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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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得抓心撓肺想吃東西，如果你這時候哪怕吃一片薯片，你就前功盡棄，剩下的那包會全進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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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蒼來使
四月初九，熙帝發布聖旨冊封韓貴妃為皇後，樓玨為太子，並改名為華玨。同時後宮中人數並不多的後妃也都或多或少得到晉封。其中最引人註目的要數江緒庶女雲美人被封為淑妃。
當晚的夜宴上，皇後娘娘一身華服，端莊高貴。身邊是玲瓏可愛的阿玨。太後娘娘卻是光華畢露，窺見她的容顏的人無不憶起當年韓家嫡女紅裙蔽日的風采。
自從雲美人進宮後，這些年緩和了許多的母子關系再一次緊張了起來。
喬王爺怡然自得地淺啜了一口佳釀，他的餘光瞥見宴席那邊的淑妃娘娘。淑妃娘娘如今是寵冠後宮，但她看起來還是那麽的小心翼翼，溫順憐人，絲毫不見張狂之態。
喬王爺滿意地看著杯中美酒，自語道：“當真是美啊。”
一旁的衛王爺投來目光：“喬王爺真是好興致啊。小侄敬你一杯。”
“衛王客氣。今日可是喜日啊，當浮一大白！”言畢，喬王爺豪爽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華臨熾目光灼灼，但卻沒有一丁點的喜悅之色：“恕本王眼拙，本王可沒有看出哪裏值得喜。”
“衛王爺慎言。”喬王爺笑得意味深長，“今日中宮有主，皇位也有了繼承人，怎麽不是喜事？”
華臨熾反諷：“皇位？喬王爺的野心看來比我想象的大啊。可是你不要忘了，贗品就是贗品。長得再像真品，也不過是可以隨意丟棄的假貨！”
“你！”畢竟是淫浸官場數十年的人了，喬王爺也不是誰都能激起他的情緒的，“可是這世上再無真品，這假的拿來賞玩一番也不錯。”
華臨熾似笑非笑：“是啊，賞玩而已，難道還能登上大雅之堂不成？”
“衛王爺還是不要這麽言之鑿鑿比較好。未來會發生什麽誰都無法預料。”
“有我在什麽都不會發生。”華臨燁突然出現在喬王爺面前，他看向喬王爺的眼神同死人無異。
喬王爺氣結，但卻冷著臉給華臨燁行了一禮：“七王爺。”
“有些人就是膽子大，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本王不允許做的事非得做。”華臨燁斜睨了他一眼，“那麽在他成功之前先想想自己有沒有那個命。”
喬王爺大怒：“七王爺這是在威脅我！”
華臨燁怒極反笑：“威脅你幹什麽，我閑的啊？還從來沒有敢跟我做對的人，王爺膽子這麽大，本王自然要看看你能玩出什麽來。”
這話簡直是把自己當成了跳梁小醜，貓爪子裏的老鼠。喬王爺作為鐵帽子王，還是第一次這麽被人侮辱。他簡直是怒不可遏。他喬家從太祖之時興起，傳承了煌煌百年。哪一代帝王不是恩寵有加，可這華臨燁不過一個小小的王爺也敢戲弄於他！
但是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華臨燁早已看透他所想，他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王爺今日享受這君恩，也得記得是誰給的。這個皇朝姓華，王爺你——也姓華。說到底一個奴才，也把自己當做一人物？”華臨燁這話說得幾乎是目中無人了。若是這話讓別人聽見，臣心動蕩是少不了的。
喬王爺恨極：“奴才謝王爺賜教！”賜教二字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華臨燁譏誚一笑：“不客氣！”
“皇上駕到——太後駕到——皇後駕到——太子駕到——”
長長的唱諾後，百官應聲下跪。在華臨燁嘲諷的視線裏，先行跪下的喬王爺第一次覺得下跪原來是這麽艱難的事。
華臨燁作為太後的幺子，素來是寵得行為做事肆無忌憚。即使是在這麽重要的國宴場合，他也是想不行禮就不行禮。
