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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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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眾人看見陸郴緊緊抱著懷中之物從屋內出來,身後不多會兒便傳來急促粗重的喘息和疼痛難忍的叫喊,眾人臉色一沈,瞬間都握緊了拳頭。

“爺!只要你一句話,我們立馬沖進去廢了那幾個畜生!”

“對!廢了他們!”

陸郴站定,俯身看著被包裹嚴實的妻子略有些蒼白的臉,冷聲道:“讓他們先舒服一下,等會兒別讓他們歇下來,一直餵壯/陽藥,然後捆在一起往大街上扔!”

他對付陸家,用的是光明正大的手段。那些人對付他,卻竟是這些下三濫,甚至還幾番傷及白鸞。

很好,既然不要他夫妻倆好過,那就別怪他翻臉無情了!

直到感覺臉上的微涼的寒意被曛暖,白鸞這才緩緩睜開眼,微微擡頭,便看到了男人線條硬朗的下顎,還有上面冒出頭的胡渣,她心底一軟,仰頭親了親男人的下巴。

“我沒事了。”她笑,“沒事了。”

陸郴低頭,妻子的臉上雖掛著淡淡的笑,可眼底蘊著的眼淚卻是怎麽也藏不住的。他心疼地厲害,低頭吻住妻子的唇。兩個人都差不多有好幾個時辰沒喝過水了,幹燥的四片唇瓣緊緊相貼,傳遞著彼此的溫度和愛意。

這一吻,白鸞終於忍不住,伸手緊緊摟住陸郴的脖子,大聲哭了起來。雖然沒讓陸酈得逞,可那些動作和觸感,實在是太令人作嘔。

白鸞哭得厲害,陸郴心裏也不好過。

然此刻,他卻不知該怎麽哄她,心裏針紮一般地疼痛,只能緊緊的,再緊緊地將白鸞摟在懷裏,嘴唇熨帖著妻子微涼的額頭、臉頰、嘴唇、下巴還有脖頸。

一回到宅子裏,看著緊緊抱著娘子疾步走來的姑爺,沈媽媽還來不及反應,主臥的門“砰”一聲已然關上。

“娘子她怎樣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沈媽媽趕緊上去,想要隔著門追問,卻被梁令攔住。

這個沈默寡言的男人是姑爺安置在娘子身邊最得力的護衛,沈媽媽看著他,心底有些不安,直到男人慢慢搖了搖頭,這才長長嘆了口氣,放棄在這個時候沖上去追問詳情。

而屋子裏,溫度陡然升高。

零碎的衣物被人甩在了地上,從門口一路床帳前,垂下的床簾內,白鸞仰面躺著,控制不住呻吟了一聲。

她還懷著孩子,男人不敢用力,只能抱著她的腰動作,啃,咬,揉,捏,頂……肌膚相貼,暖意從彼此身上蔓延開。尾椎骨上竄起的酥麻感,令她有些神思流轉。

男人附在身上,一點一點吻上已經滾圓的肚皮。那裏頭,有他的孩子,不管將來出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兒,日後他一定要告訴孩子,他們的母親吃過太多太多的苦,不能忘本,一定要好好孝敬。

良久之後,風雨才歇。

白鸞漸漸緩過神來,側頭去看躺在身邊將自己摟在懷裏的男人:“今天的事,會是誰下的手?”看到陸酈的時候,她隱約有猜到,可到底沒有底。

陸郴低頭,臉上還帶著汗,眼底春意未退。沈默良久,他吻上白鸞的額頭,手向下摸著她的肚子,聲音森然:“如今敢這樣挑釁我的人,只有陸郤。”

她果真沒猜錯。

白鸞瞇了瞇眼:“那麽說來,陸酈是被他設計的?先是雲露,接著是那些匪徒,然後是陸酈,一個接著一個,他倒是下的好大一盤棋。”

“再大的棋,我也要掀了他!”

男人的神情十分嚴肅,聲音低沈,白鸞心頭微暖。

“陸酈怎麽辦?”

“這事你不用擔心。”男人的唇輾轉到白鸞的臉上,“明天,我就讓他們陸家臉上有‘光’!”

