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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錯定今生(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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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錯定今生(8)

落情閉上眼睛,她並不想看清楚這個男人的面目,男人已經完全地抱住了落情,落情推開不得,她也不能。

蔣鐘延,還要怎樣對她?都來吧。一次性地讓他痛快,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一筆勾銷。

他以為他會冷眼旁觀。

落情背上的那只手突然猛地放開,摟著她的男人瞬間被抽離,她還沒緩過神,手已經被另一個熟悉的手掌心握住,她擡頭,看到熟悉的臉龐,她楞住了,他握住她的腰,在她耳邊輕聲:“我也想和落情小姐跳一曲。”她已經弄不清楚他這句話背後的含義了。她不願意再讓自己再沈淪在猜測蔣鐘延的漩渦中,她不應該動心了。她沒有資格去動心了。

她好想開口,她有沒有說過,他穿軍裝很英俊?

他到底是坐不住。他要看落情能夠承受羞辱的程度,是他放陳中尉去的,他知道會發生什麽。卻也親手阻止了自己原本以為自己所期待的。可笑吧。

他帶著她慢慢泛開步伐,落情原本熟悉的舞步,在此刻都變得生澀。

心跳似乎騙不了人。她在怎麽壓抑,生理都會給出最真實的答案。

蔣鐘延慢慢俯下頭,壓著嗓子道:“我沒有聽錯吧,你心跳的很快。”

他的話語中得意裏參差這輕視。“心中生惡,心跳怎能不快?”

“既然如此厭惡,不知道落情小姐還有沒有事相求?”

“有。”

“好。”蔣鐘延放開她,可手卻仍緊緊拽著她,“既然有求於我,那就應該乖乖任我擺布。”蔣鐘延面向給位軍官,“各位抱歉,鐘延有事就先走了。”說著便拉著落情走出包廂。

高副官看著蔣鐘延離去卻也抓不住,他知道蔣鐘延所有的冷靜都會在落情面前煙消雲散。總有一天,全上海人都知道蔣鐘延的最大的軟肋就落情,等到那一天,蔣鐘延隨時都可能被對手抓住這個把柄威脅,他不能讓事情變得糟糕。

=================情落海上====================

落情知道蔣鐘延現在氣息不穩,他對她而言,很危險。可是她只能任著他拉著她。

他將她帶到了蔣鐘延在上海樓特有的包房。蔣鐘延一開門,就將落情反扣在門上,他一手抵著門,他低頭看她。

落情看著他的眼睛,深黑色的眸子像是塊寶石在熠熠生輝,她的身上籠罩著他的溫度。落情知道自己現在很緊張,她緊緊貼著門,看著這個男人,在他發燙的瞳孔裏看到了自己,看到她的微紅的臉和感受到自己慢慢加速的呼吸。

落情很少會做沖動的事情。印象之中並沒有。

那如今,這便是她最沖動的舉動。

她毫無顧忌地吻上了他的唇。

落情意想不到自己荒唐的行為。

她被他的蠱惑了心智。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只想看著她,確定她在他的眼皮底下是安全的。他對自己行為感到惱怒。也對她感到氣憤不已,她對他的靠近排斥厭惡,對其他男人卻予應予求。

他也想不到。她主動地吻上他。

他第一次被她的行為弄得淬不及防。

他摟住她。迎接這落情難得的主動。

要後悔嗎?落情只知道自己似乎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

“我和落情要結婚了。”杜日笙的話響在耳邊,她已經開始準備予杜日笙的婚禮,現在這樣的她又是什麽意思?

蔣鐘延推開落情。

落情很感謝蔣鐘延推開她,她知道自己不應該沈淪在他這個萬丈深淵。

“你說,這個吻又代表什麽?”

他曾經也問過她同樣的問題。

而她的回答是“能代表什麽?我們之間不過互取所需罷了,別太當真。”

而現在她要怎麽回答?情不自禁?“只是因為我有求於蔣先生而已。”

他很清楚的記得她說過“在安平號上,我不過是想利用你救出我的妹妹而已,難道蔣先生不知道我的目的?”現在也不過是利用他而已,這樣的把戲落情玩的太多了。“說說看,是什麽事要求我?”

“我想進蔣府。”她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我想見訥敏。”

訥敏在蔣家。蔣鐘延當然知道,他也知道她會來找他。畢竟蔣府並不是隨便一只蒼蠅便能飛的進去的。他其實在等她來,也在等她的求饒。“你覺得我會答應你嗎?”

“會。”

“這麽肯定?”

