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被趕出家門的後媽2

關燈
時間已經入夜, 這時候的農村沒有路燈,只有幾戶人家的燈火隱隱從窗戶裏透射出來,所能照亮的地方有限。

迎嵐按照記憶中的方向, 摸黑拄著拐杖艱難地往井口走去。

經歷過這麽多個世界,雖然大多數原身都混得並不怎麽樣, 但她去到之後並沒有吃過什麽苦頭, 這個世界她卻一來就面對著十分艱難的境地。

雖然已經出院了,但不代表這具身體已經安全康覆了, 只不過是因為實在沒錢,蕭迎嵐不得不出院罷了。

傷口處仍在隱隱作痛,也是迎嵐的神魂夠強大, 才能將這種痛楚忽略過去, 可強大的神魂並不能幫她擺脫如今的境遇。

她的傷還需要定期去醫院換醫, 可如今母女兩人手中空空地被趕了出來,基本的生活物質都不足, 哪裏來的錢交醫藥費?

而這個時候賺錢的路子少,她斷了一條腿,下地幹活是不可能的, 行商的話如今還不允許, 網絡根本就還沒有出現。

雖然腦中有無數技術, 但以蕭迎嵐過往的資歷,拿出來未免太打眼了些,按照現在人的思想, 說不定會把她定性為奸細之類的, 這條路也堵死了。

思考著未來的方向,迎嵐費盡力氣才打了一桶水回來,小詩桃已經懂事地翻出個豁了一個口子的瓦罐, 並且扯了嫩草把表面的灰塵汙垢清理了大半。

迎嵐又用了半桶水才將瓦罐勉強洗幹凈,母女倆一起動手,又是壘竈又是找柴,足足忙活了快一個小時,才燒了點開水喝下,解了忍耐許久的渴意。

“媽媽,為什麽要把水燒開再涼冷啊?”之後小詩桃依偎在母親的身邊,不解地問道,“直接喝冷水不是更方便嗎?”

“冷水裏面有不幹凈的東西,高溫可以將它們消滅,所以一定要把水燒開了才能喝,不然會鬧肚子。”迎嵐耐心地為她解釋。

“喔。”小詩桃沒有聽太明白,但是她乖巧地將媽媽的話記在了心裏。

其實她們也不算凈身出戶,至少她那床用了有近十年,板得發硬的棉被還是被允許帶走了。

迎嵐抱了幾捆稻草回來,厚厚地鋪在地上,再把它鋪上去,一張臨時的床就搭好了。

好在現在天氣還比較暖和,母女兩人依偎在一起,身上搭件衣服也不會覺得寒冷。

小孩子覺多,幾乎一躺到“床”上就睡著了,迎嵐等她睡熟之後,輕輕地把她搭在自己身上的小手拿開,坐起身擺出了五心向天的姿勢。

雖然這個世界沒有靈氣,也不能修練出內功,但是做些呼吸吐納也可以強身健體,這具身體太過虛弱,在暫時沒有營養補充的情況下,她只能采取這種方法。

一夜很快過去,在雞叫三遍迎嵐收了功,挨著小女孩小睡了一覺,等到醒來的時候感覺身體都輕松了些。

“媽媽,早。”王詩桃已經很久沒有安靜地和媽媽一起醒來的體驗了,以前媽媽總是很忙很忙,等她起來的時候已經把家裏收拾得井井有條了。

而在醫院的時候媽媽常常疼得整夜睡不著,只有天開始亮起來之後,才能疲憊不堪地勉強入睡,然後就換成小詩桃自己忙前忙後地照顧媽媽。

“早安,小桃兒。”對著乖巧懂事的小女孩,迎嵐毫不吝嗇地露出笑臉。

母女兩人就著昨夜剩下的一點點水,簡單地洗漱了一番,又燒了些開水放涼了喝下,迎嵐招呼女兒:“走,咱們去吃飯。”

“好。”王詩桃沒有多問,乖巧地跟在她身後走出門。

這時候吃的是大鍋飯,只要是公社成員,做不做活都有一口飯吃,倒是不用擔心餓死。

但想要吃得好是不可能的,這時代物質本就潰乏,遇到不好的年成餓死人也是有的,前幾年就曾經發生過這樣的慘劇。

在蕭迎嵐住院的那段時間已經忙完了收割,如今地裏沒什麽好忙活,食堂一大群人在等著吃飯,三三兩兩地聊著閑話。

母女兩人進去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看了過來,顯然他們都已經聽說了昨天發生在王家的事。

迎嵐恍若未覺,帶著女兒找了張板凳坐下等待,不過她不想主動招惹麻煩,卻有人不肯放過她。

“我就說這當後媽的哪裏有好的?”一個三十來歲的婦女拉長了聲音,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大聲嚷嚷,“這不,時間長了就看出來了,有些人表面上裝得跟好人似的,背後還不是苛待前頭留下的兒女?呸!也不怕她死鬼老公半夜爬到床上去找她算帳!”

