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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坑底的人6 同樣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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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茂年頓時氣得, 肺都要炸了!

合著在吳靈惜那裏,她都是裝的!

皮帶落在背上,力道極狠,“啪”的一聲, 方茂年只覺得後背上的肉都要被打爛了!

他疼得發抖, 幾次想轉身, 都沒有轉得過去,心裏不免有些發怵起來。

這女人, 簡直太狠了。她從前沒這麽狠的,就像是豁出去了一樣。

從來都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她是那個光腳的, 方茂年卻是那個穿鞋的:“住手!你夠了啊!”

他怒喝出聲,嚇唬她道:“你再不住手, 我可就對你不客氣了!”

回應他的, 是毫無停頓的抽打。

方茂年不禁也火了!

被一個女人這樣壓著打, 叫他的面子往哪放?狠勁上來, 他硬生生挨著劇痛,轉身劈手奪去!

皮帶其實非常不合適當武器, 因為它太容易被抓住了, 讓對手奪過去反過來對付自己。

方茂年就有這個自信。

他被打得火氣上來,狠了狠心, 拼著挨了兩下,轉身朝著皮帶抓過去。

然而, 他失望了。

漫天的皮帶殘影, 他伸手去抓,卻只抓到了空氣!

面對著皮帶,前身不如後背抗揍, 他胳膊上、肩膀上、胸膛上挨了密密麻麻的抽打,疼得渾身繃成了鐵板,但還是止不住地一抽一抽。

一開始為了奪皮帶還能忍住,但是很快他忍不住了,嗷嗷慘叫:“住手!沈萱,你這個瘋女人,你再不住手,你真以為老子拿你沒轍?”

“咚!”皮帶扣抽在他頭頂,發出悶悶的一聲。

一股劇痛襲來,隨即一股熱流湧出。方茂年懵了一下,伸手去摸。

熱乎乎,粘膩膩。

他楞楞的,將指尖放到眼下,鮮紅的血跡刺眼。再看女人寒著的俏臉,她一雙美目仿佛要噴火,如美麗的惡龍,沖他揮舞著爪牙:“你給不給我投資!”

“給你媽個X!”方茂年破口大罵。一手捂著頭,飛快轉身,撲去門口,一把擰開門把手沖了出去,“沈萱!你他X的給老子等著!”

說著,逃竄而出。

韶音冷哼一聲,收起皮帶,沒有追出去。

吳靈惜教過她,家醜不可外揚,她只能關起門來打方茂年,怎麽能鬧到外面去呢?

“打得好!”灰灰解氣地說。

韶音將皮帶收起來,掛在不起眼的地方。

像這樣的地方,家裏還有十幾處,保證她能隨時隨地取用。

“媽的!”方茂年從家裏跑出來後,直奔小區的衛生室,讓醫生包紮一下。

小區裏有人認識他,驚訝問道:“茂年,你這是怎麽了?被誰給打了?”

方茂年梗著脖子說道:“什麽被打!我是不小心磕著了!”說著,補充一句,“磕櫃子角上了!這不是找東西著急,起來的時候沒註意,一下子起猛了,磕著了嗎?”

“喲,這是找什麽呢,這麽著急?”

“關你什麽事?”

那人一聽,頓時不問了,拿了藥就走了。

方茂年疼得,齜牙咧嘴,心裏也很不舒服。醫生給他包紮時,先要剪掉傷口周圍的頭發,然後消毒,疼得他直冒冷汗,愈發在心裏破口大罵!

他恨死了韶音,陰著張臉,想著怎麽辦。

總是這樣,不是個事兒。

離婚?那是不可能的,方茂年想想就否決了這個念頭。他老婆漂亮得很,大明星都沒幾個比得上的,他為什麽要離?

至於打回去……那肯定是要打回去的。就是她最近跟瘋了似的,他打不過她,這怎麽辦?

想來想去,他打算去找吳靈惜。

他不可能找自己媽去對付那瘋女人的,閃著他媽怎麽辦?

“醫生,你給我包得厚一點,弄得慘一點。”他擡起頭道。

最終,他頂著厚厚的中間洇出鮮紅血跡的包紮,打車去了沈家。

“誰啊?”吳靈惜聽到門鈴聲,走去開門。剛打開門,就見著負傷的大女婿站在門口,不禁楞住了,“茂年,你咋了?被誰打了?”

“還能有誰!你女兒!”方茂年進門,猙獰著臉沖她吼道:“你的好女兒,把我的頭打破了!”

吳靈惜嚇得往後兩步,退回屋裏,搖頭否認:“不可能!不可能!萱萱不是這樣的人!”

“你是說我冤枉她了?!”方茂年怒道,本來就不怎麽好看的臉,此刻猙獰得簡直嚇人,歪著頭追進去,將染血紗布的那塊對著她,“要不要我拆下來給你看看啊?!”

“不用,不用!”吳靈惜連忙擺手。她看看方茂年猙獰的臉,又看看他頭頂的紗布,為難地道:“她怎麽會打你?你們剛才回去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怎麽會這樣啊?”

大女兒和大女婿剛從她家回去,也才一個多小時啊!這麽一會兒的工夫,怎麽就這樣了?

“什麽好好的?什麽時候好好的了?她都是糊弄你的!她在你面前答應得好好的,都是糊弄你的!”方茂年被她蠢死了,不禁沖她吼道。

吳靈惜被吼得一顫,不知是害怕多一點,還是羞氣多一點,白著臉,也急了:“那個混賬丫頭!真是不聽話!你等著,我教訓她!”

方茂年滿意了,帶著丈母娘回家。

他在後面,讓丈母娘在前頭。如果打開門後,韶音還動手,那也打得是她自己親媽!

