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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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道:“怎麽會想起嫁武人呢?”

初雪在旁邊迫不及待地插嘴:“因為雙燕姐姐喜歡王侍衛!”

“呀!你這死丫頭!”雙燕終於怒了,追著初雪要打她,可清嘉也看到了她紅透了的耳朵。

這……這都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清嘉反省自己是不是太不關心身邊的人了,這麽大的事情她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可是……“王侍衛是?”

初雪已經被雙燕揪住了“打”,可這丫頭居然還能抽空來回答她:“就是王嬤嬤的兒子。王爺很器重的那個!”

“還真是他呀。”清嘉扺掌而笑,“這個好。改天我同王爺提一提,若是個誠心的,我就做主把你嫁了。”

雙燕不依跺腳:“小姐——”

清嘉還待要取笑一下雙燕,窗外吵吵嚷嚷的人群中突然傳來刺耳的破空之聲。這個聲音對於清嘉三人來說不熟悉,可是對於小宛來說,她太了解。小宛臉色驟白。

“殺人啦!”

不知誰淒厲地喊了一聲,天地默然一寂,然後尖叫聲此起彼伏地響起。人們毫無章法的四處逃竄,女人孩子們厲聲害怕得哭泣,馬隊瞬間失去控制,駿馬嘶鳴。原本熱鬧的大街轉眼亂成一鍋粥。

清嘉扭身撲到窗邊,巡街的隊伍恰好停在樓下,她一眼就看見排在第三位的那個人。

柳嘉槺捂著左胸,溫熱的血汩汩冒出,修長瘦削的手指立刻被鮮血染紅。他忍痛用另一只手極力控制住已經失控的馬匹,眼睛卻警惕地搜尋者四周,防備來人還有後招。可是急速的失血卻讓他漸漸發昏,眼前慌亂的人群變得時遠時近,一切開始天旋地轉。

“大哥!大哥——”

一頭栽倒之前,柳嘉槺的視線裏出現了妹妹模糊的身影。

崔家祖上出過將軍,因此崔時盡管是個文人,但卻不是文弱之人。他第一個感知到危險並出聲警示,但可惜還是不能挽救什麽。眼見柳嘉槺中箭,他當機立斷,從馬上一躍而下,可是不斷沖撞而來的百姓卻生生將他堵在了幾步之外。他急得恨不能飛撲過去!

小宛目如寒星,她一把將目眥欲裂的清嘉從窗臺邊扯下來丟給也已然慌神的雙燕二人:“你們照顧好王妃。門窗關好,誰都不許胡亂走動!”一語方罷,小宛一手按住窗欞,直接從二樓飛身而下。

街上早已亂了套,小宛勉強下腳。失去理智的人群中已經出現了踩踏,小宛再好的身手在這樣洪流一般肆虐的人流中仍然束手無措。而那邊中箭的柳嘉槺在馬上搖搖欲墜。小宛心急如焚,擡手往半空一射,一枚響信在半空炸開一朵黯淡的火花。

“姑娘!”

小宛回身,卻見一身狼狽的崔時指向她的右手邊。

那裏停了一個水車,車上是巨大的木桶。小宛足尖一點,借力揉身上前,她借著飛撲的力道,在半空中猛然扭身,一腳將巨大的木桶踢至半空。而正在它下方的崔時從懷中抽出軟劍,一劍刺向底部。巨大的回旋力使得木桶中的水驟然噴灑。

“都給我冷靜,原地不要動!護城軍馬上就到!”

