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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錯定今生(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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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錯定今生(7)

如果生命中一定要有個人讓宋祺無可奈何,那麽這個人一定就是訥敏,一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女人,他從來沒有對一個人可以有這樣的沒有尺度的退讓。

他在生意上可以風生水起,甚至可以起死回生,他沒有達到的目的。可是訥敏,他挫敗了一次又一次,他在訥敏眼裏就不堪到一絲絲的信任都沒有。

突然,門被打開,守門的下人攔不住來人。

杜日笙走進房間,宋祺看了一眼,擡手讓下人退出房間。下人帶上了房門。宋祺正坐在沙發上,手裏把玩著懷表。沒有再看杜日笙一眼,只是問:“杜爺找我有什麽事嗎?”

杜日笙瞟了眼屋內,“不用擔心,我對於你並不是來者不善。”

宋祺繼續看著手裏的懷表,時間滴滴答答地走著。“我當然知道杜爺並不是來者不善。要不然,杜爺也不會派人保護我的女人了。”宋祺早就知道訥敏房間的附近全部都埋伏這杜日笙的人。宋祺當然知道杜日笙的所作所為都於落情有關。

“你的女人?”杜日笙解開西服的扣子,在宋祺的面前坐下,“據我所知,訥敏暫時還與宋二少爺沒有任何關系。”

“杜爺什麽時候開始有空管我這等人的雞毛蒜皮小事?”

“人是不會做對自己沒有利益的事。”杜日笙伸手提起茶壺,“人也有成人之美的美德。所以,我會讓訥敏在不久的一天成為宋少爺的人。”

“那,杜爺所謂的利益在何處?”

“你要的是訥敏,而我要只有落情。”杜日笙想起落情說的話,在訥敏嫁人前,她不會考慮那麽事情。那他所要做的便是讓訥敏早日嫁人。

宋祺一聽,大笑:“我從來沒想到我有一天會有幸和杜爺合作。”說著站起身。

杜日笙將沏好的茶遞到了宋祺的面前。宋祺笑著接過了茶,笑著道:“那我以茶代酒先謝過杜爺了。”

================情落海上=================

落情還是不敢肯定杜日笙與七年前的索家案有和關系,但是已經確信自己已經不敢將過多的信任投註在杜日笙的身上,畢竟杜日笙是在上海灘摸爬滾打的能手,他所說的每句話哪句真哪句假,她分不清,也許他的演技不是她所可以招架得住的。與其信任他,冒此險棋,倒不如一開始便不開始這盤棋的好。

落情坐在辦公桌前,看著賬本,情落還是近來生意還算不錯,可是她的眉頭仍舊沒有舒展,還有訥敏這塊大石頭壓在她的心裏。周瑜儷也在落情的辦公室畫畫,畫的是一朵畫花,花開的絢爛如日奪目。落情放下了手裏的賬本,看著周瑜儷畫的畫,她是否應該帶著周瑜儷去見周瑜華?周瑜儷是否能承受周瑜華?正在落情思考之際,敲門響起。“進。”

阿良推開門,走進落情的辦公室,“小姐。”

“怎麽了?”

“有兩個消息。”

“一個一個講。”

阿良躊躇了才決定先說其中的一個消息,“小姐,大學那邊傳話來說,能讓訥敏小姐回學校覆課。”

“真的?”落情有些驚訝。唐校長為何會突然轉變態度?“是不是查不出事情的真相了?”

“沒有。大學那邊什麽都沒說,只是說讓訥敏回去上學,至於匿名信的事情,至今也不是很清楚。”

“唐校長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轉變?”落情不禁生惑。

“小姐。”阿良有些難為地開口,“還有個消息是,杜爺那邊派人說訥敏小姐已經搬出旅館了。”

“搬出旅館?有說訥敏的去向嗎?”

