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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被趕出家門的後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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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能是我聽錯爸爸的話了……”王大軍自知大勢已去, 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小賤蹄子,你敢逼我孫兒!我*?#%……”王老太帶著王老大一家大小姍姍來遲,正好見到這一幕, 頓時氣得亂罵一通,一時間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住嘴!”迎嵐可沒有那個好興致聽她辱罵, 用類似於獅吼功的方法, 一聲厲喝將人鎮住,冷聲質問, “怎麽,就許你們王家人胡說八道往我身上潑臟水,不許我想辦法證明我的清白?”

王老太被鎮得失神了片刻, 很快反應過來, 罵道:“你個小賤蹄子, 我家鐵柱哪裏對你不好了?虐待我孫女小花不說,還想毀我孫兒大軍的名聲!”

“呵!”迎嵐冷笑, “我虐待王小花?老太太你怕是對虐待有什麽誤會?”

“被張嫂當親生女兒養的翠兒瘦得風一吹就倒,長到大了,抱著幾件破衣服, 嫁給個大她十幾歲的老鰥夫。”

再度被點名的張紅漲紅了臉, 可惜事實如此她無話辯駁, 只能在眾人異樣的眼神當中默默地縮小存在感,她現在真是恨死蕭迎嵐了,今天就是因為那個小賤蹄子, 害得她簡直把一輩子的臉都丟盡了!

迎嵐可不在意她近乎吃人的目光, 繼續嘲諷道:“被我虐待的王小花面色紅潤、體態勻稱,帶著我借錢置辦的嫁妝,風風光光地嫁到隔壁大隊的好人家。”

“我這惡毒後媽當得, 真是丟盡了後媽的臉!”

剛才王大軍變相承認說謊一事已經叫眾人對王家的話起了疑收,如今她這些話一說出來,大家細一琢磨,還真對!

那王小花說得可憐兮兮的,可是看她那樣著實哪哪都不像是受到磋磨的,怎麽他們之前就一味地相信了她的話了呢?

眾人的小聲嘀咕聲傳到了王老太的耳裏,她臉色巨變,慌忙道:“你怕被人說閑話,表面工夫當然要做好,可是小花受的苦楚卻騙不了人,她身上的疤還沒消呢!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她那麽小個孩子,你也下得去手……”

她說著說著像是又看到了孫女受苦一樣,“嗚嗚嗚”地抹起了眼淚,真是要怎麽心酸怎麽心酸,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周圍的人頓時搖擺不定,沒錯啊,王小花手上的燙傷可做不得假,難道真的是鐵柱媳婦太會裝模作樣?

“一道傷疤就證明我虐待她了,這未免也太可笑了吧?”迎嵐隨便指了幾個人,問他們臉上、手臂上的傷是打哪裏來的。

雖然沒有人回答,但眾人頓時清醒了:沒錯啊!農村裏的小孩子整天到處瘋玩,誰還沒有磕著碰著的時候了?

膝蓋上、腿上、手上、甚至臉上,大多數人身上多多少少帶了些消不去的傷疤,嚴重的甚至還有不慎丟了小命的,怎麽他們之前就因為一次燙傷就認定了鐵柱媳婦虐待繼子繼女呢?

是王小花,當時她哭得太慘了,那悲切的模樣活脫脫是長期受到虐待終於受不了了的模樣,眾人情不自禁地就被她帶了進去。

如果不是鐵柱媳婦直接挑明了的話,他們到現在都還沒回過神來,她咋那麽會演呢?

醒過神來的眾人,看著她懸著一條斷腿,身邊的小女兒抓住她的衣角站在她身邊,大大的眼睛裏充滿了不安,一時都有些訕訕的。

王老太眼見計策不奏效,臉色一變露出一副刻薄兇惡之相:“我兒鐵柱瞎了眼才娶了你這麽個狠毒的女人,他才走了多久?你就欺負他留下的一雙兒女,打量著我王家沒人了是不是?”

她身後的老大一家的男丁適時地往前跨了一步,一個王老大,再加上他三個兒子,四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很有一些威懾力,嚇得王詩桃又往媽媽身上挨了挨。

“怎麽?”迎嵐沈下臉,“你這是潑臟水不成準備動武力了?”

“什麽潑臟水?”王老太唾沫橫飛,“明明是你個小踐蹄子往我孫子孫女頭上扣shi盆子,我一輩子老實巴交地說不過你,但是你也別想欺負我個老婆子!”

說罷就示意兒子和孫子動手,幾人頓時大步往她走來。

迎嵐夷然不懼,這麽幾個普通人她還不放在眼裏。

不過這次卻沒有她發揮的餘地的,旁觀已久的王隊長哪裏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發生打鬥?

