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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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哥每天掰著手指頭算他還有幾天出獄，“啊，又過去了一天，還剩五千一百三十二天，這日子過得挺快的嘛？”
昔日的兄弟經常去看望他，邵聞荊出獄後，也最先去了關押他的地方探望。昆哥隔著一層玻璃，笑罵著：“你小子是個有福的，這麽快就出去了。等我他媽的出去後，都成小老頭了，跟個廢物似的，啥也幹不了。”
邵聞荊說：“沒事兒，還有我呢，等你出來什麽都不用幹，我養你。”
兩人默契地誰都沒有提起王姝懿。
邵聞荊摸摸自己口袋裏的那枚檀木珠子，這是剛才他在地上撿來的，真的會是昆哥嗎？如果真的是他，為什麽不出來見自己？
紅鳶摟著邵聞荊的胳膊，觸到上邊的血跡，黏膩膩的沾了一手，她驚呼：“荊哥，你受傷了！怎麽搞的，傷口處理了嗎，我送你去醫院！”
“別，這刀傷去醫院是等著被醫生報警嗎？我才剛出來，可不想又因為打架鬥毆再進去。”邵聞荊開玩笑著說。
“可是……可是你的胳膊還在流血，總不能就這樣放著不管吧？”
“你家裏有急救箱吧，幫我再重新包紮一下就好了。”
紅鳶帶著邵聞荊來到自己家裏，替他重新包紮好傷口，這才放心了一些，笑著說：“我猜你現在肯定不敢回家去。孟遷雖然眼睛看不見了，但要想瞞過她恐怕不容易。”
邵聞荊打量著紅鳶的家，面積足夠大，裝修的很是溫馨舒適，看來她過得還不錯，誰能想到幾年前她還在住地下室呢。他突然想起了孟遷，覺得自己真是對不起她，明明答應她要給她一個大房子，但是卻害她又回到老城區的那個破房子裏。
提起孟遷，連紅鳶也讚嘆不已，“我好佩服孟遷，兩年前你出了事，她也不慌張，也不求誰，當機立斷把房子車子等值錢的東西都賣了，上下打點來救你，她對你可真豁得出去，我算是服了。她能為了你再住回那樣的破爛房子裏，反正我是做不到，我對她是心服口服，再也不跟她搶你了。”當著邵聞荊的面，雲淡風輕的說出這些話，她是真的放下了，不是自己的何必又去強求，這個男人太吸引人，但她實在拿捏不住。
“你呀要是不怕我半夜吃了你，就先在我這裏住上幾天，等傷好的差不多了再回去。”紅鳶說。
邵聞荊笑著說：“你到不怕我半夜吃了你？”
“哈哈哈哈哈哈，你要是真願意吃了我呀，也不枉我在菩薩面前燒的那些姻緣香！”
紅鳶白天都在外邊忙工作，晚上他睡下了才回來，邵聞荊著實過了幾天消停日子，除了老是收到妮曼的騷擾電話外。
那天，邵聞荊正在陽臺上給那幾條金魚換水，電話就響了。本來還以為是妮曼打來的打算直接掛斷，沒想到是紅鳶。
“荊哥，”紅鳶在電話裏說，“你看看洗手間裏有沒有我的手機，沒有的話就去我化妝桌上看看，等找著了幫我送回店裏……”
掛了電話，紅鳶把手機還給自己的手下，然後繼續跟妮曼說：“褚小姐剛才說想要什麽樣的發型？”
“叛逆的那種！越叛逆越好，最好是那種爆炸頭，殺馬特頭！反正就是那種不聽話的頭！”妮曼連說帶筆劃的跟紅鳶說著自己的要求。她最近快要被氣死了，聞荊哥哥竟然失蹤了！幾天前他給卡斯帕爺爺打了個電話說有事要過一陣子才回來，然後就不知去向了，她打電話也不接。
藍盈袖就坐在旁邊，聽了妮曼的話也笑了起來，連說：“真做了爆炸頭你可別後悔，再哭著鬧著讓人家老板賠。”
