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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錯定今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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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錯定今生(1)

夏陽關上房門,背抵著門,看著床上熟睡的男人,回想昨夜。

她墊著腳尖,攬住了蔣鐘延的脖頸,她低聲在蔣鐘延的耳邊道:“我知道你的弱點就是落情。”她在他的耳邊呼了一口氣,流出酥酥麻麻的氣息。蔣鐘延卻沒有讓她更進一步,他伸手拉開她的手,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不屑地道:“我對你沒有任何興趣。”

“真的不想試一試?”夏陽想盡力說服他,“真的不想知道落情的心裏有沒有你,落情是不是會吃醋?”

蔣鐘延轉身。

“也不一定要真的發生關系。”夏陽拉住了他的步伐,“也許只要做一場戲,如果落情在意你,你大可解釋你我之間根本沒有發生什麽,這樣不是皆大歡喜?”

蔣鐘延回頭,“我憑什麽相信你?”

“你覺得我敢騙你嗎?”

到底是想知道落情心裏是不是有她,所以他挪不動腳步,還是留了下來。

夏陽將蔣鐘延面前的酒杯滿上,“漫漫長夜,何不喝一杯?”

蔣鐘延瞄了眼夏陽,最後還是端起酒杯,他一定如此一搏嗎?他喝下酒。

夏陽看著蔣鐘延的喉結上下移動,她嘴角露出微笑,剛剛她下了藥。

蔣鐘延覺得頭昏腦漲,有些不對勁。他瞪著夏陽,“你下了什麽藥?”

“只是是安眠藥。”

“為什麽要這麽做?”蔣鐘延扶著頭,他的意識漸漸模糊,最終還是倒在沙發上。

夏陽趴上蔣鐘延的身體,從上而下地凝視蔣鐘延,手劃過他的輪廓,“如果我說我愛你,你信嗎?”說著夏陽笑了,她為自己感到可笑。他閉著的眼眸還是那麽吸引她,“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因為我知道你不願意。”她的手指撫著他細薄的唇,她俯下頭,在最後一刻還是停住,她沒有吻上他,“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的自願地吻我。”說著留戀地看了他一會,便起身,扶著沈重的蔣鐘延走向床。

所以他們之間什麽都沒發生,多可惜啊。夏陽走到床邊,看著這個男人熟睡的臉。她就是要讓落情撞見,不讓他知道。他不能和落情在一起,她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蔣鐘延睜開眼睛。一睜開眼便看到了夏陽,蔣鐘延有些不悅,他坐起身子,“你做什麽?”

“落情已經來過了。”

他楞了一下。

“她走了。”夏陽註意著蔣鐘延的面目表情,他很在乎,很在乎,“她沒鬧,沒怒,沒多說一句話。”

早該知道了不是?

“很失望?”夏陽問。

蔣鐘延站起身,他走到衣架邊,拿起自己的衣服。

“落情一點反應都沒有。”夏陽走到了蔣鐘延的面前,“證明了他心裏根本就沒有你,她不在乎,在她眼裏你連蔡源都不如,她對蔡源巴結,卻討厭你,厭惡你,惡心你。落情就是愛慕虛榮,玩弄男人的女人。”

蔣鐘延迅速地抓住了夏陽的旗袍領子,眼裏發紅,“我警告你,你沒資格說她的不是。”

夏陽被勒住了脖子,快呼吸不了,被他的嚇到了,她氣喘籲籲。

蔣鐘延松開夏陽轉身走出她的房間。

================情落海上==========

蔣鐘延回到了蔣府。

“大少爺。”

“大少爺。”

蔣鐘延在一路上的叫聲中走過。蔣鐘延走進大廳,發現母親,大太太還有白盈秋坐在沙發上。白盈秋一見到蔣鐘延便開心地站起身,“鐘延哥。”

“昨晚去那了?”柳萍問。

“在別院休息。”別院是蔣鐘延一貫的辦公的地方,蔣鐘延也經常在那休息。

“是嗎?”坐在沙發上紋絲不動的馮惠琪道,“聽說你去了不該去的地方。”

蔣鐘延站著沒有回答。

“鐘兒。”柳萍走到蔣鐘延的面前,抓著蔣鐘延的手臂,“鐘兒,那種地方以後要少去,這樣對名聲不好。”

“就不應該去。”馮惠琪仍然端坐著。“蔣家的大少爺,每天沈迷在那種地方成何體統?難道要蔣家給上海人說閑話嗎?”

“姑姑你不要生氣。”白盈秋坐到了馮惠琪的身邊,“鐘延哥不會做那樣的事的,鐘延哥自有分寸。”

“鐘兒,我已經和你父親商量好了,再過兩個月就讓你和盈秋訂婚。”馮惠琪冷冷道。

要是往常,他必然拒絕,可是今天,落情已經讓他失望透頂了。他娶什麽樣的女人又有什麽區別呢?“沒什麽事的話,我先上去了。”說著蔣鐘延擡步就走。

“鐘延哥。”白盈秋站起身,“姑姑,我去看看鐘延哥。”

“去吧,去吧。”馮惠琪無奈地揮揮手。等白盈秋走後,馮惠琪轉向柳萍,“你看女大不中留,還沒嫁出去就已經向著鐘兒了。”

“是啊。”柳萍笑著,她當然知道自己的兒子並不喜歡白盈秋,而且蔣鐘延的性子倔,她有些莫名的擔憂。

白盈秋追上了蔣鐘延,“鐘延哥。”說著拉住了蔣鐘延的手。“鐘延哥你累不累,我叫廚房煮了粥,你要不要吃點?”

