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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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主信心十足, 為了避免再被一鍋端,心機地把第七題換成原本的第十題難度。

不可能再發生這情況!

商安歌輕擡眼,整張臉只有嘴唇輕輕地一開一合, “河流,諾,千裏眼……”

沒有一個多餘的廢字, 雲淡風輕地說出答案。

全中。

攤主眼中湧出無形的淚水,別啊, 這不是真的!!

他伸手摸摸脖子上戴的佛像,阿彌陀佛, 別一天來兩個刺激,我經受不住。

商安歌停在第七個, 意味深長地看眼攤主。

攤主有種被發現馬腳的感覺,對, 就是被看穿的審視,毫無一點覺得可能是猜不出來的意味。

眼神不兇, 但是讓他的頭發絲都快立起來。

商安歌的嘴唇輕啟,“端陽。”

攤主徹底垮了,又中了, 完蛋了,第十個的難度都猜出來, 第八個第九個更不在話下。

攤主更緊地攥住脖子上的佛像,還好有小娘子的迷題扛在那。

那麽難,他從小到大搜集迷題、破解迷題都沒猜出來, 絕對會攔下他的!

第八個第九個果然都被他答出。

商安歌擡著眼看第十個,眉頭微微蹙了一下,轉而嘴角帶絲笑意, 這出題人有意思,有點像施知鳶會出的題。

思考一下,商安歌看攤主,“承?”

攤主樂了!差點蹦起來,“不是。”

商安歌勾下手指,阿琿便又付一次的錢。

攤主笑得嘴角都快咧到後腦勺,差點笑出來聲。

商安歌看著那迷題,思考思考,“豫。”

攤主笑著的臉僵住。

“對麽?”商安歌看他。

攤主不想說話,並一撇嘴,差點哭出來。

自己的點子怎麽能這麽背?!

不情不願地打包彩頭,攤主的心都在滴血,見多了絕望的猜謎者,但是他覺得任何一個人都沒他此刻絕望。

他現在非常懷疑人生。

商安歌見他垂頭喪氣,像沒了魂,便拿完頭彩,提了新迷題,沒再多說一句,怕再傷他心,就離開了。

攤主垂著頭,悔,太悔,那玉簪子不過二十幾兩就被人帶走。

早知道就雙倍價賣個那小娘子了!!

虧得血本無歸啊!!捂著臉,攤主無聲地哭泣。

看商安歌留下的迷題和答案,他的臉更淒慘了,這個也好難啊!!

但是……

攤主默默地拿出來比較中等的頭彩。

他現在嚴重懷疑不是題難,而是自己蠢。

以為難而已。

對,這就是真相。

難道真會這麽倒黴,一天裏被兩個絕頂聰明的才子遇到,這麽快破局?!

攤主頹廢地坐在地上,所以只能說明自己蠢。

他看著新擺上的頭彩。

不止是不敢再舍“孩子”套狼。

更是……最好的都被人帶走了。

回府的商安歌把玩著玉簪子,掛著暖暖的笑意,下次見她的時候,給她,她會喜歡的吧。

“阿欠阿欠。”施知鳶連打兩個噴嚏,揉揉鼻子。

清兒把窗戶關上,笑道,“是有人想你了呢。”

施知鳶小心翼翼地把試驗的石灰粉倒進剛調整好的“瀑布銀樹”內,全心全意,沒在意噴嚏,也沒在意清兒。

頂端口的石灰粉遇見水,騰起一陣白煙,在施知鳶的設計下,順著鐵板而下,猶如傾流而下的瀑布,壯觀夢幻。

在底部的水銀感受到熱度,順著中間猶如樹幹般的封閉鐵管,緩緩上升。

施知鳶緊張地握緊拳頭,按照她的設計,水銀會直達頂端,然後沿著既定的路線滿出,猶如伸展的樹枝綠葉綻開。

已經是第六十多次嘗試了,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成功。

水銀升阿升,然後卡在冒頭該溢出的地方一點就不再沿兩邊蔓延,而是在頭那堆砌,像腫大的包。

清兒不由得嘆口氣,又失敗了。

施知鳶抿抿嘴,把封閉的塞子取出,將水和水銀都妥善地倒出處理幹凈,眼睛裏卻沒有失望,而是思索的眼神。

這次是錯在哪?

“小娘子,今兒好晚了,要不然明天再試吧。”清兒看著昏暗燈光裏若隱若現的施知鳶,心疼地勸道。

施知鳶拿只毛筆,在紙上寫寫畫畫,“沒事,我還不困,我再試一種。”

看著厚厚一疊失敗宣紙,施知鳶說完全不難過是假的,也有點洩氣,畢竟是自己的一時興起和異想天開。

會不會根本就沒辦法做出來,施知鳶又看看窗戶下面在試驗中的一堆牡丹花,會不會那個也是湊巧的例外?

施知鳶搖搖頭,既然想做,那就把它做出來。水銀已經逐漸按計劃走了,說明在逐漸變好,是可行的!

施知鳶剝一塊薄荷方糖,滿口清新的薄荷香,瞬間讓她重燃鬥志。

她動手利索地把裝置都拆了。

清兒驚訝地伸手,下意識地想制止她,“這個是您一點點拿鐵片做的啊!給做了十幾日,又再改良這麽多次,這麽多心血,怎麽說拆就拆了?!”

“這個已經改無可改,還不對,說明是根上出問題。”施知鳶狠下心,徹底重頭再來。

清兒心疼極了,整個臉都擰成一團。

這麽久的心血說沒就沒了。

“失敗了就是失敗了,要認。”施知鳶邊拆邊記錄,“不然只會永遠卡在這。”

施知鳶揚起頭,沖難過惋惜的清兒,揮起小拳頭,元氣滿滿地道,“不就重頭開始嗎?!有什麽可怕的?!我可以!”

這話,小聲的喊給清兒,也是在喊給自己。

想要,就必須走下去。

施知鳶讓自己不去想曾經付出什麽,只專心思考現在。她猜既然卡在鐵樹幹上,那可能就是主體有問題,要不然就是鐵樹幹和樹枝有問題,可是樹枝調整過許多次,說明這兩個肯定是不能再連接到一處。

要麽換一個,要麽全都換。

抿抿嘴,施知鳶把它們全拆了,直接一次性做之前試出來效果最好的模樣,再加上自己的猜測,重來。

月亮高高地懸掛在夜空上,漆黑的夜,因為它,而籠罩在白蒙蒙又亮晶晶的光裏,柔柔的美。

清兒困得不知不覺趴在床邊睡著了,而施知鳶的手還在不停地彎鐵片。

暗臘迎著風,小小地晃動,像是為她鼓舞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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