說完一擡頭，跟對面的紅鳶來了個對視。女人的直覺就是那麽神奇，這兩人眼神一對上就知道對方不簡單。
藍盈袖看到紅鳶的時候就莫名想起了邵聞荊，她覺得這個女人是那種出現在邵聞荊身邊，大家都會覺得很般配很理所當然的類型。剛才，聽她打電話叫了一聲“荊哥”，雖然不確定是他，但還是在心裏引起一絲波瀾。
而紅鳶呢，常年開門做生意，見識了各色人物，察言觀色的本領比世人都強，剛才她喊了一聲“荊哥”，這個好看的過分的女人身子微微一頓，即使她很快就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掩飾了過去，但又怎麽會逃得過她的法眼。
“盈袖姐姐，你不做頭發嗎？我看你最近心情也很不好的樣子，咱們一起做吧，換換發型也換換心情嘛！”妮曼揺著藍盈袖的胳膊勸著她。
“不是說好了只是陪你一起來的，我可不願意做什麽爆炸頭，叛逆頭。”
紅鳶的店就坐落在新月亮坡附近，是一家小聚規模的造型工作室，在臨西市很有名，很多有錢人家的太太小姐光顧。紅鳶也是苦日子過來的，這些年來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總算有了一份自己的事業。想當年她不過是一個洗頭妹，老板壓榨，同事擠兌不說，還因為長得比旁人出眾些，老招一些流裏流氣的人欺負。有一次多虧了邵聞荊出手相助才得以脫身。從那以後紅鳶就愛上他了，再沒看上過別的男人。
邵聞荊一走進來，所有的工作人員眼睛都直了，連同坐在那兒的客人們也都情不自禁地往他身上瞄。
“聞荊哥哥！”妮曼看見邵聞荊走進來，驚呼一聲跑過去，開心的不得了，轉念又撅起嘴生起氣來，“你怎麽也不接我電話？這麽久都不出現我算你曠工哦，讓卡斯帕爺爺扣你工資！”
邵聞荊也沒想到過來給紅鳶送個手機竟然也能碰上妮曼，還有坐在那裏沒什麽表情，隨意翻著閱雜志的藍盈袖。
“原來你們認識？”紅鳶走過來，接過手機。
沒想到，邵聞荊把手機遞給她的時候竟然親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怎麽總是丟三落四？下次再這麽不長記性看我怎麽收拾你？”
藍盈袖翻閱雜志的手又一停，紅鳶了然，不出她所料，這兩人之間果然不簡單。
紅鳶向來是會演戲的，既然邵聞荊需要她演戲，那就陪他演一出好了。只見她粉拳一握嬌嗔地砸向他的胸口，嗲聲嗲氣地說：“哎呀，還不是因為今天早上起晚了一慌張就忘了拿？再說了，我起晚是因為誰？討厭鬼！”
這時有相熟的客人來了，紅鳶趕緊去招呼，引著客人上了樓。路過邵聞荊的時候竟然還朝他臉上親了一口，說：“親愛的先等我一下哈，我現在太忙了，等忙完了咱們一起去吃午飯。”說完還瞅了瞅一旁休息區的藍盈袖，她正咕咚咕咚的喝著水。
她一直都是這樣，一生氣就愛不停地喝水。
妮曼看了看往樓上走去的紅鳶，嫵媚的大波浪披在肩，一身大紅色的吊帶裙將身材曲線完美的展現出來，上樓的時候屁股扭成花。
“聞荊哥哥，這是你的女朋友嗎？原來你喜歡這樣的？”
“算是吧。”邵聞荊瞥一眼旁邊的藍盈袖說。
“好啊你，還以為你曠工是有什麽大事，原來只是來泡妞！哼，我真的要氣死了！不過如果你答應我，三年後就跟她分手的話，我就原諒你！”妮曼雙手掐腰氣嘟嘟的說。
“為什麽要等到三年後？”
“因為三年後，我就成年了呀，到時候我要做你的女朋友！”
身旁的工作人員都笑了起來，走過來說：“褚小姐，好了嗎，我們要去洗頭了哦。哎呀放心好了，大帥哥跑不了的，我們保證會牢牢把他看在店裏，等你洗完頭他還在這裏。”
