甩掉,淚珠都飄落土地,可我的眼淚沒處流,盡苦在心裏。我羨慕你們有風把你們吹,把你們愛情的眼淚都甩飛。”

“沒有憂傷的莊稼苗啊,看你們現在多高傲,你們把太陽迎出來,吸收它的愛,享受它的光,太陽又把你們擁在懷。”

這時,李大爺牽著一頭牛從地頭經過,牛不情願的拉著往前走。金輝看著牛在心裏呼喊:“路上的牛啊,你不要羞,主人輕輕的牽在手。我不怕羞來,尋不到手來牽,心中的苦情向誰訴,今世無緣為什麽要相見,要知道天下的萬物我都羨慕,唯獨我沒處尋歸宿。”

“金輝,你為什麽落淚?”海娃走過來說,“誰又給你氣受了?”

金輝苦笑著搖頭,又擦去眼淚。

“金輝,我要掙很多的錢,帶你去外面去,去一個沒有傷心的地方。”

“你又來逗我。”金輝笑著說。

“只要能逗你笑就行,你看誰來了。”

金輝扭頭看到素雅走過來。

“金輝,你應該多出來走走,”素雅緊走幾步過來說,“看你這些天病弱的,怎麽聽說醫生也醫不好你的病。”

“在痛苦時出現在眼前的朋友,才是真正的朋友,”金輝扶著素雅說,“我是心病,心病最難醫,百病的起因皆生於郁悶,我現在處在形弊血盡之時,就是醫生的治療措施再得當再高超,對於我來說也難以為功,因為治病之要,首在治心。”

“金輝,你心裏有病就快去住院去,”海娃責備說,“沒有錢的話,我這裏有。”他說著從兜裏掏出一疊錢。

“我的病醫生是醫治不好的,我是心靈的創傷。”

“心被創傷了就更應該去住院,”海娃不好意思的看著金輝的心口說,“拖久了就更不好醫治了。”

“她不是說的那種創傷。”素雅拍著金輝的心口說。

海娃沖過去抓著素雅的手用力的甩過去說:“明知道人家的心被創傷了,你還來拍,早知道你這麽心狠,我就不叫你來陪金輝了。”他又怒看著金輝說,“我聽不懂你說的話,什麽心靈的創傷,你有病就去醫院看病,我也不相信醫生治不好你的病。”他生氣的用力踢著地上的小草。

“海娃你當然聽不懂,”素雅笑彎著腰,說,“因為你沒有看那麽多的書,這就是失戀,人家不要金輝了,你說醫生能醫治好這種心病嗎?”

“只有金輝看不上人家,”海娃迷惘的看著金輝說,“哪有人家不願意金輝的,是那個王八羔子敢不要金輝,我去宰了他。”

海娃想知道那個人是誰,他猜想看:“金輝有意中人啦,我怎麽沒有聽說,她像花朵似的不會嫁人的,她就是人們傳說的天上的仙女。前些日子因提親她生了這一場病,我希望媒人永遠不要給金輝提親。素雅說金輝失戀了,難道她這場病不是因為提親?”

“我想追尋的他不屬於我,”金輝傷感的說,“想追尋我的而不是我想要的,現今的事,早先就有發生,將來的事早已也有了,一過的事重新再來。尋找真愛是怨緣,烏雲翻滾遮瞞天,狂風怒吼問上天,真情何時能相擁?古往今來一個情,你尋、他追、我夢幻。”

袒露心事(二)

金輝采著野花,海娃迷惘的看著金輝沈思一會,他往村裏走著想著:“這麽說金輝真的有意中人了,要不她怎麽會說我想追尋的他不屬於我。這不可能,金輝怎麽會有意中人呢?”

在海娃眼裏,金輝就是一朵鮮花,他要永遠的護著她,最讓他難忘的,最讓他感動是在小時候他常挨小夥伴們的打,還說他是沒人疼的野孩子。他總是傷心的痛哭,金輝給他說沒人疼你我疼你,當他聽到這句話時心裏特別的溫暖,在感受著友愛的同時,也感受著母愛,要是母親在世的話說的就是這句話。

海娃現在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雖說他一無所有,沒有哪位少女會嫁給他,可他更沒有看上哪一位少女,就像金輝沒有看上那些小夥子一樣。他不敢去想他愛金輝,他更不敢想金輝愛上別人,他只想他們倆不娶不嫁永遠的就這樣相處下去。現在金輝竟然愛上了別人,他感到很失落。