“夠了!”他怒斥一聲,把王家父子震在原地,“你們打算做什麽?還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公社食堂,這麽神聖的地方,你們敢在這裏動手?”

這時候的生產隊長權力還是很大的,他一發怒,王家父子頓時不敢再動手,不過王老太卻不甘心,兀自爭辯道:“是這個小賤蹄子……”

“我都說了,家務事你們自己回家解決。”王隊長打斷她的話,“這裏是公社食堂,公家的地方,是人民群眾吃飯的地方,神聖不能侵犯,誰要是敢亂來,以後就都不要再來了!”

在沒飯吃的威懾之下,王老太到底不敢再說話了,不過從她看向母女二人的刻薄眼神可以知道她已經記恨上了。

不過迎嵐沒在怕的,冷冷地看了她們一眼,拉著女兒的小手找了個地方坐下了。

這時候早飯終於煮好端上了桌,眾人默默地各自找地方吃飯,想到今天發生的這些事情,等待已久的紅薯粥頓時沒了滋味。

食堂的早飯只有稀粥配醬菜,管得了飽,但著實沒多少營養,迎嵐三下五除二地喝完,帶著女兒去了她們暫時棲居的破房子屋後。

那裏有幾棵約有十來年的小樹,她觀察了一番,從樹上用長竿捅下幾只鳥窩,幸運地得到了十來枚鳥蛋。

王詩桃一臉崇拜地看著媽媽,覺得她比小武哥哥(村裏的孩子王)厲害多了,這麽快就找到了他需要用爬好久樹才能找到的東西。

兩人就著豁口的瓦罐將鳥蛋用清水煮熟,雖然沒鹽沒味的,但都吃得很香。

特別是小詩桃,以前王鐵柱還在的時候家裏還偶爾能打打牙祭,自從整個家都需要媽媽一個人扛起之後,她就一直跟著吃大鍋飯。

可是那麽多人的飯菜,能填飽肚子都不錯了,口味什麽的就別指望了,所以白味的鳥蛋對她來說已經是難得的佳肴了。

迎嵐才從皇帝的世界離開,對於口腹之欲還沒有那麽欠,連哄帶騙地將大部分鳥蛋都餵進了小女兒的肚子。

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她又帶著小姑娘去找了大隊長。

大隊長一見她們母女二人就皺起了眉頭,剛才在食堂發生的事情雖然不全算迎嵐的錯,但是被她威脅的感覺還是很令他不爽。

“我這裏暫時沒有什麽活計可以給你。”以為她是來找活幹的,王隊長不等她說,先直接了當地開口拒絕。

“我不是來找活的,”迎嵐卻出乎他意料地道,“隊長也知道我現在這個情況,短時間裏是幹不了活的,所以我想把這一年的工分先兌出來。”

“這不合規矩規矩啊!”王隊長還是搖頭。

他心裏有些暗爽:之前竟然敢威脅他,現在還不是來求他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反正他打定了主意,任她如何哀求扮可憐,他都不會同意的。

迎嵐看他的神色就猜到他這是記恨上自己了,知道不用點手段是不行的,她沒有猶豫,不著痕跡地發動了催眠術。

……

等到從大隊長那裏出來的時候,迎嵐已經將所有的工分換成了花花綠綠的票子。

蕭迎嵐之前辛辛苦苦做了大半年的工,只換來不到三十塊錢,可以想像之前王大軍張口就說出來的六十來塊,對於這個家庭來說是多大一筆的巨款了。

家裏基本上什麽生活物資都沒有,有了這筆錢之後,迎嵐沒有猶豫,立即便帶著女兒去往鎮上購物。

大曲村離鎮子上不遠,大約只有兩公裏左右,平常人走路只需要二十分鐘就到了,但對於她們這一殘一小來說卻並不容易,一路上走走停停足足用了快一個小時才到地方。

沿著記憶中的方向來到了供銷社,迎嵐本來是打算買一口小鍋的,可惜如今到處都是吃食堂,這樣的東西沒有銷售,她只好買了一個大水壺,和一個暖水瓶。

其他零零碎碎又添了些必用品,手上的錢就花去了三分之二,剩下的她買了一支極普通的鋼筆,加上墨水和格子紙,剛到手還沒捂熱的錢瞬間花了個精光。

“媽媽,你為什麽要買本子和筆啊?”小詩桃啃著媽媽給買的肉包子,不解地問道,“你也要去上學嗎?”

迎嵐這才想起一個問題:“桃兒想去上學嗎?”

這孩子都八歲了,王大軍和王小花在這個年齡已經被送去了學校,而蕭迎嵐因為把錢都花在了那對白眼狼兄妹身上,反倒把自己的親生女兒給耽擱了。

“不想。”王詩桃猶豫了一下,小聲答道。

迎嵐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言不由衷,柔聲問道:“為什麽呀?”

