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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二十七棵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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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算是徹底打開了心門, 將對方容納進來,可是彼此都心知肚明,多年不在一起生活, 不出現在彼此的世界裏, 或多或少都變了,不變的只有那顆還在互相愛著的心。

林周言將收音機挪了挪地方,拍拍身邊的位子示意她過來坐著。

寒露依言, 剛坐下就被他牽住手,往他的胸口上貼過去,溫熱的胸膛讓她手指頭動了動, 他手上的力道卻是恰到好處, 不允許她跑掉, 也無法跑掉了。

“寒露, 這顆心還是熱的, 每時每刻跳動著, 但從沒有像今天重新活過來一樣, 真他媽帶勁兒。”

林周言擒住她的雙眼, 定定地看著她, 看她烏黑的長發, 看她小巧的臉蛋, 看她望向自己時水光流動的杏眼。

寒露回望他,貼在他胸口的手撓了撓,跟貓爪子輕輕撓過似的,撓得他喉頭發緊。

這些小動作一如從前, 總是似有若無地撓得人心裏頭癢癢。

初升高的那個暑假,她總是跟在詹文靜屁股後面屁顛屁顛的到處跑,說是小太妹的跟班又不太像,樣子總是乖巧得讓人一眼可能看出來不是他們這個圈子的人,但又看在寒露與他們的關系好,免不了各種被蓄意巴結,利用寒露來牽線搭橋。

林家灣中學的高中部和農校距離隔得近,裏面盡是一些插科打諢的流氓痞子,聽說過林周言和程抒在學校裏的幾分名聲,於是無處釋放的荷爾蒙便找到與程抒關系不錯的寒露,被一群小手下們逼到巷子角落裏發問,十足的惡霸氣勢。

他當時和程抒剛訓練完回家,準備去茶館繼續打打牌解乏,路過巷子樓就看到她瑟瑟發抖地縮在角落裏,一頭長發亂七八糟地披在胸前,不過幾秒又壯著膽子站起來冷著臉說不知道。

不知道什麽?

“不知道,我不認識林周言。”寒露捋好自己的頭發,大步往前走。

那幾個混混一攔,“嘿,別給臉不要臉,假裝什麽清高好學生,不都是在跟著林周言嗎,你就別裝了,大姐。”

寒露翻了個白眼,坐視不理地往前走,毫不意外被一圈人圍住。

嘎吱嘎吱,掰著手指頭脆聲響,像是在掰她的骨頭一樣。

寒露臉一下白了,視線時不時往外撇,等待有熟人路過可以將她拖出麻煩中。

“這不是那誰嗎,在茶館來了好幾次的寒露,我記得她老喜歡瞅你,還是偷偷摸摸地瞅你。”

一看就知道對你有意思。

林周言不動聲色地觀察,看不遠處寒露的反應,沒哭沒叫默默忍受,過了會兒悄悄抄起手邊的棍子,一個三百六十度橫掃出一個縫隙就往外跑,也不看前方的路,直挺挺地沖進他的懷裏。

像只受驚的兔子,緊緊地抓住他身前的衣服,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她的手在發抖,還是恰好抖在他的心上。

“幫忙一下,有人要打我。”寒露喘著粗氣,窩在他身前不敢動,也沒去看他長什麽樣子,到底是誰。

程抒立馬想要哈哈大笑,被林周言一記眼刀將笑意殺死喉中,化為一個綿長的嗝兒。

跟前人一直沒說話,寒露剛想擡頭去看,一個寬厚的手掌就將她的腦袋緊緊地往自己懷裏按住,令她動彈不得。

她貼在他的胸口處,聽到心臟裏傳來平穩的跳動聲,聞到熟悉的檸檬香皂味兒,她瞬間臉羞得通紅,仿佛意識到對方是誰,而對方按住她腦袋力氣絲毫未減。

“喲,你們找我吶?”林周言朝著趕過來的那批人努努嘴,細長的眉眼上挑,不可一世。

那撥人迅速後退,“你就是林周言?”

“沒打聽林周言長什麽樣子就出來了?你們是傻逼嗎。”

程抒怪聲怪氣附和,“傻逼傻逼,你真可愛;傻逼傻逼,傻得可愛。”

那群混混一下子血氣翻湧,嘴上罵著極其侮辱性的字眼沖上來,臉上的表情又慫又拽,引人發笑。

“小心小心,他們手裏帶著小刀。”寒露聽到他們的聲音,甕聲甕氣地說著話,呼出氣全打在他的身上,燙得他心跳有些加速。

“知道了,你可抱緊老子的腰。”

“啊?”寒露想要擡頭,剛冒出一個苗頭,就被他按了回去。

“讓你抱緊我的腰,你他媽是聽不懂人話嗎,耽誤我時間。”

寒露沒動靜,林周言有些煩,趁著還有點兒時間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腰上一按,隨後擡腿就是一腳踹倒正面對過來的人。

沒想到對方是個脆皮鴨,只挨了一腳就躺在地上哭爹喊娘,剩下幾個人索性一鼓作氣圍住林周言,躍躍欲試。

只聽到嗡的一聲,默默消失不見的程抒開著摩托車沖出來,停在林周言面前,“上車咯,周哥。”

林周言勾唇一笑,聲音壓得極低,“該上車了,舍不得松手?”