“金輝,”素雅看著海娃走遠了才說,“你給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失戀了,你能騙了別人可騙不了我,這段時間我就尋思著,你肯定是遇著心上人了,看你憂傷成這樣。媒人給你提親,你面對父母面對媒人不好意思拒絕,而是推說有病,難道你有什麽難言之隱?我想這有什麽憂傷的,讓我媽給你們說媒去。”

“唉,素雅,要是能讓你媽說媒,我就不憂傷了。那小夥子是我姑父妹妹的大兒子,他是李莊的,離咱們這有五十裏地,他叫趙嘉寶,他不但外貌英俊,還有知識和智慧,更喜歡看書,他是我夢幻中的**,在我姑姑家相遇時人家就要結婚了。”

“什麽?他就要結婚了?那他現在也結婚幾個月了,老天爺的眼睛真是被濃雲遮蔽著了。他怎麽不早點出現在你的面前?你為什麽不早點去你姑姑家?這一切都是為什麽?為什麽?”

“人世間的真愛都是在為什麽中尋找答案,可又在為什麽中找不到答案。”

金輝感覺是老天爺在捉弄她,因為世上的什麽事都是有時候的,所以老天爺讓嘉寶快結婚時讓他們相見,好讓他們的淒惘之情痛苦一生。她的心情特別的憂傷,她無法驅除出心中憂愁,天悠悠,地悠悠,到處都有我的憂愁,天之闊,地之闊,真正的愛情不屬於我,天長地久的訴說著每一個愛情的故事,都變成人間美麗的傳說。

金輝淒惘的嘆息著說:“這人世間啊,不屬於我的愛情你為什麽要出現,層層天空,我要登上去問個明白,我是風,我是土,我的歸宿在何處?美好的愛情你知道嗎?你時刻都在折磨我。”

“素雅,咱們去英華墳上看看好嗎?”金輝說。

“好,咱們走,”素雅拉著金輝的手說,“金輝你知道嗎?英華他們死後,雙方的爹媽都不讓埋在自家的墳地裏,只有埋在亂墳場。”

她們倆走進荒涼的亂墳場,看到每個墳頭只高出地面一點點,被野草蓋著,只有英華的墳頭高高的堆出地面,有新土的痕跡。墳上還有幾顆蒲公英開著小黃花,金輝鎖眉尋找另一座墳。

“英華和她的男朋友埋在了一起。”素雅指著說,並把野花放在墳前。

金輝繞著墳轉了一圈,把野花放在墳前哭著說:“英華你的夢幻成真了,你擁有了愛情,你現在可以安息了。是的,當什麽事情在人世間無法解決時,只有去陰間了斷一切。英華,我現在真的很羨慕你們,有什麽比相知、相擁、相愛更可貴的呢?看你們在陰間能永久的擁有著,英華你知道嗎?你比人世間那些沒有得到愛而結婚的人還幸福,他們得到的是吵鬧煩惱和無奈的人生,而你們得到的是安靜,世上有什麽比安靜更幸福的?他們在世上再活多少年也是勞苦的虛度一生。他們的互相傷害,互相羞辱,互相拋棄,真的是生不如死,到最後滿懷著怨恨還是到必去的地方去,他們的靈魂更沒有你們得享的安靜。”

英華,我告訴你我現在被愛情的哭絲所纏,苦絲正在抽損著我的身心,我真的感到沒有一點氣力,我必須去了斷這一切。英華,我不給你說了,我真的不忍心在擾亂你的靈魂了,你們安息吧。

金輝和素雅傷心的往回走,金輝還不時的回頭看看這亂墳地,這真是,座座亂墳無人踏,風吹雨打任風刮,最是匆匆埋墳後,永聞聲聲寒烏鴉。

相思成疾

轉眼已入深秋,落葉飄飄,在地上隨風滾動,在尋找自己的歸宿。金輝躺在床上無力起來,快點了斷這一切吧,金輝就水米不進。她爹爹請來有名的老中醫給她把脈,老中醫把著金輝的脈搏心中著實一驚,,她的胃脈虛弱,基本上已沒有了胃氣,人無胃氣則死。一個人的生病與精神,情志因素有密切的關系,失調的心理往往可導致多種疾病,七情失節是病因之一。現在對金輝來說治病需先調理她的心情,因治病之方,是心藥各半的,可這位老中醫不敢把病因明說,村鄰們會瞎議論,瞎傳說的,再說了她自己要是故意逆而行之,他的醫術再高超,也救不了她,一切都聽天由命吧。老中醫嘆息著離去

