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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鈞暉一回到華州就直奔鈞奕的公司,艾佳見他氣沖沖的進來連忙道:“何總在會議室開會呢,先到他辦公室等一會吧。”

鈞暉根本不理,直接沖進去,鈞奕正站在前面講南方銷售點分布的事情,見他氣急敗壞的闖進來頗有些吃驚,“怎麽了?”

“我有話要和你說。”

鈞奕回過頭道:“明天有時間再講吧,今天先到這。”其他人看勢連忙出去,向東關上門,只留下了他們兄弟兩個。

“什麽事啊?”

還沒等鈞奕問完,鈞暉道:“你說,我嫂子是不是杜靜文的女兒。”

鈞奕被他問得楞住了,但馬上恢覆了常態,平靜的道:“是,怎麽了?”

“你明知道她是害死爸爸兇手的女兒,你為什麽還要和她在一起,我終於知道她為什麽要恬露和我分手了。”

“你說什麽,你和恬露怎麽了?”

“你別管我,我只問你為什麽要和她在一起,我聽恬露說過,他爸爸破產之後一直是靠她姐姐養家,她姐姐靠的又是你。杜靜文逃跑不久你就和嫂子在一起了,他是咱們家的仇人,你怎麽會和她先前就有幹系呢,她既然不同意恬露和我在一起,又怎麽會願意和你在一起。是不是你拿她們家的經濟問題挾制她的,真的是這樣是不是太卑鄙了一些?”

“說完了?”鈞奕問道。

“說完了。你怎麽和我解釋。”

“我和你解釋什麽,你哥哥在你眼裏就是個卑鄙小人嗎?”

“一直都不是,從小到大我和媽媽能靠的就只有你,你是我最敬重的人,我不相信你會是那種人。”

“這不就好了,好多事情我不想和你解釋,也沒有必要和你解釋,因為你不需要知道、我能告訴你的就是我和杜蘋韻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很好,你看她不開心嗎?”

鈞暉來的時候憋了滿滿一肚子的話,現在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好了,現在坐下,該我問你了。”鈞奕把一把椅子挪到自己跟前,鈞暉過去坐下。

“你和恬露在談戀愛嗎?”

“是,前幾天突然要和我分手,也不說是為了什麽,今天去找了她才知道是我嫂子叫她這麽做的,說對我們都好,聽到她跟我說他爸叫什麽我才明白。”

“那你現在知道了,想怎麽樣?”

“我不知道,我心裏很亂。”

“你們兩個在一起多久了。”

“一年多了。”

“也不是太長,分開吧。”鈞奕淡淡的道。

“為什麽,為什麽你能和她姐姐在一起我就不能和她在一起,你這樣對我太不公平了。”

“你真的就這麽喜歡她,剛才還說不知道怎麽辦,一說分開就急成這樣。恬露是很好,可是她畢竟是杜靜文的女兒,媽會恨死她的,你將來怎麽向家裏交代。”

“嫂子不是杜靜文的女兒了,你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怎麽就不怕沒法和媽交代了。”

鈞暉見鈞奕不說話,逼近道:“你也有講不出道理的時候,你自己都做不到還有資格要求我嗎,別和我說你是因為怕媽知道才一直不告訴我們,最後只能和高昕瑤結婚的。”

“高昕瑤是高昕瑤,她是她,不是一回事。好多東西越是得不到才越是耿耿於懷,或許現在你會覺得放棄這段感情很可惜,將來你就會知道趁現在交往的還不是太深,分開了對你們都好。”

“你這話和我嫂子勸恬露的時候說是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光知道說別人,你們自己還不是在一起過的好好的,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好不好。”

“我們和你們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你別說我要娶她做老婆和你找她姐做情人不一樣。”

“胡說什麽呢?”鈞奕氣道。鈞暉自知失言轉過臉去不再說話。

“我只問你,就算沒有人反對,將來面對她,你不會感到對不起爸爸和爺爺嗎?”

“你會嗎?”鈞暉問道。

“我會。”鈞奕認真的道。

鈞暉不再說話,鈞奕的坦誠使他明白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會反對他也需要過得了自己心裏這一關。

鈞奕一到家直接到了蘋韻的房間,見她正在床沿坐著,到旁邊坐下道:“怎麽,等我呢。”

蘋韻睞了他一眼並不回答。

“你什麽時候知道他們的事情的。”

“反正你也知道了。”

“怕我知道,一直瞞著我,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只是想保護恬露,我知道沒這麽容易解決,只能試試看。”

“你害怕我會傷害她嗎?”

“誰知道你會幹出什麽事。”

“你跟了我這麽多年不是也活著嗎?我問過鈞暉,真的和恬露在一起會不會有負罪感,他應該會好好考慮。”

“就是說你有了?”

鈞奕不說話。

“你不會有,我不過是你的玩物,如果你父親在天有靈他也會覺得很欣慰,當初害死他的人,如今女兒被你玩弄,很有報仇的快感。”

“人死了,什麽都沒有了,你以為你自己就可以彌補杜靜文帶給我們家的災難嗎?”

