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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巧了,同一個燈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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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知鳶拽著清兒, 在街上閑逛著往回走。

看見個婆婆在賣花簪,顏色特別配清兒今天的藍色衣裙,施知鳶就買了一只, 給清兒簪上,“真好看!”

清兒摸著花簪,害羞地半咬嘴唇, 欣喜道,“好看呀。”

“嗯嗯。”施知鳶倒走著, 笑著看走在後面的清兒。

清兒見她心情不錯,“在宮裏發生什麽有意思的事嗎?”

這次, 清兒沒被準進宮,什麽都不知道。

“沒什麽, 就是覺得自由自在的真好。”施知鳶晃著胳膊,蹦蹦跳跳的在街上。

或許是皇家秋游在即, 百姓們也跟著熱鬧起來。

耍雜耍,賣風箏, 各色點心,花式飾品,還有尋常野炊用的桌布、竹籃, 孩童的玩具,應有盡有, 走街串巷的百姓們都多是三三兩兩相伴,邊走邊買的。

施知鳶也被一朵琉璃刻得水仙花吸引過去,嫩白的通透, 在陽光下五光十色的反著光,格外靈氣。

“好漂亮哇。”施知鳶懂規矩,這個易碎, 便不敢拿起來欣賞,彎著腰,欣喜地看著,“這個多少銀兩?”

攤主呲出一口大白牙,笑著指指頭頂的橫幅,“我們這不賣,只猜燈謎,猜中了便能得。”

施知鳶退後幾步,看頭頂上掛著一排十個燈謎,難度逐一遞增。

以前她玩過,都是猜一次交一次錢,不對,要再猜就給再交一次。頭頂上的十個要連著猜,猜中幾個便能拿對應多少個的禮物,結算一次算一整次,結算過再猜,要另算。

施知鳶微笑著看攤主,指指水仙花,“這個是中多少的禮物啊?”

“十個。”

攤主笑得眉飛色舞,透著竊喜。

這水仙花可是第二好的獎品,特意作為頭次頭彩,吸引大家來猜燈謎。

可他也特意設置最難的題在最後一個。這不,他出攤半月有餘,第十個還是最初的第十個。

賺得他盆滿缽滿。

“猜一次多少錢?”

“二十文。”

施知鳶看了看迷題,摸摸下巴,跟清兒道,“買十次。”

清兒把銀兩給攤主,攤主掂了掂,笑著點點頭,這樣自信的人已經見過太多了。

總以為自己多聰明,實際上呢,還不是又一次一次加錢猜。

攤主笑著退後,把好位置讓給施知鳶,靠在旁的柱子上,閑散地等著小娘子加錢。

十個迷題,看著難度逐一遞增,但是實際上第三個的時候最具有誤導性,特別愛猜成馬字,但實際上是燕字,還有第五個,也是看著簡單,實際上都是坑。

施知鳶像買調料似的,輕松又如常地道,“第一個月亮,第二個是南,第三個……”

連中了兩個,攤主依舊靠在那,不慌不忙,總要給點小禮物的。

“燕字。”施知鳶沒停一會兒直接說出來正確答案。

攤主一下彈起來:??!!!,直接中了?!

施知鳶接著幾乎沒停頓地一一直接中答案。

快的,簡單的像是念好友的名字。

每念一個,攤主就緊張地嘴張大一點,激動地身子前傾一點。

旁邊的攤主見多了被卡在迷題前面,絞盡腦汁、抓耳撓腮的買家,頭一次見這樣的,紛紛湊過來看熱鬧。

人一多,路過的人也聚過來,看看有啥好玩的。

施知鳶說完第八個的時候,圍觀的大家夥紛紛鼓起來掌,“厲害!厲害!”

