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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094 大結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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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有南璃新帝孟子思, 數次請求與金元皇室聯姻和親。本君思慮再三,本著於南璃永結世代之好所想,將本君與大閼氏獨女賀蘭卿配於南璃新帝為後。”

“金元送親禮隊,由本君四子賀蘭淩、八子賀蘭煜一同領隊送親, 連同皇室親備嫁妝, 於慶景三十九年六月十八前往南璃汴京, 待和親大典完成,送親隊原路返回。望南璃新帝孟子思與睿和公主賀蘭卿姻緣夙成, 琴瑟和鳴,共譜佳話。”

沈青青回普爾圖木的當日,恰逢吉日。早朝宣詔時, 滿朝臣子無不歡喜,唯有要大君賀蘭睿眉頭微蹙。

小公主雖備受百姓愛戴, 可誰不知道, 當今諸國中, 屬南璃國力強盛, 物阜民豐,小公主嫁去為後, 不但可保兩國永世之好, 日後南璃皇脈也會流著金元人的血,是福延萬代之佳事。

這也是當初, 群臣反對大君取消之前和親約定的原因。

說到底,嫁女兒的不是他們。

在汴京時, 孟西洲提到過他與大君商議過婚事, 沈青青知道這事會被定下,卻沒想婚期會這麽早,但她清楚父皇這樣做的原因。

領詔謝恩後, 沈青青去見了大閼氏。

母女再見,分別之日已定。

想著兩國路途遙遠,她嫁去鄰國為後,再見不知何日。

大閼氏心中難過,卻又不好當著女兒的面有何表現。

女子間的哭訴,一開了頭,就止不住了。

她拉著女兒的手,只問她這次去汴京好不好,能不能習慣那的生活,見女兒眸中含淚的點了頭,她才笑著說:“那母親就放心了。”

可彼此都清楚,萬水千山之隔,怎麽可能真的放心。

隨後,大閼氏命人領來個面善的嬤嬤,沈青青認出對方正是上次和親前來教她規矩的老嬤嬤,便起身頷首,同劉嬤嬤打了個招呼。

“還是給你尋來了之前的劉嬤嬤,你出嫁前沒剩幾日,但這次要好好跟著嬤嬤學規矩了,這次同上次不同,此去南璃,你便是一國之後,心性要收斂沈穩,諸事要和順才好,即便那南璃新帝再寵你,要你不用拘束,你也不可同以前一樣,沒規矩的亂瘋。”

大閼氏說著,覺得似乎太嚴厲了些,軟下些許道:“母親不是逼你,只因你是咱們金元的女兒,去了南璃,那麽多雙眼睛,那麽多張嘴,你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金元,懂嗎?”

“是,兒臣明白,兒臣定會謹記母親教誨,也會跟著劉嬤嬤好好學的。”

劉嬤嬤見小殿下細聲細語,乖順的垂首,跟印象裏的出入不小,稍感意外。

大閼氏看她在那規矩立著,招招手道:“行了,當下在我這慈元宮就別拘束了,快同母親講講此去見聞。”