妮曼依依不舍的跟著工作人員去一旁洗頭，邵聞荊走到休息區坐下。
“藍小姐。”他禮貌地打了一聲招呼就若無其事的坐下，就像那天晚上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嗯。”藍盈袖嗯了一聲，連頭都沒有擡，繼續看著手中的雜志。
妮曼洗完頭過來坐下，開始指揮著托尼老師鼓搗她的頭發，然後有一搭沒一搭地跟邵聞荊聊著天。
“……那天我想出去玩兒，你又不在身邊，只好讓卡斯帕爺爺陪我一起去。結果竟然在一家寵物店裏被搶劫了，幸虧卡斯帕爺爺反應快，要不然這一次我的手鏈真的就被搶走了。哎，可惜了卡斯帕爺爺摔了個屁股墩兒，差點沒把尾椎骨給磕沒了，現在還躺在家裏呢，哦不，是趴在家裏。你說說，這都是誰的錯？嗯？是不是你的錯？誰讓你無故曠工的……”
聽了這話邵聞荊皺起了眉頭，他有預感，搶劫妮曼的人肯定不簡單，會是誰呢？會不會跟自己有關？
等了很久，妮曼心心念念的叛逆發型終於做好了。“哇——”妮曼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頭發跟被地雷炸過一樣，醜哭了，“這是什麽發型啊，也太醜了，我還怎麽出去見人啊？嗚嗚嗚……”
托尼老師手裏還拿著梳子，一臉無措地看著她，“我，我是按你的要求做的呀……”
邵聞荊只得答應她，說會帶她去買帽子，她才破涕為笑。
臨走時，他跟紅鳶說：“別等我了，我還有事要忙。”紅鳶知道他這是不再回去的意思，她向來留不住他。
藍盈袖家的司機來接她，邵聞荊說：“以後盡量少出門。”畢竟高叔還躲在暗處虎視眈眈，要是讓他發現她回來了，肯定也不會輕易放過她。
“我出不出門好像不關邵先生的事。”說完揺上車窗，吩咐司機開車，就這樣走了。
邵聞荊帶著妮曼去旁邊的“庭蘭商場”買帽子。說起來，自從這座月亮坡最高的樓蓋起來後，他還是第一次踏進來。庭蘭商場很大，妮曼輕車熟路，不一會兒就找到一家賣帽子的店。
“這個怎麽樣，嫩黃色最顯臉白了。”妮曼拿起一頂漁夫帽就往頭上帶，然後問邵聞荊的意見。
“這難道不是綠色嗎？旁邊那件才是黃色吧。褚妮曼，原來你是色盲啊你？”邵聞荊打趣她。其實有些顏色就是做的很暧昧，說黃不黃，說綠不綠的，誰知道到底是黃是綠，邵聞荊是故意逗她呢。
“啊？那豈不是成了綠帽子了？算了算了，我還是選這頂橙色的吧，橙色看起來最溫暖了。”
橙色倒是很顯眼，離多遠都能一眼看見，妮曼戴著這頂帽子要是發生什麽事他也能一眼就看見她。
當然了，壞人要是想找妮曼，也能一眼就看見她。這不，才剛一出商場，一個身影就就飛奔而來，一把搶過妮曼的帽子就跑。
“小賊——”妮曼在身後大喊著追過去，“我認出你來了，上次在寵物店就是你搶我東西。你別跑，把帽子還給我——”妮曼手捂著自己的爆炸頭撒開腿去追。
邵聞荊也連忙追了上去。看看那人七拐八拐的鉆進一條巷子裏，邵聞荊抄了一條小路跑在他前頭。
那賊跑過來一看，邵聞荊已經等在巷口，就立馬停了下來。邵聞荊好好地打量了他一番，他看起來年紀不大也就和妮曼差不多，皮膚稍黑但五官卻是立體出眾，鼻梁高挺，兩眼放光，透著些乖張狠厲。他像只覓食的狼，機敏警覺，四肢有力，隨時保持著進攻狀態。
邵聞荊認出了他，上次偷妮曼手機的那個人，還被他用栗子打過手。想到這兒，邵聞荊撿起一顆石子，一下一下的拋著玩兒，“手還疼不疼？要不要再來一次。”
