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形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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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屋裏的醫生攔下後,戰樓嚴焦急的在走廊中緋徊。亭禮回來了,真的回來了,就在這扇門後,自己馬上就能見到他!度秒如年的感覺讓人發瘋,戰樓嚴僅有的一絲理智告訴他不要沖進去打擾醫生。

像是過了很多年似的,屋內的大夫們終於一一走出。

“戰先生,請稍等一下。”領頭的醫生攔住要進屋的戰樓嚴,面色十分嚴肅。

“有什麽事嗎?”戰樓嚴看見屋內的薛亭禮正躺在床上安睡,恨不得立刻沖過去握住他的手。

“他的情況很不好,我要事先和你說清楚。”醫生嚴肅的說道。

戰樓嚴心中不滯,也不再一心想到薛亭禮身邊,而是抓住醫生的肩膀焦急的詢問。

“很不好?他怎麽了?是孩子還是別的什麽情況不好?”戰樓嚴從未這樣恐懼過,失而覆得後再失去的那種痛苦實在叫人無法承受。

“戰先生,他根本就沒有懷孕,這一點我還是肯定的,我要說的是他的身體狀況”醫生說道“他身上除了很多外傷,還伴有脾胃失調和輕微的心臟病,我想他前一陣的飲食很差甚至很少吃東西,而且受的刺激較大,心臟承受的壓力也非常大,他剛剛醒來過一次,但是又哭又鬧毫無理智可言,我想他的精神上已經崩潰,現在我們給他註射了鎮靜劑,等他醒來後希望你能好好安慰他一番。”

“我知道了,謝謝你。”戰樓嚴說完後腳步沈重的邁進屋子。

想不到短短二十幾天,自己的小貓就變成這個樣子。看著薛亭禮消瘦的只剩骨頭的模樣,戰樓嚴一陣心疼。要不是旁邊的心電圖還在跳動,戰樓嚴甚至都會以為躺在這裏面色蒼白的人再也不會醒來一般。

伸手拂上最熟悉的面頰,微涼的觸感刺痛著心。戰樓嚴一陣自麗和懊悔,為什麽自己不早早救出他?為什麽自己這麽沒用?為什麽答應他永遠在一起卻還要連累他深陷火坑?

“亭禮。”戰樓嚴輕輕的呼喚,可身邊的人已經熟睡。

握住被子裏的手,這輩子都不會再放開。誰也搶不走他的小貓,誰也不行!

不知道守護了多久,戰樓嚴醒來時發現自己昨晚伏在床邊睡著。屋外的陽光暖暖的從窗子裏照射進來,伸手輕撫小貓的面頰,又為他仔細掖好被子。

不知是戰樓嚴的觸摸影響了正在休息的薛亭禮,還是鎮靜劑的藥效過去,薛亭禮的眉頭微微皺了皺終於緩緩睜開。

模糊的焦距漸漸聚攏,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墻壁,陌生的屋子,還有——

“啊!不要過來,走開,放開我,不要——”

紮在手上的點滴被掙紮開,薛亭禮不顧自己的傷勢起身驚恐的朝後退去。戰樓嚴眼疾手快將他扶住,否則薛亭禮會從床的另一邊摔下。

“亭禮,是我,冷靜點。”戰樓嚴努力安撫著小貓,可越是接近他他就越是驚恐。

“不要,你走開——”薛亭禮淚流滿面的努力將自己縮成一團,雙目緊閉不敢睜開眼睛看。

“亭禮,你仔細看看,我是樓嚴。”戰樓嚴輕聲在一邊哄到,見到小貓如此樣子,戰樓嚴再也不敢碰他。

看著薛亭禮,戰樓嚴心中憤怒陡然增加。竟然把亭禮弄成這個樣子,他絕對不會讓戰樓謹好死,即使抽筋拔骨也難以抹消自己的恨意,必須要讓戰樓謹付出慘痛的代價!

薛亭禮依舊在一邊嚶嚶抽泣,說什麽也不願接近戰樓嚴。戰樓嚴一邊看的一陣心痛,介理自己卻又沒辦法,顯然薛亭禮因為刺激過度已經變得六親不認,無論是誰都無法接近他。他們兩個人似乎又回到了**,又成為了互不相認的人。

戰樓嚴小心翼翼的後退,還不忘輕聲安撫薛亭禮。

“我不會傷害你的,我現在退出去你不要傷害自己,一會兒我叫人把食物送進來。”不放心的看了薛亭禮最後一眼,戰樓嚴輕聲把門帶上,隨即大步流星的朝孫超然的病房走去。

病房的門被推開,武宵和阿西也在。戰樓嚴戰樓嚴邁進門還不等開口,孫超然就先一步說:

“你先別急,我慢慢跟你解釋。”

戰樓嚴坐在沙發上,看著孫超然將腿上的電腦拿走,畫面上正顯示的是薛亭禮那邊的實時畫面。寂靜無人的房間內,薛亭禮似乎安心不少,雖然還有些瑟縮發抖但總算沒有歇斯底裏的哭喊,此刻他正將自己裹在被子裏偷偷向外窺探著。戰樓嚴從畫面中見他安穩下來,也算放下了一顆心。

