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雲沈自然不會給他計較這些。他廣袖一揚，懶洋洋地往身後一靠：“若是王爺為了鄙人求娶長公主一事而來，王爺可以回去了。雲沈雖不才，但一片真心天地可鑒。”

華臨燁本來還想跟他周旋一二，這會見他竟然這麽不客氣的直言，當下氣得狠狠一掌拍在小幾上，幾上茶具一陣叮鈴鈴作響：“你給我閉嘴！誰準你求娶的？誰給你的膽子求娶的？！”

雲沈玩味一笑：“我準許自己求娶。我給我自己勇氣求娶。”

“扯淡！”華臨燁一把拽過雲沈的衣襟，“勇氣？你是指你雲家人特有的妄自尊大嗎？”

提到曾經的家族雲沈再好的脾性也有點生氣了：“不要提他們。此事是我一個人的主意，與人無尤。”

華臨燁真是想仰天長笑：“與人無尤？雲沈，你真是腦子有病！你他媽當誰都是傻子呢？我告訴你，我華臨燁的親姐姐，你就是打她一根頭發絲的主意，我都要把你撕成碎片。”

“行了。你來就是來放狠話的？與其這樣還不如坐下，聽聽我的想法。你不就是怕我利用她嗎？你放心，我求娶長公主絕對沒有這個心思。”

華臨燁冷笑：“你沒有這個心思，但你敢保證其他人沒有嗎？”由奢入儉難，對於曾經高高在上的雲家族人來說，還有什麽能比重獲地位更重要的。如果長公主真能下降雲家，一切都可以重新翻盤。

對於如今可以稱之窮兇極惡的族人，雲沈比誰都了解：“世事沈浮一切皆是定數。他們不甘心，卻也得看看自己如今還有什麽資本重獲昔日的奢靡。”他捏著翠玉茶盞，慢慢慢慢地飲了一口：“我這一年一直在外面。大好河山波瀾壯闊，為什麽要呆在一個小小的四方城裏呢？如果真能……我更願意帶著公主去游歷。”

華臨燁發現自己竟然不由自主跟著雲沈的思路走：“我姐身體不好。不能跟著你分餐露宿。”

雲沈朗笑：“我雲沈雖然敗落，但還不至於讓人跟著我受苦。”

“切~~~”華臨燁依舊別扭，“我姐大你這麽多歲，你幹嘛要纏上她。”

雲沈一楞，許久沒有說話。最後他略帶幾分悵惘道：“你不懂……”

華臨燁險些一口氣噎死：“我不懂你個頭！雲沈我告訴你，一旦讓我發現你有一點不幹凈的心思，我能把你雲家徹底弄死絕了！哼！”他最後白了他一眼，一口飲盡茶水，將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扔，揚長而去。

雲沈被他一句話激得反應遲鈍。他看著被華臨燁扔得咕嚕嚕轉的杯子，腦子裏回旋者第一次見到長公主的情形。

有一年天下大旱，那時候的華臨燁也還小。

聖上書罪己書，吃齋祈福數月都沒能求得大雨。天下一片怨聲載道。就在這個時候，聖上的掌上明珠平樂長公主請求欽天監重新求雨。而她願為天下百姓長跪不起，直到下雨。

平樂說到做到，上天一天不落雨她就一天沒起來過。到第三天，終於天降甘霖。而長公主被人從大殿擡出來的時候還堅持在雨中給老天爺磕頭。京城百姓拿長公主當天上神仙下凡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年幼的雲沈偷偷跑出來過的。他混在太廟外磕頭的百姓中，遠遠的看過長公主。少女面容秀麗，難得的是那一份溫柔沈靜。她渾身濕透跪在地上的樣子，明明那麽狼狽，卻在雲沈的腦子裏停留了數十載。

雲沈苦笑，他轉身看向窗外冷肅景色，臉上神色不明。

作者有話要說： 打滾求收求評~~~~╭(╯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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