村裏人都傳說金輝的病連名醫都醫治不好了,可能活不了幾天了。

這天金輝掙紮著坐起來,拿鏡子一照她吃了一驚,臉上一層青白,一層死色,嘴唇也是白白的。我的面容為什麽這麽憔悴呢?我躺在床上承受不了被子的壓力,我坐起來又無力支撐我身體的重量。”

她的魂靈時時飄離軀體,當她的魂靈飄落在軀體上時,她又痛苦的想:“真愛別離無音信,苦絲抽盡我身心,知他鴛鴦夢中把我忘,男兒都是薄情郎。我恨自己太癡情,又讓苦絲病纏身,眼淚枯幹無濕潤,百骨朽爛要變灰,寒風旋轉吹土中,怨緣情絲就扯斷,紅顏一去不覆返,明年春風吹萬物,土堆孤墳野草生。”

“早點了斷吧,都說有來生,我們下世在相愛吧。”金輝躺在床上這樣想著,魂靈又飄離她的軀體,隨風飄在外面,一陣大風又把她的魂靈給刮回來。

這時素雅進來看到金輝死灰色的臉,心中猛的一驚,她大聲的喊:

“金輝,金輝。”她連喊了十幾聲。一個旋風旋過來,金輝的魂靈隨著一股風從窗口吹進來,吹亂了素雅的秀發,她倒退幾步,風吹翻了被角鉆進被子裏。素雅把吹翻的被角給金輝蓋好,又喊到:“金輝,金輝。”

金輝睜開眼看到素雅在眼前,她微擡頭,素雅按著她說不要起來。金輝的爹媽相跟著進來,她媽坐在床邊看著金輝說:

“素雅,你看金輝這些天水米不進,一直昏迷不醒。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麽活呀。”她說著哭起來。

“輝她媽,”金輝的爹爹說,“你別哭哭涕涕的,看咱金輝今天的精神好多了。”他爹爹又憐愛的扶摸著金輝的頭說,“輝,你想吃點什麽?噢,對了,讓你媽給你做碗酸醋面葉去。”他拉著玫瑰說,“走,我給你燒火,給金輝做飯去。”

她爹爹拉著她媽媽往夥房去,金輝的大哥大嫂,她二哥二嫂進院裏,到夥房門口給她們的爹媽招呼一聲,又相跟著往金輝屋裏去。她大嫂趴在床頭上,她理一下金輝臉上的頭發,

“妹妹你會好起來的,看你今天精神好多了。”大嫂又轉臉給素雅說,“素雅,你多陪我妹妹說回話。”

“我去夥房幫咱媽給咱妹妹做飯去。”金輝的二嫂說往夥房去。

他們都相跟著去夥房。

“媽,”金樹說,“我看我妹妹今天氣色好多了。”

“唉,”他媽嘆口氣說,“你說你妹妹得的是什麽病,這不缺吃不缺喝的,她要是看上那個小夥子咱們給她張羅去,又不圖她的彩禮錢,村裏的閨女們那個也沒她有福,可問題是她也沒有看上那個小夥子呀。你外婆說她是心病,可也沒有探出個信來。有人傳說她是天上的童女,那為什麽要我生她呢,養這麽大了上天又給收回去,這不是在割我的心嗎?老人們都說是撞著什麽了,都說這病最難醫。我作什麽孽了上天要這樣懲罰我。”她說著哭起來。

她大兒媳婦扶著她婆婆坐下來,她大兒媳婦和面搟面,她老二媳婦洗菜,她的倆個兒子都蹲那吸煙。

書信傳情

素雅掀布簾往外看看,又走回床邊趴在床頭說:

“怎麽?你還在想他,這真得了相思病了。我說金輝你把他給忘了吧,方圓那麽多小夥子任你挑選,我就不相信還挑不出他的模樣來。”

金輝無力的搖著頭,素雅看她的氣色心中著實嚇了一跳,難道金輝為這還把命給搭上。這人呀真的是沒有十全十美的,金輝你容貌出眾,你爹媽又讓你自由戀愛,又不花你的彩禮錢,這讓村裏的少女們都嫉妒死了。說心裏話金輝你要是真的挑選一位好女婿,這上天真的是太不公平,太不公平了,那它賜給金輝的真的是太多太多了。

金輝微擡頭看看床頭櫃上的書,素雅按著她說:

