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三十六棵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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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從鏡子裏看了她一眼, 飛揚入鬢的眉毛微微一擡,“茗靜,我終於回來了。”

趙茗靜屏住呼吸, 近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竟然就是多年前無故消失的舊情人, 想到此處,她心中頓時又湧起物是人非之感,情緒蕩漾如波濤。

男人不再看她, 在十字路口時,猛地調整方向盤,朝著市內的方向駛去, 速度極快, 驚起路邊的測速儀, 而他毫不在乎。

“你瘋了嗎, 還想被抓?”趙茗靜尖叫。

男人轟地一下將車停在路邊, 趙茗靜因為慣性身體向前傾, 眼看腦袋就要撞上前座, 男人擡手護住她的額頭, 讓她毫發無傷。

“我想你想瘋了。”

話落, 男人降下車座, 滑到裏面的座位, 不由分說大腿抵在她兩腿之間,一手勾住她的腰,一手勾住她的脖子,將她死死地抵在門上, 他一個前傾便將自己的雙唇送上去。

似暴雨降臨,他的吻霸道而不容抵抗,狠狠地撬開她的牙關,長舌靈活地搜刮著屬於她的一切,而這一切遠遠不夠,不夠滿足眼前這個的男人。

他太強悍,太野蠻,將赤.裸.裸地欲望展現在她面前,想要得到她,不顧一切。

趙茗靜被他吻得有些缺氧,膝蓋頂住他的胸膛,想要推離他,想要迫不及待地呼吸空氣。

男人微微松開她,近乎癡戀地摸著她的臉頰,“茗靜,你拒絕我?”

趙茗靜穩住自己,“孫斌,我們現在不是戀人,你最好不要這樣。”

孫斌的手滑向她的眼睛,她剛才哭過了,眼眶內還是紅紅的,像一只受傷的小兔子。

趙茗靜微微偏了下臉,避開他手指的撫摸。

孫斌臉上的笑容減淡,有些涼涼地看著她,那細長的丹鳳眼裏淩厲而帶有殺氣,讓趙茗靜不敢多看。

“你剛才沒拒絕我,還是沒忘記我 ,對嗎”孫斌捏住她的下巴,扭過頭來強迫她面對著自己。

忘?怎麽可能會忘?孫斌以前將她捧在手心裏寵,她怎麽會忘,只不過時過境遷,今時不同往日,她對孫斌的感情說不明白。

孫斌似乎不滿意她的沈默,重重地捏著她的下巴,眸光中閃著火,語調裏卻是妥協了,“茗靜,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已經出來了,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趙茗靜遲疑地看向他,“你爸知道嗎?”

孫斌避而不答,拽著她的手將她往就近的一個大酒店走去,任趙茗靜怎麽掙紮,孫斌就是不松手,力道大的出奇。

趙茗靜氣急敗壞,“疼疼疼!孫斌,你弄疼我了!”

嘀的一聲,房門打開了,孫斌拽著她進來,隨即一腳將門揣上,將她壓在門上,呼吸有些重,“最好不要跟我提孫建國,我和那個老東西沒關系!我出來了又怎麽樣,他還不是想著將我送回去而已,茗靜,難道你也想把我送回監獄嗎?我誰都不信,除了你,我只有你了。”

孫斌腦袋擱在她的肩上,不一會兒肩頭一陣濕潤。趙茗靜沒想到自己隨口提了一句引起孫斌這麽大反應,心下一軟。

她哄著他,“我錯了,我不該說的,但是你……”

剩下的話化為一陣嗚咽進了肚子,孫斌箍住她的雙手,按在門上,以吻堵住她的嘴,吻得她整個人軟了下來,渾身沒力氣。

孫斌適時抱住她的軟綿的身體,手從伸向後背,輕輕地拽下拉鏈,手摸向她光滑的背部。

趙茗靜被他冰涼的手激得哼了一聲,立馬有了反應。

孫斌像是無比了解她,將她打橫抱起走向大床,嘴上滿意地說著:“我們的身體,是最契合的,你始終都是我的。”

……

一室春光旖旎,趙茗靜累得骨頭散架,醒來時渾身發酸,再轉眼看向貼著自己的人,他真是白長了一副好皮囊,唇紅齒白的模樣可以嫩得掐出水來,細長的睫毛真是看得人入迷,而那一張性感的嘴昨晚做盡了壞事,而估計任誰也想不到擁有這樣人畜無害的一張臉,卻是一個天生的殺人狂。

她一點都不害怕,反而是抵擋不了他,還有兩人無比契合的身體,她的敏感點,他全都知道,誰讓他們都是彼此的第一次,或許勉強也能算是初戀?

趙茗靜動了動身體,他的胳膊壓過來,“昨晚的那個男人是誰,讓你哭了?”

