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絕處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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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哥停下車,我想方便一下。”坐在薛亭禮左邊的人說道。

“你小子怎麽這麽多事?忍一忍吧,就要進市區了,到了廖老板那裏你再去。”開車的人說道。

“聽你這麽一說我也有點——”薛亭禮右邊的人說道。

“你們怎麽那麽多事,每次出門辦事都給我添亂子,忍泡尿能憋死你們不成?”寬哥很是不耐煩的說道。

“寬哥求你了,我快忍不住了。”小弟求饒道。

“好吧好吧,快去快回別耽誤了正事。”寬哥無奈的將車停在路邊,兩個小弟一溜煙的鉆進茂密的樹林中不見蹤影。

“警告你別想著跑。”寬哥透過後視鏡觀察著薛亭禮說道。

薛亭禮趁著兩個小弟離開之際不斷打量兩邊的車門,但無奈駕駛座上的人正緊緊盯著自己,讓薛亭禮無計可施。

“哎呀!”伴隨著樹林裏傳出的驚呼聲,似乎又有什麽重物倒地的聲音響起,隨後從樹林裏傳來一聲槍響。

寬哥忽然意識到不妙,下車將車門鎖好後飛快朝樹林裏奔去。薛亭禮見三人都已離開,奮力的開著每一扇車門,遺憾的是寬哥下車時已經將車門鎖好,薛亭禮把四扇門拽了一遍也沒能打開。就在薛亭禮正四處搜尋有沒有可以打破車窗的東西時,汽車忽然發出兩聲解鎖的聲音,車門應聲而開。

薛亭禮看著打開的車門楞了楞神,忽然反應過來立刻下車。靜謐的夜色中隱藏著詭異的氣息,那三個人在樹林裏再也沒了聲音,薛亭禮小心的觀察了下發現周圍依舊是空無一人。沒有埋伏,沒有圈套。薛亭禮忽然這邁開腳步飛奔起來,現在他只有一個念頭——逃。

不知跑了多久,不知跑到了哪裏。胸前的兩枚戒指在叮當作響,心臟像要脫離身體似的跳的飛快,身體疲憊但依舊不能放松步伐。郊區的一處加油站旁,一輛長途大巴正在加油,車上的旅客要麽在睡覺要麽在加油站旁的便利店吃著宵夜。。幾個孩子在車下放行李的地方翻找著什麽東西,放行李的車門大敞四開著。幾個孩子找完東西胡亂的將行李一塞,隨即拿著玩具開心的跑遠了。

薛亭禮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一下,趁四周無人飛快的鉆進大巴存放行李的這層中。在眾多行李箱中爬了一陣終於將息體縮到最裏邊,伸手摸了一下身後,似乎是司機隨意丟的毯子被遺忘在角落中,薛亭禮欣喜的打開披在身上,一陣混雜著汽油的味道鉆入鼻孔,薛亭禮難受的幹嘔了一下。

“這幾個孩子,我不是和你們說拿完東西記得把門帶上麽!”司機埋怨的聲音響起,隨即砰的一聲,車門被司機扣住。

在薛亭禮昏昏欲睡時汽車重新開始發動,坐在滿是讓人惡心的汽油味中,還要忍受旅途顛簸,並且黑暗的空間內一絲光亮都沒有。盡管如此,薛亭禮現在依舊是很高興,不知不覺間小貓溫柔的握住兩枚戒指裹著毯子睡著了。

“小孫,把行李卸好後就不用管了,一會兒客戶部的人會把行李拿走。”一個嗓門極大的聲音將薛亭禮吵醒。

睜開雙眼,一陣光一從外面投進。此刻一個二十剛出頭的小夥子正獨自把眾多行李朝外拿著。薛亭禮一陣心慌,要是被發現怎麽辦?眼看車裏的行李越來越少,薛亭禮越發的緊張起來。

這時,如同天籟般的手機鈴聲響起。剛剛還在卸貨的小夥子拿出手機走到旁邊接聽起來。

“我們的事懷膛是兩清了麽?你幹嘛還給我打電話?”小夥子不滿的聲音響起,依稀間電話裏還傳來一個歇斯底裏的女人聲音。

薛亭禮小心的瞥了一眼隨即偷偷溜下車,小夥子還在應付著電話中的人沒有註意到身後的狀況。薛亭禮躲在另一輛車後粗略觀察了一下,這裏似乎是某個酒店的停車場。此刻正是淩晨五六點鐘,幾乎沒有車輛從這裏進出,那個小夥子不耐煩的打完電話後繼續卸著行李,薛亭禮裹著毯子小心繞過可能會有人出來的地方離開了停車場。

這裏似乎是別的城市,薛亭禮並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他盡量挑人少的道路走,並把頭上的毯子壓低以免引起別人的註意。盡管如此,還是有幾個人對薛亭禮怪異的舉動面露疑色。薛亭禮漫無目的的走了一天,此時的風景已經不是華麗的市中心。夕陽西落,就像薛亭禮愁雲慘霧的心情一般。忽然一句話鉆入薛亭禮的耳朵,擡頭看雲,一家面包店的老板娘正在站在門口對店裏的服務生囑咐道:

“昨天做的面包打烊前要是還賣不掉就丟在後巷的垃圾桶裏吧,走的時候記得把門窗鎖好,水電煤氣也關好,我今晚去見朋友就不回來了,要是沒什麽生意就八點半下班吧。”