“我的身價沒那麽高,我連你的災難都彌補不了,何況你們全家呢?可是你也搞清楚,我也好我妹妹也好,我們是杜靜文的女兒,我們可以承擔他的罪孽,但是我們沒有義務承擔他應該受的職責和懲罰,你沒有資格說鈞暉喜歡恬露應該感到自責。”

“你是說他們應該在一起了,你父親做過的一切不應該影響他們。”

“我沒有這麽說,我也決不會同意恬露和他在一起,我們家有我一個應經夠了,我不能叫我妹妹也這樣。”

“也這麽樣,像你一樣很痛苦很無奈嗎?”

“你覺得呢?我們家這幾個人沒良心的沒良心,沒自由的沒自由,沒未來的沒未來,沒尊嚴的沒尊嚴,就只剩下她這一個好人了,我說什麽也不能讓她攪到這攤渾水裏來。”

“我們家坦坦蕩蕩,不是什麽渾水,混也是你們家,就算恬露攪進來也是因為你父親作孽太多的報應。”

“報應也應該報應在該報應的人身上,她年紀輕輕就失去了家失去了親人已經很不幸了,她很單純很善良,她應該有更美好的未來,而不是被上一代的恩怨折磨的心力交瘁。”

“她不應該受折磨,你也不該受折磨,你們是無辜的,我的家人就該受折磨。”

“別把自己說的那麽無辜,你們家裏都是正人君子,都是坦坦蕩蕩,我們家活該都是無恥小人,當年你爸要做投機,我爸也要做投機,大家都看著襄雅要漲都要投機生意所以一拍即合。後來不行了,都要死了我爸才抵押了公司走,因為他不想傾家蕩產一無所有,不想被高利貸砍死,大家不過都是為了共同的發財夢而已。你總是小心謹慎,難得投機也是說見好就收,是不是受了你父親的教訓。凡事不能玩的太大了。你父親不僅玩的太大,而且也太容易親信別人,所以才會被我爸鉆了空子。”

“你什麽意思,你是說這都是我爸自找的。”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爸不是好人我從未懷疑過,他害的你們家不輕我也從未懷疑,不過,我覺得你們家人多少對自己的苦難應該付一點責任吧。”

“我不許你侮辱我父親,你沒有資格評論他,連題他的資格都沒有。”

“我只不過是指出他的經營缺陷,這都不可以?而且這世界上沒有誰是我沒有資格提的,欠你們家的是我爸不是我,我從來沒有做過什麽喪天害理的事情,你沒有資格指責要求我。”

“你別忘了,你為什麽在這裏,你就是為了替他還債來的。”

“我不是來還債的,我們之間不過是交易,如果你沒有錢,就算杜靜文欠你的,你也奈何不了我。”

“可是我現在可以,這就是定數,老天爺就是要叫你父債子還。”

“那你的定數在哪啊。”

“我有什麽定數。”

“高家害得你坐了上門女婿,他們的定數怎麽還沒來。”

“你不用總是拿這件事情來激怒我,貶低我,就算我要受他們的控制,你也跑不掉。你真的以為我不會真的趕你走,叫你弟弟徹底離開。”

“總拿這個威脅我是不是很有趣?”

“你以為我是在嚇唬你,真的沒有你就不行,還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萬千寵愛在一身,除了譚程遠誰還會要你。”

“至少還有人要我,我不怕沒有後路。”

“你就不怕我饒不了你。”

“不要太自信,我也是什麽都做的出來的。”

“你到底是你父親的女兒,和他一樣的不折手段。”

“是又怎麽樣?我就不信你還有你父親這輩子就沒有為了錢不折手段過。”

“那是你們,不是我們。”

“那我是什麽,我就是你不折手段的證據。”

“那也是你父親該受的報應。”

“我該受的,因為我爸對不起你們家活該我受你的苦。”

“你自己說呢?”

“那高昕瑤應該受什麽,高志宏該受什麽,他們害的你也不慘,你怎麽不想辦法報覆他們,還兢兢業業為人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你除了欺軟怕硬對我們家有底氣,對他們你硬的起來嗎?不要和我說你冷落她就是報覆她,因為你根本就不喜歡她,根本就不是因為恨她。”

“我就是欺軟怕硬又怎麽樣,你不會連這麽簡單的自然法則都不懂吧。而且我冷不冷落她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你有怨念,做太久的小三很痛苦嗎?”

“你覺得我會這麽想嗎,情人除了錢也要投入感情,你只投了一項,還不夠資格說我是你的情人,我也不敢高攀。”

“這就是你的解釋。”

“夠清楚了,你聽不懂嗎?”

“你再給我說一遍。”鈞奕抓住蘋韻的手臂氣憤的道。

“說一百遍都無所謂,你這個人就是精神扭曲,除了你的父母你根本對於一切都是冷漠。”

“我就是冷漠的還不夠,對你太仁慈。”

“你對我仁慈,你不會有負罪感嗎?”

“我先要你有負罪感,現在我就要你離開,你不要為了你弟弟再來求我,我看你還敢不敢這樣忘乎所以,這樣張狂。”

“你以為沒有你我們姐弟兩個就活不下去嗎,用錢來控制人你跟你老婆還真是默契。”

“你別叫我再看到你。”

“走就走。”蘋韻說著憤怒的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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