嘿!想到這裏,他還樂了一下。

韶音早已經知道他們會來。

沈家發生的那些,都被灰灰匯報給她了。此時坐在沙發上,好整以暇地吃著水果,看著電視。

“砰砰砰!”敲門聲響起。

韶音理也不理。

方茂年又不是沒鑰匙。

“萱萱!開門!”這時,吳靈惜在外面喊道。

方茂年制止不及,很是遺憾。自己拿出鑰匙,打開了門。

吳靈惜也沒問他,既然有鑰匙為什麽還敲門。門開後,她立刻走了進去,尋找自己女兒。

在沙發上看到蜷腿坐著的大女兒,頓時走過去,擰她耳朵:“你這個混賬東西!茂年的頭都被你打破了,你還有心思在這看電視,你的心那麽大呢?”

韶音一歪頭,躲了過去,並順手拉著她坐下,拿了個桔子給她,輕描淡寫地說道:“什麽啊?就鬧兩句糾紛而已,看你大驚小怪的。”

吳靈惜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個桔子,頓時被燙著了一樣,立刻把桔子丟開了:“什麽鬧糾紛,你把茂年的頭打破了,你手這麽狠呢?”

“小兩口打打鬧鬧,不是很常見嗎?”韶音撕下一瓣桔子,塞進口中,含混地說:“再說,這不是你說的嗎,床頭打架床尾和,你現在急什麽?”

吳靈惜哽了一下,隨即道:“打打鬧鬧也不能把人的腦袋打破!那是好打的嗎?腦袋是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能照著腦袋打嗎?”

“行行行。”韶音不耐煩地道,轉頭朝茶幾邊站著的方茂年道:“我錯了,對不起,行了吧?”

然後看向吳靈惜:“我道歉了。”

吳靈惜噎住。

韶音則是一臉冷漠,繼續撕桔子吃。

從前就是這樣,沈萱幾次被打進醫院,吳靈惜也只是讓方茂年道歉而已。

唔,估計她還說過方茂年,譬如:“你怎麽能打萱萱?”

“你別總是打萱萱!”

“她不聽話,你和我說,我教訓她,你別打她。”

然後方茂年認個錯,保證以後不會了,吳靈惜就放過他,不再追究這件事。

這跟縱容有什麽區別?

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你打吧,我會說你幾句,然後你認個錯,這事就過去了”嗎?

這事是過去了,但下次、下下次……乃至無數次同樣的事還會發生,沒完沒了,直到沈萱被打死!

吳靈惜是蠢嗎?不,韶音覺得她是懦弱。

再傻的傻子,也會護著自己心愛的東西。但吳靈惜就能眼睜睜看著女兒被人打得那麽慘,她就是能看得下去。

“這……”看著女兒冷漠的側臉,吳靈惜這會兒是懵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

她是來教訓女兒的,可是,女兒道歉了啊?那,那還要怎樣?

她慢慢轉過頭,看向方茂年。

“呵!”方茂年卻是氣笑了,指著她道:“沈萱!你把老子打成這樣,一句對不起就完了?”

韶音看向他,淡淡地說:“你從前打完我,不也是這樣嗎?”

方茂年噎住。

隨即,他轉向丈母娘,橫眉怒目:“媽!你看她!她就是故意報覆我!她不想好好過日子!我都知錯了,也不喝酒了,我還給她買了輛車,她就這樣?她想幹什麽?”

吳靈惜一聽,是啊!女兒這樣不對!

不等她說什麽,韶音從她臉上的表情轉變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心裏一陣膈應。

方茂年為什麽找她來?因為就連他也知道,吳靈惜是向著他的!

不管吳靈惜嘴上愛誰,心裏愛誰,她所做的事情,永遠都是向著他的!

“你跟我來!”吳靈惜教女兒,卻不想給女婿看見,拉著臉站起來,拽了韶音一把,捉著她手腕往臥室裏去。

關了門,就開始教訓她:“萱萱啊!你到底想幹什麽?茂年都願意跟你好好過日子了,你還想怎麽樣呢?”

“我沒怎麽樣啊?”韶音一臉的莫名其妙,“媽,你幹什麽呢?我跟方茂年雖然有些打打鬧鬧,但夫妻兩口子過日子,不就是這樣嗎?你摻和進來幹嗎?”

吳靈惜眨巴著眼睛,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看著女兒美麗年輕的臉龐,那雙清澈的眼眸,漸漸的,她反應過來了,惱怒地拍她一記:“什麽打打鬧鬧?你這孩子,凈拿我說過的話噎我!我是那個意思嗎?我是你媽!我還不是向著你?你總跟他鬧,他不跟你過了怎麽辦?”

“你怕他跟我鬧離婚啊?”韶音躲了躲,側眼覷她。

“可不是?!”吳靈惜一拍大腿,訴起苦來,“萱萱啊,媽不是說你,你都快三十的人了,還不能生,也就一張臉長得好看,如果你像瓊瓊那麽聰明,我也就不擔心你了,可你又不聰明,現在有個男人願意跟你好好過日子,你折騰什麽呢?”

韶音眼底一暗,隨即笑了起來:“媽,你放心,離不了的。”

清了清嗓子,她挑著眉頭,得意洋洋地說:“離婚需要兩個人點頭。我不點頭,他離不了。”

趨近了她,笑嘻嘻地道:“媽,這也是我從他身上學的。我之前想離婚,他不肯,我不就死活離不了嗎?現在我也不點頭,我就是五十歲生不了孩子,他也跟我離不了。”

吳靈惜楞楞地看著她。嘴巴張開又合上,半晌說不出話來。

良久,她才訥訥道:“那他對你不好怎麽辦?”

“他能怎麽對我不好?”韶音挑眉。

嘴巴張了張,吳靈惜小聲道:“他會打你。”

韶音就笑起來:“媽,他打不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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