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是喜是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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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這點本事也想逃走嗎?”孫超然又一次將企圖逃跑的薛亭禮抓回來丟在床上說道。孫超然回來剛剛打開房門,薛亭禮就不管不顧沖出來,只是薛亭禮的力氣哪有孫超然大,孫超然一伸手就像拾小貓似的將他抓回。

“樓嚴他不會死的。”薛亭禮看著孫超然的眼睛堅定的說道。

“哦?這樣啊!”孫超然不置可否的坐進沙發裏說道。

薛亭禮不再去管孫超然,徑直跑到門口努力的扭著門把手。但是孫超然已經將門鎖住,無論薛亭禮怎麽努力都無法將房門打開。孫超然淡淡的看了一眼不再管他,拿起手中的文件處理起來。由於孫超然現在得到了戰鵬威的信任,最近他又重新開始接手家族的工作,只是把以前的工作地點從書房換成了臥室。不知道是因為薛亭禮總是企圖逃走還是孫超然在防範戰樓嵩,反正孫超然留在臥室中的時間越來越多,每次出門也會將房門鎖死,外面的人休息進來薛亭禮也休想出去。

過了一會兒門口的地方沒了聲音,孫超然擡起頭來發現薛亭禮正躡手躡腳的翻著自己丟在床上的外套。

“鑰匙在這裏。”孫超然晃動著手中的鑰匙對薛亭禮說道。

薛亭禮回過頭來發現孫超然正得意的拿著鑰匙在半空中晃動,隨即洩氣的坐在一邊不再看他。

叩叩叩,門口傳來傭人的說道聲。

“孫先生,您的晚飯送來了。”女傭隔著門說道。

孫超然起身給了薛亭禮一個“不許妄動”的警告眼神走向門口將門打開,女傭推著餐車進來後在孫超然的監視下把晚飯擺放好,隨即離開。孫超然第二次把想逃走的薛亭禮抓住帶到餐桌旁,薛亭禮這幾天沒怎麽吃東西,總是吃什麽吐什麽,整個人也瘦了一圈。

“吃飯。”孫超然淡漠的說道,隨即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薛亭禮原本滿臉憤怒的看著孫超然,但孫超然說出這兩個字後讓薛亭禮有種驚愕的錯覺。曾經好像也有這麽一個人滿臉淡漠的對自己說過這兩個字,而且不止一次。忽然間眼前的東西隨著這個人的身影在心中漸漸閃現而開始模糊。是什麽在順著臉頰滑落?對面的人影開始模糊,那個模糊不清的身型和這個人好像。是他回來了麽?是他坐在對面嗎?是他因為自己的思念而奇跡般的出現了麽?

“怎麽不吃飯?”孫超然淡漠的聲音將薛亭禮拉回殘忍的現實中。

薛亭禮雙手抱膝縮蜷縮著坐在那裏任憑淚水滑落不去理會孫超然的話,孫超然看著薛亭禮消沈的樣子開口說道:

“若想知道戰樓嚴的消息就把飯吃掉。”

冷淡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瞬間抓住薛亭禮的心,薛亭禮驚愕的擡起頭來看著孫超然。孫超然依舊在自顧自的一邊吃著晚飯一邊處理文件,薛亭禮心中不再多想,伸手拿起桌上的碗筷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告訴我樓嚴的消息。”薛亭禮快速的將一碗飯吃掉後說道。

“你沒看我還在吃飯嗎?”孫超然繼續吃著飯不理會他。

沒有經過細細咀嚼而胡亂吞下的飯讓薛亭禮本來就不舒服的身體更加難受,胃部翻騰的也更加厲害。薛亭禮努力忍耐終於等到孫超然慢吞吞的將飯吃完,孫超然看了一眼薛亭禮急切的神情後從旁邊的一件文件袋裏拿出一個掛墜丟給他。

“這是今天剛送回來的,勘察人員在交火現場的地上找到了這個。”孫超然看著薛亭禮說道。

薛亭禮拾起那個鏈子斷掉的掛墜托在手中,銀白色的戒指內側依然刻著兩個人的名字,上面的血跡已經幹涸發黑,隱約間還能聞到硝煙和血跡的味道。薛亭禮的手難以抑制的顫抖著,雙眼的目光因為眼前的東西而變得呆滯,看著手中的掛墜薛亭禮腦中一片空白,眼淚不知為何不再流出,只留下一對空洞無神的雙眼。

“他不會死的。”薛亭禮更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說道。

“當時有炸彈襲擊,現在散落的殘肢很多,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找不到,能找到這東西也算是奇跡了”孫超然依舊面無表情的說道“相比之下武宵那邊要好一些,起碼還找到了兩具屍體。”

“不要再說了。”薛亭禮驚恐的捂住頭頂的雙耳不想再聽孫超然的話,原本殘破的心現在像是被人用鈍刀捅了幾百下似的。孫超然怎麽可以用這麽無所謂的語氣說出這麽殘忍的話?和戰樓嚴做了這麽多年的兄弟難道就真的一點情誼都沒有嗎?