“哼，”那人輕蔑一笑，“你大可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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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的兄弟經常去看望他，邵聞荊出獄後，也最先去了關押他的地方探望。昆哥隔著一層玻璃，笑罵著：“你小子是個有福的，這麽快就出去了。等我他媽的出去後，都成小老頭了，跟個廢物似的，啥也幹不了。”
邵聞荊說：“沒事兒，還有我呢，等你出來什麽都不用幹，我養你。”
兩人默契地誰都沒有提起王姝懿。
邵聞荊摸摸自己口袋裏的那枚檀木珠子，這是剛才他在地上撿來的，真的會是昆哥嗎？如果真的是他，為什麽不出來見自己？
紅鳶摟著邵聞荊的胳膊，觸到上邊的血跡，黏膩膩的沾了一手，她驚呼：“荊哥，你受傷了！怎麽搞的，傷口處理了嗎，我送你去醫院！”
“別，這刀傷去醫院是等著被醫生報警嗎？我才剛出來，可不想又因為打架鬥毆再進去。”邵聞荊開玩笑著說。
“可是……可是你的胳膊還在流血，總不能就這樣放著不管吧？”
“你家裏有急救箱吧，幫我再重新包紮一下就好了。”
紅鳶帶著邵聞荊來到自己家裏，替他重新包紮好傷口，這才放心了一些，笑著說：“我猜你現在肯定不敢回家去。孟遷雖然眼睛看不見了，但要想瞞過她恐怕不容易。”
邵聞荊打量著紅鳶的家，面積足夠大，裝修的很是溫馨舒適，看來她過得還不錯，誰能想到幾年前她還在住地下室呢。他突然想起了孟遷，覺得自己真是對不起她，明明答應她要給她一個大房子，但是卻害她又回到老城區的那個破房子裏。
提起孟遷，連紅鳶也讚嘆不已，“我好佩服孟遷，兩年前你出了事，她也不慌張，也不求誰，當機立斷把房子車子等值錢的東西都賣了，上下打點來救你，她對你可真豁得出去，我算是服了。她能為了你再住回那樣的破爛房子裏，反正我是做不到，我對她是心服口服，再也不跟她搶你了。”當著邵聞荊的面，雲淡風輕的說出這些話，她是真的放下了，不是自己的何必又去強求，這個男人太吸引人，但她實在拿捏不住。
“你呀要是不怕我半夜吃了你，就先在我這裏住上幾天，等傷好的差不多了再回去。”紅鳶說。
邵聞荊笑著說：“你到不怕我半夜吃了你？”
“哈哈哈哈哈哈，你要是真願意吃了我呀，也不枉我在菩薩面前燒的那些姻緣香！”
紅鳶白天都在外邊忙工作，晚上他睡下了才回來，邵聞荊著實過了幾天消停日子，除了老是收到妮曼的騷擾電話外。
那天，邵聞荊正在陽臺上給那幾條金魚換水，電話就響了。本來還以為是妮曼打來的打算直接掛斷，沒想到是紅鳶。
“荊哥，”紅鳶在電話裏說，“你看看洗手間裏有沒有我的手機，沒有的話就去我化妝桌上看看，等找著了幫我送回店裏……”
掛了電話，紅鳶把手機還給自己的手下，然後繼續跟妮曼說：“褚小姐剛才說想要什麽樣的發型？”
“叛逆的那種！越叛逆越好，最好是那種爆炸頭，殺馬特頭！反正就是那種不聽話的頭！”妮曼連說帶筆劃的跟紅鳶說著自己的要求。她最近快要被氣死了，聞荊哥哥竟然失蹤了！幾天前他給卡斯帕爺爺打了個電話說有事要過一陣子才回來，然後就不知去向了，她打電話也不接。
藍盈袖就坐在旁邊，聽了妮曼的話也笑了起來，連說：“真做了爆炸頭你可別後悔，再哭著鬧著讓人家老板賠。”
說完一擡頭，跟對面的紅鳶來了個對視。女人的直覺就是那麽神奇，這兩人眼神一對上就知道對方不簡單。
