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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色-欲熏心 他不願成為別人的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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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意外, 不解地看向季修睿:“你問這個幹什麽?”

“我們覺得她死得蹊蹺,想再查查。你確定她是你殺的嗎?”唐曉慕問。

四皇子狐疑地打量著他們。

這兩人沒有理由幫自己,但如今他已經落得這般田地, 想殺他也不費吹灰之力, 他們也沒必要再大費周章從這事入手。

四皇子仔細回憶過往, 確定自己沒有和季修睿或唐曉慕結過死仇。

難道他們真是來幫自己的?

可他們的交情也不至於好到會時隔三年後來幫他翻案吧?

真有這個心的話,案發時季修睿怎麽一聲不吭?

各種念頭在四皇子腦海中亂竄, 想信任他們,又怕再被他們坑了。

唐曉慕看他想得累,直言不諱:“我就直說了吧。你現在被關在這裏什麽都不說也沒用, 不如告訴我們。萬一真的能證明你的清白, 你也不用再過這種鬼日子。當然, 你要是真的殺人了,我們也愛莫能助。”

四皇子被坑怕了,謹慎地問:“我說你們就信嗎?”

唐曉慕不鹹不淡地說:“我覺得你最好說實話。如果撒謊,我們也一樣幫不到你。”

“你們到底什麽目的?”四皇子知道唐曉慕說得是實話,但他也肯定唐曉慕沒說全。

“想順路攢點陰德, 你不要就算了。”季修睿作勢要起身。

這或許是他離開這個鬼地方的唯一機會, 四皇子咬牙喊住他:“我說。”

唐曉慕扶著季修睿重新坐下。

四皇子被困在這裏三年,期間總是會不自覺想起這事。想得多了, 他也覺出點不對勁。

可身陷囹圄, 他連個喊冤的機會都沒有。

如今季修睿來問, 他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三年前的除夕宮宴上, 我喝多了酒, 便想出去吹吹風。在禦花園裏遇上了翡翠。”

四皇子自幼在宮中長大,自然認識謝貴妃的貼身宮女。

謝貴妃不愛熱鬧,那晚的除夕宮宴沒出席。翡翠樂得清閑, 去禦花園內想摘幾株紅梅插瓶。

四皇子坐在石橋上休息時,看到她過去,便出言調戲了幾句。

誰知翡翠並不像其她宮女那樣羞憤躲開,反而半推半就走到了他身邊,說願意跟他。

四皇子看她姿色還不錯,又被翡翠挑弄了會兒,在假山之中兩人就成了好事。

想到這兒,四皇子懊悔不已:“是我嘴賤、色-欲熏心,這些我都認。可我絕對沒有強迫她,她是自願的。”

季修睿沒有表態,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四皇子緩了口氣,咬牙道:“後來就到了皇後千秋,千秋宴前幾日,她悄悄找上我,說她懷孕了,孩子是我的,要我納她為妾。我當時都快忘記這回事了,如今她說是就是嗎?她那晚那麽熟練,我怎麽能確定孩子是我的?宮裏又不是只有我一個男人,而且她還能拿著謝貴妃的令牌出宮,指不定外面是不是養著野男人,要我來做王八!”

“你把這些話都跟她說了?”唐曉慕問。

四皇子點點頭。

他沈默了好一會兒,眼神在唐曉慕和季修睿之前游走片刻,低聲說:“如果她是我宮中的宮女,懷孕了我會認。娶正妻之前有了庶子,我最多就是被父皇責罵幾句。可我真的信不過她。”

“你不認,她什麽反應?”季修睿問。

四皇子冷哼:“還能什麽反應?在我宮中又哭又鬧,還說要鬧到父皇那裏。我告訴她,這事鬧到誰那裏都沒有,只要沒人當場抓住我和她茍合,這孩子就不可能算在我頭上。我能全身而退,她穢亂宮闈,只有死路一條。她沒辦法,氣沖沖地走了。走之前讓我等著,說我早晚會答應的。”

“你就沒想過孩子是你的嗎?”唐曉慕問。

“想過,但我信不過她。她擺明了是想踩著我往上爬,我就非得給她當墊腳石嗎?”四皇子越說越氣,問季修睿,“她是你母妃的人,你該清楚她的性格。她如果是個踏實本分的人,納她就納了,我不是養不起,也不是怕被父皇罵。可我就是不喜歡這種被算計的感覺。”

季修睿沒表態,仍舊問:“之後呢?”

