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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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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是不是就沒有那麽艱難了?”

“老道說這些,只是希望你能陪著謝斐走下去,他走的是孤臣的路,若你能理解他、支持他、護佑他,於整個大齊而言也是極好的”

“先生,托你教導我的人是謝家哥哥吧,我從前一直以為是我父皇。後來一想,若是我父皇的話,必不會讓你教我如此多。“因為公主不是皇子,不是能承繼他江山的兒子。

“是謝斐托我照顧你。而我見你天資聰穎卻又困於一隅,所以想帶你出來走走。之所以帶你看這些,只是想讓你陪著謝斐走完這條路,讓他不至於太過寂寥。”

“以我公主的身份嗎?先生恐怕不知,大齊的公主何其多,我雖貴為公主,卻也命如草履。”

可我為他算過一卦,你在,可解他這一世的孤寡命。玄清道長心道。

面對咄咄逼人的徽寧帝與謝斐帶領的寒門武將集團,士族豪門有些支撐不住,一些豪門開始拉攏這些寒門武將,更有甚者,崔氏族長竟為其嫡長孫崔瞻求娶安陽公主獨孤雁回。

安陽公主系皇後沈氏所出,沈氏出身寒門,其兄沈千山曾任大同總督,算是頂級的武將。蘭陵崔氏是崔淑妃的母家,崔淑妃育有吳王獨孤拙,是如今徽寧帝最大的皇子。

崔氏這一招非常厲害,把沈氏也拉下了馬。

徽寧帝嘆了口氣道:“朝陽該回宮了!”

徽寧九年九月,帝令中書侍郎、銀青光祿大夫謝斐前往青龍觀迎朝陽公主回宮。

與公主一同回宮面聖的還有玄清道長,帝拜其為太常寺卿。

徽寧九年九月十六,謝斐前往青龍觀。

從玄清道長處得到消息的泠然急忙跑過去告訴她的公主殿下:“公主,公主,陛下派了謝公子來接您來了。”

“哢嚓”一聲,正在梳頭的獨孤令月因為泠然說的話,不小心把梳子摔斷了。

“你說,父皇派誰來接我?”縱使聽到了剛泠然的話,可獨孤令月還是問了出來,想再確定一下。

“是謝斐謝公子,公主。”泠然趕緊回道。

謝公子是這些年來唯一一個關心公主的人,在公主的生辰以及一些節日慶典的時候都會派人給公主送些東西。泠然想著陛下現在派謝公子來接公主,定是要為公主準備大婚了,她很是為公主高興,謝公子這些年對公主不離不棄,公主嫁給他定會幸福的。

“是他啊,想來我們已經有近十年沒有見過了!”獨孤令月有些茫然,突然拿起抹布開始擦拭一些小物件,有木雕的鳳凰,有精巧的七連環,還有一些陶瓷娃娃等等。

泠然一看,這些東西都是謝家公子派人送給公主的,忙退出去,關好房門。

“我曾在夢中描摹過你的樣子,夢中的你會在我跌倒的時候,背著我向前走,就算累了也不曾放下我;也曾聽先生說過你,先生說你有古君子之風,不在意個人得失,只願為天下百姓爭出個好世道。”

“我曾渴望見到你,可如今就要見到你了,我卻不知如何去見你?稱呼你什麽呢?謝大人還是謝哥哥呢?”

“你心懷天下,坦坦蕩蕩地走在這世間,可我不知這世間可有我容身之所,縱使如此我仍想搏上一搏。”

獨孤令月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那對陶瓷娃娃,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次日,獨孤令月一大早就在準備糕點,做的最久的就是在臨安學的栗子酥。

“丫頭又做糕點了,快拿來讓老道我嘗嘗!”涼亭內,玄清道長已擺好了棋局,想著謝斐來了把這未下完的棋下完。突然聞到一陣香味,循香望去,果然看到晚晚這丫頭端了好幾種糕點向正廳走去,忙把人叫過來。

“還挺豐盛哈,有榛子酥,桂花糕……咦,這個是什麽?”玄清道長一一數著這些糕點,看到一個碟子被蓋著,正準備去打開。

誰知獨孤令月忙用手捂住道:“這個不許動。”

玄清道長好笑地看了獨孤令月一眼,嘆息道:“可憐老道巴心巴肺地對你好,誰知你竟一盤糕點都不讓老道吃。”

“先生,您又裝可憐,我哪次做了糕點不是巴巴地給您送過去。”獨孤令月依然捂著這盤糕點。

“老話說的好啊,女生外向,一個還沒來的小子就讓你這麽苛待老人家。”

