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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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
眼前的人赫然就是清嘉的二舅和二舅母！
程氏一見清嘉就受不了了，抱著外甥女就開始落淚。前些年她見清嘉的時候，小姑娘臉色紅潤，身上也是肉肉的，可現在這是什麽樣啊！面黃肌瘦不說，剛才那一抱入手的幾乎全是骨頭，硌得慌！
清嘉乍見親人也是很激動，她明白舅母這是心疼她。不過現在一切都過去了，回頭想想似乎也沒有發生什麽。
“您別哭，我這不是好好的嗎？而且上天還是很眷顧我的，是不？”
二舅伸手用力壓了壓妻子的肩膀：“好了，不哭了，萬一你把嘉嘉也惹哭了，看你怎麽辦？”
二舅母有點怪煩地白了一眼丈夫，二舅頓時摸摸鼻子不說話了，不過她也很快擦幹了淚，情緒平穩了不少。
“瘦了好多，現在身體怎麽樣了？”
“好多了，大夫說好好調養就好。”其實清嘉產後一直沒有安穩過，各種毛病層出不窮，但她怎麽可能告訴親人。
二舅母心疼地摸著清嘉都凹進去的臉頰：“那就好。誒，對，孩子呢，我們還沒見著孩子呢！”
說道了新生命，兩位長輩臉上這才露出笑顏。此時，阿遲囧囧地將鶯時抱上來了。方才他倆見著清嘉太激動了，根本沒瞧見任何人，阿遲也不想上去打擾，就搓搓地後退了。
鶯時這孩子真的挺會長的，挑的都是父母出色的地方。景行就笑言她從出生起就這麽有眼力界，以後這一生能差到哪裏去呢？
二舅舅和二舅母一看到鶯時就喜歡地不行。二舅舅則驚呼著對程氏道：“跟蘭芷長得真像。”
二舅母仔細瞅了瞅，道：“是咱家蘭芷的升級版！”
清嘉忍不住笑出了聲：“舅舅舅母您二位怎麽會……找來的。”
“是你爹讓我們過來的。”舅舅道，“這啊還要多謝謝侯爺。他飛鴿傳書給姐夫告訴他你在這兒的。姐夫心急如焚啊，他便趕緊告訴我讓我先來看你，他在京城沒那麽快趕來。”
舅舅言談中只字不提華臨燁，清嘉白抓撓心卻又不知如何開口問，而且現在她更關心另一件事：“爹他……”
作為生意人，蘭家兩兄弟很清楚，姐夫官位越高他們生意越好做，但他們卻從沒有這麽希望過。早年柳詩正入職翰林，清清閑閑地當他的小官，負責編撰史書，整日裏打交道的也不過是泛黃陳舊的書頁，一家子過的安安穩穩；而現在，不錯，他們做生意確實方便了很多而且更多的有人拿著錢上門來送，可是這樣的日子多膽戰心驚啊。所以他們對於這次的判決是滿意的。
“你爹沒事。程太傅出手幫忙了，姐夫判了個貶為庶民，永不入朝，但別人都一筆帶過了，而且嘉槺和嘉禾繼續在朝為官。我打聽的意思是，嘉槺怕是要被皇上親自培養了，而且嘉槺在前，你爹在後，皇上那也沒什麽損失。”
清嘉驚喜之餘亦是疑惑：“程太傅怎麽會幫爹的？而且，爹自己也說，這次的事輕判不了的。”
“這……”二舅舅和舅母四目相對，也答不上來。他們離京城太遠了，很多消息都只能眼巴巴地等著。
“程太傅其實一直是站在柳大人這邊的。”一旁的景行道，她和阿遲一樣進來之後就一直站在一邊，給他們一家人相聚的空間，“其實，你們別看他之前反對柳大人或者怎樣，其實他一是為了給烈火之上的柳大人降溫，二是要轉移對立面的官員的視線的。我聽說這次為了幫柳大人，他……偽造先帝聖旨了。”
“什——什麽！”清嘉驚訝地幾乎要從床上跳下來，“怎麽能……聖旨呢？”
偽造聖旨那是多大的罪啊，程太傅這是將程家上下數百口的腦袋都別上了啊！
