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父子無情夫妻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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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公堂早掌握了證據,那天趙世德的下人有幾個沒死透,被搶救回來,他們能證明是管家和那幾個道士殺的人。而政懷瑾也找到了一些王府的證人,證明阿正是被管家帶走的。所有的罪名,自然全是失蹤的管家承擔。

案子判完,王爺也醒了,他派人將阿正綁了回去。至於白真真,丞相以案子還有疑點為由,死不放人,王爺也沒理由強拿走人,只有作罷。

阿正被送回去後,就被倒吊起來鞭打,王爺穿著臃腫的貂皮大衣,坐在一旁的老爺椅子上,帶著濃重的恨意,瞪著阿正觀刑。這幾天的折磨,讓王爺瘦得皮包骨,他兩個眼袋青黑吊著,嘴唇因疼痛被咬得翻皮破損。手指的關節突出,像是一尊枯萎的老木。往日的榮光和輝煌,已經一去不覆返。剩下的,只有無盡的蒼老與蹉跎。

阿正遙遙地看著王爺,沒有害怕,沒有嘲笑,眼神若湅,安靜得像一副畫,安靜得像一幅寫意的風水畫。他平靜,安詳,眼神中不屑一顧的傲然。

看著阿正的眼神,驚悚到心間,趙責恨這個孽子。這麽多年,這個孽子始終是他褪不去的夢霾。多年來,趙責三更不眠,噩夢纏身,都是為了這個孽子。夢中丹姬的眼神,往若二十三年前那樣充滿著恨意。而丹姬的恨意和阿正的恨意重疊,讓他日夜擔驚受怕。他的性格,誠然不讓人,卻以鏤心塑。

阿正被倒吊鞭打,他面無表情受刑,而王爺受到的卻是,無盡的償還和痛苦。

打了十多鞭子,王爺覺得一陣痛楚和眩暈,但他不想承認自己是被報應。如果真有報應,那他那麽多年殺了那麽多人,為什麽都平平安安?一切,只是巧合。

想到這兒,他向周圍人揚聲道:“本王聽聞你們這幾天都受了這賤奴的蠱惑,以為他有什麽法術,所以不敢動他是嗎”

周圍人一聽,嚇得忙說:“小人們不敢。”

趙責強忍住疼痛命令道:“哼!一群膽小如鼠的家夥,這麽點謠言就把你們嚇唬成這個樣子?來人啊,取鐵鉗子,將這賤奴的眼睛挖了!我倒要看看,他還能有什麽妖術?”

“住手!你們誰敢動!”阿正從肺腑中沖出一股氣勢,“你們這樣做,是不給自己留後路,最後受苦的不是我,是你們!”

“別受他蠱惑,快去拿鉗子,用火燒紅,”趙責狠狠瞪向下人,“慢了一點,你們在場的人全都死!”

“是!”下人慌忙去取來鉗子和火爐,在一旁烤起來。明明大冬天,卻一邊烤一邊流汗。

阿正絲毫沒有懼怕,一字一頓道:“趙責,我最後勸你一次,你要停止行惡,否則你會入無生之門,永不超生。你想想最近發生的事,是不是遭了報應?我現在不是以奴隸的姿勢來勸你,也不是以兒子的姿勢來勸你,而是以一個生命對另一個生命的勸訴。我不是在求你,是希望你自己對自己的生命負責,對自己做出的任何行為負責。”

趙責氣得胡子豎起,看著那雙他痛恨了二十年的眼神,咬牙切齒道:“快,把他兩只眼睛挖出來。”

那下人顫顫悠悠將鉗子拿去,一聲淒慘的嚎叫響起……

“阿正!”白真真從牢房中醒來,猛然坐起,她預感到出了事,心跳加速,忐忑不安。忙沖過去喊獄卒:“餵,你們放我出去,我到底犯了什麽罪?”

“政大人說,你犯了偷竊罪。”

“什麽時候的事,要陷害也不是這樣無根無據亂來啊!你們去把那姓政的叫來,我跟他說。”

獄卒為難:“政大人哪裏是你相見就能見的”

“他要是不出現,我就絕食,絕到他來為止。”白真真強烈地瞪著獄卒,氣勢強烈。

接下來的一天,她果然滴水不進,每日坐在地上閉目養神。奇怪的是白癡這次死也不出來,鄭大人對阿正的情況絲毫不透露,讓白真真心中有點惱火。終於在第三天的早上,政懷瑾慢搖搖來了。

“白醫師要想見本公子,本公子倒是無限榮光啊!”政懷瑾散漫搖著折扇,悠然踱了過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東西了,偷了什麽了?”白真真拍著監獄的欄桿質問。

政懷瑾走過去,用折扇擡起白真真的下巴:“你偷了本公子的心,”政懷瑾的眼神魅光若華,其中萬千思量。

白真真一把拽過那扇子,啪地折斷成兩半,出氣似的扔在地上:“神經病!老娘已經嫁人了,少招惹我。”

政懷瑾調侃道:“你們兩夫妻還真是默契,上次我勸那渣男寫休書時,他也折斷了我一把扇子。你們兩個是不是有折扇子的癖好,而且還專門喜歡折本公子的扇子?”

“是你太不正常了好不好?一開始你好好去打官司就好,還測試我老公,讓他寫休書。然後前天還逼我吃假死藥,我老公根本就沒決定去赴死,你又騙我。做這麽多無聊的事,你到底想怎麽樣啊你?”

政懷瑾又靠近了一步,語氣中蕩盡浮華,只剩醇厚的言語,他的淡藍色的眼白,透出萬千的瞳彩:“因為我想保護你。”

白真真自覺退後一步:“我第一次知道原來有人可以用把人投入監獄的方式去保護一個人。”

“我不把你關起來,你又會不顧一切去找那渣男,然後惹到王爺,把自己置於危險中。而這監獄是在我的權利控制之內,我能在這裏保你安全。這裏除了住宿條件差點,其他我都會安排很好。我每天會送來上等美食和床鋪衣物,你就稍微將就一下。等風聲過了,我就放你走。”

看到政懷瑾這麽費心安排,白真真想起這幾日獄卒送來的都是美食,便將語氣降了下來:“那還多謝政公子好意了,不過還是請你放我出去,我還有許多要做的事……”

“是關於那個渣男的事吧?”政懷瑾搶答,繼而一陣嘲笑“哼,呵呵,又是為了他?我告訴你,那渣男不值得你這麽對他。作為一個男人,不能全心全意保護自己女人安全,那還算得上是什麽男人?我要是他,我寧願在監獄裏冤死也不會讓你去割血;更不會奮不顧身去推翻什麽奴隸制度,然後將妻子置入危險之中。那天我去探他,讓他把罪行全擔了,保你安全,他竟然不同意。在他的心裏,你根本不如他的楞頭青妄想重要,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夠了,別再說了。我和他之間的事,用不著你來評論。”白真真皺眉咬牙,將目光側了過去。

“本公子就是要說。本公子知道你是獨立自傲的人,所以才一直尊重你的選擇,你喜歡那個賤奴,你要和他夫妻恩愛,本公子也不打擾你們。但是,我政懷瑾不是那個沒心沒肺的渣男,看到你受苦,我沒辦法袖手旁觀不管。正是因為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才要費盡心思保護你。而那個賤奴,他根本不愛你,沒有一個男人會允許自己心愛的女人和自己一起受苦,從頭到尾,他對你不過是利用。”

白真真忽然高聲道:“你懂什麽?我和他之間的感情,根本就不是愛情!”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一次虐阿正了,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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