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關燈
沈花坐起身來直接挪沈寒露跟前,拽住沈寒露的耳朵。

沈寒露也不躲,還把耳朵往她手裏遞了遞,就這麽靠著被子打著呵欠鹹魚躺。

沈花被她這應付樣氣的夠嗆:“瞧瞧你,你瞧瞧你這不上進的樣兒!”

沈寒露就知道她會這麽說,她這個三姐是她幾個姐姐裏最勤快的,三姐最受不了的事情就是手裏沒活兒。

就讀書來說,她家三姐是最不開竅的,可憑著死記硬背,狠下苦功夫,三姐的成績比四姐大姐都好。

為人處事方面,她三姐更是幾個姐姐裏最會做人的。

她大姐是老大,從小管著下頭幾個妹妹,就有了瞎操心的毛病,說的不好聽點就是管的寬。

這平時管管家裏人那是關心家人,但工作了同事之間就不能這麽處。

她二姐呢,因為上頭有了一個閨女了,她爺她奶都盼著這老二是個兒子,結果還是個閨女。

失望之下她爺奶對她二姐很不親近,不止是她爺奶,可以說她所有的親戚都對她娘又生了一個女娃表示失望。

那個時候她爹又在市裏上班,半個月才回來一回。

她娘被人說的多了,嫌棄的多了,心情抑郁,小時候那幾年對她二姐也不夠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反正最後她二姐養成了過分內向的性格。

有事從來不說,就在心裏憋著。

她三姐和四姐是雙胞胎,當時全家不管是她爹這邊爺奶叔伯,還是她娘那邊她姥姥姥爺舅舅姨媽,全部都堅信這兩個娃裏總會有一個是男娃的。

然後,事實證明這又是想太多。

她三姐從小聽著別人說她怎麽就不是個男娃的話長大,越來越要強。

而且從小她三姐就是全家最會看人眼色的,不管是誰不高興,她三姐都能很快發現。

上了初中高中,見識多了,她三姐就越發的有能耐了。

至於她四姐,大概是有三姐這個一塊兒出生的姐姐從小護著,她四姐可以說是全家最鹹魚最隨遇而安的人。

換個說法就是沒什麽主見,當初高中畢業,不少廠子招工,她四姐那是連自己想去什麽廠子都不知道,全是她三姐幫著報名的。

還好她四姐有個最大的優點就是聽她三姐的話,不然說不準高中畢業光憑自己也找不到工業,她也該回家種地了。

沈花挨著沈寒露坐下,小聲問她:“小妹啊,你和姐說說,你這是為啥不願意念高中啊?”

沈寒露長嘆一聲:“三姐,這話我說的都快說煩了。爹娘問,奶奶問,大姐問,現在你又來問我。我就不信大姐沒把這事兒和你說清楚,你幹嘛啊非要讓我不停重覆,車軲轆啊我!”

“你看你,我這剛關心關心你,你就急,急什麽急啊。你說萬一大姐是添油加醋和我說的呢。我聽了大姐的話,劈頭蓋臉的把你罵上一頓,你心裏肯定不好受,是吧。來,小妹,好好和姐說說,你做這麽一個荒唐又糊塗的決定,到底是為啥?”

沈寒露:“你這都把性質給我定了啊,荒唐又糊塗,那你還問我。三姐,我就直說,沒有原因,我就是不想念了。不管是誰過來問,我都是這麽一個回答。”

沈花突然問:“小妹啊,你是不是偷摸著搞對象了?”

沈寒露:……

“三姐,您這思維也太跳躍了吧,怎麽我就偷摸著搞對象了?我沒有,我清清白白,沒有搞對象!”

“真沒有?”

“真沒有,三姐你這是瞎想什麽啊,我一初中生,才初中畢業,幾歲呀我才,搞哪門子的對象啊?”

沈花懷疑的說:“我不信,我可是記得你原本是打算念高中的。這是你上學期初中畢業就定下來的事兒。這個暑假你還特意把你四姐的高中課本要回來。我用的課本是大姐用舊的,二姐念的師範,課本不一樣,高中課本家裏只有一套,爹娘就給老四買了新的。你還嫌棄我那套書太破爛,說要拿你四姐的課本預習,然後從我那套書上看筆記。等開學了你也不打算買新書,就直接用你四姐的那套。有這回事沒有?沈建國,你就和我說,有這回事沒有?”

沈寒露抓狂:“有,有,有,行了吧,三姐你好煩啊!還有三姐,你別一抓住我把柄就直呼我沈建國這個名字,每回都這樣,哄著我的時候喊我小妹。一打算唬我了,就叫我沈建國。這沈建國是男人的名兒,我是一女的。”

“哦,看看看,你露餡兒了吧?”

“我哪兒露餡兒了?不對,三姐,我又沒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露哪門子的餡兒啊?我是包子啊還是湯圓啊!”

沈花這個時候仿佛名偵探附身:“沈建國,沈寒露,沈五妞,沈小妹,聽聽這幾個名字有什麽區別?區別很大是不是?”

說著沈花頭一揚:“但是,沈建國你,也就是我的小妹,你以前是從不在意別人叫你什麽名字的。愛叫啥叫啥,你完全不放在心上。可是現在呢,你竟然不願意讓人叫你最難聽的沈建國,而是要稱呼你沈寒露!”