一個時辰後,殿外細雨綿綿,內官稟報,大君賀詔所有皇子皇女進殿。

沈青青到時,殿內還立著數名重臣。她乖乖去到八哥身旁,打量了一遍,單是這樣看著,八哥除了比往日瘦了許多,其他與常人無異。

只是不知道,騎馬射箭這些還能不能恢覆了。

霍大夫說過,像八哥食入墨仙堿這麽久,還能恢覆行走的,已是出乎意料。

兄妹幾人依序立在一旁,聽見父皇在殿後輕咳,不由得蹙起眉。

他們今日因何被召集,心裏多少都有數。

父皇這是要立儲了。

少時,金元大君病態難掩地走出,當著朝中重臣與子女的面,親自宣詔立齊王賀蘭明紓為左賢王。

嫡長子承天之殊渥,無人提出異議。

立儲過後,六位皇子皇女起了身子,離開政殿,恭喜之餘,幾位皇子鬧著二哥去包酒樓請客。

被哥哥們擁在人群中的沈青青,見到兄友弟恭,和睦溫馨的一幕,慶幸當初她迫著系統送她回到金元。

原文中的國破家亡不再,政權順利交接,金元迎來一個新的機會,她也給了自己一個機會。

賀蘭家的未來,已在今日決定。

婚期將近,日子過得飛快,再一轉眼,已到六月十七。

亥時三刻,前幾日就搬回皇宮的沈青青就著月色,推開了慈元宮內殿的門。

暖黃色的燭火下,大閼氏半倚在榻上,捧著件小童的中衣看得出神。

“母親。”她低聲喚了句,將大閼氏的思緒拉了回來。

“小九?”大閼氏怔了下,見女兒的臉上寫滿了緊張,並不意外,笑問:“睡不著麽?”

“嗯。”

明明不是第一次,可沈青青卻分外緊張。

上一次,她對那人一無所知,只捧著一顆真心去了南璃。

這一次,同一個人,不同的身份、環境,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大閼氏招招手,沈青青褪下披風,鉆上母親的床榻,貓在她懷裏撒嬌。

大閼氏自是把女兒摟緊,溫和道:“瞧瞧,這是你兒時穿過的,這般小呢。”

她用手比劃了下,“還記得你剛生下來就這麽大點,臉上有塊青色胎記,當時嚇得我抱著你父皇哭,說你這以後怎麽嫁人……”

“奶媽講了才知曉,有些嬰孩生來帶著,過不了一段時間就會消失,但我還是怕,怕小九兒生的不漂亮,後來,就想著小九一生平安快樂就夠了。”

大閼氏嘴角含笑,摸了摸女兒柔順的發絲,心中無限感慨。

這種感覺,只有做了娘的才能明白。

“這次聽劉嬤嬤說你肯用心學,母親很是欣慰。”

沈青青乖巧的蹭了蹭,她這次可真是下功夫了。

像文玩字畫、棋藝茶藝之類的,她已然精通,可女紅、樂舞、制香插花之藝,劉嬤嬤雖教導過,但她那時玩心大,不願意學。

這一回,她塌下心,劉嬤嬤手把手的教,挨個學了個遍。

日子雖短,但她學的上心,前兩日劉嬤嬤已回稟大閼氏,小殿下出師了。

大閼氏想了想,捏了捏女兒耳垂,低語幾句,問:“小九可是聽明白了?”

聞言,沈青青小臉瞬間泛紅,之前劉嬤嬤教導男女房.事時就很難堪,卻不想母親也來支招,而且這法子……

“傻丫頭,學好了自能享得其中之妙,學不好,吃些苦不說,夫妻之間也會生出嫌隙,母親教的一定要記住。”

沈青青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她羞得窩進大閼氏懷中,點頭小聲道:“母親,這能行麽?”

“自是行的,傻丫頭。”她笑著,又言傳身教一番。

聽罷,沈青青無論如何再也繼續不下去這話題了。

“小九可知南璃新帝向大君求娶你時,許諾一生只你一人?”

“嗯,兒臣知道。”

大閼氏看著女兒清澈見底的眼眸,暗嘆口氣,醞釀片刻,終是沒說出來想說的話,只揉搓了把她小臉,像開玩笑似的問:“若他有一天負了你,小九要如何?”

大閼氏經歷過情竇初開,琴瑟和鳴。日子久了,礙於帝君身份的添人,又或是歸於平淡,人總會變的。

只有她自己清楚,他留宿在小閼氏寢宮時,那難熬的漫漫長夜,濕了一方又一方的枕巾。

縱使她是個過來人,看透了深宮之中女人的無奈與犧牲,但她還是不忍心毀掉女兒的期許。

這時,沈青青頗為嚴肅的回道:“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大閼氏驀地一楞。

女兒到底不是她,那南璃新帝也不是賀蘭睿。

二人陰錯陽差經歷了那麽多,大閼氏相信那南璃新帝是不一樣的,也更相信女兒在遇到困難時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不論如何,你要記住,若他欺負你,你就回來,金元永遠都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沈青青點頭,摟著母親迷迷糊糊的睡去。

天還未亮,梳洗的女官站成一排,等著為公主梳洗裝扮。

六月十八,啟程去南璃的日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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