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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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1點多,靳以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刷手機,突然眼前一黑,停電了。熱死人了,靳以只能又爬起來到走廊去吹吹風。此時整個學校都停電了,學生們都在宿舍樓裏起哄,大家都紛紛湧到走廊上。

靳以索性把凳子搬出去,坐等來電。才坐出去就被蚊子叮了,又折回宿舍抹花露水。一回頭,凳子就被君臨霸占了。靳以很無語地一直推君臨的背,想讓君臨把凳子還給自己。結果君臨卻對其他人說靳以:“她一直在揉我的胸喔”

秋晴答:“你不是說你來M胸部變大嗎?還不讓人家揉一下啊?”

靳以感覺六月飛霜,“根本就不是這樣的好嗎?!”

君臨:“你再這樣推我,我的胸部都要露出來了”君臨的睡衣很寬很薄,很容易往下滑,而且在宿舍從來不穿內衣。君臨每次穿得這麽暴露,靳以都覺得很……不爽。雖然在宿舍都是女的,但是也不要那麽隨意好不好?真的是什麽都看得到!

靳以真的是無語凝噎,只能幫君臨把衣服重新扯好。靳以又轉身回宿舍拿了個本子,倚在凳子旁給君臨扇涼。

炎炎夏日的晚上居然要開系會,四級師生擠在只有寥寥幾臺吊扇的階梯教室裏,像蒸桑拿一樣。系會散了之後,靳以到小賣部買了杯雪糕吃,降降溫。走到宿舍樓下水果店的時候,遇到了君臨和秋晴。君臨在店外等著買水果的秋晴,看到路過的靳以,伸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啊~我要吃~”君臨巴巴望著靳以手裏的雪糕,說完張開嘴,等著靳以餵她吃。

靳以看著君臨微張的唇,心臟又在胸腔裏撞擊起來。

我吃過的東西你讓我怎麽給你?!餵你的話……那不是……那不就是……間接接吻了麽……

靳以生生摁住懷揣著的兔子,楞是當做沒聽到,自顧自地繼續吃。

“哼,不給就算了!”君臨癟眉,捶了一下靳以的肩頭。

靳以怯怯地說:“不是……我吃過的了……所以……”

然後秋晴買了袋腌芒果走出來,和君臨分享。

靳以看著那樣的畫面,心生羨慕。從小到大,她都很難跟別人親密起來,閨蜜是什麽樣的感情,她從來都體會不了。以前高中的時候,上完晚自習個個都饑腸轆轆。靳以看著一個舍友泡了一碗面,全宿舍的人輪著每人吃一口,連湯都一口不剩地喝完。唯獨靳以接受不了。那是一種被遺棄在角落裏的孤寂,整個世界都熱鬧非凡,唯獨與她無關。而那種深深的寂寥,恰恰又是她自己選擇的。

蠻多人喜歡叫靳以幫這幫那的,雖然都是些小事情,但有時候做得她也多了就覺得很煩躁。

君臨說:“那是因為你平時對我太好了啊,所以她們覺得拜托你你也會答應的。你要學會say no啊。”

靳以不說話,只是看著君臨點點頭。心裏想:原來你也知道我對你好的。可是那又怎樣?我也對你say no可以嗎?

每次靳以生氣不講話的時候君臨就說:“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委屈?”

靳以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不,她只是覺得自己很悲哀。

“明明是你自己很白癡,還要怨別人。”君臨毫不留情地說。

靳以無力反駁。

是啊,靳以不知道自己幹嘛要犯賤去做一些吃力不討好的事。自己那麽蠢,還不自量力去答應別人。

最近君臨到宿舍樓下去買吃的都會叫上靳以,笑問:“你是不是很喜歡和我一起去?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

靳以低頭,小聲嘀咕:“明明你是不想自己一個人去。”

君臨:“才不是。是除了我就不會有人邀請你一起去了。”

“……”靳以,“額,可是我已經下去買了飯了。”

君臨:“那你下去的時候為什麽不叫我?!”