“是去蔣府。”

落情驚得站起身。

蔣府如同狼窩虎穴。她不能讓訥敏有任何的閃失。落情馬不停蹄地趕到了蔣府們外,她沒有叫人陪伴,她站在大理石柱前。

“你等著,我問問就來。”蔣府的丫鬟對落情這種來路不明而且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沒有好感,對落情的求見訥敏亦是臭臉相向。

“謝謝。麻煩了。”落情看著丫鬟走進府裏,她心裏仍是有些忐忑,訥敏是否仍不願見她?她要如何解開訥敏心裏的結。

落情等了好一會兒,丫鬟才緩緩走出。沒好奇地道:“訥敏小姐說不想見你,你還是請回吧。”

“能不能麻煩再幫我轉告一句……”

“什麽廢話那麽多的?”丫鬟厭煩地要推落情。

“麻煩你了。讓我進去進訥敏一面。”落情放柔了語氣請求道。

丫鬟仍是推落情,“快走,你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啊?豈是你這種不三不四的女人隨隨便便進出的。快走,不要在這裏撒野,不然我叫人了。”

蔣府門口的門衛已經開始註意落情了,隨時準備動手親自轟她走了。

落情最終還是退步了。她也知道蔣府不是她可以進去的,除非……

==================情落海上==================

上海樓裏。上海樓是全上海最有名的酒樓,凡是富紳政要都是這裏的常客。而上海樓的的包廂是有嚴謹的分類,雖是嚴謹當是又不著痕跡,也讓人們不能清楚得知道包廂裏到底是怎樣的人物,所以,這是受達官貴人的歡迎的原因之一,因為它可以很好的保護這裏的每一位顧客的隱私。換個說話,上海樓的酒桌上隨時都可以決定整個上海的命運。

外界所知道的上海樓的老板是個洋人,所以沒人知道上海樓背後真正的主人是蔣家。雖是從不外洩客人談話間的秘密,但是所有的信息都會落入蔣家手裏。

今日蔣鐘延在上海樓設宴,慰勞滬軍的幾位剛剛提拔的軍官。

“今天,蔣少帥在這裏設宴款待我們,分明是看到起我們。”其中一位年輕的師長道。

另外一位中年但剛剛被提拔為師長的男人舉起了杯子,對蔣鐘延感激地道:“虎父無犬子,蔣少帥也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要不是蔣少帥慧眼識珠,我怕是永遠英雄吳用武之地。”說著一口悶下酒。

蔣鐘延也輕啄一口。在酒桌上的所有人都是他有意提拔,年輕的,是因為年紀尚淺,急功近利,急求一個立功證明自己的機會,蔣鐘延就給他這個機會,讓他為他所用,而對於懷才不遇的老準尉,他也需要一個機會證明自己一生並不是碌碌無為,蔣鐘延也需要這種人,因為他給他們機會,他們便會忠心耿耿,他需要拉攏一批他的人,以防孔家熹。

高副官聽了服務員的通告,走到蔣鐘延的身邊低語了幾聲。蔣鐘延有些驚訝,但隨即便故作平常。“讓她進來。”

“是。”高副官領了命便退出房間。

落情努力地壓住心裏的變化,在高副官打開包廂的門時,落情才睜開眼,暗暗呼了一口氣。她的視線好巧不巧的和蔣鐘延撞在了一起。蔣鐘延冷冷地收回視線,落情也收回視線,她很清楚自己前來的目的。她走進了包廂。高副官領進落情後便退到了一邊。

蔣鐘延沒有開口。

很明顯在等落情開口。

落情卻又在見到蔣鐘延的時候亂了方寸,她可以拿捏自己的情緒,她平靜地道:“蔣先生。”

“嗯。”

他很冷淡地應允了一聲。

“落情……落情有些話想對蔣先生說。”

“有什麽話在這裏便在這說。”蔣鐘延。

落情環視了周圍,在座的各位都軍裝於身,她壓了氣,慢慢地道:“落情有事想求蔣先生。”

這倒是出乎蔣鐘延的意料。她會有事相求?“落情小姐有事求我,我沒聽錯吧?”