華臨燁親親熱熱地挽住太後的胳膊：“母後皇兄！”
華臨爝瞪了他一眼，不過依舊是什麽都不會說他的。
“眾卿平身。賜坐！”
“謝皇上——”
清嘉身邊，程靈岫和她輕聲嘀咕：“七弟今兒怎麽這麽張揚？”華臨燁以往該有的禮儀規矩還都是有的。
“做給一些人看呢。”清嘉太明白華臨燁心中的恨意。熙帝的權利已經形成，朝官對他的轄制越來越弱。這怎麽能不令有些人著急。而江雲葵的出現無疑是能在熙帝的防線裏破開一個口子。江雲葵就如同羊羔一樣迫不及待被人推到了熙帝面前。清嘉不禁擡頭看向坐在瀲灩宮妃中的江雲葵。這個只因為長錯了容貌的可憐女子才是這場鬥爭中最無辜的。
國宴的菜都是早就做好，然後一遍遍溫著等上桌的，味道自然不好。清嘉意思意思吃了兩口就放下了。而一旁的衛王妃更是連筷子都沒有拿起來過。
清嘉看那碟棗糕還算新鮮就遞給程靈岫：“我看你一天都沒怎麽吃了，好歹吃一些吧。”今日是封後大典，還有太子的冊封典禮。一系列的禮儀讓清嘉都有些吃不消更何況懷有身孕的程靈岫呢。
程靈岫笑著接過來了：“我還好，你別擔心。太後娘娘特意派了人在我身邊照顧著呢，不會有事的。”
“那就好。”
“我倒是比較擔心王爺他們。”
清嘉也沈默了，即使不理世事如她都察覺到如今朝堂的風起雲湧。
“算了。不說這些了。”程靈岫笑道，“下個月北蒼要出使我朝，你知道吧？”
“知道。”華臨燁有一陣子天天抱怨北蒼閑著沒事幹跑京城來幹嘛。害得清嘉是不想知道都知道北蒼要來。
五王妃也湊過來說：“聽說來的是北蒼娜仁公主和他們的大將軍呢。”
“我也聽說了。據說娜仁公主是北蒼國王最寵愛的女兒，被他們的子民稱為草原上的月亮。”
“草原上的月亮……”清嘉不禁瞎想，“那得多漂亮啊。”
程靈岫恨鐵不成鋼地戳了她一記：“北蒼王年歲漸大，太子如今勢力已成。不知意外的話，太子會繼承王位。這個時候，太子不出使卻讓一個公主來出使，你就不能想到點別的？”
北蒼同天朝自先帝朝開始就維持著和平的局面。如果將來北蒼太子上位，為了維持兩國新的契約就要訂立。而沒有什麽比姻親更好的紐帶了。
“可是，沒有未娶親的成年皇子啊。公主嫁給宗室，門第上不太般配吧。”
“所以啊……”程靈岫嘆氣，“很有可能是娶為平妻。”
平妻的話……那麽在座的各個王妃都有可能被淪為平妻。
清嘉氣悶：“北蒼閑著沒事幹跑來幹嘛！”
“就是！”
眾王妃這時候都同仇敵愾：“不好好呆在國內孝敬父母大老遠跑咱們這兒來搶夫婿來了！”
可是不管諸位當家主母如何反對，北蒼公主和大將軍還是如期而至。
華臨燁天沒亮就起來去城外接人去了。同他一道的還有華臨熾和柳嘉禾。清嘉醒來後拉著家裏兩個嫂子湊熱鬧去了。
秦白璐這個兒媳比江雲思做的要辛苦很多。她剛嫁進來這幾天，柳氏雖然說不上刁難她，但對她沒好臉色那是肯定的。江雲思從來沒有在婆婆面前立過規矩，但秦白璐卻是被折騰了一把。好在柳氏也不是什麽惡婆婆，為難了幾天之後，發現不僅秦白璐難受，她自己也不好過。反正這媳婦是娶進門了，為難她也不能改變什麽，那還不如大家和和樂樂地過日子吧。
秦白璐也是會做人的，家裏大大小小她都能顧及到，因此她的日子也過得很很好了。
“聽公公說下個月二舅舅帶著外甥女要來京城一趟。”
“嗯。蘭家在京城也有產業的，二舅舅每年固定會上京幾次。每次他來都帶好多東西。”清嘉道，“嫂子你們是沒見過蘭芷。她可乖可萌了。”
“我聽夫君說過。”秦白璐道，“那時候蘭芷出生沒多久，據說長得很漂亮，跟玉娃娃似的。”
江雲思迫不及待道：“那可一定要讓顧盼和蘭芷多呆呆。”顧盼什麽都好，就是面部輪廓長得像父親。一個男兒臉長那樣可以說英挺，可一個女孩以後長大了長那麽張臉……江雲思想想都能哭出來。“我還指望這我們顧盼把那臉給扭轉回來。”
清嘉和秦白璐相視一笑。對於嫂子的執拗，她們倆可是體會的最深刻。
“來了來了！北蒼人進城了！”
外邊傳來一陣喧嘩，清嘉她們只感覺到大地一陣震動，許多百姓呼啦啦從自家蜂擁而出，擠在了街道兩旁要圍觀這北蒼公主和大將軍。
江雲思神秘兮兮道：“我啊聽說這北蒼的大將軍可是很嚇人的人物。他，身長八尺，長著滿臉的絡腮胡子，一雙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揮舞起他那把長槍的時候那兇惡的模樣連北蒼人自己看了都要下跪呢。”
“我覺得應該不差。你想他可是殺人如麻的大將軍，肯定嚇人。”