冰冷的水終於喚醒了人們的理智。有人茫然四顧,“哇”地哭出聲來。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一點怎麽有武俠小說的趕腳

☆、伏屍

江南水軍一直是十分尷尬的存在。□□歷來重視騎兵步兵,對於水軍素來是養而不用,這個養也是打了折扣的,軍隊裏克扣餉銀十分常見。也因此,水軍不僅紀律松散,而且發展到最後很多變得目無王法。有一些士兵甚至幹起了賊寇的勾當,通過劫掠過港船只來充實自己的腰包。

而為了年前的西域之戰,華臨燁臨時接管水軍,很是花了一番力氣整頓。如今戰爭結束,他們又有恢覆原狀的趨勢。

為此,熙帝的意思是將松江,臨安,淮揚等幾處水軍統一編制,精簡人員。然而華臨燁和柳詩正都不同意。

“先帝朝時,海寇和扶桑人時有騷擾我海境邊民,然而那時上至帝王下至縣令都將目光放在了世家黨爭上,放任賊人殺我子民,擄我財產。而水軍的紀律敗壞,更是讓這群人躲在百姓後面瑟瑟發抖,為人不恥。”柳詩正頓了一下,放繼續道,“但是皇上,我朝當初設立海軍的目的依舊是為了保衛臨海人民。軍防乃國之大重,決不能因為任何原因而打折扣。”

熙帝扣指:“你說的朕也知道。但是水軍沈珂之重,非剔骨不可除。朕要精編水軍也是為了方便管理,以便更好調動。”

“可是皇兄,我朝臨海重鎮大大小小多達百個,集中編制只怕不能滿足需要。”

熙帝沈吟。

“聖上且聽臣一言。”柳詩正遞給熙帝一份清單和一副海防圖,“這個是我從我夫人兄弟那裏抄錄來的。去年,他二人帶領一支船隊開往琉球。船上裝滿了絲綢,茶葉和瓷器。這單子是各項利潤所得。”

熙帝看著上面龐大的數字,目光猛地縮緊了。

“當然,海上風險大,不僅要提防千變萬化的天氣還有防備小股的海寇劫掠。一旦出事,就真的一點生還的機會都沒有了。不過即便如此,巨大的利潤也讓無數商人趨之若鶩。”柳詩正又打開那幅海防圖。

“皇上,我□□有如此之長的海岸線,每一處港口都蘊藏著無數的商機。想兩漢之時,有張騫西出西域,從此大漢的都護設在了萬裏之遙。武帝長鞭一指,大漢的鐵騎就能將版圖擴張一尺。如今的時代,陸地的游戲想必皇上也玩膩,為何不去征服廣袤海洋?將戰船與商隊結合,把國威與財富帶給海那邊的土地。”

沒有一個帝王不想開疆擴土,也沒有一個帝王能抵禦住巨大財富的誘惑,柳詩正知道自己已經成功說服了熙帝,華臨爝從來不是安於守成的王者。

華臨燁卻將目光放在了長長海岸線上:“皇兄!我□□鐵騎能另諸國聞之色變,為何不能建立一支水師,稱霸大海?若有那一日,弟弟願為先鋒!”

華臨爝的眼裏燃燒著火花,不過習慣隱忍的他卻並沒有立刻表態。他緩緩收起柳詩正陳上來的東西,沈聲道:“朕會考慮,今日先這樣吧,日後再議。”

“是。”

華臨燁背在身後的手悄悄捏緊了,他的內心還在為之震顫,血液的流動讓他全身微微發麻。反觀柳詩正,他一身官袍,嘴角依舊是篤定從容的淺笑,好像方才那番讓人熱血沸騰的話不曾出自他口。

“今晚瓊林宴,柳愛卿可要多喝幾杯。”正事談完,熙帝調侃臣子。

柳詩正寵辱不驚的模樣:“一切都依仗聖上皇恩,臣先犬子叩謝皇上。”

熙帝滿不在意地揮揮手:“若是沒這個才能,朕就是想點他為狀元也沒這個機會啊。愛卿自謙了。李泉。”他喚人,“去吩咐禦膳房進幾樣點心。你們也歇會,吃些東西。”

李泉彎著腰進來,還是以往恭敬的模樣。但是在熙帝吩咐完後,他卻一動不動地佝僂地站著。

熙帝皺眉:“有什麽事嗎?”