她一口正啐在迎嵐面前的地上,嘴裏說的是誰不言而喻,周圍的人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眼中透露著準備看好戲的興奮。

“呵!”迎嵐冷笑一聲,定定地看著她道,“你倒是不用裝,當面背後都把繼女往死裏打,怎麽翠兒她娘半夜不來找你呢?”

中年婦女名叫張紅,是王鐵柱隔房堂哥的後娶的老婆,她生性刻薄小氣,把前頭堂嫂留下的唯一一個女兒當仇人一樣對待,整天非即罵,好好一個姑娘硬給她折磨得不成人樣。

之前蕭迎嵐剛嫁進王家,看不過去曾說過她幾句,沒想到反倒被她罵了回來,還一直記恨到現在,昨天支持王大軍將她攆出來的人當中,跳得最起的就有她。

“你個小賤蹄子敢胡說八道,”張紅氣得破口大罵,“老娘自從嫁進來之後,把翠兒當親姑娘一樣養,這十裏八村的誰不說我做得地道?打她兩下就你唧唧歪歪,老娘要是不管教著,小娘皮長歪了怎麽得了?”

“當親生女兒你還把人嫁給大十幾歲的老鰥夫,衣服也沒有給做一件,抱著一個破包裹就給送過去了?”迎嵐嘲諷道,“那你們家菊兒以後是不也得比照著大姐的找人家啊?”

“你個臭娘們兒敢咒我女兒?”菊兒是張紅嫁過來之後生的女兒,因為十來年再沒有過生育,平時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哪裏容得她詛咒一樣的話?

她怒氣騰騰地站起來,作勢就要沖過來打人,一個斷了一條腿的瘸子,還敢在她面前囂張,看她不給她點顏色看看!

“媽媽!”王詩桃眼見媽媽要吃虧,慌忙站起來擋在她面前。

張紅來勢洶洶,五官扭曲變形,看起來可怕極了,她稚嫩的雙臂因為害怕而顫抖著,卻倔強地站在原地不願讓開。

眼看那肥厚粗糙的手掌就要落到她臉上,王詩桃嚇得死死閉上眼睛,身體仍舊紋絲不動,眼淚卻不爭氣地淚下來。

然而過去了很久,預料中的疼痛都沒有降臨,她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發現襲來的手掌被人抓住,正停在半空中。

阻擋暴行的正是她的媽媽,她纖細的五指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那麽大力氣,兇惡的張嬸嬸被她擒住手臂,費盡力氣也沒辦法掙脫,反倒把自己弄得滿臉脹紅。

“蕭迎嵐你個小劍人,趕快給老娘松手!”張紅想用另一只手去掰她的手指,可是不知道怎麽的,身上酸酸麻麻的,怎麽也使不上勁,只好破口大罵。

雖然斷了一只腿,身體又不怎麽樣,但是迎嵐有著大夫的學識,穴位之類的她一清二楚,還不至於被一個不通武藝的人欺了去。

冷哼一聲將人甩開,失去了力氣的支撐,孫紅一下就摔倒在地上,她渾身無力,半天沒爬起來。

“你使了什麽妖法?”她趴在地上,驚懼地看著居高臨下俯視著她的人。

“說不過就動手,打不過就冤枉人,”迎嵐嘲笑道,“張嫂子你怕不是姓賴的吧?”

張紅張口又想罵人,但被她冷眼一橫,頓時把到了嘴邊的話嚇得縮了回去,不過叫她就這麽認慫卻又不甘心,她眼珠一轉,突然放聲大哭起來。

“這年頭好事做不得啊!我不過是說兩句公道話就要挨打,這婆娘兇惡成這樣,也不知道我那侄兒侄女平時過的什麽日子喲!”

“我滴胳膊腿喔!我滴個老腰喔!蕭迎嵐你下物也忒狠了點!鐵柱啊,你怎麽就死得這麽早啊?狠心留下一對兒女在這世上受苦喲——”

其實張紅做的那些在大隊上並不是隱密事,隊上的人表面上不說,背後誰不嘀咕幾句?在場的人誰指責迎嵐都好,就她最沒資格。

不過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剛才她被摜倒在地上可都是被人看見的了,再加上她哭得這麽慘,人心裏的天秤就傾斜了。

“鐵柱媳婦,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張嫂不就是說了你幾句嗎?怎麽還興動手打人?”

說話的人完全記了先動手的是張紅,而且明明見到王詩桃擋在了前面,她的手依然沒有收回的意思,若是她不阻止,這重重的一巴掌可就落在小姑娘臉上了。

“就是,張嫂又沒有說錯,你對大軍他們那樣,還不許人說了?”