清嘉膽寒地往窗外看了看，確定北蒼大將軍還沒來，這才說道：“那他進宮覲見皇上的時候，把太子嚇著了可怎麽辦？”
“對啊。”
這三個女人神經兮兮地開始擔心起這個來了。她們甚至還腦補了一番太子被大將軍嚇得下不了床面色蒼白的樣子。
還是秦白璐正常點：“應該不至於……你們想太子先前在邊關長大。邊關民風彪悍，而且士兵也多啊。太子他應該是見慣了的。”
“可是他畢竟是孩子啊。而且那大將軍……”江雲思壓低嗓子道，“可是連他們的國人見了都害怕的！”
秦白璐忙安慰這兩個已經開始跳腳的女人：“不怕不怕，宮裏還有太後皇後呢，如果那個將軍真這麽嚇人，她們也不允許太子去見他啊。”
“對對對！待會咱們仔細瞧瞧那人，如果傳言是真的，小姑子你趕緊進宮告訴太後一聲，讓她不要把太子放出來了。”
“好，沒問題！”
==！……
三個蛇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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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蒼來使（下）
又等了片刻，北蒼使團終於進城了。而北蒼大將軍也露出了廬山真面目。他確實是高大威猛，氣質冷酷。但他長得絕不嚇人，手裏更是沒有拿長槍。唯一稱得上可怕的也就是左臉上的一道疤。
“仔細看看長得還挺英武的嘛。”
“這話可別被大哥聽見。”
江雲思撇嘴：“你大哥現在眼裏只有你侄女，我已經不存在了。”然後她嘆了一口氣對秦白璐道：“以後你還是生兒子吧。我看小叔和他大哥將來一個德行。”
秦白璐強裝鎮定地往窗外看著，但耳朵卻已經漲得通紅。“那個公主長得還不錯嘛。”
清嘉立馬探頭看去。卻見娜仁公主正探頭好奇地看著四周與北蒼截然不同的風景。她帶著一頂鑲珠小氈帽，各色繽紛的珠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帽檐的一圈純白的毛襯得她越發靈氣逼人。
與羞澀內斂的天朝女子不同，娜仁顯得那麽明麗開朗。
不過……她可是來搶夫婿的，長得越好看越是遭人恨啊。最起碼清嘉就有點牙癢癢，尤其是看見華臨燁騎著馬跟在公主的馬車旁，偶爾還要和她搭話的時候。
她甚至有一種丈夫馬上被搶走的危機感。想想也是，華臨燁作為皇帝的胞弟，地位也只在熙帝之下，他的身份足夠配得上一國公主，況且華臨燁本人也是少年英才。清嘉越想越心焦。
江雲思和秦白璐看著小姑子的臉色平白地難看起來，都有些不明所以。清嘉又不能跟他們說這些沒影兒的事，只好強顏歡笑地說沒事。
外面，娜仁公主指著掛在街頭小販攤位上的吉祥如意結笑問那是什麽，而華臨燁控著馬直接將那如意結買了下來遞給這位遠方的貴客。俊朗的馬上少年，俏麗的貴族少女，若是拋開身邊的百姓，這一幕也算的上是賞心悅目的。
清嘉知道自己是腦補過頭，但她卻無法壓抑住內心不斷湧起的危機感。
宮裏為來使備下了盛大的宴會。清嘉卻並不需要出席。她回到府裏用過晚飯後，便拎著繡花的東西跑到了華臨燁的書房裏呆著去了。
海上日出她已經繡了一層淺色的海水，離完工還有很長的時間，而華臨燁卻覺得好像明天就能繡好似的，每日裏都要問上一遍，導致清嘉壓力巨大。她本來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性子，這下被逼得每天都拿起繡花針來。而且華臨燁這得寸進尺的，居然還點名要清嘉給他做身衣裳。
清嘉洩憤一樣在棚子上恨恨紮了幾針：“你去勾搭妹子，我在這黃臉婆一樣給你做帕子。壞蛋壞蛋壞蛋！”
戳了幾針後又心疼自己繡了很久的帕子，小心翼翼將針眼挑好。
“看我對你多好。你要敢娶那個什麽公主，我就拿針戳死你！”
清嘉一個人對著繡花棚子嘀嘀咕咕，臉上的表情一會兇神惡煞，一會鼓著腮幫子做不高興狀。喝酒回來的華臨燁靠在門後，看的津津有味。在宴席上他可沒少被那北蒼大將軍灌酒，出來的時候眼前的景物都在打轉，加上他差不多是空腹喝的酒，因此更是惡心難受。回到家，他也不願意讓清嘉面對一個喝得醉醺醺的自己，便來了書房。結果一進門就看見清嘉身邊的丫鬟守在了門外。
書房內燭光洋溢著淡淡的溫情，他的小妻子讓人溫暖心安。華臨燁貪看那宜嗔宜喜的嬌態，便也沒發出動靜來打擾。
清嘉毫無所覺。她是一個人碎碎念念得口渴了準備拿水喝得時候，才猛然察覺門邊立了個人。