豈料,李泉卻狼狽地突然跪地:“皇上……皇……”他從小伺候熙帝,曾經一整壺熱茶潑到他手上,他都沒打過一個哆嗦,幾時曾這麽失態過。

“今天三甲游街時,有人暗箭傷人,柳探花不幸中箭。”

說完,李泉重重磕頭,沒敢再擡頭。他這一句話是在殿外深思熟慮才想到的,若是他敢說這暗箭是沖著探花郎而去的,這怕下一刻他的腦袋就要被震怒的熙帝給摘了!

果然,幾息的死寂後,柳詩正膝蓋一軟,踉蹌了一下跌坐在地上,華臨燁扶之不及,被他帶倒在地。而暴怒的皇帝一腳踹向龍案。千年楠木做的幾人才能擡動的桌子發出刺耳的呲啦聲。熙帝雙目暴漲,額上青筋幾欲繃斷:“放——肆——”這兩字幾乎是從他的心肺中噴湧而出,尾音卻顫抖嘶啞著低了下去,但這卻只能讓人更加膽寒!

天子之怒,從不是脆弱的人名能夠承受的。

朱雀街離王府最近,小宛顧不得許多,把受傷的柳嘉槺送到了王府救治。索性府裏的白大夫是長年在的,緊急之下也等不了太醫了,白大夫臨危受命,為柳嘉槺拔箭。

崔時情急之下的示警還是起了作用,柳嘉槺當時閃躲了分毫,因此這箭並沒有擊中要害,但真的就差那麽幾毫的距離。箭進的很深,白大夫盡管做了很多工作,但箭從柳嘉槺身體裏出來的時候,依舊大股大股地噴濺出來。

清嘉就坐在角落看著。她沒有哭,更沒有害怕地尖叫,她只是蒼白著臉,眼睛瞪得極大,死死地盯著大哥的胸口,連緊握的拳頭中指甲深深紮進肉裏都不曾發覺。

白大夫動作很快,下手如電,深秋的天氣裏,他的額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不過在換了三次繃帶後,血終於止住了。

柳詩正來的時候,柳嘉槺已經能睜開眼了,他躺在床上,虛弱地昏昏欲睡。他其實一直都沒有徹底昏死過去,意識是清楚的,只是身體不由自己做主罷了。

清嘉跪在床前,將臉埋在了他的手掌中。

“孩子……”柳詩正哆嗦著伸手想碰碰他卻又害怕地縮了回來。

柳嘉槺無力地安慰道:“爹,我沒事……”

柳詩正從善如流,露出寬慰的笑:“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睡吧,凡是有爹在。”

“娘那邊……”柳嘉槺強撐著道。

“你不用擔心,我在呢,都有我。”

沒有什麽比這句話更安心的了,更何況說這話的是一直被他視作如神的父親。柳嘉槺紮了眨眼,陷入了昏睡。

當他闔上眼睛的一瞬間,柳詩正的眼淚啪嗒低落。

“爹……”清嘉伸手用手背輕輕在他眼下一抹。

柳詩正自嘲一笑,然後抱扶起蜷縮著的女兒:“囡囡起來,地上涼。”清嘉跪得太久了,膝蓋以下好像全不是自己的了。

華臨燁上前打橫抱起她。清嘉沈默地像怕光一樣將臉埋進了他的懷中。

“事情是怎麽發生的?”

清嘉反應遲緩地眨了眨眼,好半晌才幹澀道:“我不知道……大哥快到酒樓下面的時候,我們正在玩鬧……然後就聽見有人喊殺人了,我往外看的時候,就發現大哥已經中箭了。”

華臨燁心疼不已地摟緊了清嘉:“別怕別怕……已經沒事了……”他對柳詩正道:“岳父,我看不如問問別人吧,你看清嘉怕成這樣……”

這話已經透著幾分指責了。柳詩正方才也是關心則亂,心裏亂糟糟的就沒顧上女兒。這時候聽女婿這話,再看女兒至今還僵著的臉,心裏悔得要死。

清嘉卻搖頭道:“我沒事。”她想起一事,對柳詩正道:“我方才命小宛帶人去家裏了,讓她想辦法不要讓娘親他們知道了。”

“我知道了。”柳詩正也是心力交瘁,從他出仕以來,這家裏一件件發生了多少事,別說是他父母和夫人,就是他自己都覺得難以承受。若是出事的是他還好,可每一次都是孩子。這簡直就是拿刀在剮他的心啊!