攤主臉色煞白,心道不慌不慌,還有兩個。

“月季花。”施知鳶不驕不躁,依舊平常般的道。

第九個又中了!攤主哭喪著臉。

人群裏有男子在竊竊私語,“我前幾日也來試過,就卡在第九個,試了十多次都沒猜中,沒想到竟然是月季花。”

又一男子接話,“我也來過,卡在……第三個,不過當時不是這個,想必是被後面的人猜中過,換了。”

“這題目還是難的。”一位老者瞇著眼睛看迷題。

攤主寄所有希望於第十個。

千萬別中,不然這最漂亮的頭彩就沒了!還是以最少的十次價沒的!嗚嗚!太慘了。

施知鳶摸著下巴,看著迷題沈思,“全是不正當收入?(迷題)”

攤主的心提到嗓子眼。

眾人也都紛紛皺眉沈思。

施知鳶彎嘴甜笑,看攤主,看的攤主汗毛直立,“詼諧。”

“!!!!”攤主啪地直捂臉,說對了。

眾人層起彼伏地鼓掌,“小娘子,太厲害了。”

施知鳶開心地指指水仙花,“它是我的了?”

攤主哭喪著點點頭。

攤主給她包裝完,就開始掛新的迷題。

大家夥都沒走,有人拿到全勝,大家的興致都高起來,躍躍欲試,不想試的,也會好奇還會掛什麽,而且……

攤主掛好前九個,下來給施知鳶擺好筆墨,“有請小娘子出題。”

眾人也都探脖想看看 這麽聰明的小娘子會出什麽題。

施知鳶抱著水仙花,沈思片刻,提筆而寫,筆鋒秀氣飄逸,字字如畫,行雲流水。

攤主掛上去的那刻,好些男子娘子都紛紛交頭讚嘆,“好字!這筆墨若賣,定能賣出來好價錢。”

老者仰頭念出來,“無人像我樂陶陶?”

“這答案是什麽?”眾人的臉都擰成苦瓜,紛紛腦中搜索可能的答案。

攤主看著,也皺著眉,好難,好難,完全猜不出來。

施知鳶把答案寫紙上給他的時候,他看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又恍然大悟又欣喜地看她。

這題怕是能用到過年了!能賺翻了!!

他瞬間不心疼頭彩沒了,見圍著的百姓多,竊笑著回攤後面,把最好的那個獎品拿出來——嵌著紅寶石的玉簪——料子和做工都是一流。

擺出來的那刻,大家眼睛都亮了。

攤主得意地在旁邊顛腳。

施知鳶也眼睛亮了,蹲下來,仔仔細細地看,不是罕見的珍品,但難得合眼緣,越看越喜歡,“這個能賣麽?知道規矩,不能再猜……,但是我出雙倍的簪子賣價買,行嗎?”

攤主很為難,“這……不行啊,我這是燈謎生意。要不……,您在這兩個禮物裏選一個?”

這也是規矩,同等的獎品裏可挑。

施知鳶起身,只能多選一的話,她只要那第一個、一眼便喜歡的東西。

其他的再好,也不如那個。

抱著水仙花,施知鳶笑著說,“那還是它吧。”

見攤主點下頭,她就帶著清兒,頭也不回地擠出人群,接著溜溜達達地回家。

人群大半又聚攏到攤子上,開始爭前恐後地交錢猜謎。

都覺得小娘子猜出來了,自己也不傻,肯定能猜出來。

幾個時辰過去,太陽馬上快落山了。

別說第十個迷題,連第七個都沒人猜出來。

攤主高興地哼著小曲兒,晃著二郎腿,超開心地收著錢,然後目送一對小情侶試了三十多次後,費解又絕望地離開攤子。

他更高興了。

“多少銀兩一次?”好聽的磁性聲音平淡地響起。

“二十文。”

攤主笑嘻嘻地道,擡起頭,看著來人冷峻的容顏,笑漸漸收回去,閑散全無,甚至下意識地拘謹討好起來。

商安歌拿起桌上擺著的頭彩,覺得很襯施知鳶,不禁想象一下她戴上的樣子。

好看。

擡起頭,商安歌看看迷題。

之前因為施知鳶的字過於好看,好多人出高價買,被攤主擇最高價賣出去了,現在掛著的迷題,是他自己謄抄的。

商安歌道,“阿琿,付十次。”

“……。”收下銀兩的攤主覺得這幕好熟悉,又舒口氣,不能這麽倒黴,一天碰見兩個才子吧。

不可能,點子不可能這麽背。

攤主又膽顫地打量打量商安歌和阿琿,這兩人一看就是學武的。

學武的沒才學,攤主懈怠下來,不過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而已。

攤主一點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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