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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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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小廝輕手輕腳地將門推開,又回身小心扶過醉酒的郎君往屋裏頭走。屋子裏擺設十分簡單,只一張圓桌,兩張椅子,再加一張床,便再沒旁的東西。有個機靈的,一進屋就趕緊往前走兩步去給郎君斟茶。

“爺,這茶水溫度正好,您喝兩口解解渴。”

醉醺醺的男人靠在身旁小廝的身上,嘿嘿一笑:“好,喝兩口!”說著,手臂一展,拉過那遞茶的小廝就伸嘴去親。那小廝嚇了一跳,茶水灑了一身,男人倒也不介意,人都站不穩,還是一把將他往懷裏帶,一手摟腰,一手直接往他屁股上摸了兩把。

“爺……”

那小廝看著身單力薄的,根本沒法子撐住喝醉酒的男人,只得一面防著被男人吃更多的豆腐,一面給一起的小廝使眼色,讓他們幫著把人趕緊往床上抗。

“爺,小的是男的,皮糙肉厚摸著也不舒服,小的們已經給爺安排好一個美人了,保證您用著舒服!”

“唔,好!”男人不知道究竟喝了多少酒,走起路來東搖西晃的,小廝跌跌撞撞幾下,終於走到了床邊。床上錦緞成堆,上頭還躺著一個被蒙住眼睛,捆綁住四肢的女人。

小廝安心地舒了口氣,笑道:“爺,您瞧,美人依舊在床上等您了!”

“美……人!”男人搖搖晃晃,想要撲到床上,結果兩腿一軟,徑直撲到了床沿下,額頭磕著,很快就紅腫了一塊。

小廝嚇了一跳,見男人自己掙紮著爬起來,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爺,小的們這就回去了,爺好好享受,明個兒小的們再過來接您回去。”

男人擡起頭,嘿嘿直笑,伸手揮了揮。

見狀,小廝們趕緊低笑著退出門去。那被摸了屁股的小廝“啐”了一口,罵道:“什麽狗東西,也敢隨便摸小爺的屁股!”

“得了吧,你這屁股沒少被人用!”一旁的小廝說著湊上前摸了一把,嘿嘿笑道,“我瞧著,明個兒有好戲看了,你說哪家的男人願意戴綠帽子的,自家婆娘懷著孕呢就被別的男人睡了,不殺了這個男人還算好的了!”

幾個人說笑著走遠。

再看屋裏頭,酒氣沖天的男人搖搖晃晃地站好,視線模糊,他揉了揉眼睛,低頭看去,嘿,床上還真有人!

想著,男人的手就伸了出去。

在酒肆裏,自然少不了聲色,他這火氣還沒散出去,正想找個人瀉瀉火。醉得迷糊了,也就沒去多想為什麽床上這人又是蒙眼,又是捆手腳的,下意識以為這是在玩什麽情趣。

男人*舔嘴唇,嘿嘿笑著就湊了過去。

額頭上被親了一口,濕噠噠的,能感覺到男人的舌頭正在動。白鸞心底犯嘔,愈發掙紮起來。

“美人兒……美人兒!”

男人一口一個“美人兒”,從額頭一路親到下巴上,擡起身,驀地就扯開了蒙眼的布條。

白鸞被蒙了很久的眼睛,猛地被人摘了布條,眼睛睜開的瞬間豁然開朗,卻也被屋子裏點起的燭光微微刺地下意識瞇了瞇眼。

模糊的視線漸漸清晰,趴在身上的男人的面容也逐漸印入了眼簾。這張臉……她看著楞了楞,從心底生出寒意,這張臉與她而言,雖說並非十足的相像,可也相似了半分——是陸酈!

白鸞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如果她沒有記錯這張臉,那麽,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二房嫡子陸酈了!

男人隨手將手裏的布條往旁邊一拋,瞇著眼湊近了打量。

幾乎貼在眼前的男人醉醺醺的,咧著嘴笑,一說話,酒氣撲鼻而來。

“嘿嘿,美人兒,你看著……真,真他媽眼熟……”

喝醉酒的男人說話難免有些粗俗,白鸞皺了皺眉頭,用力掙紮了一下。

“這細皮*的,摸著就爽快!”男人說著直接跨在白鸞身上,動手就要解她的衣裳。

這個時候,白鸞忽然巴不得身上的繩索能夠一直把自己捆得嚴嚴實實,她現在只能掙紮,又不能喊話,不然當真想就這麽起身給他一拳!