藍盈袖看到紅鳶的時候就莫名想起了邵聞荊，她覺得這個女人是那種出現在邵聞荊身邊，大家都會覺得很般配很理所當然的類型。剛才，聽她打電話叫了一聲“荊哥”，雖然不確定是他，但還是在心裏引起一絲波瀾。
而紅鳶呢，常年開門做生意，見識了各色人物，察言觀色的本領比世人都強，剛才她喊了一聲“荊哥”，這個好看的過分的女人身子微微一頓，即使她很快就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掩飾了過去，但又怎麽會逃得過她的法眼。
“盈袖姐姐，你不做頭發嗎？我看你最近心情也很不好的樣子，咱們一起做吧，換換發型也換換心情嘛！”妮曼揺著藍盈袖的胳膊勸著她。
“不是說好了只是陪你一起來的，我可不願意做什麽爆炸頭，叛逆頭。”
紅鳶的店就坐落在新月亮坡附近，是一家小聚規模的造型工作室，在臨西市很有名，很多有錢人家的太太小姐光顧。紅鳶也是苦日子過來的，這些年來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總算有了一份自己的事業。想當年她不過是一個洗頭妹，老板壓榨，同事擠兌不說，還因為長得比旁人出眾些，老招一些流裏流氣的人欺負。有一次多虧了邵聞荊出手相助才得以脫身。從那以後紅鳶就愛上他了，再沒看上過別的男人。
邵聞荊一走進來，所有的工作人員眼睛都直了，連同坐在那兒的客人們也都情不自禁地往他身上瞄。
“聞荊哥哥！”妮曼看見邵聞荊走進來，驚呼一聲跑過去，開心的不得了，轉念又撅起嘴生起氣來，“你怎麽也不接我電話？這麽久都不出現我算你曠工哦，讓卡斯帕爺爺扣你工資！”
邵聞荊也沒想到過來給紅鳶送個手機竟然也能碰上妮曼，還有坐在那裏沒什麽表情，隨意翻著閱雜志的藍盈袖。
“原來你們認識？”紅鳶走過來，接過手機。
沒想到，邵聞荊把手機遞給她的時候竟然親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怎麽總是丟三落四？下次再這麽不長記性看我怎麽收拾你？”
藍盈袖翻閱雜志的手又一停，紅鳶了然，不出她所料，這兩人之間果然不簡單。
紅鳶向來是會演戲的，既然邵聞荊需要她演戲，那就陪他演一出好了。只見她粉拳一握嬌嗔地砸向他的胸口，嗲聲嗲氣地說：“哎呀，還不是因為今天早上起晚了一慌張就忘了拿？再說了，我起晚是因為誰？討厭鬼！”
這時有相熟的客人來了，紅鳶趕緊去招呼，引著客人上了樓。路過邵聞荊的時候竟然還朝他臉上親了一口，說：“親愛的先等我一下哈，我現在太忙了，等忙完了咱們一起去吃午飯。”說完還瞅了瞅一旁休息區的藍盈袖，她正咕咚咕咚的喝著水。
她一直都是這樣，一生氣就愛不停地喝水。
妮曼看了看往樓上走去的紅鳶，嫵媚的大波浪披在肩，一身大紅色的吊帶裙將身材曲線完美的展現出來，上樓的時候屁股扭成花。
“聞荊哥哥，這是你的女朋友嗎？原來你喜歡這樣的？”
“算是吧。”邵聞荊瞥一眼旁邊的藍盈袖說。
“好啊你，還以為你曠工是有什麽大事，原來只是來泡妞！哼，我真的要氣死了！不過如果你答應我，三年後就跟她分手的話，我就原諒你！”妮曼雙手掐腰氣嘟嘟的說。
“為什麽要等到三年後？”
“因為三年後，我就成年了呀，到時候我要做你的女朋友！”
身旁的工作人員都笑了起來，走過來說：“褚小姐，好了嗎，我們要去洗頭了哦。哎呀放心好了，大帥哥跑不了的，我們保證會牢牢把他看在店裏，等你洗完頭他還在這裏。”
妮曼依依不舍的跟著工作人員去一旁洗頭，邵聞荊走到休息區坐下。