“你嚇死我了！回來了也不出聲。”
“嘿嘿。”華臨燁笑得傻頭傻腦的，腳步不穩地朝她走去。清嘉見狀，忙上前扶住他。一靠近就是一股沖鼻的酒味。
“咦——你喝了多少。”清嘉十分嫌棄。
華臨燁心安理得地把所有重量壓在了清嘉身上：“反正沒被那將軍給灌倒。我走的時候他連爬都爬不起來。哈哈哈！”
清嘉白了他一眼，但也不能說什麽。“松煙，去拿些蜂蜜水來。”清嘉將人扶到裏間，結果華臨燁剛剛躺下，就把自己扯倒在他身上。
“別鬧！”清嘉扶著發髻手忙腳亂地喊道。
華臨燁喝醉酒牛脾氣也上來了，不僅沒松開，反而手腳並用地把人纏得更緊了。
清嘉掙紮了兩下，最後無奈放棄。華臨燁心情很好地在她臉頰上親了親，然後很滿足地預備就這樣抱著她睡覺了。
清嘉掐著他的耳朵河東獅吼：“去洗澡——”
“冷死了，不去不去。”說完這人一個翻身將清嘉壓在身下，腦袋往下一埋，便再也沒理她了。
“你好歹蓋上被子啊——！”
第二天清嘉照舊是被壓醒的，而叫醒她的還有那體內翻湧的情|潮。
發覺她醒了，華臨燁擡起在她胸前忙活的腦袋，嘴角是惑人的弧度，眼睛亮的仿佛吃著肉的狼：“終於醒了。”
下一秒，清嘉還沒有完全蘇醒的腦子完全成了一灘漿糊。華臨燁肆意擺弄著她柔軟的身體，興奮地無以覆加。
一場酣暢淋漓的妖精打架後，華臨燁摸著嘴巴樂顛顛地上朝去了，留下清嘉半癱在床上，睡得不知何夕。
快中午的時候，眉嫵看時間不早了，終於忍不住進屋去把她給叫起來了。
今日華臨燁陪同大將軍道西營閱兵，而以太後為首的命婦們要招待娜仁公主。清嘉洗漱完就匆忙往宮裏去。還好她到得不算晚。
娜仁公主說的一口流利的漢話，雖然發音並不怎麽標準，但同人交流是一點問題都沒有。加上她聲線甜美，這點不足只會平添幾分可愛。
娜仁看見清嘉，睜著大大的褐色眼睛好奇地看著她：“這就是華將軍的妻子？”
“是啊。”程靈岫以一副寵溺的口吻道，“這個妻子啊可是小七費盡心機討來的。”衛王妃這是知道清嘉對娜仁的敵意，所以才故意這麽說的。
娜仁笑著對太後道：“華將軍去年遠征的時候，借道我北蒼，我父王後來經常對我說，華將軍英姿颯爽，膽識過人。我一直十分想見一見他，昨日終於是了了我的心願了。”
“大王謬讚了。”太後依舊笑得恰如其分，“公主見到哀家那不成器的兒子，可是失望至極啊？”
娜仁抿唇得體得笑，明眸閃著細碎的光芒。她的語氣卻很正常：“哪裏，華將軍的確如我父王說的那樣。”
“那是你只看到他表面。”太後顯然並不願意多談這個話題，“韓絮，存鳳閣那邊都準備好了嗎？”
韓絮道：“都好了，就等太後和公主駕臨。”
太後親切地攜起娜仁的手：“公主不是喜歡戲曲嗎？咱們一起去看看吧。”
“真的？太好了，太後娘娘，我就希望能看一回原汁原味的中原戲曲。”
眾人原本以為娜仁公主會喜歡熱鬧的武戲，結果她卻點了一出白娘子。
“這個戲我在王宮看過。可惜宮裏的伶人演得不好。”
“倒是想不到公主竟然對我中原的戲曲這麽感興趣。”
“也是偶然。”
白娘子清嘉看過很多回了，而且她更喜歡聽說書，對於咿咿呀呀的唱腔實在是談不上喜歡。因此她躲在太後身後一個人很無聊地剝瓜子剝花生。
等太後娘娘看累了，伸手一摸身側的果盤時，看見的是滿滿的瓜子仁和花生，連水果也被清嘉細心的擺成扇形，顏色交雜，五彩繽紛的。
太後娘娘驚愕地回頭看累一眼清嘉，卻得到她靦腆羞澀的一笑。太後十分感動，同時覺得這姑娘真的是太無聊了！
察覺到這一番動靜的程靈岫偷偷樂了好一會，這才示意清嘉：你好歹裝一下啊！
清嘉苦了臉了。
華臨燁醉酒後，那個難纏勁兒真是讓人恨不得一腳把他踹進護城河去。昨晚她照顧了他一晚上，天剛剛亮又被他纏著運動，整個人都沒休息好呢，又被拉來坐在這聽戲，她能強撐著沒有睡過去已經很不錯了！
太後娘娘也沒和清嘉計較，使了個眼色給程靈岫。
程靈岫捶著腰搖搖晃晃站起來道：“真是坐不住了啊。”雖然懷孕初期被害喜折磨的面色蒼白，但過了五個月後，程靈岫就跟肚子破了一個洞一樣，胃口大開。用衛王的話說就是她一頓吃的就比自己一天吃的都要多。而如今她的肚子更是十分可觀啊。
聞言，娜仁連忙起身道：“是我的不是了，勞王妃娘娘這麽辛苦陪著我。”
程靈岫言笑晏晏，她一手輕柔地搭在公主肩上，溫柔道：“不關公主的事，您太多想了。只是我大著個肚子，一來沒法陪著公主盡興；二來還要勞動別人關心我，若是因此不能讓貴客賓至如歸，那便是我的不是了。”
