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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未婚妻3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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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音在房間裏陪了楚修宇半個多小時。

跟他說說話, “開導開導”他,並跟孟辭川學了點按摩的技巧。

學會之後,她便坐在床邊,掀開楚修宇腿上的被子, 試著按摩起來。

孟辭川看在眼裏, 忍不住諷刺道:“少做這些表面功夫!難道你能住在這裏, 每天給宇哥按摩嗎?”

韶音聞言擡起頭,朝他看過去, 神情平靜而堅定:“我可以。”說完,不管孟辭川楞住的表情,轉頭看向楚修宇:“明天上午我還會過來。”

“不用!”楚修宇的眉頭微微蹙起, 冷淡地拒絕道:“我沒事,你不用經常過來。”

偏過頭, 警告地看了孟辭川一眼, 示意他別刺激她, 他不需要她經常過來。

“你不用勸我了。”韶音一邊按摩他的雙腿, 一邊輕聲說道:“這種時候不陪在你身邊,什麽時候陪在你身邊呢?”

說著, 她擡起頭來, 輕柔一笑:“我是你的未婚妻啊!”

這張美麗含笑的面容映入眼底,令楚修宇心裏忽的一緊, 有股說不出的覆雜感受。

他原以為這女人虛榮、勢利、愚蠢,因此過去的三年中, 即便她使盡手段迎合他, 一直待她冷淡。

這次出事,得知她到處打聽他的病情,楚修宇毫不猶豫地利用她, 借她的口,通過被退婚,讓大家都知道他徹底成為廢人了。

但,他失算了。

她沒有提出退婚,反而表明會陪伴在他身邊。

她並不是他想的那樣勢利,也許她虛榮、愚蠢,但她沒有那麽勢利。

看錯了人,楚修宇心裏有些介意,面上神情愈發冷淡。孟辭川見了,立刻攆人:“宇哥需要休息,你走吧!”

他是醫生,韶音當然要聽他的。

為楚修宇重新蓋上腿,站起來,俯身握住他的手,低聲說道:“不管發生什麽,你都是我心中最聰明、最英俊、最強大、最好的男人。”

握緊他的手,俯身下去,在他額上輕輕一吻。

這一吻,讓楚修宇渾身僵直,化身成了一座石雕。他們很少這樣親近,即便她過生日、他們過紀念日,也沒有如此親近過。

他很不習慣,直到她松開他的手,起身離開,房門被“砰”的一聲關上,才漸漸松弛下來。

“好惡心!”屋子裏響起一個嫌惡的聲音,楚修宇轉動視線,只見孟辭川眉頭擰得死緊,一臉受不了的樣子,朝他看過來道:“這女人臉皮真厚!明知道宇哥你不喜歡她,還纏著你不放!”

楚修宇眉頭皺了皺,沒說話。

女人輕軟的唇,仍殘留著幾分觸感,仿佛還留下了淡淡的芬芳香氣。他極不適應,眉頭又皺緊幾分,將註意力移開:“我們剛才說的投標方案……”

韶音已經坐在自家豪車裏。

只聽灰灰氣憤地說:“他罵你!那個孟辭川,他憑什麽罵你!他算什麽!一個臭男配!居然罵你!活該他情路坎坷!”

孟辭川是男配,他的感情線還是副cp,占了劇本的很大篇幅。

他喜歡自己的師姐,但師姐喜歡一個人渣,被人渣傷透了心,仍然舍不得人渣。他很努力接近師姐,想要開導她、安慰她、讓她發現渣男的真面目、對渣男徹底失望。

他成功了,師姐不再執著於渣男,不過她也徹底看開了愛情,一心投入醫藥行業。

孟辭川非常憋悶,但他不氣餒,常常出現在她身邊。因為一次意外,他們發生了關系,師姐懷孕了。他就此苦苦哀求,軟磨硬泡,最終師姐沒有打掉孩子,跟他結了婚。

韶音望向窗外,笑了笑:“一個人做的事,總會傳入別人耳中。”

