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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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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竟對那翰林起了那般心思,只當是久未宣洩淫火所致,也不細想。可巧此時當街正走來一人,見了何連璽,上前笑盈盈拜了一拜,便同他說起話兒來。此人是個徐姓的學生,頭年在個詩會上與何生相識的,年方十七,生得恰是一副粉面瑩肌的俏模樣。何連璽這當兒見他,直覺著心中歡喜,不由說出許多熱絡話兒來。那小徐也是個此道中人,見何生風流俊美,早有心攀他;此番正是一個有情一個有意,兩廂勾勾搭搭,便隨著何連璽往家去了。這且按下不表。

卻說那翰林此時還在房中,逡巡一陣心緒才平靜了。待要上藤椅上稍歇時,卻瞧見旁頭桌腳底下有個翠瑩瑩的物件。上前撿了一瞧,就見是個質地通透的玉墜子,雕工極是精巧。程玉笙想著清早還並沒有這玩意,想必是那表兄來後掉在此處的,便要喚小廝來,差他去還。剛要開口,卻不知為何一想起那人,心中竟徒生出些許掛念來;方才人在時不願搭理,待人走了,卻倒想見他一見。如此這翰林心裏頭一番活動,索性拿上墜子,披一件外袍,自個兒上門去還了。

之前賞梅那院落便是何連璽住處,程生走了不多一會兒便到。在門口躊躇一陣,覺著身上寒冷,才叩了大門。裏頭很快有個小廝出來應了,見是上回那翰林,忙行了禮,將人領進廳中請座上茶;待程玉笙問至何生時,卻又神情閃爍,口中吞吐道:“翰林莫怪,我家老爺正有客到,此時在裏屋詳談,怕一時不能出來迎您。”程玉笙端了茶盞微頷首道:“你先下吧,我自個兒待著。”小廝還想留下伺候,又想起那翰林是個好靜的,怕是嫌吵鬧,這才退下了。程玉笙在前廳裏頭繞上一圈,賞了賞墻上字畫、櫃中擺設,果然都是些名貴物件。看罷又見何連璽遲遲不來迎接,心中有些個煩悶,不覺便走出了門去,於庭院中閑逛起來。沿著門廊走上幾步,忽聽得裏頭一間房內傳出些聲響來,隱約間似是有人喊叫。程玉笙心中好奇,走近了打窗戶縫兒往裏一瞧,不由是楞在了當場。就見那屋內床幃之中,兩個人身兒糾作一處,擺擺晃晃,正值銷魂。底下一個脫得光溜溜赤條條,似是個小官模樣;上頭那一個衣冠尚整,只露了胯間物事忙活兒,可不正是那風流表兄。只見何生在上頭擺腰挺送,不緊不徐;身底下那小官嫩得同筍尖兒一般,正把一個白肥屁股亂晃,叫人給頂得嬌喘連連,口中叫道:“哥哥好大本錢,捅得我舒爽哩!”那邊廂翰林直看得是又驚又怒,只恨自己方才還當那表兄雅致有趣,徒生了些許傾慕之心;此時竟見他做出這等齷齪事來,著實氣憤,懊悔不已。卻說他雖是心中惱怒,奈何許久不近聲色,見此場面,不由竟腰間一股邪火騰起,胯‘下有些難受起來,只強自忍住了,繃著臉回了前廳去。進了屋便將那玉墜子往桌上一摔,喚上小廝來交代兩句,而後扭頭出了門。那小廝見他面上不善,怕是自個兒招待不周,卻也不敢攔著,只得任人走了。

再說程玉笙回到府中,心頭一股子孽火卻遲遲不見散去,眼前總閃出那表兄同小官歡好的模樣來,直叫人心緒難平。這邊躺在藤椅上翻來覆去一陣,只覺著實難受,不由竟動了心思,伸了手去撫弄底下。只是那清高脾性又使他羞於自瀆,憤而收回手來。如此動搖一陣,終還是起身去閉緊了門窗,回到床上顫巍巍褪了褲兒,自行起那事來。他生性涼薄,對這等活計向來排斥,此番手上是極為生疏。先隔了衣裳蹭上一陣,覺著身下物事愈發挺立,上起火來,索性便撩起衣襟來使手去摸;也不得章法,只握住了來回揉搓。如此弄了許久,就見那孽根已漲得厲害,頭兒上漬出些水來。他這卻更是難受了,一邊覺著羞恥,一邊又覺著還有些空虛難耐,不知如何是好。此時又回想起那表兄模樣,程玉笙竟咬一咬牙,只把自己當那小官,突起屁股來,將一個手指擱嘴裏含潤了,探到後頭,抿了嘴一個使力便捅進門去。這一下子竟是很有些舒爽,那後眼兒直覺著酥麻,嘬個不住。程生閉了眼,只當那表兄的物事塞在自個兒後頭,手上才抽了幾抽,腰跟著動了兩回,便是一個哆嗦,洩了陽精去。

