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郴是自己走著進來的，外頭的人還想往裏頭走，卻見他身子一轉，伸手一把將領頭一人推了出去，嘴裏喝道：“梁令，請幾位爺回去喝酒，要是沒把他們喝趴下，下個月工錢就扣了。”

話罷，嘴角一勾，將門關上，並從裏頭插上門閂。

白鸞楞了楞，見他身上雖帶著濃重的酒氣，卻腳步輕盈，徑直往屏風後頭走，不由瞪大了眼。沈媽媽忙拉著凝黛一起，將白鸞身上的常服又脫了下來，換上褻衣，這才拖著幾個女使出去。

陸郴繞過屏風洗漱，待換了一身中衣出來後，新房裏只剩白鸞一人。忙了一天，都不能好好看看他終於娶進門的小娘子，陸郴忍不住嘆了口氣，擡手摸了摸還有些濕漉漉的頭發，往床榻邊坐下，深邃的眼牢牢看著白鸞，良久，才招手道：“過來。”

白鸞咬了咬唇。想起之前嫂嫂們給她看的那些畫冊，臉上頓時滾燙了起來。

見她局促不安地站在那兒，臉上卻浮著紅雲，陸郴輕笑一聲，起身上前，長臂一展開，將她攔腰抱起。白鸞一時不查，吃了一驚，下意識緊緊揪住他的衣襟，不想竟是拉開了大半的胸脯。

一手將白鸞輕輕拋到床上，一手隨即解下床外水紅色的厚錦床簾，擡眼見白鸞臉紅得不行，揚唇笑道：“那些冊子，可有瞧過了？”

白鸞漲紅著臉，起身跪坐，別過臉道：“瞧……瞧過了……”

“那便好。”陸郴瞇起眼笑，伸手一把將她攬進懷裏，雨點般的吻便落在了白鸞的臉上，後又吻住她的唇。

“阿鸞。”

他忽地輕咬了一口白鸞的下唇，喃喃叫著她的名字。

那一聲“阿鸞”，聽得白鸞一陣心悸，自心底忍不住生出暖意，原先還微微發顫的身子竟也不知不覺放松了下來，壯起膽子，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應道：“我在……”

女孩兒的身子柔軟得很，那一聲同身子一般柔軟的應聲，令陸郴頓時血脈賁張，手掌徑直探進她的衣裳裏輕柔地撫摸摩挲。掌心所觸及的盡是少女帶著馨香的肌膚，如玉石般溫潤。

他的女孩兒腰肢纖細，不盈一握，再往上，是柔軟雪白的渾圓。即便這時候按例在外頭會有女使仆婦聽墻角，陸郴仍是忍不住想要讚嘆一聲：“你倒是比看著要肉一些。”

白鸞被他摸得渾身火燒一般，心頭突突地跳著，聞言身子一僵，本能地回嘴道：“你才胖……”

話未說完，身上的衣裳已經被人輕輕解開，整個人都*了出來。白鸞吃了一驚，剛想叫出聲來，便又被陸郴堵住了嘴，手上動作不停，順道也脫了自己的衣裳，露出健壯的身軀。

白鸞哪裏看過男人的身子，當即不好意思地側身將腦袋埋進枕頭裏，卻又令身上的男人得了先機，張嘴含住她的耳朵，舌尖輕觸耳廓。

白鸞哪裏經得住這樣的撩撥，發出嗚嗚聲，嘴裏喘著氣道：“別……”

陸郴輕笑。他雖不近女色，可平日與青珣在一處也算是博覽群書，對於床第之間的事也知一二。此刻見著白鸞這般直接的反應，心頭覺得可愛極了，遂順著她細白的脖子向下啃吻起來。

胸口傳來的鼻息，滾燙得白鸞整個身子都顫了起來，咬著唇想要掙脫，卻蹭得陸郴更加急躁起來：“阿鸞……”他貼著耳朵低語，“你再亂動，等會兒可能會更疼。”

一說疼，白鸞忍不住輕輕哭泣起來，伸手去推他的寬厚的肩膀，嘴裏不依不饒道：“我怕疼，我們不做了好不好？”一會兒又道，“你輕些……”