“爹,你們一定要找到行兇之人!”

“我會的。敢當街行刺天子門生,就是你爹肯放過他們,皇上也絕不會輕饒的!”

夜幕降臨。

今晚本該是火樹銀花夜。

瓊林宴是天下學子夢寐以求的天堂,是他們十年寒窗苦苦追求的龍門。這一場宴飲代表著他們經歷灼燒終於幻化為龍,從此之後將平步青雲。然而,這一屆的瓊林宴,只能以黯淡收場。早已備好的玉液瓊漿,珍饈佳肴都無人品嘗,它們是第二日天子之怒之前最後的冷卻。

入夜時分,柳嘉槺醒了過來,他執意要回家,理由是不能讓祖母和母親察覺到異樣。祖母的身體經不起任何的變故,不然後果是他們全家都無法承受的。不過柳詩正和柳嘉禾都不同意。

柳嘉禾急得跳腳,他知道自家大哥固執的性格,一旦他想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可是即使這樣,他也要阻止。

“我們就說你喝得太多了,就近在妹夫這兒休息不就行了?”柳嘉禾可以說是苦口婆心,“你休息一晚少折騰,這傷好得也快。說不定還能在娘她們察覺之前就好了,到那時候皆大歡喜啊不是?你非得今晚回家,要是路上傷口崩開了怎麽辦?流血了怎麽辦?”

柳嘉槺身體不錯,最起碼他睡了一下午現在能靠坐著了。

“我當街中箭,青天白日之下又有這麽多人看著,這流言能阻止的了多久?我今晚回去也好讓他們安心。”見柳嘉禾還要再勸,他一錘定音,“好了,就這麽決定了。呆會我撐不了多久,你記得扶著我點,就說我喝多了。”

柳嘉槺的顧慮也在理,柳詩正和柳嘉禾只好妥協,不過他們氣性還轉不過來,所以兩父子別扭地不想看見他。清嘉一直都沈默著,她見大哥註意已定,便什麽也沒說,只讓人去她房裏取來了胭脂和口脂。

“哥你現在臉色太難看了,擦點吧。”

清嘉這一整天都寡言少語,柳嘉槺知道她是嚇著了,整個人還處在極度不安全中。他心疼卻無可奈何,自己現在這樣的狀況接近她只會加重她的恐懼,所以只能讓她自己慢慢靜下來。

清嘉將口脂送到柳嘉槺的唇邊,柳嘉槺垂下眼瞼,笨拙地咬了一口。

“哥哥,抿一下。”清嘉低聲教他,聲音細弱怯懦。

若是往常別說柳嘉槺肯用,就是讓柳嘉禾看見這場景也絕對會狠狠嘲笑一番,可是這會,他卻堵得連氣都喘不過來。

清嘉又給他臉頰上了胭脂,這下柳嘉槺看上去確實像喝醉的人。

“好了。”清嘉忍不住囑咐道,“哥你小心點,別碰到傷口。”

柳嘉禾小心架起大哥,故意咧嘴將笑容扯得很誇張:“放心吧,有你二哥在,絕不會讓奶奶和娘看出來的。”

兒子女兒已經將說辭都想好了,為了演戲大兒子還願意塗脂擦粉,柳詩正還能說什麽。他無奈又擔憂地道:“好了,那咱們快回去吧。”說罷,他又示意女婿讓他多看顧一下女兒。對清嘉,柳詩正今日真的分身乏術,沒辦法顧及她了。