“金輝你想看書,我給你念,我知道你離不開書,以後我每天來給你念書。”

“我知道我的時光不多了。”金輝淒楚的說,“我知道我是再也見不到嘉寶了,可我不能就這麽走呀。素雅,我想把我心裏的話給寫出來,說不定哪一天嘉寶能看到,知道有一個癡情的少女為他的愛情而死去。”

“金輝,你會好起來的。”素雅說,“我想如果你能把心裏的苦悶全說出來,你的病就好了。”

“唉,”金輝哀嘆著,“上天啊,我知道我不應該去愛嘉寶,因為他是有家室的人。我求你不要在怒中責備我,更不要在烈怒中懲罰我。你看我病弱的只剩下這一身的骨頭了,就是去陰間我也無力奔走。我知道我錯了,此時我不知道該不該把我的愛情表白於世,可我抑制不著我自己,如果不表白的話我會死不瞑目的。”

素雅拿起筆和日記本,她聽金輝說著寫著:

“當我看到嘉寶的第一眼,我就渾身觸電般的愛上他,同時愛情的神箭也射進我的心田,我多麽想和他情絲相連,可他已有婚約,他就要完婚,我不得不遠離他放棄他。嘉寶,咱們分別時,我狠心的把愛情的神箭拔出來扔給你,我更想把神箭箭頭上的情絲扯斷,可我萬萬沒有想到愛絲已變成了苦絲,在抽損著我的身心,我現在更無力扯斷。嘉寶,我愛你真的是罪孽嗎?因為,我的肉tǐ不得安寧。我不該愛你嗎?這罪孽已高過我的頭,如同重擔叫我擔當不起。這是我的愚昧嗎?我感覺我快氣息奄奄。”

“我疼痛,我躺臥,我終日唉哼,我滿身是愛情的火焰,我就要被愛火燒毀,我的身體很疲乏。我的心靈更是不得安寧,我該怎麽辦呢?”

“我不該愛的人啊,你願來到我的面前嗎?你願離開你愛妻的懷抱嗎?嘉寶,我求你離開你的愛妻一刻鐘,只一刻鐘,來見我一面好嗎?我不想向你隱瞞我愛你,真的嘉寶,我想向你表白,因為,我的日子不多了。”

“嘉寶,我每想到你,我的心就加速跳動,可我的氣力正在哀微,我盼望你來,我渴望你快點來,我眼中的光也快沒有了。我的好友素雅時常來陪伴著我,我的爹媽和哥嫂們成天為我的病著急,我的外婆更是掛念著我。嘉寶,唯獨你一人把我拋念,正是你愛情的苦絲把我抽損。”

“我的愛情啊,不屬於我的愛呀,你能來到我的面前嗎?難道風與鳥傳送給你的音信,你裝聾子不聽嗎?或是風與鳥沒有給你悄悄的傳送我的音信,我愛你嘉寶,我愛你。”

“嘉寶你能讓我在離開人世時見你一面嗎?為什麽這幾個月沒有你的音信?難道你永遠在你愛妻的懷抱中沈睡嗎?醒來吧,我夢幻中的愛情,你快來見我一面吧,因為,我就要離去,就要離去,我求風與鳥快快把我的音信傳送給你。”

“有時想一想我也很幸福,雖說我不能擁有愛情,可我遇到了夢幻中愛情,這不是夢幻,是真正的愛情,真的,他曾在我眼前猛然出現,可上天只讓我們有一面的怨緣,這怨緣愛情的苦絲留在我心靈的深處,使我無法了斷。”

“我的愛,我的苦絲,看來你真的被婚姻的鎖鏈捆綁不能動,我求你見一面的音信讓風帶著它在空中旋轉吧,天悠悠,地悠悠,我愁愁,我就要走,我就要走,就……”

讓金輝遺憾的是,為什麽?為什麽剛一相遇就決定分離?我無法忍受這失去的痛苦,因為,你是我生命的全部,你是我夢幻中的追求,可這個秘密我無法向世人訴說,真的沒有想到愛情還是一份重擔,它那麽沈重的壓得我奄奄一息,命歸黃泉彌留之際,我真的想再看到你。

一陣風從窗口吹進來,在屋裏旋轉一圈又吹出去,金輝的靈魂隨風飄走,隨風飄著有多好,她沒有一點憂煩,她把一切都了斷了。她的魂靈隨著一陣大風卷進黑旋洞裏,洞裏的風在旋轉,她被旋在黃泉路上。