語氣裏有些諷刺。落情知道蔣鐘延變了,或者他原先就是這樣的。過往他嘴裏所說的保護已經不覆存在。“是。”

“落情小姐不是杜日笙的女人嗎?有什麽事,杜日笙不能幫你做到?”

落情沒有回答。

蔣鐘延站起身,走到了落情的面前,他站的近,連落情臉上的胭脂都看的清清楚楚,落情沒有退縮,眼裏放空,她早就有準備了。蔣鐘延擡起落情的下巴,“正好,我們空酒對食,也是無趣,你不是會唱歌嗎?要不要來現在來一首,給我們助助興?”落情知道他會刁難她,甚至是羞辱。她不是沒有應對過這樣的他。她早就在他的嘴裏聽到了他對她的稱呼,一個妓女罷了。

大家都看著落情。

“好。”不過是一首歌。“蔣先生,想聽什麽?”

“你平日的客人最喜歡哪一首?”蔣鐘延問。

落情沒有回答。

“杜日笙平日最愛哪一首?”蔣鐘延又問。

落情仍舊沒有開口。

“還是你的客人都不喜歡聽歌這麽麻煩?”

“蔣先生喜歡聽哪首?”

“我喜歡哪首?”蔣鐘延笑了一聲,“不重要吧。”蔣鐘延湊到落情的耳邊,用著只有二人能聽到聲音道:“你不是只會拒絕我嗎?”

因為離得太近,蔣鐘延說話時的氣吐在了落情的耳邊,落情倉皇地退了一步,“那落情我自作主張了。”

蔣鐘延回到了位子上聽著這個女人唱歌。

五味雜陳。

她要和杜日笙結婚了。

杜日笙的那句我和落情就要結婚了。這句話這些日子折磨得他睡不著。

落情一曲結束。在座各位拍手稱好。

“落情唱的蔣先生滿意嗎?”她只想早點請求他。

“哦。”蔣鐘延指向方前向蔣鐘延敬酒的師長道,“陳中校,我聽說你擅長跳舞,正好落情小姐是情落海上的臺柱子,是個舞技不凡的舞女。今天有機會,你可以和落情小姐共舞一曲。”

“這……”陳中尉有些驚喜。

“我想落情小姐應該不會拒絕吧。”蔣鐘延先前便已經註意到陳中尉的視線一直落在落情的身上,那種色瞇瞇的眼神和情落海上的客人並無區別。

坐在陳中尉身邊的人也催促這陳中尉,叫他不要錯失這次機會。

落情面不改色。她只是在交易。

陳中尉到底還是站起了身,在推脫再三後走向落情,向落情伸出了手。“落情小姐。”

一切都照著蔣鐘延的意思走吧。落情蔣手放入陳中尉粗糙的手裏,他手裏的繭很明顯,他撫摸著落情的手。陳中尉擡起另一只手,搭放在了落情的腰間,再用力一拉。落情被他拉進懷裏。

高副官看著陳副官的一舉一動,想必他一定沒有聽說鐘少和落情之間的事,所以才會在蔣鐘延的面前還這麽肆無忌憚。他以為鐘少提拔他,他便可以有恃無恐了,所以他才會將擱在落情腰間的手越發向上,他甚至將頭貼近落情的臉,在眾人面前放肆借著跳舞而滿足他的好色之心。

明眼人都看到出,陳中尉不僅僅是在跳舞。這個老色鬼又犯了。

背後的手隔著一層薄薄的衣物,貼著她的肌膚,她忍住所有的不適。她早就習慣了不是?這個男人,側頭聞著她,她知道,她也不能反抗,她知道蔣鐘延就是要借這個陳中尉來羞辱她。他給什麽羞辱,落情都準備接收了。只要可以讓她見到訥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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