孟辭川如此狂妄、目中無人,將來可不要後悔。

車輛一路平穩行駛,韶音回到了唐家。

這個角色姓唐,名叫唐玖音,長得漂亮,有些才華,是唐家夫婦的掌上珠、搖錢樹。從她成年開始,這對夫妻便一直參謀著人選,為她挑個好丈夫,兩家聯姻。

楚修宇是他們名單之外的人,因為唐家和楚家相比,不在一個層次上。但這份聯姻卻成了,唐家夫婦不明白為什麽,只以為是女兒足夠漂亮,令楚修宇也動了心。

但現在回過頭看,分明是因為唐家好踹開。他想要解除婚約,唐家只有接受的份。

韶音進了門,唐父唐母都在,坐在沙發上齊唰唰朝她看過來,目光鋥亮:“音音,你回來啦?”

“情況怎麽樣?楚修宇還能好起來嗎?”

“呸!他們也配叫你音音!”灰灰的聲音突然響起。

韶音有些好笑,面對唐父唐母的反感都因此淡去幾分。她換了鞋子,頭也不回地上樓:“我先換個衣服。”

唐父唐母撇撇嘴,在樓下看雜志、看電視,喝茶等她下來。

不多時,韶音換了一身居家簡便的衣服,踩著拖鞋下了樓。身影才出現在樓梯的拐角處,唐母立刻問道:“情況到底怎麽樣?”

“你希望怎麽樣?”韶音淡淡反問,走下樓梯,在另一邊沙發上坐了。

唐母道:“我當然希望他好好的!”

“我也希望他好好的。”韶音道。

這樣一個給力的姻親,沒有人會希望失去。唐父放下雜志,朝她看過來:“什麽意思?他到底怎麽樣?”

“據說是好不了。”韶音沒再繞圈子,翹起一條腿,慵懶地躺在沙發上,直接說道:“我今天問他了,他沒否認。”

唐父立刻擰起眉頭。

唐母也緊緊皺起眉頭,說道:“不會吧?怎麽就這樣了?”

這太突然了!

簡直令人無法接受!

如果楚修宇殘廢了,楚氏的上層架構肯定會變動。這些年來雖然是楚修宇掌權,但楚家畢竟不是楚修宇一個人的,還有另外幾房,都不是好惹的。現在楚修宇出事,在一旁虎視眈眈的那些人,肯定會趁機將他趕下來。

那這份婚事……

“你沒跟他提出解除婚約?”唐母忽然反應過來,看向女兒問道。

韶音這次去楚家,是帶了任務的。她在外打聽楚修宇的病情,唐父和唐母當然是知曉並支持的。這次她去楚家,就是要問清楚,如果楚修宇好不起來了,就取消婚約。

殘廢的楚修宇,能量就不如之前大了,不值得繼續投資。而女兒還年輕,不能浪費時間,要趕緊再訂下新的婚約。

“沒有。”韶音說道,“我覺得他會好起來的。”

“他怎麽好起來?你說了算嗎?醫生都說了不可能好起來了!”唐母驀地拔高聲音,神情變得刻薄起來,“他長得英俊又怎麽樣?能吃嗎?那都是虛的!何況他現在殘廢了,只剩一張臉能看了!我們養你這麽大,花費了多少資源,難道就是讓你浪費的嗎?嫁給一個殘廢,天天看一張沒用的臉嗎?”

這話說得非常難聽了。

然而韶音面上淡淡,不見絲毫羞憤和氣惱,甚至平靜地朝唐父看了一眼。

只見唐父低著頭,又看起了雜志。

這並不是說唐家是唐母當家。正相反,唐母一點地位都沒有,她是唐父的傳聲筒。

只有她搞不定的時候,唐父才會出面。

“如果楚修宇的腿能治好呢?”韶音平淡地反問,“一旦他好起來,C城有哪個男人比得上他?”

唐家必須要想清楚。想要退婚,就要經得起代價——錯過楚修宇這個最佳選擇,以後日日後悔的代價。

“況且,我們在他困難的時候退婚,給他沒臉,”韶音緩緩又道,“你能保證他不會報覆?”

