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戰惡狼 殿下你好厲害啊!

關燈
宣王府的侍衛各個訓練有素, 分成四組守夜,能盡可能保證每人都得到足夠的休息。

侍衛輪班時也都很安靜,動作極輕, 沒有打擾任何人休息。

隨著幹樹枝被燃燒殆盡, 火光逐漸暗下, 最後一組守夜的侍衛悄無聲息地蹲在篝火前添柴。

寂靜的黑夜中,傳來幹樹葉被踩斷的聲音。

馬匹發出不安的嘶鳴聲, 試圖掙脫韁繩。

侍衛警覺地起身張望。

黑暗的林間,竟然亮起數顆綠色的圓珠。

侍衛只楞了一下就認出這是什麽,高聲吶喊:“有狼!快起來保護殿下和王妃!”

沈睡中的人立刻睜眼起身, 握住身旁的武器, 戒備地聚在一起, 將季修睿與唐曉慕護在最中間。

四周的樹林中都是泛著盈盈綠光的狼眼,唐曉慕粗略數了下,大約有三十多頭狼。

不知不覺間,他們竟被狼群包圍了。

狼群一步步逼近,直到進入火光能照亮的範圍, 才露出真正面貌。

這群狼毛色為棕黃色, 體型極為碩大,為首的幾只體型甚至比強壯的成年男子還要高大。

它們應該已經餓了很久, 依稀能看見下腹露出的肋骨。

看到人與馬匹, 狼群們眼神兇惡, 口水從銳利的獠牙間流出, 沖圍在一起的人發出極具攻擊性的“嗚嗚”聲響。

季修睿沈著臉從貼身攜帶的瓷瓶中取出一枚回光丸。

狼群距離他們已不到十尺, 馬匹愈發地不安,拼命嘶吼掙紮。

這些狼餓極了,並不畏火, 看到活物便想咬斷對方的喉嚨大快朵頤。

季修睿才服下回光丸,站在最前面的頭狼一躍而起,沖他們撲來。

狼群得了信號,緊隨其後,尖銳的獠牙與鋒利的爪子直奔人群與馬匹。

“殺!”青竹一聲厲喝,侍衛們握劍而上。

季修睿揮刀,渾厚的內力震碎綁有韁繩的樹幹,馬匹們四散而逃。

這些馬被捆在樹幹上,若不放掉,相當於任由狼群宰割。

雷霆沖在最前面,離它最近的狼想撲上去,追風豎起身子,前蹄重重踩在狼身上,用力一蹬。

惡狼起身再戰,雷霆撲上去使勁踩踏,踢開還想撲上來的另一頭狼,與追風一道帶著其餘馬四散而逃。

高大的樹幹轟然倒下,橫在人群與狼群之間。

有些狼去追馬,有些則瞅準圍在一起的人群,越過倒地的樹幹,繼續攻擊。

唐曉慕手中長劍刺中沖上前來的一頭棕狼,季修睿揮刀便將狼首砍下。

唐曉慕收劍,季修睿反手揮向撲向他們的第二頭狼,唐曉慕瞅準機會刺中惡狼咽喉,一擊斃命。

兩人合作極為默契,甚至不需要眼神交流,看到對方的動作,就知道自己下一步需要做什麽。

過分的饑餓讓這些狼沒有畏懼火堆,但它們並非石頭,扛不住火焰的溫度。

唐曉慕在季修睿的掩護下挑起火堆,將燃燒著的熊熊烈火推向距離他們最近的三頭狼。

第一頭狼靈巧地躲開,報覆地朝唐曉慕撲去。季修睿上前將唐曉慕護住,揮刀將其擊退。

第二頭狼被火焰砸臉,吃痛地嗚嗚朝後退去。

還有頭狼躲閃不及,身上的皮毛被火焰點燃,驚恐而痛苦的在地上打滾。

趁著它無暇分身,唐曉慕一劍刺中狼頭,將死去的棕狼朝正與其餘人酣戰的狼群丟去。正好砸中一頭,青竹立刻上前補刀。

為首的頭狼極為狡猾,雖然第一個沖上來打頭陣,但見季修睿等人不好欺負,不著痕跡地退到了狼群中央,想要偷襲落單的人。

可侍衛們誰也沒落單。

沒占到便宜,頭狼仰天長嘯,發出滲人的“嗷嗚”聲。

季修睿怕它引來更多的惡狼,丟下一句“保護王妃”,只身躍入狼群。

四周都是狼,紛紛朝他撲去。

“掩護殿下!”唐曉慕顧不上說他莽撞,立刻帶人上去攻擊其餘惡狼,為季修睿分擔壓力。

季修睿的身影猶如閃電般迅捷,流竄在狼群之中。頭狼感受到危險,停下呼號,張開血盆大口朝季修睿咬去。

季修睿閃身躲開,頭狼沖他揮爪。季修睿擡刀格擋,左手抽出腰間短刀,刺入頭狼腹中。

頭狼發出淒厲的哀嚎,看著季修睿近在咫尺的脖子,試圖張嘴咬斷。可它還沒碰到季修睿,只見前爪握住的長刀砍斷它的爪子,一刀割斷它的頭顱。

頭狼被滅,狼群的氣勢被大大打壓。

與此同時,唐曉慕也與侍衛們殺掉數頭惡狼。

剩下七八頭棕狼活著,有兩只還受了重傷,侍衛們看準機會補刀了結它們。

其餘的狼見這幫人不好惹,紛紛戒備地後退。等退出一定距離後,夾著尾巴轉身就逃。

狼的報覆心極強,若是這次放它們離開,說不定會一路尾隨他們去漠北。

若是如此,防不勝防。

“殺光。”季修睿不給它們卷土重來的機會,一刀擊斃離自己最近的一頭棕狼,又沖下一頭棕狼沖去。

所有人的動作都沒停。

這是一場惡戰,所幸的是唐曉慕他們贏了。

地上到處都是血,死去的狼倒在地上,看得人心驚。

季修睿吩咐侍衛檢查狼屍,快步跑到唐曉慕身邊,擔憂地握住她手臂:“傷到沒?”