寒露揪著他的衣尾,臉燙得不能見人,“我這就上來。”

“別磨蹭啊,快點兒。”

最後是程抒騎著摩托,林周言坐中間,寒露坐在最後,雙手再次搭在林周言的腰上,不老實地捏一下衣服或是蜷縮著手指碰到他的皮膚。

小小的動作如細膩的鉤子,惹得他毛毛躁躁,想法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

寒露卻全然不知曉,緊張得要命,心臟撲通撲通地想要從嘴裏跳出來,滿腦子都是剛才的親密接觸。

也不知怎麽滴,後來這事兒就給傳了出去,說他林周言護寒露就跟護雞崽兒似的,抱在懷裏片刻不分.身,不讓人受到丁點兒傷害,說著說著“周哥的小嬌妻”一詞就在熟人之間傳開,只要是見著寒露就喊“露露,今天周哥搓牌,看不看”“小嬌妻,看周哥打架去”“走走,跟我圍觀林周言上班。”

他剛開始沒管這件事兒,嘴上在別人身上,愛怎麽說是別人事兒,管他鳥事,但終究還是怕寒露受影響,產生歪七扭八的想法,於是約著她下晚自習後在操場上散步聊聊。

“程抒他們嘴賤,回頭我給屁股狠狠踢踢,叫他們收斂點兒,你別在意。”

她沒說話,伸手扯住他的衣袖,“這樣也沒什麽不好。”

他心裏叮的一下,像被蚊子叮了一個大包,越來越癢,癢得他自喉嚨管裏壓出一句,“嗯?”

她露齒沖他一笑,笑得溫糯軟綿,伸手就是穿過他的指間縫隙,扣住他的手,小手指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敲著。

這是敲著手背呢,怎麽一下又一下都敲在心上,敲得他低頭去看她,紅潤的臉頰上泛著星星笑意,眼神時不時瞥向兩人牽著的手,他的心陡然軟和下來,那些再苦不堪言的過去也好,在她這裏都化成了一片水,不值得喟然嘆息。

於是他走了兩步停下來,立於樹影碎金下,掠過涼風一剎,抱住懷中的女孩低頭就是一個親吻卻又是淺嘗輒止。

那時候年少時期,該有的克制都在,對某些東西朦朦朧朧,而現已成年,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統統都知道。

寒露暗暗發笑,轉眼換了個坐姿,跨坐在他的腿上,兩條細長白嫩的手臂勾著他的脖子,不一會兒還往前挪了挪身體,只是沒動幾步,她楞住了,林周言也楞住了。

寒露萬沒想到他竟然……起了反應。

寒露霎時臉紅,卻又在轉眼像個小狐貍一樣狡黠地笑,“林周言,你剛剛是不是想親……”

他眸光微暗,低頭一步步逼近她,兩人的呼吸咫尺可聞。

寒露咽了一下口水,剛想把話說完,她的嘴被林周言堵住,牙關被撬開,動作算不得多溫柔卻已經克制了,但是吻著吻著就擦槍走火,手開始不規矩……

他三下五除二就解開暗扣,想要覆上,他卻又在下一秒咬住她的肩膀,懲罰性地咬出一個牙印,仿佛是在釋放自己隱忍已久的心情。

寒露一縮,下意識往後退,對方卻是不松手,反而將她往自己懷裏拉得更緊,下巴擱在她的肩上,語調裏帶了一絲煙熏嗓,磁得很。

“是,想親你,想吻你,想和你做A,嘗試各種姿勢,從你當初在賓館穿成那個樣子,我就想把你按在床上狠狠地……”

最後一個尾音他沒說出口,只是看著她。

寒露長長地哦了一聲,隨即噗嗤一笑,上前擁住他,嘴唇貼在他的耳邊,聲音小小的,“當時在賓館裏我還帶了一套貓女郎nei衣的。”

林周言眸光幽黑,瞳孔裏的點點星火卻越來越亮,她還在耳邊說著這樣的話,他二話不說將人抱起往屋裏走去,走得穩穩當當,眼神無比堅毅。

寒露卻有點兒慫了,抱緊了他的脖子,眼巴巴地望著他,期待他能給自己一條活路。

林周言不買賬,一腳踹開房門就把人摔床上,緊接著高大的身軀壓過來,壓得她密不透風,感受著他那處的火熱。

寒露扭了扭身體,是真的慫了,沒做好準備,想逃。

林周言卻說,“別動,讓我抱一會兒,今天處理的事情太多了。”

話裏是藏不住的疲憊,瞬間消散了旖旎氣氛,回歸到現在需要的面臨的各種問題上。

林周言似乎猜到她想些什麽,伸手摸著她軟軟的耳垂,“什麽都別想,閉上眼,睡覺。”

“你呢?”

“瞇一會兒,起來洗澡滅你勾起來的火。”

寒露臉一紅,嘀嘀咕咕,對方卻沒有說話,似是真的睡著了,氣息均勻的撲撒在她的脖頸上,她一扭頭就對上他的眉眼。

“頭轉過去,再看我現在就辦了你。”他聲音平穩傳過來。

寒露立刻將腦袋轉回去,閉眼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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