“他為什麽沒懷孕?”戰樓嚴拋出第一個疑問。

“那是我安排給戰樓謹的假消息,若不這樣怎麽有機會救他。”

“果然是你散布的假消息,醫生剛剛和我說的時候我就懷疑。”

“我只是在回敬戰鵬矩的同時順便救出薛亭禮罷了,這次的行動主旨畢竟不是救出亭禮。”

“你做了什麽?”戰樓嚴怎麽沒聽說還有什麽別的計劃。

“說來話長,等我們搬完家再細細和你說明,總之這一次我們不僅好好回敬了戰鵬矩還狠狠的賺了一筆。”孫超然簡要的說。

“亭禮這個樣子你有什麽辦法嗎?”戰樓嚴此刻還是最關心薛亭禮。

“我又不是醫生,既然他連你都認不出來我又有什麽辦法。”對於這件事孫超然確實無能為力。

“武宵,能麻煩一下方辜軒讓他端點吃的給亭禮送去嗎?如果同是貓,我想亭禮可能不會這麽抗拒。”戰樓嚴嘆氣的對武宵說。

“沒問題,辜軒也一直嚷嚷要見亭禮,我這就去和他說。”武宵說完大步離開。

“爺爺和奶奶的墓都處理好了麽?”戰樓嚴仰頭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輕聲的問。

“出事後的第二在戰鵬矩就給他們下葬了,為了贏得戰家其他人的臨時信任,他戲演得還不錯。”孫超然說。

“是嗎”戰樓嚴淡淡的說了兩個字覺得心中沈重,隨即又轉移話題“你剛剛說什麽搬家?”

“我們不能一直住在仲孫轅的家裏,雖然戰家已經落入戰鵬矩手中,但你這幾年暗中積累的白道生意已經足夠我們東山再起,我在離這裏不遠的地方買下一座山,過幾天我們就搬過去。”孫超然解釋道。

“這裏不是仲孫轅的地盤嗎?你買了他的土地?”

“離得近也有些照應,畢竟仲孫轅也已經是戰鵬矩要對付的人,所以我向師傅買下鄰近的山,那裏地方夠大容納上百人不是什麽難事,而且仲孫轅也沒有異議。”

“仲孫轅呢?我還要謝謝他幫忙。”

“他昨晚帶你回來後就立刻離開去找歐淳師了,這小子的家事也覆雜得很。”

“歐淳師不是他的養父嗎?怎麽?生父和養父水火不容了?”

二人正說到此處,見屏幕中的房門被方辜軒開啟,隨即二人都不再說話,只是盯著屏幕看。

“亭禮?”方辜軒端著一碗稀粥輕輕喚道。

聽到門聲後瑟縮在被子中的薛亭禮把被子縮的更緊,從遠處看去像是一個白雪球被人放在床上。

“喵~”方辜軒眼珠一轉輕輕的學了聲貓叫,被子裏的人顯然有些反應,但依舊不肯露出腦袋。

過了許久,屋內安靜下來。剛剛的人似乎已經離開,薛亭禮小心翼翼的露出一只眼睛朝門口看去,果然已經不在。聞到桌上碗中散發的淡淡香味,薛亭禮輕輕的端起嘗了一口,隨即大口大口的狼吞虎咽起來。上一次吃的什麽,何時吃的飯他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自己被強迫餵下很多難以下咽的飯菜。但大多數時間都沒有東西可吃。

看著屏幕中狼吞虎咽的小貓,戰樓嚴心中一陣揪痛,要不是他現在不認得自己,戰樓嚴一定會將他摟在懷裏細心的親自照料。

“還好亭禮沒有我想象中的嚴重”孫超然看著屏幕說“至少他還沒呆滯到茶飯不思的地步,對於你來說還是有點兒機會的,我想他還認得大家,只是恐怖的經歷讓他本能的想疏遠所有人而已,給他一些時間應該會恢覆過來。”

戰樓嚴心中思索著孫超然的話沒有出聲,但眼睛依舊盯著屏幕不放。

“昨晚出去的時候隱約聽見你們在屋裏說結婚?”戰樓嚴看著薛亭禮將一碗粥吃幹凈後又縮回被子裏。

“我和阿西去年結婚,但是沒有告訴你們,他們昨晚知道真相後有點吃驚罷了。”孫超然雲淡風輕的說。

一旁的阿西又有些局促,眼神也有些躲閃。戰樓嚴微微楞了兩秒鐘,隨後反應過來。

“恭喜你們。”戰樓嚴說道。

“謝謝。”孫超然雖然說得有些平淡,但面色上卻透露著喜悅。

“謝謝嚴少爺。”阿西也不好意思的說。

“以後有時間把你們的故事好好講給我聽。”戰樓嚴說道。

他現在確實沒心思聽別人的甜蜜故事,除了老爺子和老夫人的事情外,薛亭禮的狀況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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