靳以:“可是你都不想去食堂的啊。”

君臨:“你可以路過面包店幫我買面包的呀!!”

靳以:“……我錯了。”

君臨:“我以後也不會理你的了。”

是君臨說靳以很煩的,靳以從來都不敢去攪擾君臨,只能等,看君臨什麽時候心情好,樂意找她陪。靳以真的真的不知道君臨說自己煩是隨口說說還是真實感受。若是真的,靳以會難過地躲得遠遠的;若是玩笑,君臨說過玩笑也有三分真,靳以不知道君臨對自己的厭惡已經累積了多少個三分。

靳以和一元打鬧被君臨看到了。

君臨對秋晴說靳以:“她跟一元搞上了。”

又轉頭對靳以說:“你是不是和一元搞上了?去她們宿舍啊,滾出我們宿舍!”

靳以發現自己變得很卑鄙,居然試圖去調戲別的妹子以此來轉移自己對君臨的註意力。一元人很好,很萌很逗比,她跳舞的時候很迷人。可是其他人再美好,靳以眼裏卻只有君臨。

靳以是明知道沒有結果也要堅持,而且還傻傻的地期待會有奇跡。可是,靳以想要的君臨從來都不屑給,靳以能給的君臨從來都不屑要。靳以想,自己連君臨的真心和玩笑都分不清,那麽自己對君臨的喜歡是不是也太膚淺?

英語視聽說的課業君臨一拖再拖,而且死心不息:“你幫我考一課視聽說,只是一課嘛,而且……”

靳以打斷君臨的話,“別再跟我說這種話了。”

君臨一跺腳,說:“你好無情!”

靳以:“我就是這麽無情無義的了。”

君臨氣結,扯靳以的衣服領口,彈靳以的內衣肩帶說:“那我就qiang bao你!”

靳以裝作鄙視地看了君臨一眼,輕輕吐出兩個字:“變態。”

接著肩上又是挨了一記巴掌……

君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喊:“小以我要橡皮擦。”

靳以:“自己過來拿。”

君臨:“腿斷了”

靳以不動,君臨不動。

“秋晴,給我橡皮擦。”君臨拿到之後,還要特意走過去重重地在靳以背後拍了一巴掌,“雖然我拿到膠擦了,但我就是要過來打你!”

……靳以一臉黑線……

對君臨say no,不再對她那麽好了,靳以想,自己很快就會習慣不喜歡她的了。她會不習慣嗎?所有的不習慣都會習慣的。

靳以搬到809宿舍之後,一度把之前君臨給她畫的那幅蘋果素描收起來了。因為當初收拾得太好就沒再拿出來,現在靳以又整理東西翻到了那幅畫,再次把它擺在桌面上。君臨路過靳以的位置看到後有些驚訝,問:“你還留著呢?幹嘛擺在那裏啊?恥ずかしい~”

靳以笑說:“你兒子啊。”

君臨也笑了,在那幅畫的角落寫下一行字:靳以馬鹿野郎。

在覆習和考試循環的日子裏,靳以和君臨可以一整天一句話都不說呢。君臨說是因為靳以氣場陰暗,搞得宿舍氣氛壓抑。靳以覺得無奈:那我也沒有辦法,天生的。

靳以總是輕易就被君臨傷到,可是明明痛的是自己還怕傷到她:好了,我的心已經碎了一地了,你走的時候要註意腳下,別踩到一地的斑駁。

靳以按住自己不去幫君臨幹這幹那的了,於是君臨的位置堆積了數袋垃圾。君臨自己看著可能也覺得離譜了,就對靳以說:“我們一起去扔垃圾吧”

靳以:“幹嘛我要去。我都不想說你了,你那兒簡直像垃圾場一樣。”

君臨:“那你看不順眼不會幫我扔啊?!”

靳以:“我沒有看不順眼,跟我沒關系。”

君臨:“那我現在這麽盛情邀請你不去?!”

靳以:“這算哪門子邀請。”

……對你言聽計從,只會讓我顯得很廉價是不是?靳以悲哀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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