他的說話的氣息落在她的鼻息。“因為我會答應蔣先生任何的交換條件。”

“條件?”蔣鐘延將落情從頭到尾打量一遍,伸手擡起落情的下巴,蔣鐘延貼在落情的耳邊道:“你有什麽條件?難道又是這一副可以用錢買到的皮囊?”蔣鐘延已經將手下移。

落情沒有說話,她覺得沒有什麽好說的。

蔣鐘延解開落情脖頸前旗袍的紐扣,落情屏著呼吸。

男人看中女人的只有一點。

落情閉上眼睛,等著淪為刀上魚肉。卻聽到了一聲笑聲。是輕笑,嘲笑,可笑。落情睜開眼,面前的男人已經松開了她,嘴角的帶著諷刺的笑。

“呵呵呵……”蔣鐘延笑著,“你真的覺得現在的你在我面前算的上一個條件?我蔣鐘延怎麽可能要一個別人的女人?”

她知道她是送上門自取其辱的。

他伸手,用手指擦掉他的嘴唇上落情的唇紅,她看得出來他擦的很用力。他摩挲著他的手指,看了落情一眼,“臟。”他冷冷地丟出一個字之後便拉開門走了。

她活該!她知道。

=================情落海上================

白盈秋敲開了訥敏的房門,“我給你帶了碗甜湯。”白盈秋端著盤子走到了訥敏發呆的桌子旁,白盈秋發現訥敏在發楞,便搖了下訥敏,“敏敏?”

“嗯?”訥敏這才緩過神來。“你來啦。”

“我給你端了甜湯來。”白盈秋端到訥敏的面前,“吃吧。”

“謝謝。”訥敏拿起勺子。

白盈秋發現訥敏心事重重,便問:“怎麽了?在想什麽?”

“沒什麽。”訥敏至今也不敢見落情,所以才叫了丫鬟回絕落情。

“敏敏,現在我是你的朋友,有什麽事應該和我說。不然我會覺得你不把我當做你的朋友。”白盈秋道。

“其實也沒什麽。”訥敏喝了幾口甜湯。“盈秋,你要和鐘延哥訂婚了?”訥敏聽到丫鬟在竊竊私語的大吃一驚。

“這……”白盈秋有些難以啟齒,她想了想還是道,“其實,這些都是家長安排的。我是不同意的。鐘延哥就像我的哥哥一樣,可是父母安排的,我也不能拒絕。”白盈秋註意著訥敏的變化。訥敏先是緊張後松了一口氣。“敏敏,其實……你是喜歡鐘延哥的吧?”

被白盈秋突然這麽一問,訥敏不知道如何作答。一下子被問紅了臉。

白盈秋指著訥敏的臉笑道:“你看你,臉都紅了,一定是被我說中了對不對?”

訥敏捂著自己的臉,“哪有。沒有的的事,你不要亂說。鐘延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很感激他。”

“敏敏,其實不怕告訴你。”白盈秋認真地道,“我不想和鐘延哥結婚,我也喜歡鐘延哥可以和他喜歡的人在一起。”

“鐘延哥有喜歡的人了?”訥敏有些吃驚。

“沒有,我是說如果鐘延哥有喜歡的人,我希望鐘延哥可以和他喜歡的人在一起。所以敏敏,你不要怕告訴我,如果你真的是喜歡鐘延哥的話,不要顧忌我。我沒事。我看得出來你是喜歡鐘延哥的。”

訥敏被說中了心思,低下了頭。

“其實,我發現鐘延哥對敏敏你是不一樣的。”

“哪裏不一樣?”

“就拿上次來說,他在游行隊伍裏發現你,他便不顧一切下車救你,還救出你的同學。可見鐘延哥是在意你的。而且我聽你說過鐘延哥是你的救命恩人,鐘延哥為了你可以連命都不要,可想而知,你對鐘延哥有多重要。”

“真的?”訥敏回憶過完的種種,越發地相信白盈秋的推測。

“敏敏,如果你也喜歡鐘延哥的話,那麽不是很好。你們是兩情相悅。”

“我……”一時要訥敏親口說出,訥敏還是開不了口。

“你喜歡鐘延哥嗎?”白盈秋問。

訥敏沈默了很久,終於點點頭。

“那就好了。這樣吧,敏敏,讓我來幫你和鐘延哥,好不好,我幫你們在一起。”

“這樣真的好嗎?你們要訂婚了啊。”

“其實這樣做也是為了我自己,我不想和鐘延哥訂婚。如果你和鐘延哥能成的話,我就不用訂婚了。”

她就是要讓訥敏相信自己。讓訥敏對蔣鐘延無法自拔,讓她和落情為了蔣鐘延反目成仇,而她便可收漁翁之利,蔣鐘延是會她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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