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五章 先機

關燈
當夜回了陸府,見過大老爺和樓氏後,夫妻二人便回君行院休整。小廚房早已備好酒菜,瞧著一桌子都是自己愛吃的飯菜,白鸞面上一喜,身上的疲乏頓時一掃而空,笑吟吟地往桌邊坐下。

凝黛同沈媽媽要收拾從喻家帶回來的物什,便命木樨和辟寒從旁伺候。兩個如花似玉的小娘子侍立在旁,陸二爺卻似並沒見著一般,只時不時給白鸞夾兩筷子的菜。

夫妻二人吃的香,不一會兒便將一桌子的酒菜消滅幹凈。見著陸二爺又是給夫人夾菜,又是親昵的說話,一旁的女使頗有些羨慕,見他二人吃完,忙又斟茶擺上果盤。

木樨本想借機與娘子多親近幾分,好讓娘子松口改讓自己同凝黛一般當貼身女使,可眼見著夜色漸深,娘子對著自己時表情仍是淡淡的,不由地有些擔心,便壯起膽來,撲通一聲跪倒在白鸞身前。

白鸞被結結實實地嚇了一跳,撫了撫砰砰跳著的心口,問道:“你這是做什麽?”

陸郴擡起眼皮,淡淡掃了一眼木樨:“她是你的陪嫁女使?瞧著有些陌生。”

不等白鸞回答,木樨竟似得了應允一般,猛地磕頭急道:“姑爺,奴婢確實是娘子的陪嫁。奴婢姐妹五人自跟著娘子到了陸府後,許是無意間得罪了沈媽媽,竟一直被打發在邊上,成了二等、三等女使。奴婢想著,總不能讓娘子身邊只一人伺候,便鬥膽在今日向姑爺懇求,求姑爺讓奴婢姐妹們能近身伺候娘子!”

白鸞原還有些迷糊,聽到此處方才醒過神來。敢情這位姑奶奶是不滿沈媽媽將她打發了,想方設法在陸郴身前告狀,求個近身的機會呢。

她忍住笑,將眼一斜,看向陸郴。

陸郴似也有些迷糊,半瞇著眼,在底下握了握她的手,出聲道:“你在喻府時伺候的是哪位娘子?”

“奴婢姐妹五人是家生子,原在外宅做事,娘子出嫁前方才由老夫人調回喻府……”

“如此,便是不曾在人跟前伺候過了?”

木樨有些遲疑,咬了咬唇,應道:“是。”

“既然如此,你們五人便不是什麽一等女使。”陸郴扭頭,又給白鸞斟了杯茶,“既不是一等女使,自然不能讓你們近身伺候,萬一出個好歹,我豈不是得尋岳母說事。再者,你們可曾瞧見我院中有旁的女使了?”

木樨微怔,辟寒從旁回話:“姑爺的院中只有小廝和幾位媽媽,並無女使。”

白鸞聞言,不由地多看了辟寒幾眼。又聽陸郴續道:“我身旁只阿柊一個貼身小廝,夫人身旁有凝黛和沈媽媽二人伺候著便也夠了。”說完,便不再去理木樨,明擺著是讓白鸞收尾。

敢情這惡人到頭來還是得由她自己做?

白鸞斜眼瞪了陸郴一眼,低頭喝茶,罷了才慢悠悠地吐出一句:“怎的還跪在哪兒?”

木樨咬唇:“奴婢……”

“二爺方才不是說了麽,我身邊只沈媽媽和凝黛二人伺候便足夠了,二爺不過才一個貼身伺候的小廝,我這都有兩人了,又怎能再添上五個。”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木樨要是再執拗著不肯走,怕是連留在君行院的可能都沒了。辟寒到底比她會識人眼色,當即行了萬福,不顧木樨還有話要說,捂了嘴硬是從地上拖起來拉走。

凝黛從屋外進來,直面被她倆撞上肩頭,吃痛地後退了兩步。

“東西都收拾好了?”見凝黛進了屋,白鸞也不管辟寒她們還在屋外沒走遠,直言道,“這幾*與沈媽媽多看顧些她們,仔細著從她們五人裏頭挑個一兩人出來,這屋裏頭雖說伺候的人夠了,可日後出門身邊若只跟了你們幾個,到底長不了臉。”

凝黛雖有些搞不懂娘子怎的突然又要從那五個陪嫁裏挑人了,可當著二爺的面不好詢問,便點了頭問道:“那娘子是要挑模樣好的還是?”

