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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她也勾引過你? 唐曉慕超級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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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搖頭, 不解地問:“你們問這幹什麽?難道七弟的毒與翡翠有關?”

唐曉慕沒法跟他說實話,敷衍道:“我們也不清楚,具體還在查。”

看他們不想說, 四皇子也不追問, 重新懶洋洋地靠在木柱上:“反正能說的我都說了, 你們要是真能證明我的清白,我感激不盡。”

唐曉慕與季修睿對視一眼, 確定雙方的問題都問完了,與四皇子告辭後離開。

回府的馬車上,唐曉慕小聲問季修睿:“當時都說是四皇子強-暴宮女, 導致宮女懷孕, 但他卻說是對方自願的。這點你信嗎?”

季修睿略有些吞吐:“或許這點上他說的是實話。”

唐曉慕覺得奇怪:“你不確定就不確定, 為什麽要露出這樣一幅表情?”看起來就好像做了壞事的是他一樣。

季修睿欲言又止。

唐曉慕追問:“你說唄,我們戰場一起上過、殺頭死罪一起犯過,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不用瞞我什麽。”

季修睿遲疑片刻,很委婉地說:“翡翠的確是個勢利的人, 也曾有過攀龍附鳳的心思。”

唐曉慕以為他是看見過翡翠勾引別的皇子, 正若有所思地點著頭,忽然覺得不對勁。

翡翠是謝貴妃的貼身宮女, 季修睿是謝貴妃的親生兒子, 明顯她去勾引季修睿更合理, 為什麽會退而求其次, 和並不相熟的四皇子茍-合?

唐曉慕水靈靈的桃花眼瞪得老大, 不可思議地問:“她該不會以前勾引過你吧?”

季修睿的表情難看得像是吞了塊抹布。

他沒有否認,唐曉慕便知道自己猜對了,心裏莫名緊張:“那你怎麽做的?”連聲音都輕了。

季修睿的表情變得更難看了, 似乎是把吞下去的抹布又給吐出來了。

唐曉慕心中打鼓,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季修睿只能吐出四個字:“嚴詞拒絕。”

唐曉慕相當懷疑:“你四哥都沒掙紮一下就拜倒在人家的石榴裙下,你真的能拒絕?”

季修睿:“……”

今天就不該帶唐曉慕一起去蓮華宮。

“我發誓。”他無比堅決地說。

唐曉慕半信半疑:“怎麽拒絕的?”

說實話,季修睿都不大記得當時的情形了。

如今回想起來,只覺得有段時間翡翠對他過分殷勤,甚至有次他去拜見謝貴妃,在外等候謝貴妃上妝時,翡翠給他上茶,想去拉他的手。

季修睿一貫反感別人碰自己,翡翠還沒碰到他,就被季修睿躲開了。

“讓她滾。”季修睿說。

唐曉慕忽然覺得渾身舒暢,好像自己也吐出了一大塊抹布。

她美滋滋地重新靠回到軟枕上,繼續剛剛的推測:“那翡翠很有可能是在你這裏碰釘子後,將目標放在四皇子身上?”

季修睿微微頷首:“這點我還是比較信四哥。翡翠是攬月樓的掌事大宮女,不是宮中沒名沒姓的小宮女,她如果不願意,搬出攬月樓的名頭也能嚇住人。四哥不缺女人,他宮中自己的宮女也講究個你情我願。有幾個不願意跟他,二十五歲出宮時,他還給了筆銀子。”

唐曉慕也覺得這點還算可信,畢竟當初四皇子連死罪都認了,沒必要抵死不認奸-汙之罪。

但裴霜做的毒-藥究竟是怎麽流出去的呢?

會是因為翡翠嗎?

唐曉慕想不明白。

說話間,兩人回到王府。

秋梨激動無比:“您二位終於回來了。”

“回來啦,我們沒事,府中怎麽樣?”唐曉慕笑著問。

“府中一切也都好。奴婢給您和殿下準備了銀耳羹,兩位用一些吧。”秋梨道。

唐曉慕連連點頭,覺得還是回家的感覺最好。

誒,她怎麽這麽快就把宣王府當家了?

瞧著身旁的季修睿,唐曉慕的臉頰莫名有些燙。

季修睿喝了半碗銀耳羹,懶懶躺下睡了。

唐曉慕換了身衣服,悄悄問鈴蘭:“裴大夫安排下沒有?”

鈴蘭點頭:“安排在前院,保證不讓王爺看見他。神醫說您昨晚送去的東西他驗出來了,讓您回來就去一趟。”

唐曉慕立馬去了。

裴霜住在前院西南角的院子裏,才來沒兩天,院子裏就被他擺滿了草藥與不知名的器具。

唐曉慕過去時,裴霜在搗藥。屋內殘留著一股刺鼻的氣息,雖然很淡,但仍舊是熏得唐曉慕才進屋就連打兩個噴嚏。

裴霜一臉嫌棄:“怎麽這點味道就受不了了?”

唐曉慕揉了揉鼻子,乖巧地喊了聲:“師父。”

裴霜哼了一聲,但嘴角的笑意出賣了他此刻不錯的心情。

讓青竹送出的血樣就在桌上,被裴霜剪成了好幾份,如今只剩下一半。另外幾分不知道被裴霜加了什麽東西,成了紫色。

唐曉慕問:“陛下不會真的中毒了吧?”

裴霜笑著點頭:“對,你怎麽知道?”