柳氏和兩個媳婦坐在廳堂等著丈夫的歸來,柳文濂和老夫人早已經去休息了。

今日是長子的喜日,一家人原本都是高高興興的,但下午的時候,七王府的小宛突然帶人封鎖了府裏出入的大門,雖然她一再保證沒什麽事,但柳氏的心還是吊起來了。她這一天完全是被喜悅驕傲和擔憂不安所折磨著。

等到月升中天,大門那終於有了動靜,柳氏下意識地急忙沖出去了。兩個兒媳面面相覷,她們都不能理解婆婆的這份過分的急切。

柳氏剛剛轉過影壁,就和歸家的父子三人打了照面。看著三個人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柳氏終於松了一口氣。

柳嘉槺被柳嘉禾扶著,醉的腳步不穩,面色潮紅。柳氏伸手想扶住兒子,柳嘉禾卻拉著柳嘉槺連連後退:“娘娘娘,別!大哥一身的酒味,熏得我都不行了,您就別過來了。”

柳氏嗔了他一眼:“這是我兒子,我還能嫌棄他?”說完依舊伸手想看看兒子狀況。

柳詩正笑瞇瞇地握住她的手,輕巧一拽,就把妻子拉到自己懷裏:“嘉禾,你和你嫂子去把你大哥送回房裏,白璐你去讓廚房煮點醒酒湯。”

柳氏羞得滿臉通紅,這人當著孩子的面幹什麽呢!

秦白璐和江雲思相視一笑,動作迅速地和丈夫們趕緊撤退了,好給公公婆婆留場地恩愛。柳氏看見兒媳婦揶揄的眼神,恨不得一巴掌把丈夫的腦門拍到地上摳都摳不出來!

不過盡管如此,柳氏卻也沒拒絕柳詩正伸到自己面前的大掌,有些不好意思地牽上了。老夫老妻倆雖說一把年紀了,但還是膩膩歪歪地回房了。

“對了,今兒可是發生了什麽事?女婿派小宛過來了都。”

柳詩正面色不變,用漫不經心的語氣道:“哦,沒什麽大事。你也知道我政敵多,王爺也是怕這喜日有些人要來給咱們添堵。”

“那就好,今兒可真把我嚇得夠嗆。”

柳詩正心下大慟,蘭嶼從嫁給自己之後,還真的是沒過過幾天安穩日子。他過去從身後抱住妻子,柔情萬分地啄吻了一下她的鬢角。

“是我不好,總是沒有護好你們母子……”

柳氏不樂意聽這話,她反駁道:“說什麽呢?你已經夠好的了。”

柳詩正低低一笑,太息:“你真好……”他感嘆完,想起今日的事,不得不忍著心中劇痛,用雲淡風輕的口吻繼續道:“對了,今兒嘉槺游街的時候發生了點事。”

或許是柳詩正的語氣太平淡,柳氏以為是什麽趣事,她笑道:“什麽?”

“今日你也知道街上肯定圍了很多百姓。有人趁亂射了一箭,所幸沒傷著人……”

“什麽?!這……這也太過分了!簡直……簡直喪心病狂!”

柳詩正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肩膀,輕聲撫慰:“是啊,喪心病狂。我一定不會放過射箭的人。”等柳氏的情緒平覆了一些,他才接著道:“因為這事,百姓逃竄的時候踩傷了人,還有流言說什麽三甲有人中箭。你若是聽到這些話,不要信,偷偷把人看好了。能把話遞到你面前絕對是別有用心,你交給我處置,知道嗎?”

柳詩正這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柳氏一點都沒有懷疑:“皇上給你的暗衛還在嗎?你也要當心啊。”

“好。”柳詩正含笑應道。他收緊了胳膊,將人緊緊箍在自己懷裏,越緊一分就越有安全感。柳氏許久不曾見過這麽粘人的丈夫了,她愛憐地上下撫著他的脊背,用自己的方式讓柳詩正動蕩的內心漸漸平和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水軍那一段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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