“知道了老板娘。”服務生說道。

老板娘說完擡頭招了一輛計程車離開,薛亭禮聽完老板娘的話立刻快步繞到面包店的後巷,在堆滿雜物的貨物中躲了起來。自己自從昨晚逃出來後就一直都滴水未進,聽見老板娘的話薛亭禮肚子忽然不停的叫了起來,饑餓感 也排山倒海的襲上來。

“只要等到晚上就好了,他們八點打烊。”薛亭禮在心中默默的念叨著,等他們將不要的面包丟出來後自己就可以解一時之憂,當務之急是先撐過今天。

時間如此難熬,薛亭禮從未這麽期盼過夜幕的降臨。終於,在後門輕微的開戶聲中,傍晚的那個服務生拎著兩個黑色塑膠袋走了出來,將垃圾丟進墻角的垃圾桶裏後,服務生又回到面包店。薛亭禮等了一會兒,隱約見到巷子口的燈光消失。剛剛那個服務生此刻換了一身便裝從後門走出將門鎖好後離開。薛亭禮又稍稍等了一會兒,終於不再有任何響動後,薛亭禮偷偷從角落中走出奔向垃圾箱。

在夜幕的掩護下,一個嬌小的身體在偌大的垃圾箱裏翻找著。不一會兒,薛亭禮找到了那個裝有面包的袋子。看了一下四周,薛亭禮拎著袋子回到角落中。裏面的面包雖然有些發硬但還好沒有壞掉,薛亭禮立刻狼吞虎咽起來。吃了面包後,饑餓的感覺緩解了很多,薛亭禮將剩下的面包藏好。等到午夜時分左右,原本在面包店後巷的小身影悄悄來到附近的公園內,薛亭禮找了好久才發現公共飲水處。打開水龍頭,像小噴泉一樣的水柱朝上翻湧著又緩緩落入水池裏,薛亭禮立刻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咳咳。”安靜的公園裏隱約回蕩著薛亭禮因為急切喝水而咳嗽的聲音。

夜,安靜的有些叫人害怕。望了望四周空曠無人的黑夜,薛亭禮將毯子裹緊迅速的回到面包店後巷躲藏起來。幸好現在是夏季,即使在夜晚天氣也不會冷。

薛亭禮將身體縮了縮,手中握著那兩枚戒指忽然覺得很心酸,冰涼的戒指被身體捂暖,但冰涼的心又有誰來溫暖呢?眼淚無聲的順著臉龐滴落,很想他,真的很想他。心中每次想到戰樓嚴,薛亭禮都不禁淚流滿面。曾經瀟灑溫柔臉龐已經不再自己身邊,自己再也見不到那個人了。自己的第一個家隨著父親的去世而支離破碎,第二個家又隨著戰樓嚴的生死不明而煙消雲散。但是為了這個人,也為了和這個人的孩子,薛亭禮無論如何也要活下雲,這就是自己的決定。

夏日的空氣裏吹來一縷微風,輕輕掃過薛亭禮帶著淚痕的臉龐慢慢消散在空氣中。

“找不到?這就是你們的答案嗎?”孫超然冷冰冰的看著眼前的阿寬三人,語氣裏似乎醞釀著不可小覷的暴風雨。戰樓嵩坐在一邊微笑的看著熱鬧,薛亭禮跑了?那自己就有機會了,只要在孫超然之前找到他就行。

“然哥,我們已經將事發附近的區域找了個遍,還派警犬一起雲追蹤,但是在郊區的加油站那裏就斷掉了。”阿寬心驚膽戰的解釋著。

“你們當時做什麽去了?已經過了一天,人早就跑遠了還能去哪裏找?既然是在加油站斷掉的,那就說明他坐著某輛車離開了,如此一來你們要到哪裏去找?”孫超然冷漠的說道。

“然哥,我們當時確實受到了伏擊”阿寬解釋道“這兩個小子當時急著下車方便,我見快到市區就沒著急趕路讓他們下去了,可沒一會兒樹林裏就傳來槍響,等我過去時他們倆已經被打暈了,我剛覺得不妙就被人偷襲,醒來後已經是過了幾個小時,回到車邊時那小子早跑了。”

“我聽著怎麽像是你們三人故意讓他逃走的?”孫超然目露兇光,語氣依然淡薄的說道。

“然哥,我下車時真的把車門鎖好了,等我回去時車門的遙控器就丟在車邊,顯然是有人故意將他放走的。”阿寬急忙說道。

“我讓人鑒定過車門的遙控器,除了你的指紋外什麽也沒有。”孫超然無情的說道。

“然哥,我說的的確是真的啊!一定是有人襲擊了我們。”

“你說你聽見了槍響,但你們三人都沒有槍傷,而且事發地周圍也沒有彈殼,你能解釋嗎?”孫超然質問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啊!”阿寬哪裏有心思去管那該死的彈殼和槍聲是怎麽回事,自己現在都快小命不保了!

“阿寬,你跟我有六年了吧,這幾年戰樓嚴對你似乎也很不錯。”孫超然隨意的說道。

“然哥你要相信我啊!”阿寬慌忙說道“戰樓嚴對我們再好您也始終是我們的大哥,我絕對不會去幫助戰樓嚴的人,我真的——”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孫超然不鹹不淡的說道“看在你跟了我這麽多年的份上。”

“謝謝然哥,謝謝然哥。”阿寬感激涕零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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