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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未婚妻2 我不會為這個跟你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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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個杠精嗎?”灰灰小心翼翼地問。

在她說出看法之前, 它絲毫沒察覺到問題。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幾乎每個世界都是這樣,它一開始覺得好好的,被她這樣那樣巴拉一通, 它就跟被洗腦似的, 開始覺得哪哪都不對了。

灰灰不承認自己傻, 那麽只有一個答案了——她是杠精!

只有杠精才角度清奇,以一己之力撬動整個世界!

“呵呵。”韶音回道。

聽她口吻不善, 灰灰頓時噤聲。要命,它怎麽又嘴上把不住門?她心黑又冷酷,它幹什麽招惹她?

萬一她不高興了, 不用心賺績點給它,它豈不是虧大了?

不敢再招惹她, 灰灰閉緊嘴巴, 悄悄整理上個任務世界的收獲去了。

韶音走進莊園, 在傭人的帶領下進入別墅。

“先生在樓上。”傭人說道。

“我知道了。”韶音點點頭, 沿著樓梯上樓。

整座建築是歐式風格,樓梯上鋪著花紋繁美的地毯, 高跟鞋踩上去, 頓時陷入綿軟的觸感,一絲聲音都溢不出來。

她徑直上了樓, 踩著美麗柔軟的地毯,來到二樓東面的盡頭, 敲了敲門。

“咚咚咚。”

片刻後, 房門從裏面被打開,露出一道年輕矜貴的男人身形。

容貌斯文俊秀,鼻梁上架著金邊鏡框, 皮膚白皙,但是眼角眉梢掛著幾分風流與輕佻,並不掩嘲弄之色。

這是男主的醫生朋友,孟辭川。

負責掩飾男主的病情,並傳遞商務上的信息,以及對炮灰角色進行360度無死角的嘲諷。

他現在露出這種表情,是以為她來退婚。

畢竟,她私下裏打探楚修宇的病情,都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而她得到的結果,也是他們讓她看到的。

韶音對他點點頭,便繞過他進了門。

男主楚修宇此刻靠坐在床頭,他生著一張標準的霸總臉,神情冷峻,五官深邃,氣質雍容尊貴。見到她,他神情淡淡:“你來了。”

韶音走過去,將包包放在椅子上,動作優雅地壓住裙擺,在床邊坐下:“你好點沒有?”

楚修宇眉眼冷淡,抿著唇不做聲。

身後,在各種瓶瓶罐罐中忙碌的孟辭川,則發出一聲輕嘲:“呵!”

韶音朝他看了一眼。

他看上去在做重要的事,其實不過是掩飾罷了。

在她來之前,他們一直在商量商業機密,拿著諸多文件在討論。現在她來了,事情討論不下去了,他便假裝忙碌起來。

韶音眼底浮起嘲諷。如果是她受了傷,臥床難受,她未婚夫來探望,她一定會讓朋友出去,並且關上門,抱著未婚夫一頓撒嬌,說哪裏疼,要親親才能好。

不像楚修宇,絲毫不給未婚妻私密的空間,甚至待她戒備又疏離,還拿假病歷糊弄她。

雖然已經鄙夷過了,但韶音還是要再冷嗤一遍:“什麽玩意兒!”

一個男人,他深愛自己的未婚妻,擔心她不能跟自己共苦,隱瞞病情試探她,都會被她罵無聊。

何況楚修宇根本不愛她,也不擔心她不能共苦,只是順水推舟退婚。

“我打聽過了。”韶音微微垂眸,按照原劇情說出臺詞,“你的腿……好不起來了,是不是?”

楚修宇一臉冷漠,抿唇不答。

從頭到尾,他沒有承認過自己的腿不能好起來。

他只是沒有開口。一切都是她心急,自以為是,提出退婚。

墻邊,在藥架上搗鼓的孟辭川,也停下了動作,聽著床邊的動靜。

只見女人擡頭,眼中淚光瑩瑩,傷心、難過、痛苦、掙紮交替閃過,但卻異常堅定地道:“我不會為這個跟你分手!”

楚修宇面無表情的臉上微怔。

孟辭川也猛地轉身,一臉不可思議地看過來。

“我相信,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韶音已經抽了紙巾,攥在手裏,梨花帶雨地沖他一笑,“你不要氣餒,現在醫學很發達,並且會越來越發達,你的腿現在治不好,過上三年、五年,醫學越來越發達,我相信一定會治好的!”

她捏著紙巾,蘸了蘸眼角,但雙眸仍然水潤亮澤,顯得一張精致的臉蛋兒異常生動,她滿是鼓勵地道:“修宇,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好不好?”

楚修宇的眼中湧起覆雜。

他看著坐在床邊的未婚妻,仿佛沒有真正認識過她。

是不是消息走漏了?