“此話在理，你陪著哀家也不放心。”太後的視線在眾命婦身上轉了一圈，最後“果然”停在了清嘉的身上，“清嘉，你扶你嫂子去休息吧。好好照顧著。”
“媳婦知道了。”清嘉對娜仁道，“公主，我失禮了。款待不周，還請您不要放在心上。”
娜仁學著中原的禮儀，也福了福：“王妃娘娘實在是太多禮。娜仁豈是這般計較的人。”
看到娜仁這一福身，清嘉是什麽都不懂，而程靈岫和平樂卻齊齊變了臉色。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卡文了下面過渡不知道該怎麽處理了。今晚先就這麽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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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王爺怡然自得地淺啜了一口佳釀，他的餘光瞥見宴席那邊的淑妃娘娘。淑妃娘娘如今是寵冠後宮，但她看起來還是那麽的小心翼翼，溫順憐人，絲毫不見張狂之態。
喬王爺滿意地看著杯中美酒，自語道：“當真是美啊。”
一旁的衛王爺投來目光：“喬王爺真是好興致啊。小侄敬你一杯。”
“衛王客氣。今日可是喜日啊，當浮一大白！”言畢，喬王爺豪爽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華臨熾目光灼灼，但卻沒有一丁點的喜悅之色：“恕本王眼拙，本王可沒有看出哪裏值得喜。”
“衛王爺慎言。”喬王爺笑得意味深長，“今日中宮有主，皇位也有了繼承人，怎麽不是喜事？”
華臨熾反諷：“皇位？喬王爺的野心看來比我想象的大啊。可是你不要忘了，贗品就是贗品。長得再像真品，也不過是可以隨意丟棄的假貨！”
“你！”畢竟是淫浸官場數十年的人了，喬王爺也不是誰都能激起他的情緒的，“可是這世上再無真品，這假的拿來賞玩一番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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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王爺還是不要這麽言之鑿鑿比較好。未來會發生什麽誰都無法預料。”
“有我在什麽都不會發生。”華臨燁突然出現在喬王爺面前，他看向喬王爺的眼神同死人無異。
喬王爺氣結，但卻冷著臉給華臨燁行了一禮：“七王爺。”
“有些人就是膽子大，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本王不允許做的事非得做。”華臨燁斜睨了他一眼，“那麽在他成功之前先想想自己有沒有那個命。”
喬王爺大怒：“七王爺這是在威脅我！”
華臨燁怒極反笑：“威脅你幹什麽，我閑的啊？還從來沒有敢跟我做對的人，王爺膽子這麽大，本王自然要看看你能玩出什麽來。”
這話簡直是把自己當成了跳梁小醜，貓爪子裏的老鼠。喬王爺作為鐵帽子王，還是第一次這麽被人侮辱。他簡直是怒不可遏。他喬家從太祖之時興起，傳承了煌煌百年。哪一代帝王不是恩寵有加，可這華臨燁不過一個小小的王爺也敢戲弄於他！
但是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華臨燁早已看透他所想，他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王爺今日享受這君恩，也得記得是誰給的。這個皇朝姓華，王爺你——也姓華。說到底一個奴才，也把自己當做一人物？”華臨燁這話說得幾乎是目中無人了。若是這話讓別人聽見，臣心動蕩是少不了的。
喬王爺恨極：“奴才謝王爺賜教！”賜教二字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華臨燁譏誚一笑：“不客氣！”
“皇上駕到——太後駕到——皇後駕到——太子駕到——”
長長的唱諾後，百官應聲下跪。在華臨燁嘲諷的視線裏，先行跪下的喬王爺第一次覺得下跪原來是這麽艱難的事。
華臨燁作為太後的幺子，素來是寵得行為做事肆無忌憚。即使是在這麽重要的國宴場合，他也是想不行禮就不行禮。
華臨燁親親熱熱地挽住太後的胳膊：“母後皇兄！”