素雅寫著聽到金輝的聲音越來越小,她把耳朵貼在金輝的嘴上,沒有聲音了,她呆楞的看著金輝。海娃掀布簾進來說:

“素雅,你來看金輝了。”他走近床前喊幾聲金輝,金輝沒有應聲,他說,“素雅,你看金輝,她怎麽睜著眼睛睡著了。”

“不是的,金輝她死了。”素雅哭聲說。

海娃也呆楞了一會,他撲上去搖晃著喊著金輝,又把手放在她的鼻子上,是的,金輝死了,他痛苦的合上金輝的眼睛。

海娃初見嘉寶

素雅把本和筆扔在床頭櫃上,她往外推著海娃說:

“你快去離這五十裏地的李莊去,找一個名叫趙嘉寶的人,讓他快來見金輝最後一面。”

“往東或是往西的李莊。”海娃問。

“往南就一個李莊。”

“哦,我要飯時去過那個村。”

海娃慌亂的奔出去,他推著院裏的自行車,往外跑著騎上去。金樹從夥房出來問:

“海娃,你慌著幹啥去?”

海娃好像沒有聽到,金樹搖搖頭又走進夥房。

這幾個月嘉寶特別的苦悶,秋蘭在家裏住了一個多月,她自感沒趣又回家去了。媒人來給嘉寶說秋蘭讓你領一個比她漂亮的少女回來,他就給你離婚。嘉寶聽後一驚,心想:“我怎麽能領著金輝來讓秋蘭羞辱她呢?現在秋蘭在法律上是我的妻子,她有權來辱罵金輝,不,說什麽我也不能把金輝領回來。我太愛金輝了,決不能讓任何人去傷害她,等我了斷這痛苦的婚姻,我再把金輝帶回來。”

可我們的婚姻都是在傷害中結束的,當沒有親眼看到親身經歷,那最讓人傷心的事時,是不會快刀斬亂麻結束這痛苦的婚姻的。

這些天,嘉寶不管走到哪就能聽到金輝叫他的聲音,他在晚上常做噩夢,夢到金輝在找他叫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可能是自己太想金輝了,才老作噩夢。他打算著哪天去金輝的村上看看,幸許能碰到金輝,把自己沒有結婚的事給她說一說。

他在想著,他媽媽掀布簾領著一位小夥子進來。他慌得坐起來,心想:“這是誰呢?我怎麽不認識他呢?”

嘉寶打量他不高不低瘦削的身材,他眼睛不大不小五官端正,他的年齡和自己差不多一般大,可他為什麽有一臉的淚痕一臉的憂傷呢?

“你就是趙嘉寶,我叫海娃,和金輝是一個村的。”海娃說著打量著屋裏說,“這新房布置的可真好。”

“走,海娃,”嘉寶跳下床說,“咱們到外面說去。”

“我沒有時間跟你去外面說,”海娃說著往外走,他推著自行車說,“走,你也推著自行車,咱們路上說,要是晚了就來不及了。”

“什麽事這麽著急?”嘉寶的媽媽說。

“沒什麽事大嬸,”海娃回頭說,“是嘉寶認識的一個人病了,他去見一面。”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嘉寶心中生出,轟的一聲他的頭懵懵的響起,他推著自行車又回頭說:

“媽,我朋友家裏有點事,我去看看,可能得幾天回來。”

“去吧,”嘉寶他媽媽揮一揮手說,“你朋友家裏有事,你應該去看看。”

他們在公路上騎著自行車,海娃騎在前面,海娃扭回頭看著嘉寶,心想:“他長得太威武英俊了,真是男人中的男人,在這方圓幾十裏真的是看不到這樣的小夥子,和他相比自己真的是一個小醜。”他又尋思著,“看他住的新屋像不久才結過婚的男人,雖說沒有看到他的新媳婦,人家有可能回娘家去了,那金輝老在昏迷中叫他的名字幹啥?這下可慘了,金輝愛的是她不該愛的人,我說你金輝呀金輝,你愛別人幹啥?咱們就這樣說說笑笑的相處著有多好。”他搖頭苦笑著又想:“這是不可能的,金輝早晚是要嫁人的。”

青梅竹馬暗含情

海娃從小到現在就不敢面對這個問題,他也無法面對,他也不知道怎樣去面對,他每次回到村裏看到別的少女們出嫁,他就跑到金輝家,看到金輝還是那樣心疼的招待他,他從內心裏就感覺是一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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