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三十五棵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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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昌明給了特權, 讓林周言在裏面想談多久隨意,自己則是找人要來寒露她爸曾經記錄在案的文件,翹著二郎腿坐在審訊室外, 細細翻閱起來。

林周言扯著自己的衣領子, 沈著臉坐在寒露對面,等著她主動開口說話。

寒露同樣抱以沈默,抿唇走神望向別處。

林周言無奈地拖過椅子, 與她面對面,將她的雙手牽過來放在自己腿上,大拇指搓著她的手背, “不想說?”

寒露搖頭, 掌心蜷縮起來, 抓著他的褲子面料, 他這次穿的又是那件茶色磨邊的褲子, 面料相當粗糙, 甚至有些硌著皮膚。

“沒有, 我沒控制好自己。”

林周言勾住她的脖子, 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 嘆了口氣, “什麽事兒讓你這麽失控?都鬧到警局來了, 你是想在你的個人檔案上記錄一筆,好不讓老子孤單?”

寒露悄咪咪伸手掐了一把他大腿上肉,聲音悶悶地,“這輩子我最痛恨猥褻犯, 當時聽到聲音不對勁兒就去了,腦子裏全都是那些事兒,直到我現在坐在這裏。”

寒露仔細想想又覺得很可笑,自己最痛恨的罪名,現在降臨到自己身上,她的諸多說辭都是徒勞無功,那麽她爸當初是不是也是這樣,被人陷害之後,想要逃出生天最後卻被迫接受,她感受一種無力,深深的無力。

林周言撫摸著她的頭發,她心裏的那些溝溝道道,他怎麽會不知道,這麽多年青叔的事情從來沒有過去,一直是壓在心上的一捧土,碰一下缺一塊。

“想讓我罵你幾句?”

寒露懨懨地講,“不太想,你罵起人來太毒,還是說點兒別的。”

林周言笑了一下,“那就親親抱抱舉高高?”

說著在她側臉撮了一口,隨即親上她的額頭和眼睛,親上她撲閃撲閃的長睫毛,最後順著往下滑,印上她的唇瓣,細細描繪她嘴唇的形狀,像是在品嘗一道美味的菜肴,舌尖在她唇珠上留戀,最後想咬果凍似,輕輕地咬住她的上唇,成功撬開城池,在她的腔內肆意挑逗。

她雙手不自覺地環住他的腰,偏開腦袋與他糾纏,臉上逐漸染上緋紅,被他挑逗得停不下來。

楊昌明有意無意地瞅了眼,“哎呀臥槽,辣眼睛。”

程抒早已見怪不怪,倚在門口拿手機打游戲,不一會兒手機上進來趙浦作的電話,讓即將要過關的程抒窩火,差點兒將手機丟了出去。

程抒往審訊室內看了眼,“沒完沒了,欺負單身狗,趙浦作的電話都不接。”

翻了個白眼,程抒握著手機往外走,在外等待的楊昌明有些不耐煩了,雙手捂住眼睛又好奇地透過手指縫隙去看審訊室裏的男女,跟著腎上腺素上升,臉頰有些紅。

楊昌明扇著風,氣呼呼:“我出去趟,你們看著!”

隨即揚長而去,留下N臉懵逼的大夥兒,無比驚詫。

林周言餘光瞥著兩人都已離去,而寒露在自己懷裏窩成鴕鳥,羞窘得什麽人也不想見。這是什麽地方,她還忘我地和林周言打啵。

林周言略帶戲謔地講,“怕什麽,看見了就看見了,我又沒做什麽違法的事情。”

寒露小手捶著他的胸膛,“註意點兒。”

林周言聳肩,“我他媽已經很註意了,我的二兄弟沒激動就很算對得起了。”

她小聲嘀咕,偏用他能聽到的聲音講,“春天已經過去了。”

他嘴角一勾,“你我之間什麽時候都是春天,嗯?”

寒露趕緊退出他的懷抱是,坐遠了恢覆正經模樣,“事兒……你應該都知道了,我沒辦法證明我自己。”

“沒什麽值得懷疑的人?”

“有。”

林周言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眉眼冷厲,凝視著她一張一合的嘴,而伴隨著審訊室內即將接近尾聲,警局又迎來以為不速之客。

寒露的上級領導以及同事,身邊配有幾個警員,那個漂亮男孩也在,依舊害怕地躲在他人身後。

“隊長,又抓到一個猥褻犯,不過好像是說弄錯了。誒,隊長呢?”