華臨爝瞪了他一眼，不過依舊是什麽都不會說他的。
“眾卿平身。賜坐！”
“謝皇上——”
清嘉身邊，程靈岫和她輕聲嘀咕：“七弟今兒怎麽這麽張揚？”華臨燁以往該有的禮儀規矩還都是有的。
“做給一些人看呢。”清嘉太明白華臨燁心中的恨意。熙帝的權利已經形成，朝官對他的轄制越來越弱。這怎麽能不令有些人著急。而江雲葵的出現無疑是能在熙帝的防線裏破開一個口子。江雲葵就如同羊羔一樣迫不及待被人推到了熙帝面前。清嘉不禁擡頭看向坐在瀲灩宮妃中的江雲葵。這個只因為長錯了容貌的可憐女子才是這場鬥爭中最無辜的。
國宴的菜都是早就做好，然後一遍遍溫著等上桌的，味道自然不好。清嘉意思意思吃了兩口就放下了。而一旁的衛王妃更是連筷子都沒有拿起來過。
清嘉看那碟棗糕還算新鮮就遞給程靈岫：“我看你一天都沒怎麽吃了，好歹吃一些吧。”今日是封後大典，還有太子的冊封典禮。一系列的禮儀讓清嘉都有些吃不消更何況懷有身孕的程靈岫呢。
程靈岫笑著接過來了：“我還好，你別擔心。太後娘娘特意派了人在我身邊照顧著呢，不會有事的。”
“那就好。”
“我倒是比較擔心王爺他們。”
清嘉也沈默了，即使不理世事如她都察覺到如今朝堂的風起雲湧。
“算了。不說這些了。”程靈岫笑道，“下個月北蒼要出使我朝，你知道吧？”
“知道。”華臨燁有一陣子天天抱怨北蒼閑著沒事幹跑京城來幹嘛。害得清嘉是不想知道都知道北蒼要來。
五王妃也湊過來說：“聽說來的是北蒼娜仁公主和他們的大將軍呢。”
“我也聽說了。據說娜仁公主是北蒼國王最寵愛的女兒，被他們的子民稱為草原上的月亮。”
“草原上的月亮……”清嘉不禁瞎想，“那得多漂亮啊。”
程靈岫恨鐵不成鋼地戳了她一記：“北蒼王年歲漸大，太子如今勢力已成。不知意外的話，太子會繼承王位。這個時候，太子不出使卻讓一個公主來出使，你就不能想到點別的？”
北蒼同天朝自先帝朝開始就維持著和平的局面。如果將來北蒼太子上位，為了維持兩國新的契約就要訂立。而沒有什麽比姻親更好的紐帶了。
“可是，沒有未娶親的成年皇子啊。公主嫁給宗室，門第上不太般配吧。”
“所以啊……”程靈岫嘆氣，“很有可能是娶為平妻。”
平妻的話……那麽在座的各個王妃都有可能被淪為平妻。
清嘉氣悶：“北蒼閑著沒事幹跑來幹嘛！”
“就是！”
眾王妃這時候都同仇敵愾：“不好好呆在國內孝敬父母大老遠跑咱們這兒來搶夫婿來了！”
可是不管諸位當家主母如何反對，北蒼公主和大將軍還是如期而至。
華臨燁天沒亮就起來去城外接人去了。同他一道的還有華臨熾和柳嘉禾。清嘉醒來後拉著家裏兩個嫂子湊熱鬧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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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北蒼人進城了！”
外邊傳來一陣喧嘩，清嘉她們只感覺到大地一陣震動，許多百姓呼啦啦從自家蜂擁而出，擠在了街道兩旁要圍觀這北蒼公主和大將軍。
江雲思神秘兮兮道：“我啊聽說這北蒼的大將軍可是很嚇人的人物。他，身長八尺，長著滿臉的絡腮胡子，一雙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揮舞起他那把長槍的時候那兇惡的模樣連北蒼人自己看了都要下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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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
這三個女人神經兮兮地開始擔心起這個來了。她們甚至還腦補了一番太子被大將軍嚇得下不了床面色蒼白的樣子。
還是秦白璐正常點：“應該不至於……你們想太子先前在邊關長大。邊關民風彪悍，而且士兵也多啊。太子他應該是見慣了的。”
“可是他畢竟是孩子啊。而且那大將軍……”江雲思壓低嗓子道，“可是連他們的國人見了都害怕的！”
秦白璐忙安慰這兩個已經開始跳腳的女人：“不怕不怕，宮裏還有太後皇後呢，如果那個將軍真這麽嚇人，她們也不允許太子去見他啊。”