“後媽就是惡毒,敢做不敢當,我呸!”

一時間眾人紛紛指責起迎嵐,仿佛她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大事一樣。

“呵!我惡毒?”迎嵐冷笑兩聲,“你們倒是說說,我對他王大軍和王小花做了什麽了?”

這模樣一看就知道她沒有悔改的意思,眾人氣得要命,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列數她的罪行。

“你把小花關在屋子裏打。”

“你不給小花讀書,還叫她幹活帶娃。”

“你還想不讓大軍去讀書。”

“你還拿開水燙小花。”

“停!”迎嵐見他們翻來覆去就是這些,猛地大喝一聲把人鎮住,這才慢悠悠地說道,“王小花說我打她這件事,估且不論是不是真的,就算我真的打了她,剛才張嫂不是還說了嗎?”

“俗話說棍棒底下出孝子,小孩子不打不成器,怎麽她打娃就是為娃好,到我這裏就成了惡毒了?”

“至於不讓她念書,我就想問問,這十裏八鄉的,有幾家是送了家裏的姑娘去讀書的?”迎嵐諷刺一笑,“楊大哥,你家閨女都快十歲了,啥時候送她去上學啊?”

“羅嫂子,你家孩子都十一了,再不去人家就不收了!”

“小鄭妹子,你家的也有七歲了吧?這個年齡正好,可得趕緊的!”

這時候重男輕女的思想比較普遍,她隨手一指就連點了好幾個名,被點到的人訕訕地轉開了視線,很顯然,這些有姑娘的人家並沒有打算送她們去讀書,指責起別人倒是一套一套的。

“你們可是親爸媽,我一個後媽都供著讀完小學了,你們這思想可不能落後了啊!”迎嵐才不擔心犯了眾怒,直往人心窩子紮。

張紅一見大家都慫了,心裏著急,趕忙大喊:“王小花讀書可是鐵柱的心願,他留了錢供兒女上學,就是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昧著良心給扣下了,而且你還差點就不讓王大軍去讀書,你也不怕鐵柱死不瞑目。”

“鐵柱留的錢?”迎嵐聞言冷笑,正要說話,眼角餘光正好看見一個人剛走到食堂門口,見勢不對又鬼鬼祟祟地想離開,馬上開口將人叫住,“王大軍,你來說清楚,你爸給你留了多少錢?”

王大軍長得像他爸,一副老實憨厚的樣子,再加上讀了十年書,身上有股跟其他人不同的氣質,看起來倒是人模狗樣的,若不是有著蕭迎嵐全部的記憶,只看外表根本想不到他是那種狼心狗肺的人。

“看你說的,咱家的錢不是一直都是你在管嗎?”他有些不安地搓搓手,這個女人好像有些不一樣了,這要是放在以前,她哪裏敢在這麽多人的面前大聲發言?

迎嵐立即追問道:“既然錢是我在管,那你怎麽知道你爸給你留了錢讀書的?”

王大軍早就想好了托詞,不慌不忙地說道:“是有一次閑聊的時候提起的,爸叫我好生念書,不要辜負了他的期望哩!”

他面色誠懇,說得像真的一樣,如果不是迎嵐清楚地知道,他的學費都是蕭迎嵐累死累活賺來的,說不定還真的信了。

“原來是這樣,”她不置可否地又追問道,“那你爸有沒有說過錢有多少,是從哪裏來的?”

“我也不清楚,有個六十來塊吧?還能從哪裏來?當然是上工賺的工分!”王大軍不耐煩地道,“媽,咱們現在也分了家,過去的事情我不想追究了,你好好過就成!”

“你不追究,但我要追究!”迎嵐沈下臉,“你說王鐵柱做工賺工分存了六十來塊錢?真是天大的笑話!”

“隊裏每年分工分都是記了帳的,不如我們去查查,看這些年他王鐵柱到底賺了多少工分,除了一家人嚼用之外,還要供你們兩兄妹上學,究竟能不能存下錢?”

“你想算帳我沒意見,只要隊長同意就行。”王大軍絲毫不懼,反而在心裏嘲笑他這後媽天真。

那老帳本堆滿了足足一整間屋子,想要從中找出一個人十來年的帳本何其地難?隊長是絕對不可能為了一家人的矛盾同意這種事的。

說曹操曹操到,他話音剛落隊長就推門走了進來,看著一屋子人這架式頓時心中一跳。

昨天的事情他也是事後才知道的,當時就覺得有些不對。

王大軍這個人是什麽樣子的他還能不知道嗎?幹點活能躲懶就躲懶,實在躲不過了,就把事情往後媽身上推。

王小花他雖然接觸不多,但是看她平常氣色紅潤的樣子,還有出嫁時的風光,也不像她所說的受盡虐待的樣子。

王老太就更不是省油的燈,看王老大媳婦被她收拾得服服貼貼的樣子,也知道這老太太厲害著呢!