警員押著一個衣冠不整,全身上下臟兮兮的中年男人進來。中年男人眼神閃躲,見人就避開目光,仿佛他人的目光帶有針,一針一針紮過來。

“周哥。”

“老林。”

打完電話的程抒和在外胡思亂想完畢的楊昌明同時回到辦公室,屋裏的人一起楞了楞,繼而轉向中年男人的身上。

楊昌明焦躁,“又是誰啊,你們又抓了誰,還跟著一起來了這麽多人。”

“是……是猥褻犯。”眼珠四處在瞥寒露在哪兒鄭新芒低聲解釋。

“猥褻犯?媽的,又來一個猥褻犯,再抓幾個就可以湊一桌麻將了。”楊昌明頭疼,叉腰呵斥著手下將人先押下去。

等回轉過去過來的時候,鄭新芒就和他臉對著臉,嚇得楊昌明往後跳了幾步,“臥槽,嚇死了,怎麽了,你們還有什麽事兒嗎,去那邊錄完口供就可以走了。”

鄭新芒訕訕,“好好好,另外可以把寒露放了嗎,抓錯人了,那個猥褻犯才是真的……,我們一不小心搞錯了。”

“喲,一句輕松的‘搞錯了’,就把事情解決了。”林周言剛帶上門,聽到外面的對話,臉上譏諷意味十足,“你當事情是放屁,沒了就沒了?”

鄭新芒尷尬,“當時看到的情況就像……”

“像?”

“有些……”

“有些?”

鄭新芒說不下去了,被忽視良久的趙茗靜找到存在感,邁著高跟鞋過來打圓場,“都說看錯了,當時大家都這麽以為,你不要這樣揪著不放,大家都覺得很抱歉。”

趙茗靜有幾天沒見林周言,心裏雖介意與他分手的事情,這會兒這些心思全都飄到九霄雲外,只想多看看他,也期待著他看一眼自己,而林周言的話打破她所有的幻想。

“老子的女人平白無故就進了局子,你他媽就讓我這樣算了?眼睛是長在你們身上的,你們要是真眼瞎,莎普愛思了解一下,治不好就多看看醫生,這些常識不知道?”

鄭新芒被懟得縮到角落裏,低頭不敢說話;那漂亮男孩沒見過像林周言這麽兇的人,聽了三兩句話感受到他的氣勢,身體不住發抖。

趙茗靜倒是氣笑了,果然所有的一切都是妄想,“林周言,你別太過分了。”

林周言掀了掀眼皮,“是我過分了還是你過分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在染上了他冷厲的氣息,屋裏的氛圍不覺降了幾度,辦公室裏的人都斂聲屏氣,屋裏靜得針落可聞。

趙茗靜笑了一下,不由分說拉著他的胳膊往外走,停在一盞忽閃忽滅的路燈下,好笑地望著面上黑雲密布的林周言。

“不是我過分,她想要侵害我的利益,我自然需要給她打一記強心針,讓她有自知之明。至於你——我不計較,那是因為我還喜歡你,舍不得傷害你。如果我真想把寒露怎麽樣,她現在可能和她爸在一起淚流滿面地吃牢飯了。”

“所以我得感謝你?”

趙茗靜笑盈盈,“所以要不要考慮你來我身邊?”

林周言笑,“你這樣惡毒的婆娘,誰敢要?”

趙茗靜的笑容僵在臉上,受挫之意明顯,她只不過是想通了,愛情使人盲目,而單戀更加使人痛苦,越是得不到越想要,越是自己曾經放棄的東西就越是後悔,想要不顧一切地挽回。

尤其是喜歡的,而相對的,那些討厭的只會讓她更厭惡。

她不過是小小地教訓一下寒露而已,他竟然就如此憤怒,憤怒到將她定義為惡毒。

“噢,我惡毒行了吧。”趙茗靜無所謂地攤手,轉身往回走,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她想起初見林周言的第一眼,她這樣在蜜罐裏長大的孩子從沒見過原來有人修個輪胎都能將體現出男人的性感,臂膀上噴薄的肌肉線條流暢,古銅色的肌膚上淌著汗水,男人舉足投手之間都是力量與荷爾蒙的氣息。

她一眼就無可救藥了,這個男人的性感迷人不容小覷,只是落花有情流水無意,中間還出了個寒露,她的機會是徹底沒了。

“趙茗靜,沒有下次。”

是警告也命令。

趙茗靜好笑地回頭,“林周言,你拿什麽和我說這話,我要有一百種整寒露的方法,你一個也解決不了,畢竟啊,你是什麽都沒有的人。”

林周言輕言淡語,“我還有這條命。”

趙茗靜臉部肌肉抽搐了一下,擡眸看他,他的身形挺拔高大,樹影碎金落滿他的肩頭,襯得他的眼神更加淡漠。

“我沒齷齪到這種地步。”趙茗靜說。

林周言答:“難說。”

“那隨你怎麽想,不介意多加幾條。”

趙茗靜背著包往回走,路上隨意攔了一輛車,開著司機帶著黑帽子,瞧不清楚長什麽樣子,她也無暇註意,靠在椅背上想著剛才林周言說她的話。

汽車開到半山腰,一線光亮照入司機的眼裏,黑沈犀利,滿是危險,座位後的女人卻毫無所覺,手默默地摳著座椅上的真皮,劃出幾道白痕。

“是因為那個男人嗎?”

男人突然開口,嗓音如泉水叮咚,激得趙茗靜陡地從座位上坐起來,詫異地望向男人。

“是你?”

作者有話要說: 改了一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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