沈花把身體探到沈寒露眼跟前:“一個人,一個姑娘,一個小姑娘,她突然之間開始在意自己的名字,這是為什麽?很好猜,因為她開始好面子了!那她為什麽開始好面子呢?”

沈花一字一句的總結:“因為她……情竇初開了!”

沈寒露真是對她三姐這推理過程哭笑不得:“三姐,親姐,您可真會想,真會猜。您這讓我說什麽好?三姐,我沒處對象,沒單戀別人,更沒有情竇初開。”

沈花搖搖頭:“小妹,大姐,爹娘相信你,都沒往這方面想。但是我不一樣,我比他們心細,我考慮的比他們多。我知道,姑娘家到了十五六就容易對異性產生悸動。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小妹你別不好意思承認,姐都明白,姐理解你。”

“您都明白,您明白個什麽呀,您明白。還理解我……三姐,您別往這些亂七八糟的方面想,成不?”

見沈寒露非不說實話,沈花就打算好好和她掰扯掰扯:“建國,我問你,你是不是跌了一跤之後,就不願意我們叫你建國這個名字,也不願意念高中了?”

“是啊,但是三姐,這和我跌一跤沒關系。”

沈花繼續問:“大姐和我說了,你可不是普普通通摔一跤,大姐說你腦門都磕出來一個疤。你還拿劉海遮著,要不是娘說大姐都沒發現。對了,你疤退下去沒,大姐給你買了去疤的藥。”

“痂都掉了,疤不明顯。”

“不明顯也得用藥,你大腦門兒上一疤,這往嚴重了說是破相,會壞了你的面相的。往輕了說,有個疤也不好看。就是找對象,人家往你臉上一瞧,先看見腦門兒上的疤,多不好。”

“行,我會記得抹藥的。”

沈花突然轉口,像抓著沈寒露的把柄似的說:“看,我說什麽來著,你看你現在都知道臭美了,先是不讓叫你那難聽的名字,又拿劉海遮住傷疤。擱往前,你有疤也是從不放在心上的,才不考慮有了疤痕不漂亮!對了,我聽大姐說你摔跤那天雨下的很大,你本來想冒雨出去。但是娘不讓,然後你就等雨停了,才偷偷摸摸的出去。是還是不是?”

沈寒露真是服了她三姐這較真的勁兒了,她怎麽就這麽能追根究底呢。

“是。”她不情不願的回答。

“好,三姐現在也不問別的了,沈建國,你只要和我說清楚,你當時大雨天的,這雨剛停,你不知道等會兒還有沒有雨。而且那麽大的雨,想也知道這路不好走,外頭全是泥,走上去都陷腳。可你還是出去了,為什麽?”

沈寒露尖叫一聲:“啊~~~啊!親姐啊,您能不能別問了。”

“可以,我別的都不問了,你為什麽不想去念書,為什麽不願意讓我們叫你建國,你這麽大一人,平時也伶俐的很,怎麽出個門還能把自己摔倒,我通通都不問。哦對,你是不是摔的我這也不知道,畢竟這是你的一面之詞。”

沈寒露:“三姐,你這說的是什麽話啊,我不是摔的還能是怎麽的?和人拉扯之中被人推的啊!什麽叫一面之詞,我是真的,一不小心,跌了一跤。”

“行,你這麽說,我也就這麽信了,至於你是為什麽老大一個人了,還能跌倒,是不是心裏想著什麽事兒,影響了你的心緒,比如去見你對象,然後談掰了,不處了,傷心之下跌一跤,這些三姐都不問。”

“三姐,您這是已經把來龍去脈全都給我編全了啊?還我被人甩了,所以一時接受不了,走路時候都在傷心,沒註意腳下就摔倒了。三姐,您怎麽不去寫小說啊。”

“小妹啊,這不是你不好好說,我也只能從結果往回倒推,咱先倒推出經過,再倒推出原因。”

“三姐,我對你真是太佩服了,你就是名偵探福爾摩斯啊。”

“你這是說的什麽胡話,福爾啥的是誰,我怎麽沒聽說過?”

“一個名偵探,就是和《洗冤錄》那宋慈差不多。”

“哦,我懂了,破案的,他破案是不是很厲害?”

“對,隨便往那一瞟,就知道兇手是誰。”

“建國啊,你說我是那福爾啥,而那福爾啥是個破案非常厲害的人。那豈不是說,我猜測的那些,全都是對的?看吧,沈建國,你這是不打自招了。”

沈寒露直接把自己腦袋塞到疊好的被子裏,很痛苦的說:“不,三姐,我那只是一個比喻,比喻懂不,就是打比方。你說的那件事全部,統統都是你的臆想。臆想是什麽意思三姐你知道不?”

“廢話,我也是念過高中的人,行了行了,你也別和我急眼兒,這些我都不問。我就問你這麽一件事,你說清楚,說明白,我這兒,你就是過去了。說不準聽了你的內情,我還能幫著你在爹娘大姐跟前說和說和。”

沈寒露堅持:“沒內情,我就是想出去走走,不行啊?下雨天,家裏悶,我不想在家裏待著了,見雨停了,天氣好啊,這空氣中全是泥土的清香,所以就想出去走走,不行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