趙茗靜還沒答,孫斌冷冷地開口,“林周言是嗎?”

“你怎麽知道?”

“呵,我怎麽不知道,我對林周言可是熟得不能再熟了,正好我也該找他算賬了,還有孫建國那個老東西。”

“等等,你是逃出來的?”

孫斌繞著你她的一撮頭發,“我已經出來很久了,沒有你哥的幫忙,我生活得也不容易。”

趙茗靜一楞,“我哥?”

轉瞬之間,她聯想到什麽事情,“我哥讓你來的?是需要處理什麽事情?”

“是我想你了,想得要瘋了,你哥不準我找你,我沒辦法忍受,太難太難了……”

趙茗靜鼻子一酸,有人無比念著她,有人無比厭惡,都是她曾經喜歡過的人,卻是天壤之別。

“孫斌,你真好,謝謝。”

孫斌看著懷中的小女人,大清早地又來了一波運動,趙茗靜沒拒絕,沈淪其中,媚聲如絲,勾得孫斌神魂顛倒。

寒露那邊莫名其妙經歷了一場事故,總覺得仍舊有哪些地方不對勁兒。她在林周言的陪伴下一起回到箍湖小學,此時學校的海報墻上大大小小張貼著——寒露猥褻犯,家人殺人犯,全都是人渣,怎麽不趕緊去死!

寒露瞥了眼周圍,到處是關於她的宣發海報,林周言看得直接黑了一張臉,然而還沒等到發火兒,迎面潑來一盆臟水,臭雞蛋等也緊跟著砸過來。

寒露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被林周言拉著往校外跑,甩開遠在身後的學生人群,逃到一個小旅館落腳。

寒露剛剛換過思路來,手機上開始連環奪命call。她有些郁結地坐在沙發上,雙手插進頭發裏,煩躁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林周言見她沒接電話,拿過電話,滑至免提。

“露露,我先前做的關於趙茗靜的資料全都被黑了,你的健在嗎?還是說你已經交到上面去了”

寒露謔地從沙發上坐起來,臉上的表情再也繃不住,將自己包裏東西一股腦倒在床上,翻來覆去也沒找到存有資料的U盤。

她扒拉著自己頭發,回周頔的電話,“沒了。”

“……嗯,那個,趙茗靜有點兒難搞,這麽快說沒就沒了。”

寒露電光火石之間想到那個漂亮男孩,故意絆自己的目的是……

她忍不住彪了句臟話。

林周言倒了兩杯水,一杯自己喝起來,一杯貼她臉上,“趙茗靜幹的?”

“應該是,之前我在林家灣的時候發現趙茗靜名下一個資產基金有問題,集齊了證據和資料準備送上去。”她頓了頓,“現在,嗯,這種當街被人扔雞蛋和咒罵,感覺比較壞。”

寒露盡量以輕松的語氣說道,不讓自己顯得那麽憂愁,身體卻不停使喚,彎腰坐在床上,氣力盡失的頹廢模樣,兩側的頭發散下來擋住大半張臉。

兩人的對話被周頔聽到,周頔摸不著頭腦,“發生了什麽事兒?”

寒露關了免提,“大概被人反將軍了,趙茗靜早知道了。”

“她做了什麽……”

“掛了,回頭再跟你說。”

將手機扔到一邊,寒露低頭摳著手指甲,良久,她聲音輕微地問:“林周言,我不想再逃避了,也不想再聽到看到殺人犯和猥褻犯這些字眼。”

他們彼此故意躲開寒青的事情。

每次她想提的時候,他總是蹩腳地避開,打斷她想問的,可是如今誰也沒有想到引出這個事情的人會是趙茗靜,而她和他不得不直面。

林周言深呼吸一口氣,該來的總會來,她想知道總會知道,只不過是想著事情晚一些,往昔的事情太令人傷悲,提起來都會淚流滿面。

“我當年是被人秘密送走的,一切都不知道,直到到了江城,遠離了你、遠了我爸,我通過新聞才知道那駭人聽聞的事情。”半晌,寒露主動說到。

7年前,榕城發生一起駭人聽聞的入室搶劫殺人案,一戶人家房屋慘遭燒毀,屋主全身燒焦而亡,獨留19歲的兒子存活。同在林家灣的一所小學裏,一名教師被監控錄像抓捕到對學生進行猥褻,本為自己辯解的寒青在一周後主動招供,承認自己就是猥褻犯。

兩起看似並無關聯的事件在一位自稱是知情人士的透露下,意外發現教師寒青出入過林家,監控抓捕到寒青在林家進行盜竊,並殘忍將屋主殺害,拋屍烈火中,猥褻犯寒青對此供認不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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