“我只是想讓他嘗嘗栗子酥是不是還是臨安的味道。”獨孤令月低下頭說道。

“什麽?”玄清道長沒有聽清她說什麽,問道。

“沒什麽,這盤是用來招待客人的,可不能讓您吃了,況且您也不愛吃這個味道的。”

鳳還巢

謝斐到達怡心別院的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滿園桂花飄香,臨水的涼亭內,一身淡藍色衣裙的少女正在和一個褐色道袍的老者說著什麽,不知老者說了什麽,少女柳眉微顰,似要站起來拉扯老者的胡子。

只見老者看到他像看到救星一樣,指著他所在的方向道:“阿斐來了。”

少女仍要去扯老者的胡子,口中說著什麽,他走近了才聽到少女說:“您又逗我。”

突然,少女轉頭看向他所在方向,就這樣他們四目相對,他看到少女眼眶紅了,卻還倔強著不讓眼淚留下來。

待少女轉過身去,他才回過神來,他想,他的晚晚長大了,滿足他的所有期待,只是瘦了些。

他先向玄清道長行弟子禮,玄清道長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便瀟灑地走了。

他看著背對著他的少女,有一種莫名的情愫湧上心頭,想讓他抱抱眼前的少女,可理智還是占了上風,“臣,謝斐參見公主殿下。”

獨孤令月忙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淚,定了下心神,轉身與他見禮,喊了一聲”謝哥哥”,帶著些許哭腔。

兩個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不知道如何開口。

似為了打破此時沈靜的氣氛,她趕忙端起還溫熱的栗子酥,遞到謝斐的面前,說道:“謝哥哥嘗嘗,是否和在臨安吃的味道一樣?”

聽到這話,謝斐心突然怦怦跳了起來,似要跳出來一樣。他忙接過她遞過來的糕點,手指不經意間碰到了她的指尖,耳尖猛地紅了起來。

“好吃,比在臨安吃的還要好吃。”他腦海裏在翻騰,他的晚晚知道他每到一個地方就會搜集這個地方的美食,知道他準備這些是為了以後帶她去吃,所以她做了他最喜歡的栗子酥來回應他。

獨孤令月忙把碟子遞給他,說道:“好吃你就多吃點。”就跑開了。

她跑了兩步似又覺得不妥,回過頭來對謝斐正色道:“先生說要與你對弈,我去叫先生。”邊說還邊指了指玄清道長所在的房間。

謝成雋寵溺地看著她道:“好啊,晚晚。”

誰知他剛說完,便看到他的小姑娘跑的比之前更快了些。他無聲地笑了笑,坐在涼亭裏吃起了糕點,似乎比她第一次遞給自己的糕點還要好吃啊!

晚上,謝斐開窗通風時,便看到少女坐在草地上看星星,儼然如一幅畫般靜謐,讓他不忍打擾。

可他又覺得此時的少女離他很遠,仿佛和他隔著萬水千山,他不喜歡這種感覺,遂拿起衣架上的披風走了出去。

“夜深露重,小心著涼。”他說著話的同時,輕柔地把披風披到了獨孤令月的肩上。

正在想事情的獨孤令月,突然間聽到耳邊的聲音,條件反射地向後看去,正好和謝斐對了個正著。

謝斐看她瞪圓了眼睛看著她,覺得可愛極了,他便也在她旁邊坐了下來,不遠不近的位置,符合規矩又不顯疏離,用手指輕輕刮了刮她的鼻頭,笑著道:“回神了,晚晚!”

獨孤令月瞬間反應過來,轉過去了頭,謝斐側頭看她,她也裝作看不見,端端正正地坐著,只耳朵紅著。

謝斐看她如此害羞,便存了些逗她的心思:“不是看星星嗎?怎晚晚直楞楞地看著前方?”

獨孤令月努力地平覆自己的情緒,告訴自己,就當沒有聽到謝哥哥的話,嗔道:“謝哥哥,你話太多了,會把星星嚇跑的!”

少女微嗔,最是動人心魄。

這下,謝斐徹底安靜了下來,直盯著天空看。

突然安靜的氣氛,使得獨孤令月有些不適,忙想說點什麽打破此時的寂靜,“我!”

一個“我”字還沒有說全,謝斐揉了揉她的頭發,說道:”晚晚,看星星。”

……這下,獨孤令月是一句話也不想說了,頭懵懵的,有些飄忽。

不知這星空是如何奧妙炫美,竟使得他兩人如此專註,已近深夜,仍執著於星空。

最後還是獨孤令月撐不住,兩眼一黑,慢慢地靠在謝斐肩上睡了過去。

感受到肩上傳來的重量,謝成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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