唐曉慕搖搖頭,染著血的美麗臉龐上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沒有。你呢?受傷沒?身體還好嗎?”

“我沒事。”季修睿伸手幫她擦掉臉上的血跡,動作輕盈,與剛剛的橫眉怒目判若兩人。

唐曉慕想起他孤身闖入狼群的身影,忍不住敬佩:“殿下你好厲害啊!”

望著她亮閃閃的眼眸,季修睿臉上湧現出一絲靦腆,略有些不自然地說:“還好。”

唐曉慕臉上的血不多,很快就被季修睿擦拭幹凈,他的手卻還是忍不住扶住她的臉頰。

掌心傳來的柔軟,讓他心安。

等到唐曉慕意識到他在做什麽,驀然紅了臉,低頭躲開季修睿的手,小聲道:“我去看看其餘人。”

季修睿的手在空中頓了頓,默默放下,低頭應了一聲:“嗯。”

侍衛們有三人受了輕傷,都是劃傷。一人傷勢較重,手臂被狼咬了一口。幸運的是冬天穿得厚,沒讓狼咬去一大口肉,只是留下了兩排牙印。

同伴有條不紊地為他清洗傷口,上藥包紮。

唐曉慕帶人去整理東西,青竹則向季修睿報告情況:“狼都死了。馬死了一匹,還有一匹重傷,其餘都跑了,已經派人去尋。您身體如何?”

“無礙。”季修睿掃了眼一片狼藉的休息地,望著亮起微弱光芒的東方天際,吩咐道,“休整片刻就啟程,染血的衣物全部換掉,別再引來什麽猛獸。”

“屬下明白。”青竹應聲。

王府的馬匹都經過特殊訓練,即使跑遠了,也能用哨子喊回來。

雷霆這樣的更是通人性,它甩掉狼群後就沒跑遠。等聽到熟悉的口哨聲,雷霆帶著身後的馬兒,歡快地朝唐曉慕跑去。

重傷的那匹馬倒在地上,肚子被狼咬破,裏面的內臟都流了出來。身上多處都被亟不可待的棕狼咬掉好幾塊肉,可它仍舊沒死,疼得發不出一絲聲響,望著唐曉慕流出悲傷的眼淚。

“辛苦你了。”唐曉慕悲切地望著它,摸了摸它的臉頰,深吸一口氣,扭過頭去。

侍衛上前幹凈利落地割斷馬的喉嚨,結束了它的痛苦。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季修睿握住唐曉慕的手,神色憐憫地望著倒在地上的兩匹馬。

“我知道……”唐曉慕吸了吸鼻子,沒讓自己哭出來。

這些年雖然沒有大型戰爭,但邊境摩擦不斷,唐曉慕見過戰爭的殘酷。

她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畫面,卻依舊忍不住難過。

“我陪你去把染血的衣服換了,馬上就要啟程。”季修睿道。

唐曉慕點點頭,用化開的雪水將手上的血跡洗掉後,取了衣服去樹林深處換衣。

季修睿背對著她守在旁邊,唐刀歸鞘,卻威嚴不減。

這樣的他,莫名讓唐曉慕覺得安心。

他們這次一行十一人,一共帶了十五匹馬,多出來三匹用來攜帶行李。跑出的馬中死了一匹,另有兩匹輕傷,其餘都沒事。

剩下十二匹馬都回來了,眾人整裝好行李,天光乍破時分,踏著朝露出發。

……

第二日傍晚,一行人成功抵達幽州。

幽州的位置極為特殊,它離北固城最近,同時也是京城到漠北最快的一座城池。如果從京城去漠北其餘四城,山路崎嶇,還得多費一天時間。

因此,即使懷疑幽州太守叛變,季修睿與唐曉慕思索再三,還是決定先來幽州。

若是太守朱東宇果真有問題,那便想辦法做掉他,再找到虎符,利用季修睿和唐曉慕兩人在京中與漠北的身份直接調兵。

除此以外,兩人抱著僥幸心理。

若是其餘三城的將領沒叛變,看到唐曉慕的信之後,或許會主動出兵救援北固城。

這樣就不需要他們過去浪費時間。

反之,如果都叛變了,其餘三城離北固城較遠,最好還是從幽州發兵,他們的最佳選擇還是幽州。

落日餘暉下,歷史悠久的幽州城仿佛蒙上了一層紅色薄霧。

古樸的青石磚城門之上,將士們層層把守,嚴密註視著腳下每一寸領土。

胡商押送著大批貨物在城門口排成長隊,各種口音的話語此起彼伏。

守衛正在嚴格審查進出城人員,熱鬧而嚴肅,這是漠北一貫的模樣。

眾人在城外下馬。

青竹準備拿出假路引去給守衛核查,城門內一群人策馬而出。

見到為首之人,正與季修睿說話的唐曉慕臉色微變,低聲道:“朱東宇來了。”

季修睿蹙眉。

消息傳得這麽快,恐怕來者不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