“你別急你別急！”景行趕緊攔住，“我猜這是皇上肯定是知道的，聖旨這事有皇上做默許就不會鬧多大的動靜的。太傅此舉固然大膽，可這帶來的利益你想過嗎？從此程家有了把柄在皇上手裏，你說皇上怎麽會不用程家人？程太傅這一下就保證了程家在本朝的前程啊。”
景行相信程太傅在選擇幫柳大人的時候是絕沒有這樣想過的，但利益卻是實實在在的，景行這樣說也只是為了安清嘉的心。
果然清嘉的臉色好了很多，她有些需得勉強一笑：“待我回京定好好謝謝程太傅。”
回京——或許在場的除了清嘉自己心都咯噔了一下。程氏面色不變，拉過外甥女的手道：“舅母想接你去舅舅家住，你看好嗎？”
清嘉一想也是，自己無緣無故給謝家添了這麽多麻煩，而且因為景行執意要留在此照顧她導致謝侯爺也不得回去。
“好。我也叨擾景行很久了。”
“你要走也得做完月子啊。臨安離這裏又不近，你這一路受了風可怎麽辦？”景行轉而對蘭家夫婦道，“二位長輩也住下來吧，你們陪著清嘉，想必她好得更快。”
清嘉此時有些敏感，景行這話似乎……若是月子中，舅舅怕麻煩別人要接她去蘭家住也正常，可出了月子，她應該很清楚知道自己歸心似箭的啊，為何還會說讓自己取臨安呢？
而程氏卻眼泛淚花，她對景行深深拜了一禮：“小婦人替清嘉多謝您二位了。若不是您二位，這孩子——”
“使不得使不得。”景行和阿遲忙攔住程氏，“我們和清嘉是朋友，幫她義不容辭，您這樣，我倆可不樂意了。”
“其實——”阿遲卻突然別扭著臉，吞吞吐吐道，“不是我救的你。”
“啥？！”
別說清嘉了，就是景行也都以為是阿遲將人救起來的。
清嘉糊塗了，有種世界觀都顛覆了的微妙旋轉感：“那，那是誰救我的？我一睜眼就看見了你啊——”
阿遲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我那時候察覺到自己可能懷孕了便想找大夫看看。如果去那些大藥房一下就被老路給找到了。然後我聽說有個老大夫醫術不錯，自己開間藥店，不是當地人壓根找不到的，然後我就去了。接著——就發現你咯。”
“這就奇了怪了，救了你卻把你扔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藥店？”景行道，“你就沒問那大夫是什麽人將清嘉帶來的？”
“問了呀！就說是個小姑娘和一個小夥兒，壓根沒啥有用的。”
清嘉沒有想到原來在睜眼看見阿遲之前自己居然還有這麽一段經歷。如果沒有那個人，自己可能真的命喪黃泉了。這麽一想，自己這一路真的是太幸運了。試想沒有遇見阿遲，只怕自己也會死在生產的時候。老天待她真的不薄！
舅母心疼地摟緊了清嘉：“沒關系，咱們屆時想辦法去找找，總能找到線索的。”
清嘉虛弱強笑：“好。”
景行趁機勸道：“二位也一起住下吧，待清嘉出月子了，你們再回臨安去。反正這別院也大得很，大家一起也熱鬧啊。”
“太打擾了。我們住客棧就好了。”
“這話我可不樂意聽了啊。”
二舅舅一直沒怎麽說話，但他背在身後的手卻捏得死緊。礙於空間，柳家很多事就是他們也是道聽途說的，且不說外甥女為什麽莫名其妙地出事，就是華臨燁將側室提為正妃他只想弄明白。他剛才進來的時候便知道謝侯爺現在也住在此，他想或許能打聽些消息。於是二舅拍了拍妻子的肩，道：“那就麻煩謝夫人，路夫人了。”
“不麻煩不麻煩！”
二舅舅轉而對清嘉道：“等你身體好了，咱一起去舅舅家住。”他殷殷的眼神裏不自覺地帶著那麽點祈求般的期待，清嘉心裏不對勁的感覺徹底擴散了。聯想道舅舅和舅母的言談，清嘉知道定有一個未知的噩耗已經發生了。