這個“光”是什麽,到了翌日,所有人都知道了——

寧城最中心的街市上,有一鼓樓,以鼓樓為中心,是四通八達的街道。每日清早,這裏總是熱鬧非常,來往的車馬行人極其多。

這日的鼓樓下,遠遠近近圍滿了人,堵得四面的車馬全都不能通行。而在人群的最中心,卻是兩個男人摟抱在一起,身上捆著繩子。兩個男人一高一矮,全都沒有穿衣服,下面更是連在一處,面上浮著古怪的紅暈,人已經有些迷糊了,卻仍在不住地*。

圍觀群眾的指指點點似乎並不能讓他倆清醒過來,喘息聲和嬌吟時重時輕,聽得路過的娘子一個個赤紅了臉,低頭匆匆逃走。

這場鬧劇,直到有人急匆匆地擠進人群,這才緩緩落幕。

看著人群中心,那些小廝模樣的男人臉色難看地將兩人身上的繩子解開,又拿來衣裳給兩人蓋上,蒙著頭就往停在街上的馬車扶。陸郴冷哼一聲,伸手將臨街的窗戶關上。

“爺,就這麽讓人帶走了,會不會太便宜他們了?”

阿柊這麽說,定然是又想到了些鬼主意。陸郴瞥了他一眼。

“爺,反正都已經臉上無光了,索性就讓人身敗名裂好了,做什麽半遮半掩的。”一肚子黑水的阿柊笑嘻嘻地掬了掬手,“小的認識些人,隨便往門前鬧一鬧,就能演出一場好戲來。”

陸郴不語,良久喝了杯茶:“出手幹凈些。”

“小的明白!”

陸府二房郎君當街和男人*的醜事還沒平息下去,次日一早,又讓全寧城的百姓看了一出精彩絕倫的好戲。

陸府的幾家鋪子,一大清早甫一開門營業,就被幾夥穿著粗布短衣的漢子砸了。

消息傳回陸府時,陸郤正在和樓氏說話,試圖勸她將手裏還握著的管事的權全部卸下,小廝的話還沒說話,他已經怒不可遏地轉身一腳把人給踹開了。

“混賬東西,還不把那些人打出去!”

小廝身子單薄,這一踹,撞上後頭的桌椅,頓時吐出一口血來:“咳咳……咳咳……爺,那些人人高馬大的,看著不像是什麽好人……”

其實他陸郤也不是什麽好人,不然不會一開口就要人把人給打出去。

樓氏挑眉,看著眼前的動靜,心裏難得浮出一絲愜意。如此精妙絕倫的好戲,看的當真舒爽。她如今手裏還抓著府中最後一點實權,只要鄴兒能早日回來,陸府就可以重新回到長房手中,而不用再被別人糟踐,所以,任憑陸郤怎麽游說,她仍是不動如山。

“打不出去就塞點銀錢打發了!別讓他們嚇著客人,擾了生意!”

“咳咳……是……小的這就去……”

這頭小廝連滾帶爬地剛一走,咳嗽的聲音還沒離遠,後一步,陸郤身邊慣常跟前跟後的小廝柳刀急匆匆地帶著桂寶莊如今的管事跑了進來,也顧不上行禮告罪了。

“爺,夫人在桂寶莊挑布料的時候把個懷孕的女人推倒了!現在那女的家裏人正在鋪子裏鬧事呢!”

餘氏一早就出門了,說是要上街逛逛,也不知怎的就會跑去桂寶莊。陸郤一聽這事,頓時頭疼:“她好好的跑鋪子裏做什麽,要好的布匹不會讓人送到府裏挑麽!”

樓氏輕蔑地彎了彎嘴角,放下茶杯,輕聲細語詢問道:“柳刀,你說,夫人把一個懷孕的女人推倒了?”見小廝點頭,她又問,“可有傷著人家?”能讓對方家裏人都跑過來鬧事,只怕是傷得厲害。

“回老夫人的話,那女的……流產了。”

話說到這裏,陸郤的臉色已經白了。自陸府大半的鋪子歸於他手後,陸郤自問也算是有兢兢業業,可驕奢*的生活一旦過慣了,便有些停不下手,即便如此,眼下這情況,他還是隱約能分辨得出,他這是遭人設計了。

而會在這一兩天的功夫裏,接連讓陸府出這麽多事的人,除了陸郴,他再也想不出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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