她其實知道他會好起來?

想到這裏,他跟孟辭川交換了個眼神。孟辭川臉色覆雜地沖他微微搖頭,消息沒有走漏,不可能走漏。

那麽,真相竟然是這樣?她多番打聽後,竟然選擇接受?接受自己的丈夫是個殘廢?

她這樣愛面子的人,竟然願意有一個殘廢的丈夫?

一時間,兩個男人的心情都說不出的覆雜。

“你還有什麽事?”楚修宇心頭的覆雜很快消去,又恢覆了冷漠的表情。

韶音聽著他毫無感情的聲音,有些被膈應到了。跟這個男人演戲,很考驗承受力的。

輕輕吸了口氣,她綻出溫柔的神情,輕輕覆住了他的手背:“我想照顧你。”

楚修宇似乎很不適應,手動了動,想要抽出來。但是她反而握得緊了,以至於他感受到柔軟溫熱的小手覆蓋著自己的手,並不灼人的溫度卻讓他很不自在。

“不用。”他說,“有辭川。”

韶音偏頭朝孟辭川看去,對他輕輕點頭,然後收回視線說道:“是,但他總不能24小時在你身邊?他還有自己的事要忙。他不方便的時候,我來照顧你?”

楚修宇微微蹙眉。

的確,孟辭川很忙,他現在不能下床,許多事都委托孟辭川去跑。

但他不想被她照顧。

雖然她的選擇出乎他的意料,但楚修宇並不喜歡她,這份婚約遲早仍要取消的。

如何打消她意料之外的深情。

何時取締婚約。

兩件事同時出現在楚修宇的腦中,加入了待辦清單,令他本就不甚飽滿的精力更加疲乏,有些頭疼了起來。

“你能做什麽?”將他解脫出來的,是孟辭川的諷刺聲。

他手裏多出一支針管,走到床邊,示意韶音讓開,然後掀開被子,將楚修宇的褲子小心褪下,往他腿上打針。

“你能像我一樣給他用藥,還是能像傭人和護工一樣給他做飯、個人清潔、按摩身體?”他動作熟練地打完一支針,行雲流水般抽出針管,為楚修宇穿好褲子,蓋好被子,扭頭沖她諷刺一笑。

韶音面不改色地說:“如果需要我做傭人和護工的事,我也可以,只要修宇覺得好過一些。”

孟辭川頓住。

怎麽回事,這女人改性兒了?

楚修宇也有些僵硬。這女人這麽愛他嗎?

雖然並不喜歡她,但是想到她一直對他很逢迎,處處依順著他,主動約會,為他過生日,過各種紀念日等,哪怕他有事不能趕到,讓她心意白費,她也不怎麽吵鬧……還是不由得心情舒展一些。

“這些事情,不用你做。”他口吻緩和一些,“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他說的沒事,是雖然殘廢了,但人還好。

但孟辭川唯恐韶音聽不懂,立刻沈下臉,斥道:“什麽沒事?你這樣怎麽叫沒事?那些人害了你一生——”

明示暗示,讓韶音千萬別誤會,她未婚夫就是殘廢了,將來會是負累,不能抱她,不能跟她一起出行,他後半生只能做輪椅,什麽洗澡、上廁所,這些基本生活全都不能自理,就連穿衣服都要人幫忙,是一輩子的苦事!

韶音實在不懂,孟辭川為什麽對她有這麽濃的嫌棄?

憑心而論,這個姑娘夠舔狗的了,楚修宇不愛她,什麽都是例行公事,甚至例行公事都做得不標準,她說什麽了嗎?

難道,就因為她舔狗,他覺得她勢利,看上的只有楚修宇的錢?

可是這個世界的女主,也是舔狗的一種啊!她剛嫁過來時,楚修宇脾氣臭,不給她好臉色,冷落她,但她仍然一心一意對他好,不是舔狗嗎?

為什麽女主就不勢利,圖的不是他的錢?那不圖他的錢,難道圖他殘廢又臭脾氣嗎?

韶音想不通,也不打算理解這種人的腦回路,她重新坐在床邊,柔柔覆上楚修宇的手背,語氣溫柔而堅定:“修宇,你還年輕,這場車禍毀掉的不是你的頭腦,你仍然擁有最大的財富!你好好養身體,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不要為那些人生氣,等你養好身體,再報仇不遲!”

聽完這番話,楚修宇驚訝極了!

他好像,真的沒有認識過他的未婚妻?

不,也不對。她一直很善解人意,什麽事情都體貼他。

心情奇異的有點覆雜,竟有了一絲絲愧疚。

“好。”他緩緩點頭,“我會的。”

解除婚約,可以另找機會。

沖著她沒有迫不及待地分手,他會在解除婚約後,補償她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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