“——好。”話說出口的剎那，所有的等待期待在這一瞬落空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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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人赫然就是清嘉的二舅和二舅母！
程氏一見清嘉就受不了了，抱著外甥女就開始落淚。前些年她見清嘉的時候，小姑娘臉色紅潤，身上也是肉肉的，可現在這是什麽樣啊！面黃肌瘦不說，剛才那一抱入手的幾乎全是骨頭，硌得慌！
清嘉乍見親人也是很激動，她明白舅母這是心疼她。不過現在一切都過去了，回頭想想似乎也沒有發生什麽。
“您別哭，我這不是好好的嗎？而且上天還是很眷顧我的，是不？”
二舅伸手用力壓了壓妻子的肩膀：“好了，不哭了，萬一你把嘉嘉也惹哭了，看你怎麽辦？”
二舅母有點怪煩地白了一眼丈夫，二舅頓時摸摸鼻子不說話了，不過她也很快擦幹了淚，情緒平穩了不少。
“瘦了好多，現在身體怎麽樣了？”
“好多了，大夫說好好調養就好。”其實清嘉產後一直沒有安穩過，各種毛病層出不窮，但她怎麽可能告訴親人。
二舅母心疼地摸著清嘉都凹進去的臉頰：“那就好。誒，對，孩子呢，我們還沒見著孩子呢！”
說道了新生命，兩位長輩臉上這才露出笑顏。此時，阿遲囧囧地將鶯時抱上來了。方才他倆見著清嘉太激動了，根本沒瞧見任何人，阿遲也不想上去打擾，就搓搓地後退了。
鶯時這孩子真的挺會長的，挑的都是父母出色的地方。景行就笑言她從出生起就這麽有眼力界，以後這一生能差到哪裏去呢？
二舅舅和二舅母一看到鶯時就喜歡地不行。二舅舅則驚呼著對程氏道：“跟蘭芷長得真像。”
二舅母仔細瞅了瞅，道：“是咱家蘭芷的升級版！”
清嘉忍不住笑出了聲：“舅舅舅母您二位怎麽會……找來的。”
“是你爹讓我們過來的。”舅舅道，“這啊還要多謝謝侯爺。他飛鴿傳書給姐夫告訴他你在這兒的。姐夫心急如焚啊，他便趕緊告訴我讓我先來看你，他在京城沒那麽快趕來。”
舅舅言談中只字不提華臨燁，清嘉白抓撓心卻又不知如何開口問，而且現在她更關心另一件事：“爹他……”
作為生意人，蘭家兩兄弟很清楚，姐夫官位越高他們生意越好做，但他們卻從沒有這麽希望過。早年柳詩正入職翰林，清清閑閑地當他的小官，負責編撰史書，整日裏打交道的也不過是泛黃陳舊的書頁，一家子過的安安穩穩；而現在，不錯，他們做生意確實方便了很多而且更多的有人拿著錢上門來送，可是這樣的日子多膽戰心驚啊。所以他們對於這次的判決是滿意的。
“你爹沒事。程太傅出手幫忙了，姐夫判了個貶為庶民，永不入朝，但別人都一筆帶過了，而且嘉槺和嘉禾繼續在朝為官。我打聽的意思是，嘉槺怕是要被皇上親自培養了，而且嘉槺在前，你爹在後，皇上那也沒什麽損失。”
清嘉驚喜之餘亦是疑惑：“程太傅怎麽會幫爹的？而且，爹自己也說，這次的事輕判不了的。”
“這……”二舅舅和舅母四目相對，也答不上來。他們離京城太遠了，很多消息都只能眼巴巴地等著。
“程太傅其實一直是站在柳大人這邊的。”一旁的景行道，她和阿遲一樣進來之後就一直站在一邊，給他們一家人相聚的空間，“其實，你們別看他之前反對柳大人或者怎樣，其實他一是為了給烈火之上的柳大人降溫，二是要轉移對立面的官員的視線的。我聽說這次為了幫柳大人，他……偽造先帝聖旨了。”
“什——什麽！”清嘉驚訝地幾乎要從床上跳下來，“怎麽能……聖旨呢？”
偽造聖旨那是多大的罪啊，程太傅這是將程家上下數百口的腦袋都別上了啊！
“你別急你別急！”景行趕緊攔住，“我猜這是皇上肯定是知道的，聖旨這事有皇上做默許就不會鬧多大的動靜的。太傅此舉固然大膽，可這帶來的利益你想過嗎？從此程家有了把柄在皇上手裏，你說皇上怎麽會不用程家人？程太傅這一下就保證了程家在本朝的前程啊。”