“你笑得這麽開心,一看就是仇人倒黴。是和殿下一樣的毒嗎?”唐曉慕問。

她一來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裴霜也不裝了,放聲大笑:“沒錯,阿漾果然動手了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她恨狗皇帝!哈哈哈……”

唐曉慕忙示意他收斂些:“您含蓄點,我好不容易才逃了砍腦袋的大罪,不想再被定死罪。”

裴霜從裏到外都透著一股高興勁,他沒再罵出聲,但咧嘴笑得像個傻子。

唐曉慕從未見他這麽高興過:“陛下中-毒深嗎?”

裴霜的笑意淡了幾分:“不深,阿漾最多只下了半旬的量,便宜他了。”

半旬就是七天左右。

“這麽淺的毒還能診出來?”唐曉慕不可思議地問。

“這毒特殊,除非是像我現在這樣慢慢解,否則就是喝下一滴,十年後我也一樣能診出來。”裴霜面色驕傲,但想起這事又感到遺憾,“可惜狗皇帝中-毒太淺,最多覺得胸悶,情緒激動時吐個血而已,沒大用處。這瓶藥在阿漾手裏那麽久,她為什麽只下了幾天的毒?”

“或許是下-毒下到一半,毒-藥被人偷了?”唐曉慕覺得總是說毒-藥容易引人懷疑,“師父,你給這毒起個名字吧。”

“我早就想好了,就叫它報應!天理循環,報應不爽啊哈哈哈哈……狗皇帝中毒了哈哈哈……”

唐曉慕:“……您覺得‘聲聲慢’這個名字怎麽樣?”

這藥在悄無聲息中,就能慢慢把人-毒-死。

裴霜毫不在意:“隨你。師父現在高興,叫什麽都成。”

唐曉慕算是看出來裴霜到底多恨皇帝了,從前當太醫的時候他能忍住沒弄死皇帝,靠得都是對謝貴妃的真愛。

“毒-藥——就是你取名聲聲慢的這個,若是被盜,阿漾肯定會想辦法聯系我再做一份。但我沒有收到她的訊息,肯定不是被偷。”裴霜說。

唐曉慕推算了下謝貴妃拿到聲聲慢的時間,若有所思道:“或許是因為當時儲君之位還沒定下,她想做鎮國太後,總得等自己兒子被立為太子後再動手才最安全。所以下-毒幾天後,她就停手了。”

裴霜雖然不願意承認謝貴妃為權勢瘋狂,但想起她的死因,沒再反駁。

那翡翠是不是就是趁這個時候偷了聲聲慢?

唐曉慕想著裴霜曾說要帶她去解剖屍體,便將翡翠的事告訴了他,同時問:“師父,您會驗屍嗎?”

“這有什麽難的?我這水平可比衙門的仵作高多了。你覺得翡翠死得蹊蹺?”裴霜問。

唐曉慕點點頭。

裴霜想也不想就說:“那我陪你去驗屍。”

唐曉慕麻溜讓人去備車。

太後辦事麻利,唐曉慕出宮前就被告知了翡翠的埋骨之地。

她假意去唐家探望唐老夫人,溜達一圈後,和喬裝過後的裴霜坐著唐家的馬車出城,直奔墓地。

翡翠被埋在京郊的一處荒山中,辦事的太監還算老實,乖乖按著太後的吩咐給翡翠買了副薄棺,還請人立了墓碑。

確認過碑文上的字後,唐曉慕示意侍衛動手挖墳。

隨行的鈴蘭瘆得慌,小聲跟唐曉慕說:“小姐,人家開棺驗屍都要選陽光最烈的大中午,咱們這是不是晚了些?過會兒就要天黑了。”

“事急從權,咱們為她找兇手呢,她該比我們還急才是。沒事的,你在漠北這麽多年,北固城外死了那麽多人,你見過鬼嗎?”唐曉慕問。

鈴蘭忽然就淡定了。

她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

沒一會兒,侍衛們就把沾滿泥土的棺材擡了出來。

唐澤旭在戰場上見多了死人,拉著唐曉慕後退幾步,避開了開棺時最難聞的一股味道。

唐曉慕用香帕捂住鼻子,裴霜準備好工具,示意兩個徒弟看仔細,開始驗屍。

三年過去,棺材中的屍體已經腐爛,只剩下一堆白骨。侍衛們擡棺時的動作很小心,棺中白骨還保持著原樣。

裴霜敬職敬責地給眾人講解男女白骨的不同,隨後才仔細去查看頭骨:“丫頭,你還真猜對了,她不是意外撞上墻才死的。”

唐曉慕眼前一亮:“怎麽說?”

裴霜敲了敲白色的頭蓋骨:“這裏有細微的裂痕,從額頭處就有,一共五個小裂縫,看樣子像是會武功的人用力捏住她的頭蓋骨,用力將她的頭往後撞,才會導致她死亡。”

裴霜將頭骨拿起來,指著頂骨後半部分說:“正常撞在墻上,人是這部分受傷。但她這一塊骨頭是完好的,即使撞上也只會讓她覺得疼,但不會傷及性命。可你看她的枕骨,”

枕骨就在頂骨下面,是人的後腦勺那一塊地方。

在裴霜舉起這塊頭骨的時候,唐曉慕就註意到翡翠的枕骨碎成了好幾塊。

這才是翡翠的致命傷。

傷成這樣,她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囔著讓四皇子別走。

如果四皇子沒說謊,那他的確是被陷害的。

可怎麽才能證明他沒說謊呢?

唐曉慕正想著,裴霜忽然咦了一聲:“這是什麽?”

他掰開翡翠的下頜骨,從牙齒間取出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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