若是挑模樣好的,自然數莊女和木樨,但這後頭便頗有深意。

白鸞眸子一轉,扭頭笑瞇瞇看向陸郴,嘴上卻仍對著凝黛道:“模樣好的有模樣好的用處,你只管先看顧著。”

夜深,水紅色的厚錦床簾內嬌聲連連。

白鸞渾身發軟,整個人如火燒一般,昏昏沈沈地只能掛在陸郴身上,雪白的胸脯起起伏伏,嗓子嘶啞,無力哀求道:“……你輕些……好二爺,好表哥……你慢些……”她這般漲紅了臉求著,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卻忍不住笑了起來,動作愈發大力起來。

白鸞強撐著睜開眼,哼哼道:“你方才應了我的,明日……明日得早些起來去母親那兒請安……還得……還得同府裏的管事們見面……”

出嫁前三姐姐提過,像陸郴這般豐神俊朗的郎君,再不近女色,也絕不可能還是個雛兒。這幾日,就憑他在床上可勁兒折騰自己的本事來看,三姐姐所說定然不假。

如此想著,方才還神游巴望著他快些完事的白鸞,心底忽地有些不是滋味,咬牙瞪了他一眼,伸手就去推他的胸膛。

陸郴以為她難受,忙停下動作,喘著氣看她。

可誰知,他一停下,白鸞竟又騰地紅了臉,只覺得身下愈發難受,黑白分明的眼裏忍不住浮起一層水光,模樣看著極為楚楚可憐,見他一直盯著自己,吃力地伸手捂住臉,朱唇微啟,低聲求饒:“……還是……還是快些吧……”

陸郴低笑,低沈的嗓音在她耳畔呢喃:“阿鸞,你到底想啊讓為夫慢些,還是快一些?”說著,還惡作劇似的捏了兩把她的屁股。

白鸞很想一把將這個男人翻下床去,可想到這人力氣比自己大了不止一些,便沒了心思,只能張著嘴大喘氣:“還是快些吧……”說話只想找個地方好讓自己鉆進去。

溫存罷,白鸞被陸郴緊緊摟抱著睡下,迷迷糊糊間,似乎聽到頭頂上有人在輕輕說道:“府裏的水深,萬事別太著急。”

第二日一早,白鸞果真十分硬氣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再一看屋內圓桌旁坐著的早已讓阿柊伺候著穿戴整齊了的男人,忍不住瞪大了眼:“你起得早,做什麽不把我也叫起來?”

陸郴忍俊不禁,凝黛站在白鸞身後服侍她梳洗打扮,聞言,嗔怪道:“娘子一貫貪睡,今早兒二爺在床頭喊了娘子許久,娘子都不見動靜,只得由著你再睡兒,而今娘子倒是怪起二爺來了。”

白鸞吐舌。十二歲那年出事後,在床上好生養了許久才得了應允下床,那段不得下床的時間,除了看書外,便只能睡,時間久了,倒是養出了貪睡的毛病。在娘家時還無妨,可到了陸府,實在不該。

“那快些吧,還得同父親母親請安……”

她有些著急,陸郴反倒氣定神閑,等她梳洗罷,起身就要往外走,這才施施然開了口:“不必去了。”

白鸞微楞,疑惑地看著他。

“婚事已成,父親一早便回京打理生意了,母親也隨父親一道去了京城,過些時日才會回來。”

他如是道,又伸手拉著她進了抱廈:“府裏的事,你無須著急。大哥身子弱,大嫂一直忙著照顧他,府中的事素來都由弟妹協助母親打理,眼下母親隨父親去了京城,也是為著不讓你太難掌家。”

白鸞仰著頭看陸郴,見目光沈沈,神色間透著一股沈穩,不由地握了握他的手,斟酌道:“我曉得的,那日同她們喝茶說話便知,要想拿下掌家的權,並非容易之事。可我知,你在後頭守著我,我不怕她們使伎倆,來而不往非禮也,她們不動手,我便會不好意思對付她們的。”

她這話,說得一本正經,聽在陸郴耳裏,卻是帶著揶揄,忍不住俯身,額頭貼著額頭,低語道:“阿鸞,你可別太欺負她們了。”

這一句話實在別有深意。白鸞吐了吐舌,送他出府工作。等男人的身影自視線中消失,白鸞回身,打了個哈欠,想要伸個懶腰,又見凝黛在旁盯著,只得悻悻地收回手,扭頭掃向院內一角,抿了抿唇,眼波流轉,笑著道:“梁令,請府裏幾位管事的媽媽來,就說我有幾句話要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