“讀書要花好多錢,我不想媽媽辛苦,”王詩桃慢吞吞地說道,“而且奶奶說了,女孩子讀書沒有用。”

王老太的確是會說出這種話的人,當初王鐵柱送女兒去上學,她還曾極力反對過的,王小花差點沒能去成。

結果她倒是沒有記恨自己的奶奶,反倒兩人聯合起來,對付她這個至少也單獨供她讀了一年書的後媽。

迎嵐挑了挑眉,問道:“那桃兒覺得奶奶說得對嗎?”

“我覺得不太對。”王詩桃小臉皺起,“讀了書可以寫自己的名字,還可以認好多好多字,會看書,可以做好多好多事情……”

她不懂怎麽形容,攤開兩只手在空中劃了大大的一個圈,眼睛裏不自覺地流露出渴望。

但她很快又反應過來,嘿嘿笑了兩聲,捏著衣角小聲說道:“不過聽小武哥哥說,上學可累可累了,所以我不想去。”

這孩子真是貼心得叫人心疼。

迎嵐摸了摸她的頭,沒有說什麽,現在做出承諾只會讓她擔心罷了,等到她親眼看到自家不缺錢的時候,再跟她提吧。

將買來的東西打成一個巨大的包裹背在背上,母女兩人相扶相攜又花了近一個小時才回到家,這次去食堂吃飯沒有人再拿異樣的眼神看她們,而是躲躲閃閃地避開了她們的視線。

對於這些墻頭草,迎嵐懶得理會,她不像蕭迎嵐一樣在意他人的看法,只要他們不鬧到她面前就行了。

不過王家人就沒那麽好過了,人在發現自己做錯事的時候總是會下意識地為自己找借口,而隊上的人為什麽會針對蕭迎嵐?還不是受了王家人的蠱惑?

如果不是王大軍指責後媽拿了爸爸留下的錢還想阻攔他讀書,如果不是王小花信誓旦旦地說被後媽虐待,他們怎麽會排擠斥罵她?

而王老太幫親不幫理,一味地回護孫子孫女,還往兒媳婦身上潑臟水,更加不是個好東西。

她的大兒子就挨著鐵柱家住,弟弟家是個什麽情況難道不清楚?可他從來不說一句公道,任由老娘和堂侄們將弟媳凈身趕出家門,可見也不是個好的。

這一家人欺負人不算,還要弄臭鐵柱媳婦的名聲,叫全隊的人都針對她,真是壞到骨子裏了!

於是曾經加諸在迎嵐身上的流言壓力全都反饋到了王家人身上,特別是作為罪魁禍首的王大軍和王小花,在村人的嘴裏已經變成了惡毒的代名詞。

王小花嫁到了別的大隊上他們說不著,所有的惡意就全都傾洩到王大軍一人身上。

以前他幹活懶懶散散的,挨在後媽的身邊,做不完的全都堆到蕭迎嵐的身上,掙的工分有大半是她幫著幹的。

現在不行了,多的是人盯著他,只要一偷懶就有人舉報,在扣工分的威脅之下只能認真幹活,才半天下來就苦不堪言。

而這還不算完,眾人一起幹活的時候總會說些閑話,邊聊邊幹活時間也會過得快些,可是現在沒人樂意和他搭話,甚至連吃飯都不願意挨著他坐。

以前他還嫌棄這些人大字不識一個,不是很愛搭理他們,等到受到排擠和冷落之後,才知道沒人說話的感覺有多難受。

所有他遭受的這一切都是那個女人害的,才一晚上的時間她就性情大變,不再沈默寡言,而是突然之間變得伶牙利齒,只憑一席話就扭轉了大家的想法,使他們將矛頭轉向了自己。

還說什麽會像親生媽媽一樣對自己好,果然全都是騙人的鬼話,哪裏有親媽會把兒子往絕路上逼的?奶奶和外婆說的沒錯,後媽始終是後媽,永遠都比不上親媽!

王大軍絲毫沒有想過,就憑他做的那些事,就算是親媽也會心寒的吧?只一心記恨著迎嵐,從她們母女走進食堂就一直憤恨地瞪著兩人,那眼神恨不得活生生地將她們吃了似的。

“媽媽,我怕。”小女孩對於惡意很敏感,看到哥哥像要sha人一樣的目光,嚇得直往母親身邊躲。

迎嵐見狀將她拉至身側躲開了男人惡意的註視,安撫地拍了拍她的小腦袋,隨後沈著臉迎上王大軍的視線。

她稍微放開了一點神魂之力,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一樣向他傾洩而去,年輕男人臉上的惡意瞬間凝固,整個人頓時僵在原處。