“嘔——”薛亭禮又一次沖向浴室,剛剛吃下還不到十分鐘的飯被他吐的一幹二凈。

身體靠著墻壁滑坐在地上,水龍頭裏的水還在嘩嘩流出,薛亭禮的淚水像是被水聲引導出來似的緩緩滴落在地上。輕輕撫摸著手中的戒指,薛亭禮將脖子上的掛墜取下將兩枚戒指穿在一起重新帶好。將兩枚戒指握緊,腦海中不斷回閃著曾經的過往。

為了重新贏得自己的信任,他不惜整日假裝醉倒在衣櫃門口只為騙自己接近,好把自己抓進懷中。第一次出去玩他就惡作劇的將自己的帽子摘下,並且大庭廣眾的和自己擺著造型讓別人拍照。為了炫耀自己,不惜像小孩子似的和仲孫轅吵架。被綁走的時候親自開著飛機營救,還奮不顧身的將自己護在身下躲避子彈……還有很多,真的很多……

孫超然見薛亭禮久久未出來,起身朝浴室走來。

“你要帶我去哪?”看著孫超然將自己拽出臥室,薛亭禮驚訝的問道。孫超然不語,依舊抓著薛亭禮走著。

“辛大夫。”孫超然將薛亭禮帶到老宅的醫務室和辛大夫打招呼。

“孫先生,您剛剛打電話叫我準備的我已經準備好了,讓他過來吧。”辛大夫恭敬的對孫超然說道。

“你們要對我做什麽?”薛亭禮害怕的問道。

“只是做個檢查。”孫超然說完便將薛亭禮控制在身邊,防止他逃走。

“孫先生,您猜得沒錯”檢查完畢後辛大夫對孫超然說道“這孩子確實是懷孕了。”

“你說什麽!”薛亭禮只覺得心臟在咚咚作響,大腦中一片空白。

“果然如此”孫超然看著薛亭禮皺眉道“現在事情有些麻煩了。”

“放開我。”薛亭禮突然掙紮起來。他不知道孫超然得知這個消息後會對自己做什麽,本能的恐懼讓薛亭禮伸手護住腹部。

“孫先生”辛大夫小心翼翼的說道“要是做流產會危及他的性命,您是不是——”辛大夫看著掙紮的薛亭禮心有不忍的對孫超然撒謊。

“這你就不必管了。”孫超然在心中思索了一般說道,隨即拉著薛亭禮回到臥室中。

“你剛剛吃的東西都吐出來了,我叫廚房重新給你做了飯,是周媽親自下的廚。”孫超然看著躲在角落裏的薛亭禮說道。

見薛亭禮不肯接近自己,孫超然將飯送到他身邊的地上。薛亭禮定定的看著地上的飯思索良久終於吃了起來。這晚,孫超然沒有像前幾天那樣和自己一起睡在床上,而是搬到了沙發上睡覺。不知道幸還是不幸,盡管薛亭禮現在被孫超然監禁,但自從第一次被戰鵬威派來的手下打斷後,孫超然再也沒對自己用過強,兩個人晚上睡覺也是各躺一邊。

第二天一早,孫超然早上剛起就打算帶著薛亭禮出門,聽孫超然這麽說薛亭禮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我哪裏也不會去。”薛亭禮躲在窗邊抓著窗簾說道。

“你倒是很敏銳”孫超然看著薛亭禮說道“我不會讓你留著戰樓嚴的孩子,你最好別心存僥幸。”

薛亭禮剛要開口反駁,門外 傳來手下的聲音。

“然哥,家主那邊有急事讓你過去一下。”

“什麽急事?”孫超然打開房門問道。

“仲孫轅給我們惹了大麻煩,家主那邊已經焦頭爛額了,正急著叫您過去呢。”

“我知道了,你先去吧。”孫超然將手下打發走以後回到屋內。

“看來你還是有些小運氣,不過我已經聯系好廖胖子了,他最近就在國內,等我忙完這邊的事情就帶你去做手術,乖乖待在這裏不要想跑。”孫超然警告完將房門鎖緊離開。

薛亭禮無力的滑坐在地上,擡頭看了看四周,根本沒有可以逃走的地方。孫超然做事滴水不漏的性格在這間屋子裏淋漓盡致的展現出來,不僅窗戶和門毫無死角,就連通風管道都處理的一絲不茍。看著偌大的屋子,薛亭禮心中從未這樣絕望過。意外之喜來得太快,也太不是時候,難道這個孩子還未出生就要和這個世界擦肩而過嗎?若換做以前薛亭禮怎麽也無法接受自己要生孩子的事實,但如今的狀況讓薛亭禮無論如何都想保住這個孩子——他和戰樓嚴的孩子。

直到晚上孫超然都沒有回來,但是孫超然的三個手下按照他的命令將薛亭禮帶出了老宅,四人乘車朝廖胖子的地方駛去。

“然哥遇到什麽麻煩了?看他這一天都在書房裏忙的不可開交?”一個手下問道。

“你沒聽說,仲孫轅那個混世魔王——”

“上層的大事不是我們隨便議論的,不該說的別說。”一直在開車的人教育到。

二人聽完隨即不再多話,薛亭禮坐在後座腦中飛快的運轉著,怎樣才能逃走?這恐怕是唯一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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