“藍小姐。”他禮貌地打了一聲招呼就若無其事的坐下，就像那天晚上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嗯。”藍盈袖嗯了一聲，連頭都沒有擡，繼續看著手中的雜志。
妮曼洗完頭過來坐下，開始指揮著托尼老師鼓搗她的頭發，然後有一搭沒一搭地跟邵聞荊聊著天。
“……那天我想出去玩兒，你又不在身邊，只好讓卡斯帕爺爺陪我一起去。結果竟然在一家寵物店裏被搶劫了，幸虧卡斯帕爺爺反應快，要不然這一次我的手鏈真的就被搶走了。哎，可惜了卡斯帕爺爺摔了個屁股墩兒，差點沒把尾椎骨給磕沒了，現在還躺在家裏呢，哦不，是趴在家裏。你說說，這都是誰的錯？嗯？是不是你的錯？誰讓你無故曠工的……”
聽了這話邵聞荊皺起了眉頭，他有預感，搶劫妮曼的人肯定不簡單，會是誰呢？會不會跟自己有關？
等了很久，妮曼心心念念的叛逆發型終於做好了。“哇——”妮曼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頭發跟被地雷炸過一樣，醜哭了，“這是什麽發型啊，也太醜了，我還怎麽出去見人啊？嗚嗚嗚……”
托尼老師手裏還拿著梳子，一臉無措地看著她，“我，我是按你的要求做的呀……”
邵聞荊只得答應她，說會帶她去買帽子，她才破涕為笑。
臨走時，他跟紅鳶說：“別等我了，我還有事要忙。”紅鳶知道他這是不再回去的意思，她向來留不住他。
藍盈袖家的司機來接她，邵聞荊說：“以後盡量少出門。”畢竟高叔還躲在暗處虎視眈眈，要是讓他發現她回來了，肯定也不會輕易放過她。
“我出不出門好像不關邵先生的事。”說完揺上車窗，吩咐司機開車，就這樣走了。
邵聞荊帶著妮曼去旁邊的“庭蘭商場”買帽子。說起來，自從這座月亮坡最高的樓蓋起來後，他還是第一次踏進來。庭蘭商場很大，妮曼輕車熟路，不一會兒就找到一家賣帽子的店。
“這個怎麽樣，嫩黃色最顯臉白了。”妮曼拿起一頂漁夫帽就往頭上帶，然後問邵聞荊的意見。
“這難道不是綠色嗎？旁邊那件才是黃色吧。褚妮曼，原來你是色盲啊你？”邵聞荊打趣她。其實有些顏色就是做的很暧昧，說黃不黃，說綠不綠的，誰知道到底是黃是綠，邵聞荊是故意逗她呢。
“啊？那豈不是成了綠帽子了？算了算了，我還是選這頂橙色的吧，橙色看起來最溫暖了。”
橙色倒是很顯眼，離多遠都能一眼看見，妮曼戴著這頂帽子要是發生什麽事他也能一眼就看見她。
當然了，壞人要是想找妮曼，也能一眼就看見她。這不，才剛一出商場，一個身影就就飛奔而來，一把搶過妮曼的帽子就跑。
“小賊——”妮曼在身後大喊著追過去，“我認出你來了，上次在寵物店就是你搶我東西。你別跑，把帽子還給我——”妮曼手捂著自己的爆炸頭撒開腿去追。
邵聞荊也連忙追了上去。看看那人七拐八拐的鉆進一條巷子裏，邵聞荊抄了一條小路跑在他前頭。
那賊跑過來一看，邵聞荊已經等在巷口，就立馬停了下來。邵聞荊好好地打量了他一番，他看起來年紀不大也就和妮曼差不多，皮膚稍黑但五官卻是立體出眾，鼻梁高挺，兩眼放光，透著些乖張狠厲。他像只覓食的狼，機敏警覺，四肢有力，隨時保持著進攻狀態。
邵聞荊認出了他，上次偷妮曼手機的那個人，還被他用栗子打過手。想到這兒，邵聞荊撿起一顆石子，一下一下的拋著玩兒，“手還疼不疼？要不要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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