“對對對！待會咱們仔細瞧瞧那人，如果傳言是真的，小姑子你趕緊進宮告訴太後一聲，讓她不要把太子放出來了。”
“好，沒問題！”
==！……
三個蛇精病！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卡文卡的快瘋掉了T_T
求大家給點評論或者意見吧T_T
大家的意見是寫文的動力啊~~~~~~
☆、北蒼來使（下）
又等了片刻，北蒼使團終於進城了。而北蒼大將軍也露出了廬山真面目。他確實是高大威猛，氣質冷酷。但他長得絕不嚇人，手裏更是沒有拿長槍。唯一稱得上可怕的也就是左臉上的一道疤。
“仔細看看長得還挺英武的嘛。”
“這話可別被大哥聽見。”
江雲思撇嘴：“你大哥現在眼裏只有你侄女，我已經不存在了。”然後她嘆了一口氣對秦白璐道：“以後你還是生兒子吧。我看小叔和他大哥將來一個德行。”
秦白璐強裝鎮定地往窗外看著，但耳朵卻已經漲得通紅。“那個公主長得還不錯嘛。”
清嘉立馬探頭看去。卻見娜仁公主正探頭好奇地看著四周與北蒼截然不同的風景。她帶著一頂鑲珠小氈帽，各色繽紛的珠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帽檐的一圈純白的毛襯得她越發靈氣逼人。
與羞澀內斂的天朝女子不同，娜仁顯得那麽明麗開朗。
不過……她可是來搶夫婿的，長得越好看越是遭人恨啊。最起碼清嘉就有點牙癢癢，尤其是看見華臨燁騎著馬跟在公主的馬車旁，偶爾還要和她搭話的時候。
她甚至有一種丈夫馬上被搶走的危機感。想想也是，華臨燁作為皇帝的胞弟，地位也只在熙帝之下，他的身份足夠配得上一國公主，況且華臨燁本人也是少年英才。清嘉越想越心焦。
江雲思和秦白璐看著小姑子的臉色平白地難看起來，都有些不明所以。清嘉又不能跟他們說這些沒影兒的事，只好強顏歡笑地說沒事。
外面，娜仁公主指著掛在街頭小販攤位上的吉祥如意結笑問那是什麽，而華臨燁控著馬直接將那如意結買了下來遞給這位遠方的貴客。俊朗的馬上少年，俏麗的貴族少女，若是拋開身邊的百姓，這一幕也算的上是賞心悅目的。
清嘉知道自己是腦補過頭，但她卻無法壓抑住內心不斷湧起的危機感。
宮裏為來使備下了盛大的宴會。清嘉卻並不需要出席。她回到府裏用過晚飯後，便拎著繡花的東西跑到了華臨燁的書房裏呆著去了。
海上日出她已經繡了一層淺色的海水，離完工還有很長的時間，而華臨燁卻覺得好像明天就能繡好似的，每日裏都要問上一遍，導致清嘉壓力巨大。她本來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性子，這下被逼得每天都拿起繡花針來。而且華臨燁這得寸進尺的，居然還點名要清嘉給他做身衣裳。
清嘉洩憤一樣在棚子上恨恨紮了幾針：“你去勾搭妹子，我在這黃臉婆一樣給你做帕子。壞蛋壞蛋壞蛋！”
戳了幾針後又心疼自己繡了很久的帕子，小心翼翼將針眼挑好。
“看我對你多好。你要敢娶那個什麽公主，我就拿針戳死你！”
清嘉一個人對著繡花棚子嘀嘀咕咕，臉上的表情一會兇神惡煞，一會鼓著腮幫子做不高興狀。喝酒回來的華臨燁靠在門後，看的津津有味。在宴席上他可沒少被那北蒼大將軍灌酒，出來的時候眼前的景物都在打轉，加上他差不多是空腹喝的酒，因此更是惡心難受。回到家，他也不願意讓清嘉面對一個喝得醉醺醺的自己，便來了書房。結果一進門就看見清嘉身邊的丫鬟守在了門外。
書房內燭光洋溢著淡淡的溫情，他的小妻子讓人溫暖心安。華臨燁貪看那宜嗔宜喜的嬌態，便也沒發出動靜來打擾。
清嘉毫無所覺。她是一個人碎碎念念得口渴了準備拿水喝得時候，才猛然察覺門邊立了個人。
“你嚇死我了！回來了也不出聲。”
“嘿嘿。”華臨燁笑得傻頭傻腦的，腳步不穩地朝她走去。清嘉見狀，忙上前扶住他。一靠近就是一股沖鼻的酒味。
“咦——你喝了多少。”清嘉十分嫌棄。
華臨燁心安理得地把所有重量壓在了清嘉身上：“反正沒被那將軍給灌倒。我走的時候他連爬都爬不起來。哈哈哈！”
清嘉白了他一眼，但也不能說什麽。“松煙，去拿些蜂蜜水來。”清嘉將人扶到裏間，結果華臨燁剛剛躺下，就把自己扯倒在他身上。
“別鬧！”清嘉扶著發髻手忙腳亂地喊道。
華臨燁喝醉酒牛脾氣也上來了，不僅沒松開，反而手腳並用地把人纏得更緊了。
清嘉掙紮了兩下，最後無奈放棄。華臨燁心情很好地在她臉頰上親了親，然後很滿足地預備就這樣抱著她睡覺了。
清嘉掐著他的耳朵河東獅吼：“去洗澡——”