白鸞昏昏沈沈，被陸郴摩挲得神智越發迷糊起來，已不知自己究竟在說些什麽。與陸郴而言，看著身下的小妻子渾身火熱，難免有些急了。

不知是折騰了多久，只聽得白鸞嬌呼了一聲，醒過神來吃痛地直掉淚珠子，一邊嗚嗚的哭痛，一邊拿拳頭捶著陸郴：“你輕些……疼……”

雖說旁人家的小娘子十三四歲便出嫁圓房的不在少數，可在陸郴眼底，十六歲的白鸞依舊還是孩子般的模樣，見她哭得有些厲害，只得忍著吻了吻她的眼睛，沙啞著問道：“別怕……不疼了……習慣了就不疼了。”

白鸞氣惱他那話，張嘴就咬了口他的下巴，豈料身子這麽一擡，底下竟進了一分。陸郴倒吸一口冷氣，只覺得那裏頭溫暖濕潤，箍著十分舒服，忍不住伸手擡起她的細腰，令下身更貼近一些，大力地沖撞起來。

出嫁前，家裏和織錦院從不曾有人願讓她吃一點苦的，便是重一些的活計都不讓她碰著，如今她哪裏受得住這般折騰，當即哭得越發厲害起來。

陸郴嘴裏哄著，身下卻是不停。她這副模樣在從前哪裏看得見，從來都是一副不服輸的樣子，*著哭泣的模樣看著實在可愛，加上身下的溫熱及舒適，要讓他就這麽放開，怎會舍得。

好不容易完事，白鸞早已是汗津津的躺在那兒不願動彈。陸郴饜足地躺在一側，伸手將她摟進懷裏，大掌輕柔地揉捏著她發酸的腰。

白鸞枕著他的臂膀，氣呼呼地就近咬了一口：“疼死我了！”

她撒嬌的模樣從前只對著家裏人，如今見著了，陸郴心底軟成一片，嗤嗤笑起，低頭又是一吻。白鸞翻了翻白眼，見推不開他，便也受了這吻，有氣無力地回應了會兒。

可這一回應，卻又激得陸郴沈了眼色。

白鸞有些慌張，哆嗦道：“下回好不……那兒疼得厲害……”

她這反應看著實在有趣，陸郴忍不住又想逗她一逗，近身揉捏道：“喊聲好聽的就先放過你。”

好聽的……

白鸞腦子混沌，一邊躲著陸郴的動作，一邊咬唇，半晌才吭哧吭哧嬌弱地喊了一聲：“官人……”

得了心頭盼著的這一聲，陸郴倒也遵守承諾，不再撩撥白鸞，只又尋了她的嘴唇親吻幾下，便掀開被褥，起身下床。

白鸞楞了楞，縮在被子裏探出頭來問：“你這是做什麽去？”

陸郴回頭：“給你擦擦好睡覺。”

白鸞臉上一熱，嘴裏嘟囔：“那你也擦擦……不然抱著睡好熱的……”

陸郴禁不住朗聲笑起來，借著擦身的勢頭又吃了幾塊豆腐，這才心滿意足地將小妻子摟在懷裏，低聲撫慰：“日後，你便是我的妻了。”

白鸞窩在他懷裏，輕輕“嗯”了一聲。

“明早起來我給你擦個藥，再多幾日，以後就不會疼了。”男人眼底生春，摟著她計劃起以後的日子來。

白鸞咬唇，尋到他腰際，扭了一把，又羞又氣：“睡覺！”

倆人鬧了大半夜這才消停，新房外頭趴著聽墻角的仆婦們滿臉通紅的各自回了房間，路上走的時候還輕聲說二爺果真疼愛二夫人。待將她們送走，沈媽媽精神抖擻地回了屋，見凝黛還未睡下，笑道：“小娘子洞房，你做什麽這麽緊張？”

一看沈媽媽滿臉喜色，凝黛這才放下心來，撫了撫胸口：“只是憂心小娘子心裏對這門親事還抗拒著，惹了姑爺不高興。”

沈媽媽大手一揮，笑道：“姑爺自是十分喜愛小娘子的，我聽著，小娘子心裏頭倒也不抗拒姑爺，這門親事可算是成了！”

凝黛揚唇一笑，打了個哈欠：“那就好。這成親當真是件累人的事，可是困死了，明個兒還得早起給幾位老爺夫人敬茶。這鬧到大半夜的，也不知明天小娘子能起得來麽。”

沈媽媽利索地擦了擦臉，脫衣上榻，嘴裏隨意回道：“總歸有姑爺在，不至於起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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