蔣鐘延推開白盈秋的手,“別煩我。”說著轉身離去。

留著白盈秋一人站在原地,她看著被蔣鐘延推開的手,她一定會讓蔣鐘延愛上她的,她突然想到了訥敏,難道是訥敏占據了蔣鐘延的心?她不會讓任何人搶走鐘延哥的!

================情落海上=============

白盈秋站在覆旦大學的校門。據查,訥敏在這所大學就讀。她看了眼手裏的一個信封,坦然地走進這所大學。

訥敏走在走廊裏,發現過路的學生對她指指點點,她有些奇怪,她問身邊的女同學:“大家怎麽了?”

“你……你還不知道啊?”女同學吞吞吐吐。

“到底怎麽了?”訥敏實在受不了被蒙蔽在鼓裏,路過的同學都用著異樣的眼光看著她。訥敏在同學中是受歡迎,因為她憤世嫉俗,也熱心於幫助同學,是學生會的成員,向來同學們對她是極其友好的,她不解大家此次怪異的眼神。

“我……我不知道。”女同學支支吾吾。

訥敏有些生氣了。抓住女同學的肩膀,“你知道是不是?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女同學有些驚慌,“訥敏,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訥敏拉著女同學看向來往的同學,“你看,大家都這樣看我的了,你卻還不告訴,我真是錯交你這個朋友了。”說著便甩下女同學,快步朝前走。女同學慌了,她追上訥敏,“訥敏,訥敏。”她拉住了訥敏,“我帶你去看看。”

女同學拉住訥敏來到了校報板上,此刻正有一大群同學圍在校辦板前,女同學指著校報板,“你去看看吧。”訥敏擠過熙攘的同學間,擠到了最前面。同學們看到了是訥敏,都紛紛退下。訥敏看到了校報板上貼著一張匿名信。整個人都楞了。

“訥敏。訥敏。”一個男同學叫道。

訥敏緩緩地轉身,男同學喊道:“校長叫你去他辦公室。”

後來聽說訥敏在校長的辦公室裏大鬧了一場。訥敏甚至摔掉了校長辦公桌上的文件,臺燈,和校長最愛的白玉環。更有聽說,她破口大罵了校長。

最後聽說訥敏被學校開除了。

這件事也傳到了落情的耳裏。

落情驚訝地站起身:“什麽?訥敏被學校開除了。”

阿良焦慮地看著落情,“小姐,這怎麽辦?”

“訥敏呢?”

“訥敏小姐可能心情不好躲起來了。”

“她為什麽不讓我有片刻的消停!”落情很少福利訥敏發火,她最希望的事便是你們能夠認真的學習,成為一個幹幹凈凈清清白白的人。她到底做什麽被學校退學了。“阿良備車。去學校。”

落情站在校長的面前,看著校長給她的一封信。信裏告密說作風不檢點,不僅被宋祺包養而與學校多名男同學有不正當的關系,而且曾經打過胎。落情看完之後,信誓旦旦地對校長道:“這不可能。訥敏不會做這種事。況且學校不可能因為一封無中生有的匿名信而開除一個學生,學校應該調查清楚,而不是做出輕率的決定。”

校長脫下圓框的墨鏡,校長的眼眶黑腫了一圈。校長指著眼睛,“這個開除了的原因還不夠嗎?”落情驚了,訥敏已經會動手打人了。“這種敢對校長的動手的學生有什麽做不出來?而且我們已經找了信上指的那幾位男同學,男同學都承認了,訥敏同學作風不檢點,對校風有嚴重的不良影響,我們只能做出退學處理以儆效尤。”

“對不起,我是訥敏的姐姐,我代表訥敏對唐校長道歉。”說著落情彎下腰,很標準的鞠躬,她一直彎著腰沒有起身。“請唐校長接受我的道歉。”

“你快起來。我們也是按照校章辦事。”說著扶起了落情。

“唐校長,這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訥敏,我從小看著訥敏長大,從來沒見過她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況且訥敏在校一直表現良好,成績優異,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至於那些男同學,也許那些男同學被事先買通,一同串供做假證也是很有可能的。至於訥敏動手,這是訥敏的錯,學校可以處分她,但落情只請求學校不要開除她。”

“訥敏同學被宋家公子帶上安平號的事情全上海都知道,本人也有所耳聞。所以,這個決定是斟酌再三的決定。你請回吧。我還有要事要忙。陳秘書,送客。”唐校長坐回椅子。

陳秘書拉著落情往外走。

“唐校長,請再考慮給我個機會,我會把事情查清楚。到時候學校再做決定也不遲。”陳秘書不客氣地將落情拉出了校長的辦公室。

落情在校長辦公室門外站著。

落情已經站了一個早上了。

陳秘書走到她的跟前。“你快回去吧。唐校長是不會見你的。”

“如果唐校長不給我一個機會,我就不會走。”

“訥敏同學的事,已經鬧得人盡皆知了,你再這般鬧也不是辦法還是回去吧。”陳秘書見勸阻無效,也無奈地走到了一旁。他看到了蔣鐘延朝辦公室走來,立刻面帶笑容,跑到了蔣鐘延的面前,“蔣先生。”

蔣鐘延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落情,他停下了腳步。

落情只是條件反射般的回頭,她看到了他。

又是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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