景行相信程太傅在選擇幫柳大人的時候是絕沒有這樣想過的，但利益卻是實實在在的，景行這樣說也只是為了安清嘉的心。
果然清嘉的臉色好了很多，她有些需得勉強一笑：“待我回京定好好謝謝程太傅。”
回京——或許在場的除了清嘉自己心都咯噔了一下。程氏面色不變，拉過外甥女的手道：“舅母想接你去舅舅家住，你看好嗎？”
清嘉一想也是，自己無緣無故給謝家添了這麽多麻煩，而且因為景行執意要留在此照顧她導致謝侯爺也不得回去。
“好。我也叨擾景行很久了。”
“你要走也得做完月子啊。臨安離這裏又不近，你這一路受了風可怎麽辦？”景行轉而對蘭家夫婦道，“二位長輩也住下來吧，你們陪著清嘉，想必她好得更快。”
清嘉此時有些敏感，景行這話似乎……若是月子中，舅舅怕麻煩別人要接她去蘭家住也正常，可出了月子，她應該很清楚知道自己歸心似箭的啊，為何還會說讓自己取臨安呢？
而程氏卻眼泛淚花，她對景行深深拜了一禮：“小婦人替清嘉多謝您二位了。若不是您二位，這孩子——”
“使不得使不得。”景行和阿遲忙攔住程氏，“我們和清嘉是朋友，幫她義不容辭，您這樣，我倆可不樂意了。”
“其實——”阿遲卻突然別扭著臉，吞吞吐吐道，“不是我救的你。”
“啥？！”
別說清嘉了，就是景行也都以為是阿遲將人救起來的。
清嘉糊塗了，有種世界觀都顛覆了的微妙旋轉感：“那，那是誰救我的？我一睜眼就看見了你啊——”
阿遲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我那時候察覺到自己可能懷孕了便想找大夫看看。如果去那些大藥房一下就被老路給找到了。然後我聽說有個老大夫醫術不錯，自己開間藥店，不是當地人壓根找不到的，然後我就去了。接著——就發現你咯。”
“這就奇了怪了，救了你卻把你扔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藥店？”景行道，“你就沒問那大夫是什麽人將清嘉帶來的？”
“問了呀！就說是個小姑娘和一個小夥兒，壓根沒啥有用的。”
清嘉沒有想到原來在睜眼看見阿遲之前自己居然還有這麽一段經歷。如果沒有那個人，自己可能真的命喪黃泉了。這麽一想，自己這一路真的是太幸運了。試想沒有遇見阿遲，只怕自己也會死在生產的時候。老天待她真的不薄！
舅母心疼地摟緊了清嘉：“沒關系，咱們屆時想辦法去找找，總能找到線索的。”
清嘉虛弱強笑：“好。”
景行趁機勸道：“二位也一起住下吧，待清嘉出月子了，你們再回臨安去。反正這別院也大得很，大家一起也熱鬧啊。”
“太打擾了。我們住客棧就好了。”
“這話我可不樂意聽了啊。”
二舅舅一直沒怎麽說話，但他背在身後的手卻捏得死緊。礙於空間，柳家很多事就是他們也是道聽途說的，且不說外甥女為什麽莫名其妙地出事，就是華臨燁將側室提為正妃他只想弄明白。他剛才進來的時候便知道謝侯爺現在也住在此，他想或許能打聽些消息。於是二舅拍了拍妻子的肩，道：“那就麻煩謝夫人，路夫人了。”
“不麻煩不麻煩！”
二舅舅轉而對清嘉道：“等你身體好了，咱一起去舅舅家住。”他殷殷的眼神裏不自覺地帶著那麽點祈求般的期待，清嘉心裏不對勁的感覺徹底擴散了。聯想道舅舅和舅母的言談，清嘉知道定有一個未知的噩耗已經發生了。
“——好。”話說出口的剎那，所有的等待期待在這一瞬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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