雖然王鐵柱只是次子沒有跟她一起生活,但假如孫子孫女當真被後媽欺負,王老太還能忍到現在才出手?

正是因為知道事情沒那麽簡單,所以他才會看蕭迎嵐母女倆可憐,給她們安排了住處。

但是也僅限於此,清官還難斷家務事呢,就算他知道鐵柱媳婦是冤枉的又怎樣?假如他真的跳出來幫她出頭,說不定忙沒幫上,先惹了一身騷。

想到這裏,隊長故意作出一副沒看出什麽的樣子來,大聲對著竈房問道:“謝嫂,今天是怎麽滴?早飯怎麽還沒送出來?地裏還有一大攤活呢,弄得晚了幹不完咋辦?”

謝嫂正聽外面的八卦聽得起勁,沒想到隊長突然進來,還把火燒到自己身上,慌忙應道:“馬上就好,馬上就好,紅薯還有點硬心,等五分鐘就熟透了。”

“那先叫人把醬菜端上來。”隊長吩咐道。

“好勒——”謝嫂應了一聲,趕緊去安排。

隊長招呼著大夥兒落座等飯吃,眾人之前被堵得說不出話,順著他遞出的梯子就下了,王大軍更是慌忙去找了個位置坐了。

迎嵐卻不願息事寧人,徑自走到隊長面前,道:“王隊長,我申請查王鐵柱這十年記工分的帳。”

“那怎麽成?”果然如王大軍所預料的,隊長一口就回絕了,“十幾年的帳本都堆了一屋子了,萬一損壞了就麻煩了。”

“王隊長,我有必須要查的理由。”迎嵐卻堅持道。

“你能有啥理由?”王隊長漫不經心地問道。

“我懷疑王鐵柱有來歷不明的財物。”迎嵐淡淡地扔下一個巨雷。

“鐵柱媳婦,這種玩笑可是開不得的喔!”王隊長果然一驚,如今這個時候財物來路不明可是重罪,弄不好是要吃槍子的。

雖然鐵柱已經不在了,但是一旦查實的話,他的家裏人也落不得好,包括王大軍和王小花兩兄妹,還有作為曾經妻子的蕭迎嵐自己。

“我沒有開玩笑,”迎嵐道,“是王大軍說他爸靠著工分養活了一大家子,供了他和王小花念書,還存下了六十來塊錢,我算著怎麽也對不上數,只好請你查查看了。”

“你們這是家務事,怎麽搞到集體上來了,這不是給大家夥添麻煩嗎?”王隊長頓時有些不高興了,“行了,我是不可能同意的,你們自己家的事,自己在家裏商量著解決。”

“隊長你要是不同意的話,我只有去公安局報案了。”迎嵐可不會退讓。

“小蕭同志!”王隊長氣得一拍桌子,怒道,“這麽點大的事你還要鬧到公安局去了,你當公安同志整天閑著沒事幹,耐煩管你家裏點小事?你還有沒有團結心,有沒有點集體榮譽感了?”

“隊長,這可不是小事!”迎嵐毫不畏懼地說道,“正是為了集體的榮譽考慮,我才想到要請公安同志前來調查,現在全隊的人都知道王鐵柱僅僅靠工分就存下那麽多錢,你說要不是他的錢來路不正的話,那就是你分配不均勻了?”

“我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人往你頭上扣這種大帽子,所以還是請公安同志來調查一下的好,如果真的是王鐵柱的錢來路不對的話,我認罰。”

這番話軟硬兼施,王隊長還真不能拒絕,不然一個分配不均的帽子就落在他頭上了。

當然,他也不可能答應請公安局的人查帳,每年的評績也會考慮隊上人的思想問題,如果他們隊鬧到請公安的話,那他今年的評分肯定高不了。

無奈被抓中了軟肋,王隊長只好跟她打商量:“你要怎麽樣?”

“我就想請隊長給我看看帳本,看這些年王鐵柱到底掙了多少工分。”迎嵐說著語氣突然一轉,“當然,帳是隊長親自記的,想來心裏是有數的,王大軍他說的到底對不對?”

王隊長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只好當著大家夥兒的面,揚聲說道:“大家每年賺多少工分自己心裏有數,王鐵柱和蕭迎嵐賺的工分勉強只夠一家子花用,和兩個孩子上學,要存下錢是不可能的。”

“但是鐵柱兄弟是個怎麽樣的人大家也清楚,他是不可能去做那些犯法的事情的。”

這話相當於明說王大軍是在說謊了,眾人的視線頓時落到他身上,看得他羞臊不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