這邊弄罷,程玉笙皺著眉頭喘了好一會兒,方回過神來,頓覺著又羞又悔:那姓何的如此放`浪無恥,自己竟還念著他自瀆,簡直荒唐之極。這邊不由心生唾棄,將適才身上衣褲全裹作一團扔了,又命人燒了洗澡水來,進了浴桶裏好一陣擦洗,恨不能將渾身上下那點兒腌臜淫念全洗去了才罷。

再瞧此時這何連璽,同小徐一番雲`雨罷了,正當饜足。兩人整好衣裳出了屋來,卻見自家小廝手捧個玉墜子守在門口。那小廝見了主子忙低頭道:“方才程翰林來,將這個還與老爺,聽說您不便應客,就回去了。”何連璽聽著翰林二字,急忙忙便奪過玉墜兒來瞧,方知是自個兒晌午落在那程玉笙家的。又聽得那人已走,不由心裏頭叫悔不疊,朝著小廝頭上拍了一巴掌教訓道:“個不懂事兒的,就不會先把人留下麽。”那小廝委屈道:“留、留了,只是老爺您正忙著辦事兒,左等右等不出來,那翰林爺怕是實在坐不住了才走的。”一番話把何連璽噎得沒轍,此刻再瞧那徐生卻是橫豎不順眼,只匆匆敷衍幾句便將人打發走了。

第六回

卻說打那以後,接連過了十好幾日,何連璽也沒能再見著那翰林。

先是他當日借著那玉墜子的事情登門答謝,哪知上前就吃了一個閉門羹。那府中小廝聽了主子吩咐,也不客氣,直言道翰林就在家中,只是正歇著,不願見客。這邊只得悻悻回了去。後隔幾日何又在家中辦一個賞玉會,再去請程玉笙;那邊又回說翰林近日公務繁忙,無暇耍樂,給推拒了。如此一連半月,何連璽都沒能逮著人,心中是徒生掛念無數,整日裏郁郁寡歡、失魂落魄,直叫幾個損友暗暗稱奇:這何生正經是風月老手,以往他瞧上的,若肯相與,便結交一段時日;若有個惺惺作態故作清高的,他是扭頭便走,絕不流連。怎的如今遇上那翰林之後,竟也拖拖沓沓、患得患失起來,哀聲怨氣同個小娘子一般,哪裏還有半分風流氣度在。那邊何連璽心裏頭也是煩悶不解:他只道自己向來愛些年少嬌嫩的,此番對那翰林所懷的定不是情愛之心,不過仰慕罷了。只是這仰慕卻使人日思夜想、好生難受,吃飯睡覺也不得安生,著實蹊蹺。

眼瞧那邊廂還糊塗著,旁邊幾人也不由替他著急。這日鄭生來瞧何連璽,就見他神色懨懨,問話也不甚答;不由是心中好笑,有意提了話頭兒道:“說起這個,一會兒我還要上那程翰林府中走動一趟哩。”說罷就見那何生直起身來,急忙來問:“為的甚麽?”鄭生撲哧一聲笑罷了,才答道:“家父與程兄同是供職翰林院的,道是程兄人品高潔、學問紮實,十分欣賞,要我去結交。帖子已遞過了,約的便是今日。”何連璽聽罷是一刻也坐不住了,連忙便央著鄭生帶自己同去。那邊本就是想幫他,又見他急切,趁機討要了兩幅字畫才應下了。如此兩人便一同朝著翰林府中過去。

不消片刻便到了地方。開門的小廝見了鄭生,跑進屋去通報,道是鄭家公子來了。程玉笙聽罷又稍整了衣冠,便叫他請人進來。那鄭生乃是翰林院中鄭辛鄭大人之子。鄭大人較程生官職高些,品行正直嚴謹,程玉笙十分敬他。又見那鄭生也是個知書有禮、踏實肯學的,不由心生好感,願同此人結交。此時他起身等了一陣,才見那小廝領進人來。這一看不由又是皺了眉頭。

就見那鄭生後頭竟還跟著個老大的拖油瓶,眉目間盡帶些笑模樣,可不又是那齷齪表兄。這邊剛要發作,卻見那鄭生行禮道:“今日我得以結交程兄,著實榮幸。只是小弟才疏學淺,言談恐不能盡興,便找了何兄一同前來,望能暢談一番,還請翰林莫要介懷。”程玉笙雖不待見那表兄,卻也不好駁了鄭生的面兒,便冷冰冰還禮道:“鄭賢弟不必自謙。”而後喚了人上茶。

三人於是說起話來。那何連璽談吐風流,講些古玩器物的奇聞異志,著實有趣;翰林雖不願理他,卻屢屢叫那故事勾了去,繃了臉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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