而其他的人卻一點都沒有察覺到,自顧自地說著閑話。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王大軍才大喘了一口粗氣回過神來,他全身上下都被冷汗濕透了,眼底包含著深深的恐懼。

他慌亂地左右環視一圈,待見到自己還好好地坐在人生鼎沸的食堂裏時,臉上才露出死裏逃生的慶幸神情。

周圍的人詫異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變成這副模樣,卻不知道他在這短短的一瞬間已經經歷了一場噩夢。

在噩夢當中沒有蕭迎嵐這個人的存在,爸爸依然像記憶中一樣在他十五歲那年離世,而失去了供養他的後媽,他和妹妹兩人只能綴學回家種地。

奶奶雖然心疼他們兄妹兩人,但她早就跟著分家的大伯一家生活,加之他和妹妹都已經十幾歲了,在農村已經算是半個大人了,自然不會給他太多的幫助。

他和妹妹跟大人一樣下地幹活,得到的工分卻只有他們的一半,沒人給他們打掩護偷懶,辛苦的勞作很快磨粗了他們細嫩的手掌,風吹雨淋摧殘了他們的皮膚,使他們的模樣看起來比同齡人老了好幾歲。

等到妹妹到了出嫁的年齡,因為父母雙亡很多人都忌諱,妹妹的容貌也因為長年的勞作折損,最終只嫁到了一戶跟他們差不多的貧困人家,婚後的日子十分艱難。

而王大軍自己因為中途綴學,沒有了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甘心做一個普通的農民,經人介紹了一個十分普通的女孩子準備成婚。

可就在他結婚前夕,暴雨天去田裏洩水的時候,一塊巨石直沖著他壓過來,這次沒有人將他推開,盡管他發現之後全力閃躲,依舊沒有逃掉淒慘的命運。

雖然他幸運地沒有被壓死,但巨石奪去了他的一條腿,他截肢了,成了一個殘廢。

未婚妻家一聽說他的事情之後就找他退了婚,並且火速地嫁給了另外一個男人。

妹妹來看了他一眼,只留下了兩角錢,之後就再也沒有來過。

奶奶和大伯一家倒是照顧了他一段時間,但是他們也有一大家子要養,不可能長久養著他這麽一個廢人。

王大軍在傷勢稍微恢覆了一點之後,就不得不找大隊長給他換了一份力所能及的工作,照顧隊裏的八頭豬。

只需要給豬準備吃食和清理豬圈,聽起來挺輕省,但實際上他要拖著一條腿每天割上三背簍的豬草,還要單腿翻進圈裏把糞水推到化糞池裏。

一天要從早到晚地才幹得完,一通忙活下來精疲力盡,而且工分只有下地幹活的三分之二。

就這還是隊長特別照顧的,再輕松的工作卻是沒有了。

王大軍辛辛苦苦地幹了兩年,以為日子會一直這樣過下去,突然一個晴天霹靂,大鍋飯取消了,集體勞動變成了個人承包。

這對其他有能力、有上取心的人家來說是天大的好事,但對於他這樣勞動能力受損的人來說,卻沒那麽友善了。

無論是耕種還是收割,無論是施肥還是引水,王大軍都要比別人做得慢,付出兩倍的辛苦,卻只能得到別人七八成的產出,家裏做飯之類的雜事還要一把抓,很快他的日子就跟隊上的人拉出了差距,成了困難戶。

後來村裏的人出去打工的打工,做生意的做生意,眼看日子一天比一天紅火,只有他因為殘疾沒有出門,困守在村裏,日子越過越難。

他娶不上媳婦,就連離婚帶著孩子的女人都看不上他,孤獨地一個人活到了中年,又慢慢地到了老年。

最後在一天晚上起夜的時候不小心摔倒,跌進了茅坑裏,頭磕在磚頭上,喪失了逃生的力氣,然後被臭哄哄的糞水給淹死了。

明明只是一個噩夢,但是王大軍卻像親身經歷過一樣,在清醒過來之後似乎還能聞到淹沒鼻尖的惡臭味道,嘴裏也總有一種揮之不去的惡心感覺。

這時候飯菜上桌,明明他已經饑腸轆轆,可是香噴噴的幹飯卻對他沒有了吸引力,在聞到食物的香氣的時候甚至控制不住地幹嘔了兩聲,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猛地站起身,捂住嘴巴飛奔而去。

急切間還掀倒了之前坐的板凳,也幸好沒人願意挨著他坐,才沒有人遭殃受連累。

周圍人詫異地看著他火速消失在門外的背影,不曉得他又在搞什麽名堂,唯有親手給他編織了噩夢的迎嵐才知道他經歷了什麽。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飛奔而去的王大軍,心中毫無波瀾,對付這種極度利己主義的,只有災難落到他自己頭上,才會知道痛。

這只是一個開始而已,希望後面的噩夢他能承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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