這繩子捆得的確利索又結識。男人本就喝醉了,*服的動作有些力不從心,努力了半天卻困在了這該死的繩索上,當即就翻了臉,罵娘道:“狗犢子!哪個狗奴才捆得!美人兒的衣服都解不下來!這是要讓老子被憋死嗎!”

他罵得大聲,白鸞卻心地稍稍舒了口氣。抵在下腹上的物什是什麽,放在從前她定然是不知道的,可嫁人這麽久,夜裏頭又鮮少會有蓋棉被純聊天的時候,自然最清楚不過那玩意兒。她如今只能在心底苦苦期盼著繩子解不開。

可誰知,要爽快的方法並非只有脫幹凈一種。男人接下來的動作,讓白鸞嚇得差點咬到舌頭——衣裳沒脫下來,男人竟然直接隔著裙子,將那物什抵在了下頭。

屋外,方才還在說笑的小廝連滾帶爬地又跑回到門口,一邊爬,一邊還恐慌地回頭看身後氣勢洶洶的來人,吞了吞口水,滿臉驚駭。

“他們……他們在……在裏頭……”小廝擡手,指了指緊閉的房門,哆嗦道,“那位爺進去已經好久了……”怕是把那婆娘的裙子早扒了幹得更爽吧。

領頭的男人模樣端正,如今看著卻帶著殺氣。緊隨其後的幾人,也一個個殺氣騰騰。不等小廝把話說話,便有人沖上前來,一腳踹到他胸前,只聽得“咯”一聲,小廝當胸一根肋骨徹底斷裂。

其他人站門外站定,守著四面。而領頭的男人,一把抓過那看起來最為女氣一些的一個小廝,幾步上前,擡腿就是一腳,猛地將門踹開去。

啪!

整扇門被用力踹開,支撐不住“咣當”倒地,床上行事正在興頭上的男人被這巨響驚得當場直起身子,酒氣去了大半:“誰?”

站在門口的男人,身材高大,正擋了大半的風口,而門外的人則一致盯著外頭,誰也沒往屋裏探一眼。

“爺!爺!救我!”

那小廝掙紮著大叫大嚷。床上的男人頓時醒過神來,楞楞地看著那人,恍然想起什麽,猛地扭頭去看身下躺著的,立時嚇得整個人都軟了。

“是你?!”他忙不疊要往床下爬,一時不慎直接滾到了地上,“阿郴!阿郴!你聽我解釋……”

陸郴一言不發,眼神冰冷地看著眼前這個表兄弟,那雙眼裏的寒意就如同千百年仍然化不掉的冰雪一般,激得人從心底打顫。良久,他忽地彎了嘴角,冷笑道:“你不是喜歡幹這種事麽,聽說你還男女通吃?”

“不是……不是……一定是有人設計我的……”

究竟是誰綁架的白鸞,陸郴眼下並不想追究,他瞇著眼,看著陸酈底下軟趴趴垂著的物什,當即給收下的小廝餵了一顆藥丸,而後大步上前,一把掐住陸酈的下巴,硬生生將另一顆藥丸塞進了他的嘴裏,然後猛一合下巴,讓那藥丸瞬間吞下肚。

“這……是什麽……”

陸郴卻是不想再解釋什麽,一把將小廝扔進他的懷裏,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到床邊。

白鸞就那樣躺在床上,雖然衣衫有些淩亂,可由於身上還綁著繩子,陸酈顯然並沒有得逞,只是……看著妻子裙子上的水漬,陸郴握緊了拳頭。

“我們回家。”

他俯下身,解開繩索,又將自己身上的外衣脫下裹在白鸞的身上,極盡溫柔地將妻子抱起來,緊緊地摟在懷裏,聲音哽咽:“我們回家。”

被捆綁久了的手腳疲軟無力,白鸞苦笑著點了點頭,乖順地偎進男人的懷裏,眼角卻*眼淚。

還好,他來救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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