唐父猶豫起來。

唐母是做不得主的,索性朝唐父看去。

“那再等等。”唐父想了想,說道:“這時候退婚,對音音的名聲也不好。”

韶音斂眸,譏笑。

“這對夫妻可真不要臉。”灰灰鄙夷地說。

它跟著韶音,見多了真正疼愛孩子的父母,像唐家夫妻這樣的,明明眼裏只有利益,卻還打著為女兒好的幌子,真叫人膈應。

其實唐家夫妻不是不愛孩子,他們只是不愛這個孩子。

他們有兒子,是唐玖音的哥哥,一個紈絝子。為了給他撐家業,留下更多的資源和財富給他,也為了老兩口百年之後,兒子有個好親戚,才有了這些事。

“我上樓了。”韶音起身。

次日一早,韶音準備出門。

“你去哪兒?”唐母問道。

韶音回答:“去楚家。”不等她詢問,便解釋道:“我們在他身上投資了三年的時間,難道還在意這點時間嗎?”

唐母往她胳膊上拍了一下:“翅膀硬了!敢這樣跟我說話!”

“行行行,我錯了。”韶音拎起包包,長腿一邁,快速出了門。

唐母在她身後嘀咕,韶音只做聽不見。

坐上車子,往楚家駛去。

路上,她買了一束花。

當她捧著花束進門,立刻獲得了孟辭川的白眼:“汙染空氣!”

“孟醫生的鼻子不太靈哦。”韶音笑著打趣,“這是香檳玫瑰,味道是淡淡的清香。而且它的顏色清新淡雅,擺放在房間內,會增加房間內的色彩,令病人心情愉悅。”

說著,讓傭人拿來花瓶,插好了花,擺放在楚修宇的床頭。

不得不說,這束鮮花擺放在楚修宇冷色調的房間內,果然增添了幾分鮮活趣味。

只不過,孟辭川對她毫無好感,因此看這束花也沒好臉色:“宇哥不喜歡這種東西!”

剛剛擺好鮮花,準備坐在床邊的韶音一頓,臉色露出遲疑來。她緩緩坐下,看向楚修宇輕聲問:“你不喜歡?”

楚修宇頓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他從前反感她,因為覺得她虛榮又勢利,根本不是真心喜歡他。但現在,她不離不棄,顯然證明了對他的感情都是真的。他不太好對她繼續冷淡。

“嗯,不喜歡。”最終,楚修宇冷淡地道。

昨天他和孟辭川商議後續計劃時,仔細想過這件事。他們必須退婚,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的病情顯得更加真實。

而且,如果現在不退婚,過後就不好提了——她在他殘廢期間不離不棄,讓他以後怎麽開口?開口就是負心漢!

必須現在提。

“丟出去!”他冷下臉,朝她喝道。

韶音愕然,臉上露出難過之色,起身道:“好。”拿起花瓶,打開門,交給了傭人。走回來後,她臉上有些傷心,但卻很快綻出笑容,“我不知道你會不喜歡,那我以後不買了。”

說完,情緒一震,又變得明快起來:“你吃水果了嗎?人不吃蔬菜和水果,身體會不舒服。我給你削個蘋果吧?”不等他拒絕,從果盤裏拿起一只紅通通的大蘋果,握在手裏,削起皮來。

精致小巧的水果刀,被她纖細白皙的手指握著,將紅通通的果皮削成薄薄的長條,一圈又一圈,螺旋垂下,卻始終不斷裂。

“我削皮的技術好不好?”她一邊削皮,一邊擡起頭,沖他笑得明快,“我以前也不會削,後來我哥哥交了個女朋友,很會削果皮,我哥哥罵我笨,我就偷偷學會啦!”

很快,一整只蘋果削好了,她收起小巧的水果刀,將蘋果遞過去:“嘗嘗看。”

她今天沒上妝,眉清而細,眼圓而媚,笑起來時仿若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暖而甜了。楚修宇看著她不施粉黛的清麗面容,看著她發自內心的逢迎和討好,又看了看那只她親手削的蘋果,心裏湧出一股說不出來的,但很不舒服的感受。

他緊緊抿起薄唇,忽然抓過那只蘋果,狠狠擲在墻上:“滾!”

一聲輕響,那只削得圓潤漂亮的蘋果,被大力摜在墻上,撞擊得粉碎,落了一地的果肉。

韶音愕然,帶了幾分驚恐的眸子睜得圓圓的,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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