“冷死了，不去不去。”說完這人一個翻身將清嘉壓在身下，腦袋往下一埋，便再也沒理她了。
“你好歹蓋上被子啊——！”
第二天清嘉照舊是被壓醒的，而叫醒她的還有那體內翻湧的情|潮。
發覺她醒了，華臨燁擡起在她胸前忙活的腦袋，嘴角是惑人的弧度，眼睛亮的仿佛吃著肉的狼：“終於醒了。”
下一秒，清嘉還沒有完全蘇醒的腦子完全成了一灘漿糊。華臨燁肆意擺弄著她柔軟的身體，興奮地無以覆加。
一場酣暢淋漓的妖精打架後，華臨燁摸著嘴巴樂顛顛地上朝去了，留下清嘉半癱在床上，睡得不知何夕。
快中午的時候，眉嫵看時間不早了，終於忍不住進屋去把她給叫起來了。
今日華臨燁陪同大將軍道西營閱兵，而以太後為首的命婦們要招待娜仁公主。清嘉洗漱完就匆忙往宮裏去。還好她到得不算晚。
娜仁公主說的一口流利的漢話，雖然發音並不怎麽標準，但同人交流是一點問題都沒有。加上她聲線甜美，這點不足只會平添幾分可愛。
娜仁看見清嘉，睜著大大的褐色眼睛好奇地看著她：“這就是華將軍的妻子？”
“是啊。”程靈岫以一副寵溺的口吻道，“這個妻子啊可是小七費盡心機討來的。”衛王妃這是知道清嘉對娜仁的敵意，所以才故意這麽說的。
娜仁笑著對太後道：“華將軍去年遠征的時候，借道我北蒼，我父王後來經常對我說，華將軍英姿颯爽，膽識過人。我一直十分想見一見他，昨日終於是了了我的心願了。”
“大王謬讚了。”太後依舊笑得恰如其分，“公主見到哀家那不成器的兒子，可是失望至極啊？”
娜仁抿唇得體得笑，明眸閃著細碎的光芒。她的語氣卻很正常：“哪裏，華將軍的確如我父王說的那樣。”
“那是你只看到他表面。”太後顯然並不願意多談這個話題，“韓絮，存鳳閣那邊都準備好了嗎？”
韓絮道：“都好了，就等太後和公主駕臨。”
太後親切地攜起娜仁的手：“公主不是喜歡戲曲嗎？咱們一起去看看吧。”
“真的？太好了，太後娘娘，我就希望能看一回原汁原味的中原戲曲。”
眾人原本以為娜仁公主會喜歡熱鬧的武戲，結果她卻點了一出白娘子。
“這個戲我在王宮看過。可惜宮裏的伶人演得不好。”
“倒是想不到公主竟然對我中原的戲曲這麽感興趣。”
“也是偶然。”
白娘子清嘉看過很多回了，而且她更喜歡聽說書，對於咿咿呀呀的唱腔實在是談不上喜歡。因此她躲在太後身後一個人很無聊地剝瓜子剝花生。
等太後娘娘看累了，伸手一摸身側的果盤時，看見的是滿滿的瓜子仁和花生，連水果也被清嘉細心的擺成扇形，顏色交雜，五彩繽紛的。
太後娘娘驚愕地回頭看累一眼清嘉，卻得到她靦腆羞澀的一笑。太後十分感動，同時覺得這姑娘真的是太無聊了！
察覺到這一番動靜的程靈岫偷偷樂了好一會，這才示意清嘉：你好歹裝一下啊！
清嘉苦了臉了。
華臨燁醉酒後，那個難纏勁兒真是讓人恨不得一腳把他踹進護城河去。昨晚她照顧了他一晚上，天剛剛亮又被他纏著運動，整個人都沒休息好呢，又被拉來坐在這聽戲，她能強撐著沒有睡過去已經很不錯了！
太後娘娘也沒和清嘉計較，使了個眼色給程靈岫。
程靈岫捶著腰搖搖晃晃站起來道：“真是坐不住了啊。”雖然懷孕初期被害喜折磨的面色蒼白，但過了五個月後，程靈岫就跟肚子破了一個洞一樣，胃口大開。用衛王的話說就是她一頓吃的就比自己一天吃的都要多。而如今她的肚子更是十分可觀啊。
聞言，娜仁連忙起身道：“是我的不是了，勞王妃娘娘這麽辛苦陪著我。”
程靈岫言笑晏晏，她一手輕柔地搭在公主肩上，溫柔道：“不關公主的事，您太多想了。只是我大著個肚子，一來沒法陪著公主盡興；二來還要勞動別人關心我，若是因此不能讓貴客賓至如歸，那便是我的不是了。”
“此話在理，你陪著哀家也不放心。”太後的視線在眾命婦身上轉了一圈，最後“果然”停在了清嘉的身上，“清嘉，你扶你嫂子去休息吧。好好照顧著。”
“媳婦知道了。”清嘉對娜仁道，“公主，我失禮了。款待不周，還請您不要放在心上。”
娜仁學著中原的禮儀，也福了福：“王妃娘娘實在是太多禮。娜仁豈是這般計較的人。”
看到娜仁這一福身，清嘉是什麽都不懂，而程靈岫和平樂卻齊齊變了臉色。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卡文了下面過渡不知道該怎麽處理了。今晚先就這麽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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