“之後就是皇後千秋宴,五哥——”四皇子說著一頓,憤憤改口,“現在該稱呼太子殿下。太子與我說,後殿有個宮女哭哭啼啼地說懷了我的孩子,想要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求陛下和太後為她做主。他先把人攔住了,讓我去看看。”

季修睿與唐曉慕對視一眼,誰都沒有出聲。

四皇子繼續說,“我一聽就猜是她。這事如果鬧出來,丟臉的是整個皇家。哪怕孩子不是我的,父皇都不會放過我。我怕出事,就溜出宴會去後殿找她。她還是老一套說辭,要我承認這孩子、納她為妾,不然就去前面揭發我。”

“我不想被她威脅,嚴令告訴她,這不可能,但看在我們有過一夜的份上,我可以找人給她準備一份墮-胎-藥,另外給她找個由頭去宮外靜養一月。她不同意,我讓她想兩天再給我答案,之後就想走。她非要我給她一個交代,上來拽我。爭執時,我甩開她,她撞在墻上,就死了。”

四皇子想起當時的情景,煩躁地捂住眼睛。

唐曉慕察覺到不對勁:“她死了,你什麽反應?”

四皇子意識到自己少說了什麽,補充道:“我當時以為她只是頭撞了下,人沒事,我就走了。誰知我剛走出去沒多久,去拿茶水的小太監進屋就發現她死了。”

“你為什麽會覺得她當時沒事?”季修睿問。

“當時她撞在墻上後,人還是清醒的,就是有些疼,捂著頭囔囔著讓我別走。”四皇子說。

季修睿沈吟:“我記得當時她的致命傷是在腦後,你推她時,撞的也是腦後?”

四皇子點頭:“要不是這樣,我也不會認罪。我當時心裏火,加上討厭她死纏爛打,手上沒收力。”

“墻上那麽多血,你就沒懷疑她受了重傷?”季修睿問。

案發時他也在場,當時的情形記得很清楚。只不過當時四皇子認罪認得幹脆,季修睿沒想到其中還有內情。

四皇子一怔,仔細想了下,不是很確定地說:“我推她的時候,好像沒血。我心裏煩得很,這點沒註意。”

與翡翠爭執過後,四皇子便想按原路返回雲來殿。但才走出後殿沒多久,他就遇上了正好想出來走走的帝後與百官。

四皇子本想神不知鬼不覺地融入隊伍中,但就在這時小太監驚恐地從後殿跑出來,不斷喊著“殺人了”,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同時也讓眾人發現了四皇子的存在。

隨行的宗含立刻帶人前去查看,發現了死去的翡翠,翡翠手中還捏著四皇子的玉佩。

就這樣,四皇子成為了頭號嫌疑人。

皇帝盛怒之下,翡翠的姐妹說出她懷孕之事。

四皇子辯解之時承認自己的確推過她,翡翠手中玉佩可能是兩人剛剛爭執時被她拽掉的。

那個時候,四皇子真的以為自己殺人了。

如今被關在這裏,這件事時不時出現在他腦海中,四皇子已經從一開始的厭惡到逐漸習慣,甚至仔細推敲過其中的關竅。

“我當時推她的力度不輕,她也的確撞墻了,這是導致我最開始認罪的原因。但現在想想,我走後,或許還有別人進過那間屋子,趁機殺了她。”四皇子說。

“當時你被定罪的另一原因就是你和發現屍體的小太監是面對面擦肩而過,在你出來、小太監進去前,沒人進過屋子。這是你們倆自己的口供。”季修睿說。

“可後殿有窗,我們走的是正門,萬一有人翻窗呢?”四皇子反問。

季修睿不置可否。

唐曉慕打量著四皇子的神色,試探性地問:“你是不是有懷疑對象了?”

“我說了,你們信嗎?”四皇子問。

“你先說來聽聽。”唐曉慕說。

四皇子遲疑片刻,沈聲道:“我懷疑是太子。七弟,我出事的時候,正好是朝中在議儲君人選之時。案發時,你、三哥、六弟都父皇身邊,就太子不在場,他有作案時機和動機。而且,一開始也是他把我喊出會場的。”

如果是別的人喊他出去,哪怕知道是翡翠要鬧,四皇子也不一定會管,覺得可能是翡翠騙他。

但太子與他是親兄弟,總得賣太子一個面子。

“太子是千秋宴的負責人,他得到處巡查。但據他所說,他沒遇上過翡翠,更沒幫你們傳過話。”季修睿說。

四皇子嘁了一聲:“他說沒見過,你們就都信了?我說沒殺人,你們怎麽不信?”

“你當時就認罪了,沒說沒殺人。”季修睿冷冷道。

四皇子反手給了自己一巴掌:“又是我嘴賤!我就不該心軟,覺得是自己害死了她。我這三年越想越覺得是太子的手筆。我被關後,你也出事了。咱們倆都不行了,自然他最厲害。這不他成了太子?”

季修睿抿唇不語。

唐曉慕問:“那翡翠有跟你提過什麽毒-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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